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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聘,二嫁千岁爷-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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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顾玦方才那样的功力,虽只是一片瓷片,但足以要人命。
    顾玦低头,深深地看了眼怀里的人儿,抬眸,凤眸里的温柔瞬时消失,“皎月,带她回采悠阁,没有爷的允许,不许她出采悠阁半步!”
    冷厉无情地说完,将她推给皎月,皎月知晓她怀了身孕,接过的时候,极为小心
    地稳住那纤细的身子,以免动了胎气。
    顾玦扫了眼地上的沈离醉,唇边微扬的弧度,就像是地狱里皮开肉绽、鲜血汇流而成的红莲,叫人不寒而栗。
    “千绝,把他剁了,沉河!”
    嗓音柔柔幽幽,明明是残暴的命令,却好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一般的语气。
    万千绝带人进来,将尸体拖出去,立即有仆人进来利落地将地上染血的地毯换掉,须臾,厅堂上又恢复干净明亮的样子,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没有发生。
    太后从座上款款起身,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让高松搀着,走到顾玦身边停下,“陈太医,你就留下来给九千岁的夫人诊治吧。”
    陈太医赶忙躬身领命,“微臣遵旨。”
    顾玦收敛脸上戾气,转身,躬身作揖,“奴才多谢太后。”
    “哀家只希望你心里别怪哀家戳破这种事就行了。”太后摆了摆手。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与别的男人苟合,还怀了孩子,那是天大的耻辱,比做男宠还要难以接受吧。
    怪只怪,这顾玦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东西。
    若非自己是太后,只怕也会被他生撕活剥了去。
    今日之后,他九千岁的男人尊严算是彻底没了。
    “奴才岂敢。”顾玦声音淡淡。
    “你暂且留在家处理家里事吧,朝中奏折,哀家回去就教皇上批阅。”太后很是体谅地放他假,然后,起驾回宫。
    顾玦弯腰恭送,心知,所谓的教皇上批阅,就是她自个亲自批阅。
    ※
    风挽裳醒转过来,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帐顶,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一切……包括,坐在床前的这个,熟悉的人。
    “醒了?”他微笑询问,凤眸无比温柔,好似看着她好久好久了。
    想到自己昏过去前所发生的事,她立即从床上坐起,伸手抓上他的手臂,着急地问,“沈爷呢?你把沈爷怎样了?”
    “真不可爱,一醒来就牵挂着别的男人。”他将她的小手一根根扳开,包裹进掌心里,轻轻揉捏。
    她发现,她真的、真的很讨厌在关键时刻,漫不经心的他。
    “爷,请你告诉我,沈爷他……是否还活着?”她认真地追问,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碎片眨眼间就没入他的胸膛,看都看不到了,活下来的可能很小吧?
    若沈离醉死了,那就是她害的,是她错估了他对沈离醉的信任。
    他的大掌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俊脸逼近,彼此呼吸相闻,凤眸看着她的眉眼,最后望进她的清眸里,“你不觉得有更重要的事得跟爷说一说吗?”
    闻言,她浑身一震,想起孩子的事,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褪去。
    清眸不安地转动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没有半点危险感觉,可她却觉得好可怕。
    小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嗫嚅了好久,才问出口,“爷……觉得呢?”
    他相信她吗?
    相信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觉得什么?”他反问,扣在后脑的手转移到脸上,轻抚白皙无暇的面容。
    她很忐忑地低眉,“爷也不相信妾身腹中的孩子是爷的对吗?”
    “嗯……”
    嗯?
    他承认了!
    她的心,骤然下沉,脸色更显苍白。
    抬眸,清眸圆瞪,眼里全是失望。
    他不信,他这么说就是不信孩子是他的。
    顾玦抓起她的小手,一同轻轻地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凤眸望着她,轻笑,“你自认为的本领越来越大了,爷有说他不是吗?”
