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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门-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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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惊讶道:“我不用随銮驾南下?”

刘愈道:“查案的事也很重要,七哥你可别懈怠。这淮北省危机四伏,说不定你身边就会有群人来要你的性命。”

刘定咽口唾沫,他是个武夫,还不能完全领会刘愈的意思,但刘愈慎重的模样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重任在身。刘愈不找别人单找他来协助,就是看准他是“自家人”。刘定也知道自己除了跟刘愈和刘兆的关系之外,本身没什么本事,当不起大用。

等送走天子銮驾,刘愈再回到城内已经日落,行宫内外都是一片通亮。东宁府也好像从淮北省的第二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在东宁府内,被案子牵连的“案犯”就有几百人之多,而这年头谋逆案都是要抄家灭族的,那也就意味着,也许在第二天的东宁府,就会多出来几千个孤魂野鬼。

刘愈没有着急离开东宁府,就是要在南下之前,对此案有个基本的交待,让廖明升以及其他协同查案的人知道查案当中一些细节的轻重缓急。

随后从夏州赶来的淮北省政要都进了城,三台的最高长官也是在进城之后才知道天子銮驾已经离开东宁府,此时整个东宁府都是临王刘愈一人在坐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带血的供状

淮北省三台的官员被刘愈安置在城中的太守府,请见刘愈也被拒绝。

此时一干案犯都被押解到行宫之内,整个东宁府内进入高度戒严,在未来很长时间内城中只会开辟少数的街道以利于百姓易市,这是刘愈充分为东宁府的稳定所考虑。

刘愈暂时将东宁府及周边城市的守备营都尉或校尉卸职,以新军中将领来充当所用,并留下边军和新军中各一部来协同廖明升办案,刘愈怕在案件调查进行中时,淮北省发生军事暴动,而那时他人在南方平叛,鞭长莫及。

刘愈在行宫内,也并未就寝,只是因昨夜未休息,看着评书本子以手扶着头便睡着,朦胧间听到脚步声,刘愈微微眯着眼一看,旋即又闭上眼。

“明升,不在审案子怎过来了?”刘愈声音低沉问道。

廖明升蹑手蹑脚的走进门,没想到还是将刘愈给吵醒,心生几分畏意道:“卑职是来看看王爷,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差遣卑职的地方。”

“做你的事情去,本王明日就离开东宁府,趁着今日未走,便在这里督促你做事,若是你觉得累了,便跟本王说,本王允你回去休息。”

廖明升心想,这摄政王都在这陪着熬夜,自己如果说累那就真是自触霉头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刘愈说在这督促他,无非是看他审讯的成果,若是他今夜的审讯拿不出什么成绩,刘愈肯定不会买账。第二天就换个人当主审也说不定。

“卑职为王爷效命,真是丝毫没有倦意。王爷。若是您要休息的话,卑职不妨安排一下……”

刘愈睁眼看了献媚的廖明升一眼,嘴角露出个笑意道:“本王今夜可没打算离开行宫啊。”

“王爷要在行宫内休息,卑职定会将事情办的妥当……”

“知道你要给本王找女人。”刘愈道,“在你困的睁不开眼的时候,会有心思想别的吗?留着你这份孝心,好好查案,这样才对得起本王对你的信任。本王可不是在这儿陪着你干熬的!”

廖明升自讨没趣。缩缩头,行礼道:“卑职这就告退,那边的审讯,也马上会有消息给王爷您送来。”

等廖明升退下去,在一旁坐着打瞌睡的刘定打个哈欠,皱着眉头看着门口廖明升离去的方向。刘愈此时依然用手撑着下巴困困欲眠的模样,突然提醒道:“我不在的时候。七哥可要小心看着这个廖明升,不能让他出事,也不能让他太恣意妄为。”

“嗯。”刘定点了下头,一转身爬在桌上蒙头睡去。

刘愈则突然好像没了睡意,站起身,带上侍卫往行宫关押犯人的院子行去。

此时的行宫内所拘押的都是此次牛卢谋逆案的重要案犯。大约有二三十人,其余的则分押在不同的地方,至于地方上一些儒者,则是直接被软禁在家中。刘愈之前便收到了城中有人想连夜举家潜逃的消息,结果那一家人在护城河溺水。有死有伤,活着的也被重新押解回来。