    那么温柔的笑容,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才会看到。
    她顿时落泪,破涕为笑。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他相信她,一直都信。
    “真是蠢得可爱。”他抬手为她拭泪,语气很宠溺。
    她笑着扑进他怀里,一整日的担忧和害怕在确定他相信她以后,全都释放,整个人放松后,所有的坚强瓦解,在他怀里,放任自己脆弱。
    “妾身好怕,好怕爷不信……”
    名节毁了无妨,她被千夫所指也不怕,她最怕,最怕的是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可是,她没有想过,他连怀疑一下都不曾,就相信了她。
    “爷就是知晓你还没那个胆子敢背着爷胡来。”他轻轻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
    “可是……妾身确实每次都有喝避子药,相信皎月也每次都禀报给爷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昂头,疑惑不解。
    说到这,顾玦凤眸闪过一抹冷光,有些咬牙切齿,“药是沈离醉开的。”
    闻言,她怔了怔,忽然明白了,极有可能是沈离醉故意让她有孕。
    可是,他为何要这般做?明知道目前有孩子是大大的不利。
    说到沈离醉,她的担心回到原点,“爷,你莫不是真的将沈爷……杀了?”
    “他不该杀吗?”声音不悦至极。
    她脸色刷白,满脸自责,“可是,那不是真的,爷既然能相信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爷的,为何就不能相信妾身与沈爷那般只是做戏?”
    “做戏?”他冷冷勾唇,双手抓住她纤细的双肩,“小挽儿,爷有同意你那么做了吗?让人亲自抓到你红杏出墙?”
    她看着他,看到他的愤怒,终于明白,原来他一开始要她解释的是这件事。
    想到自己那样做让他颜面扫地,让他再一次丧失尊严,她歉疚地咬唇,“爷,妾身别无他法,太后来得太快,让妾身毫无准备,只能……那样。”
    “反正都是红杏出墙了,又何须再演那么一出!”他面露愠色。
    “若不演那么一出,太后便会认为妾身真的与驸马有染,认为妾身腹中的孩子是驸马的骨肉,就算如此,倘若驸马不承认,爷就要面临被质疑的危险,妾身,不能让爷冒这个险,一点也不行。”她如实说出最初的所有考虑。
    顾玦整个一震,凤眸直直地看着她。
    心,好像一下子敞亮了,因为这番真心剖白,暖烘烘的,似乎,一直游荡的心,终于得到安定。
    她说,不能让他冒这个险,一点儿也不行!
    就因为这样,她甘愿承受红杏出墙的骂名,无畏千夫所指。
    将礼教重于一切的她,将贞节视同性命的她,在危险关头,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他?
    “蠢!”轻斥。
    听到他骂,风挽裳有些委屈地低头,然后,她被他重重揽入怀中——



☆、第158章:小挽儿,爷很高兴
    她愣了下,轻轻扬起唇角,伸手环抱住他,笑得很甜,很柔。
    “每次都蠢得无可救药!”他又骂,很宠溺的骂,语气中似是有些恨自己没用蓉。
    “爷无需自责,只要是为爷好的,妾身都愿去做。”她笑,轻轻柔柔地安抚。
    顾玦轻轻放开她,捧起她的脸,凤眸凝视她,“爷要的就是一个敢站在爷身边,陪着爷一起下地狱的女人。小挽儿,爷很高兴,你没让爷失望。”
    因为,普通女子没那个勇气和胆量馒。
    事实证明,她出身平凡,却又有着不寻常的毅力和勇气。
    风挽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脸越来越近,温软的唇几欲贴在她唇上“所以,别再求去,爷会生气,很生气。”
    “妾唔……”才刚开口,温热的气息已经结结实实地倾覆下来。
    她把头往后缩,他却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地要她回应。
    吻得她无力拒绝了,他才轻轻松开她的唇,凤眸还盯着湿亮诱人的朱唇,灼热得好似能灼伤人。
    “爷说的,妾身唔……”她又想继续说,他又低头封住她的嘴,放开,一看到她要张嘴说话,又封住。
    她明白,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既然不想谈,那就谈别的吧。
    轻叹,悄悄往后退开些许距离,“妾身想问的是,沈爷真的死了吗?”