朝廷的高压姿态已经令整个淮北省的儒官和儒者心生胆怯。他们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刘愈进了院子,远远的便听到呼喝声,巡查的侍卫要行礼,刘愈摆摆手让他们不要惊动里面的人,他自己则走近灯火通明临时准备的审讯室。审讯室的门是关着的,窗口却看着缝,刘愈立在门口看着里面,此时的廖明升正一脸声色俱厉地亲自用皮鞭抽打着他的前上司东宁府太守凌徽,凌徽此时只着一身白色单衣,被用过刑后,人跪在地上半身趴在一张过膝高的长木凳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而他的女儿凌秀儿则是被绑在一边的刑架上。

“啪,啪……”

廖明升气急败坏的模样,每一鞭子抽下去,都似乎能卷起凌徽后背上的血肉,一边打他一边呼喝着:“让你不说,让你不说,敢得罪王爷,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凌秀儿此时只知道哭,在火盆通红的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庞显得楚楚可怜,她的哭喊并未激起廖明升的怜悯,廖明升对凌徽本来就充满恨意,此时更要踩着凌徽上位,他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廖明升抽了十几鞭子,人累的气喘吁吁,手上也停下来休息一番。被打了十几鞭子的凌徽此时依旧不屈,恶狠狠道:“你个鼠辈,为贼人所用,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找死!”廖明升听到这话,怒从心起,横起鞭子便抽在凌徽的脖子上,被这巨大力道的一鞭抽打,就算是凌徽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直接趴在木凳上晕死过去。

“拿水来,把他浇醒!”廖明升喝道。

一边侍卫提醒道:“廖爷,您再这么抽打,怕是这人熬不住……”

“用你管……”廖明升喝了一句,马上身子一缩要跪地行礼,此时刘愈已经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王爷,您怎么来了。”廖明升跪在地上心中有几分胆怯。

刘愈冷冷道:“不过来看看,还真不知道明升你平日里是如何精于刑狱之事的。还记得本王怎么提醒你?”

廖明升自然知道刘愈说的是“提醒”是哪句。

“王爷说,不允许卑职……屈打成招,栽赃诬陷。”

刘愈指了指仍旧昏迷的凌徽,道:“这就是你不屈打成招的结果?”

廖明升口中叫着“卑职糊涂”,刘愈道:“本王在此你便如此妄为,本王还岂敢把事情交托于你?”

廖明升心中一慌,赶紧求饶道:“王爷,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定当不辜负王爷所望。卑职将犯人的女儿押来,就是想以她换得犯人的招供,可这犯人实在嘴硬,连他女儿的生死都不在乎。卑职也是一时糊涂,才忘了王爷的警言。”

刘愈没说话,转而看了看双手和双脚都被捆在刑架上的凌秀儿,一天前还色厉内荏跟刘愈讨要风筝的大家千金小姐,如今已经失去了气质和风度,哭起来的模样跟普通的小家碧玉无任何区别。

刚毅能干的女人各有特色,柔弱的女人却是一般无二。

“殿下,家父不过是一时糊涂才被奸人所利用,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只求殿下放过家父……”

刘愈冷笑一声道:“秀儿姑娘此话有差,恐怕是奸人一时糊涂受了你父亲的利用。今日本王心慈手软,那也许下一个在这里挨鞭子的,哼哼,就是本王了。”

凌秀儿哭诉道:“那请陛下给小女子一点时间,小女子劝说一下父亲,让父亲将功赎罪……”

刘愈一时沉默,往审讯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一坐,拿起铁钳夹了一块木炭进火盆,像是在思索凌秀儿所说之事的可行性,但一边的廖明升却知道,刘愈压根就不相信凌秀儿会说动他父亲“弃暗投明”。

廖明升凑过身子道:“王爷,既然这丫头都肯为您当牛做马,不如……”

刘愈转目瞪了廖明升一眼,廖明升马上住口不言。刘愈放下铁钳道:“这些饱读诗书的儒者,一个个最注重气节,先将部分的证供记在他名下,先令他跟同犯之间反目,之后做起事来也就方便多了。”

廖明升脸上稍微一喜,他大概听明白了刘愈的意思,刘愈是要“栽赃”,那就不是他自己栽赃,而是“奉旨栽赃”。只要把那些招供赖在凌徽身上,以后凌徽就两边不是人,再瓦解他的自尊心和气节也就容易的多。