    眼下,这才是她最应该担心的事。
    他不悦她的防备,伸手要她靠过来。
    风挽裳无奈,只好又坐近了些,近到他可以想亲就亲得到的距离。
    他不急于回答她,反而将她的小手抓在手里,翻过来,查看她的掌心,拇指指腹轻轻揉按在她柔嫩的掌心里。
    她低头一看,登时想要缩回,他强硬地抓住,又抬眸凌厉地瞪她一眼,她只好放弃,让他看到掌心里的指甲印痕。
    那是她被‘抓奸在床’时,太过紧张,太过害怕等种种心理导致的,只有那样,她才能克制住想要放弃的念头。
    他轻柔地抚过上面渗出血丝的印痕,很不情愿地说,“爷练杀人的技术也练了这么多年了,不是白练的。”
    她怔了怔,放心地笑了。
    也就是说,沈离醉没死,那不过是做戏给太后他们看而已。
    毕竟,处理不了她,若是连‘奸夫’都活得好好的话,说不过去。何况,他还是残暴不仁的九千岁,放过她,并且让她生下孩子已经叫人瞠目结舌了,再放过沈离醉的话,那就叫人怀疑了。
    沈离醉以后是不能轻易出现在人前了,毕竟他已经‘死’了。
    但是,那碎片没入他胸口,伤得也不轻吧?真是连累他受苦了。
    沈离醉受伤了,子冉……
    想到子冉,她微微抬头看他。
    子冉因为看到她和沈离醉在一起,所以崩溃,就跟那日在太傅府门前那般,绝望。
    是因为觉得她背叛了他,还是因为觉得沈离醉?
    也许,后者居多。
    “爷,子冉……”
    “爷,子冉姑娘醒了!”
    风挽裳正想问关于子冉的情况,门外就传来霍靖有些焦急的声音。
    顾玦凤眸微微缩紧,放开她的一双小手,马上起身,“你先好好歇着。”
    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匆忙,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他,很担心,很担心子冉。
    但,至少他守着她醒来,她该欣慰的不是吗?
    ……
    大步流星地走出采悠阁,顾玦边问,“她如何?”
    “子冉姑娘醒来后,不慎听到婢女谈论关于沈爷的事,又昏过去了。”霍靖战战兢兢地如实禀报。
    “混账!”顾玦怒然一斥,加快脚步,“将那两个婢女的舌头给爷割了,在幽府那么久还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留着何用!”
    “……是。”霍金吓得老脸发白。
    爷又动怒了,为子冉姑娘。
    ※
    入夜,顾玦没有回采悠阁。
    这是子冉住进幽府以来,他第一次没有回来睡。
    风挽裳的心一点点下沉。
    他在陪着子冉,作为夫君的他,陪自己的妻子,甚至是躺在同一张床上都很正常。
    可是,她的心,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卧床休息一整日后,翌日的午后,她才走出采悠阁散步透气。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流言蜚语,只是没想到幽府里的人也看她千般不是。
    因为,除了万千绝、霍靖和皎月,没人知晓他们的爷没有净身,这误会是必然的,而她在演了那么一出戏后,又不能解释,只能默默接受。
    她相信,不止是幽府,幽府外边也是满城风雨了。
    无妨的,只要他愿意相信她就好,她这般告诉自己。
    其实,若是在这时候提出离去,也许是最好的时机,但她居然从未有过这个念头,从未。
    而今,他这般一点儿也不怀疑就相信自己,让她更加没法求去了。
    明明他由始至终都欺骗着她,却在他全心全意的相信后,她无法再怨恨他。
    其实,她真的很好哄,不是吗?
    “夫人,您要去哪儿?”皎月瞧见她忽然往另一个方向去,纳闷地问。
    爷既然说了留下孩子,那就是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必定得更加小心地照看着,不能出半点差错。
    明白皎月的紧张,风挽裳停下脚步对她轻笑,“我只是想去看看子冉,也许,有些事由我来跟她说会更好。”
    皎月愣在那里,因为那笑容像是暖暖的春风,吹拂入心。
    跟这女人待久了,再强硬的心只怕也会变得柔软,因为她真心绽放出来的微笑有这种力量。
    “对了,你没挨罚吧?真对不起,我没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是因为……我想保护好他。”风挽裳低头,抬手轻轻抚上下腹,柔美浅笑。
    皎月再一次看呆,四月的春光正好洒在她的侧脸上,让这一刻的她仿佛折射出母性光辉。
    “皎月?”风挽裳抬头,看到皎月对自己愣神,皱了皱眉,轻喊。
    该不是,真的受罚了吧?
    “多谢夫人关心,奴婢没挨罚。”皎月回神,恢复严肃面孔。
    风挽裳放心地点头,“那就好,走吧。”
    确实应该去看看子冉,假如,她真的那么在意自己和沈离醉发生的事的话,那她应该跟她解释清楚。
    穿过曲廊,来到多日未靠近过的缀锦楼。
    皎月还是一如既往停在回廊这边,让她独自进去。
    缀锦楼门外也没人守着,风挽裳走过白玉平桥,站在门外,正要抬手敲门,忽然,里边却传来谈话的声音——
    “你说什么?你开的避子药都是真的?”
    是顾玦的声音,他居然还在!
    而且,他说什么,什么避子药是真的?
    “你我都清楚,这不是儿戏,我又怎会开假的避子药给她。”是沈离醉的声音,明显虚弱。
    沈离醉醒了,应该值得高兴。
    可是,他说,他开给她喝的避子药都是真的。
    是真的,也就代表,她之所以能怀上孩子不是出在避子药上。
    那是出在哪?
    她也知道不是儿戏,所以每次她都有喝,而且一滴不剩。
    皎月更知道,自是不敢擅自把药换掉。
    那,这个孩子是如何来的?
    风挽裳震惊得微微倒退几步,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顾玦是以为避子药是沈离醉动了手脚才毫不犹豫地相信她怀的是他的孩子,而今,亲口从沈离醉这里得
    到证实,不是药的问题,皎月也每次都亲眼看到她把药喝下。
    如果药没有问题,那她是绝不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的!
    怎会是这样?
    她慌了,一下子,彻底慌乱。
    如果怀的不是顾玦的孩子,那是谁的?
    莫非是与萧璟棠躺在一张床上的那一次?
    萧璟棠让福婶跟她撒了谎?
    不!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是那样!
    她慌,她怕,转身,逃离似的离开。
    “夫人?”皎月看到她脸色苍白,神色不对劲,赶忙追上去。
    缀锦楼里
    沈离醉面无血色地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捂着伤口,连呼吸、说话都不敢太用力。
    真是的,有必要出手这么狠吗?
    仗着他的心在右边,趁机报怨吗?
    他看向站在那里,敛眉深思的男子,脸色沉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看起来那么挺拔倨傲的身姿,可却背负着别人无法想象的东西。
    虽是不忍,但他还是不得不残忍地问,“你而今打算如何做?楼上的那个,怕是等不了了。”
    说完,有些自责,楼上那个之所以病情恶化,是因为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也不能装瞎子。
    他从来没想过,只是这样,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
    半响后,顾玦缓缓抬头,凤眸中有着难以抉择的痛苦。
    “让我想想。”他说,语气从未有过的无力。
    然后,转身,开门离去,背影,沉重。
    沈离醉艰难地起身,艰难地拾级而上。
    明明可以轻一些的,真是的。
    ※
    风挽裳回到采悠阁,心慌意乱,明知道以自己而今的身子,不能够想那么多,可是,她控制不住。
    “夫人,发生何事了?”皎月担心地问。
    “没事,你先下去吧,我想再睡会。”她无精打采地打发皎月。
    皎月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听从命令,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外。
    风挽裳看着门关上,知道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烦乱地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刚才在缀锦楼外听到的谈话。
    避子药没问题!
    没问题,又怎可能会怀上孩子?
    是沈离醉人太好了吗?
    不然,为何明知如此,在替她把脉,确认她有了身孕后,为何还愿意那样帮她?
    亦或是,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才那般配合自己演那场戏?
    她坚信自己腹中的孩子是顾玦的,可是她又凭什么坚信?