“王爷高明……”

廖明升笑道,“依卑职看,那些肯招供的,让他们统一口径,都说是这姓凌的吃里扒外,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再让凌家小姐在供词上画押,到时不怕没人信。”

刘愈道:“此事就交给你处置了。可别忘了本王的忠告。”

廖明升听刘愈这话,刘愈是肯定了他的套供策略,不打算撤他主审职位,登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刘愈则径直走到刑架面前,带着一脸阴沉的笑容伸出手,抬起凌秀儿的下巴,不知为何,刘愈看到这凌秀儿同时也就想到了曾经那个小辣椒一样的昭迎曦。初见时同样是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但在遭遇到剧变之后也都是这般羸弱不堪。

凌秀儿被刘愈右手提着下巴,登时连泪都止住,刘愈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冷冷道:“本来本王是准备将秀儿姑娘送回府上去,现在看来,恐怕姑娘还要为你父亲做点事,来证明你父亲的确有幡然悔过之意。秀儿姑娘可要尽力配合,否则凌家男丁都要与你阴阳永隔,而你以后,也会经常如此被一些陌生男人所轻薄。”

刘愈说的话非常阴冷,凌秀儿身体都在不由打颤。刘愈所说的虽然有威吓之意,但她也明白大致都是实情,现在凌徽谋反近乎是被坐实的案件,若非刘愈要得到某个人的下落,可能她一家男丁第二天就会被斩首,而凌家的女眷也会被发配为奴,以后她就要除良为贱,过着身不由己的生活。

“殿下……小女子知道……如何去做。”凌秀儿慌里慌张道。

“嗯。”刘愈这才将手收了回去,对廖明升吩咐道,“将她押下去,定案之前,他们父女不能再相见。务必要在天明本王离开之前,将第一轮的审讯结果呈奏过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山中无老虎(上)

四月初五一清早,廖明升将连夜审讯所得的供状呈阅,刘愈看过之后还算满意,一晚上的工夫,廖明升就获得了足够的口供,足以将东宁太守府给掀翻。

刘愈以摄政王的身份朱笔批了牛卢等守备营将官的斩首之罪,且是斩立决。

刘愈在出发与天子銮驾汇合之前,亲自监斩,说是“斩立决”,用的却是枪决。且刘愈动身出发之前时间紧急,匆忙将一干犯人押出城外,几队新军士兵上前一排枪下去,几个犯人便被打成了筛子。

之后刘愈对廖明升嘱咐了一句“好好做”,便带着连乎生等侍卫离开了东宁府。

见到刘愈离开,廖明升也总算是松口气,他第一次感觉到给一个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办事不易,若非他使出看家本领,也许今天挨枪子的就是他自己。

刘愈一走,廖明升马上与刘定等人回到东宁府行宫之内,刘愈虽走的急,但还是交待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刘愈昨夜所提过的“楚王”,廖明升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知刘愈何时会回来,若是他事情办的不好,刘愈这座大靠山也不会傍的稳。

“提审犯人。”回到行宫,廖明升当即下令。

廖明升口气也硬实了许多,现在刘愈不在,东宁府甚至是淮北省,都要看他一人脸色。虽然刘愈没给他安排确实的官职,但他现在是查案的钦差兼任东宁府的太守,地方事务可以一把抓。为了查案,他甚至可以像刘愈所说的去查那些王公贵族。

当然他也不敢随便造次。

他心知自己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查案。

在东宁府太守府那边。从夏州城赶过来的几位淮北省的高官们本来还想着天明了如何去见刘愈,一早他们便得知,刘愈未经地方刑狱部门审讯,也未过刑部审批,直接以军法处置了牛卢等守备营将领,而之后刘愈便匆忙离开东宁府南下。

在这些官员中,官级最大的是三台中的抚台,也就是淮北省的巡抚遇中昌。当他得知刘愈擅权大肆搜捕儒官和儒者。他想到的是尽量来说和此事,不要将事情闹大。遇中昌是京官,也是苏彦当政之后外派到淮北省的一方大员,本身他并不属于儒官,但他对儒官和儒者抱有怜悯。

“现在临王说走就走,看来他已将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我们想出手也难了。”臬台丘予武听闻消息后叹口气道,“那个廖卿多半只是个傀儡。遇抚台,您看此事当如何是好?”