    ……
    风挽裳坐在桌边,不知待了多久,想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皎月的声音——
    “爷。”
    听到是他回来了,她赶紧起身,往里边的床榻走去,脱下鞋子,背对外边躺下,假装在睡。
    很快,门,轻轻从外推开来,又轻轻关上。
    无声的脚步靠近,站在床前。
    她紧张地暗暗抓紧被褥,惴惴不安地等他下一步动作。
    然而,等了又等,屋内还是很安静,若非感觉到身影还在,真的会以为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他也在怀疑了是吗?
    所以在挣扎着,不知该拿她如何办,不知该如何对待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昨日刚说过:爷就是知晓你还没那个胆子敢背着爷胡来。
    他还记得吗?
    他都这么说了,那也应该相信,无论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才对啊。
    忽然,身后传来似有若无的轻叹,她身子反射性的紧绷。
    紧接着,那道身影笼罩下来,长臂伸过来——
    她吓得屏住呼吸,紧闭双眼,怕他发现自己还醒着。
    凤眸盯着那张紧闭双眸的容颜,微颤的睫毛出卖了她。
    已经弯成环抱弧度的手,伸直,拉起里边的锦被给她盖上。
    平常心细如尘的人,在这种还带着凉意的季节里,何况身子也与以往不同,在睡觉时又怎会忘记盖被子?
    真是,漏洞百出。
    凤眸从假装睡着的容颜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蜷缩起的小腹上。
    她的手就放在上面,像是坚定地守护。
    看着她的姿势,凤眸暗了暗,转身离开。
    就当,她已经睡着,就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脚步声离开,风挽裳缓缓睁开双眼,泪盈于睫。
    他什么都没说,是因为他心里也在怀疑,也在挣扎吧?
    他挣扎的结果,会不会是要她打掉这个孩子?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萧老夫人生前曾想要让她给萧璟棠生孩子的事。
    萧璟棠向来孝顺,从不忤逆他奶奶。
    那日,他认定是她杀死他奶奶,明明那么决绝地说跟她形同陌路,求来生不认得她了,之后她昏迷醒来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态度就转变了。
    她不想把他想得那么卑鄙的,可是,如果在那样的仇恨下,在那样失去至亲的悲伤下,他会不会趁此成全他奶奶的遗愿?
    因为怕她恨他,怕她日后万一真的怀上孩子了会立马打掉,所以想让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风挽裳全身起鸡皮,感到阵阵恶寒。
    不会的!
    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风挽裳立即从床上起身,她要去求证,她要去找福婶问清楚!
    站在门外的皎月,看到门忽然打开,她意外地回头去看,还没来得及问,屋里的身影已经快步走出,从她面前走过。
    她微微皱眉,赶紧跟上,直到下完楼梯,她才敢问,“夫人急着去哪儿?”
    “出府去答谢一位故人。”风挽裳淡淡地回答,脸色很苍白。
    “爷刚刚离府。”
    闻言,她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问,“他,可有说些什么?”
    皎月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微微摇头。
    风挽裳黯然垂眸,心里头有些失落。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交代也没有。
    若是以往,见她身子如此,定会多少交代一声,就连那日,她知道自己从未是他妻子的真相,他强迫她待在府里,也是一番好意。
    而今,在听到沈离醉那般说了,在心里那般怀疑后,已是无话可说了吗?
    心,好沉,脚步,也好沉。
    ※
    乘着轿子来到青龙街福婶的家,风挽裳从轿子里出来,站在篱笆墙外,看着里边紧闭的房门,让皎月进去敲门。
    看着小小简陋的院子,她想起那夜雨夜,他丢掉红绳后,又为她撑伞的画面,再低头看着系在左手上,他亲手编的红绳,嘴角微微弯起。
    很快,皎月出来了,“夫人,好像没人在家。”
    她诧异地看向里头的屋子,没人在家?这福婶有个常年缠绵病榻的丈夫,通常都会在家的,即便她不在,她丈夫也会在,至少应门是不成问题。
    该不会是,被萧璟棠……灭口了?
    若真是这样,那她猜想的那个可能岂不是……岂不是……
    她的身子微微一晃,吓得不敢再往下想。
    “你们要找福婶吗?福婶昨日已经搬走了。”
    忽然,隔壁走出来一个大娘,好心告诉她们。
    风挽裳像是抓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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