本来臬台负责一省刑狱,在省府得知东宁府发生变乱之后,遇中昌第一时间找到丘予武,让他火速同来东宁府,本来遇中昌是希望请刘愈安排丘予武来查办此案。但他们尚在路上,刘愈就已定了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微末小吏负责案件。

遇中昌道:“廖卿不过是太康县县尉,有多大胆子敢逆我们的意思,丘兄,劳烦你去行宫那边走一趟。一会等胡藩台过来,我让他过去给你声援。”

丘予武点头。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刘愈在淮北省官场展开一场血洗,天子銮驾行到淮北省发生逆案,这是十分严重的事。他们要尽力来减小因牛卢谋逆而造成的影响,这不但是为救那些儒官和儒者,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为他们自己仕途的稳定来考虑。

等丘予武离开,遇中昌马上到太守府后衙内,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他准备借助京城中一些官员的力量,尽量来为淮北省的这次事件来开脱。

遇中昌刚写完信,还没等叫人送出去,丘予武便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丘兄没见到廖卿本人 ?'…'”遇中昌惊讶问道。在他看来,若是丘予武与廖明升相见,以廖明升一介微末小吏见到上司,应不敢失礼。就算是廖明升得到临王刘愈的信任,他终究还是丘予武的下属,在顺朝的官场规矩中,下属犯上也是一件罪过,若是追究起来很可能会让廖明升丢官。

“谁说没见到,在行宫门口,我与他正面相对,他连个招呼不打,我上去跟他打招呼,他说什么重任在身不便相见,简直是反了天了他!”

见到丘予武的火爆脾气,遇中昌并未诧异,丘予武毕竟平日里掌管刑狱,所要面对的有很多穷凶极恶的罪犯,脾气刚硬一些也自然。而廖明升不给他们面子,也是遇中昌早有所料的。

“既然临王给了廖卿查案的资格,他想尽心办事在临王面前邀功也是人之常情。”遇中昌道,“既然明的会见他不肯见,那暗自里见,他总归不会拒绝了吧?”

遇中昌话说完,连丘予武也暂时把脾气压了下去。丘予武想想也是,既然是刘愈给廖明升安排了查案的差事,廖明升避嫌也说的过去,此事明里去见,被刘愈知道了不管对他们还是对廖明升都非好事。

“原来那姓廖的也胆小怕事。”丘予武冷哼一声道。

遇中昌把信交给信任的手下,让其送到京城,之后对丘予武道:“派个人去给廖卿传个话,邀约他今晚相见,若是他不便出来,我们暗地里去见他也可以,只需要他给我们一个相见的时间和地点,我们迎合他也可。”

丘予武喘一声粗气,有些愤愤然道:“我这就派人过去走一趟。老胡也不知怎的了,去见老友心在还未归,到底是公事重要还是他私事重要……”

丘予武去了不长时间便又匆忙回来,这次丘予武的神色中带着几分紧张而慌乱,显然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怎的,话传到了?”遇中昌问。

“不……不是。老胡……胡藩台他被那姓廖的给扣押了,说是他与此案有牵连……”

饶是遇中昌猜到这个廖明升不简单,也没想到廖明升做事会如此果决,连淮北一省的布政使都不放在眼里,说扣押就扣押。要知道刘愈在案件后拿人,除了一个退休的一品吏部尚书于回,其余的不过是些地方官和儒者,而这个廖明升一出手就是拘押官高他十几级的正三品藩台,可说是胆大包天。

“胡藩台到底犯了什么事,会让姓廖的有借口扣押?”遇中昌问。

丘予武一路赶的急,喘几口气道:“老胡是去见一个老友,而那老友被牵扯进案内,仅仅是如此,那姓廖的就下令拿人。现在看来,我们是不该来。”

丘予武见不着廖明升是出于愤怒,现在他却担着几分担心。现在廖明升摆明了是有恃无恐,刘愈给他的权力足以让他将藩台都不放在眼里,而他丘予武跟藩台的官级一样,遇中昌的巡抚也只高了他们一级,在顺朝官场的九品二十七级当中,不过是从二品而已。

遇中昌提起手道:“丘兄切勿自乱阵脚,此事我们应当从长计议。”

丘予武怒道:“还怎么从长计议?再计议下去,那姓廖的就把罪名安到我们头上来了。”

遇中昌在得知藩台胡炳颜被廖明升拿下之后,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本身按照顺朝官场下级犯罪追究直属上级的原则,牛卢谋反淮北省的三台也脱不了干系,这也是昨日遇中昌得知此事后很紧张要赶紧过来的原因。说是救人,更重要的他是为救己。现在他们赶过来,刘愈这个正主没在,单单是廖明升这么个小卒子,轻易间就能掀起波浪把他们这艘大船给掀翻。

丘予武见遇中昌不说话,再说些不中听的话抱怨道:“你说那姓廖的到底跟临王是什么关系,临王会这么信任他,把这么重的差事都交给他……”

“交给他正说明刘文严看好他能办成此事!”遇中昌一急,也就直呼刘愈的大名,而在苏彦当政时,这名字他提起来更顺口,提临王他反而不适应,“胡藩台是被姓廖的抓着了把柄,而我们,最多是督促下属不力,本身我们又跟淮北省的这些官没什么联系,他姓廖的想动手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丘予武皱眉道:“那我们……就这么先回夏州?”

“来了还能回得去?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在这里跟那姓廖的周旋,你先安下心,我自由办法。”

丘予武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遇中昌道:“我这就派人出去打探一下,这廖明升有什么所好的东西,我们矮下身段给他送礼,硬的不行,我们来软的还不行?伸手不打笑脸人。”

听到遇中昌要出礼交这样的方法,丘予武心中极度郁闷,早晨时候他们还有自信能对付的了小小的廖明升,只是廖明升拘押胡炳颜这一件事,就让遇中昌改变初衷。丘予武也因此而感受到遇中昌内心的惶恐,谁都知道刘愈不好惹,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而刘愈所信赖的人又怎会是易与之辈?

二人在太守府内安心等候,连一些属下来请见他们也没见,过了正午,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从来回来向遇中昌汇报,当遇中昌听到汇报之后,脸色登时铁青一块。

“不好钱财,反倒喜欢往外送财,平日里也无贪污受贿的劣迹。家中有娇妻美妾,却常年不回家与妻妾团聚,在县尉府一人过夜……这姓廖的,除了喜欢权力,他还喜欢什么!”遇中昌颇有无奈地感慨。

丘予武道:“遇抚台,有些事可真说不准,他不擅并不代表他不好,或许以前他无权无势没有机会去好,我们给他创造一个条件,拉他下水,也未必比某些人难。”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腐化官员,历来在官场上都非难事。

第五百二十三章 山中无老虎(下)

遇中昌和丘予武商议一番,决定给廖明升先送点礼,互相熟络一下,再提出请见然后适时提出将此谋逆案大事化小的请求。

遇中昌和丘予武在长安城为官多年,家底颇厚,当下准备了一份厚礼让人送去行宫那边。等送礼的人回来,遇中昌和丘予武看到礼没被退回来,心中也就定了几分。

“怎样?”

“回老爷,礼已经送过去,那边收了。”

“那见到廖卿本人没?”

“廖县尉并不在,收礼的只是他属下。”

遇中昌心想,现在廖明升山鸡变凤凰,自然会有些目中无人。

一边的丘予武道:“若是他收了礼,装傻充愣当如何?”

遇中昌冷笑道:“他不敢,收下面的礼,他敢装糊涂。收了我们的礼他还敢拿钱不办事不成?”

两人一直等到初五的上更时分,行宫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遇中昌再想派人去打探,才得知东宁府的宵禁比白天的戒严还要严密,就是官差有官府的路引也不能上街。

遇中昌和丘予武正有些气愤,便听到外面有人来的消息。

“老爷,行宫那边派人过来回礼了。”

“回礼?”遇中昌一愣,“让回礼的人进来。”

本来遇中昌心想既然廖明升回礼,那就是凡事有商量,只要把自己的拜帖通过回礼的人送回去便可。但当他看到来回礼的人,登时心凉了半截。

来人是临王的兄长。也是暂时兼领东宁府守备营的刘定。

“刘将军大驾光临……”

“不用多说了,我是来回礼的。你们只管把礼物收下,我也不在此久留。”刘定说话很不客气,等于把遇中昌的门路给堵上。

遇中昌上前打开礼盒,里面的回礼并非他们送去的那些,反而这回礼更加的丰厚。

刘定补充道:“下次送礼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否则告你们个贿赂之罪!”

话说完,刘定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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