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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门-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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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婚姻的责任
便即是在古代,也没有哪个女人不想跟自己的丈夫长相厮守,举案齐眉。李遮儿也并不想跟人分享丈夫。
但她也明白,以她的出身,刘愈肯接受她已经不易,就算是她回到家,做一个尚书的女儿,当了别人的正房,别人终归要的不是她这个人。在教坊和青楼的几年,已经让她看尽世间冷暖,她知道既然不能拥有所谓纯粹的婚姻,那就随心而为,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然后想办法将他的心套牢。
在她心里,接受司马璇儿要比接受刘愈其他的女人更容易接受。她便想联合司马璇儿,来让刘愈流连忘返,才会更多拥有丈夫的宠爱。
刘愈来之前也没想过会一夜之间便会与两位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有夫妻之实,不同于朵琳和米耳,李遮儿和司马璇儿在刘愈心中的地位很高,刘愈以前即便想过会纳娶她们,也从未想过会对二人所有亏待。
等刘愈的欲火消退,两个女人在他怀里睡着,他心中不由有些愧疚。李遮儿还要好一些,毕竟二人已经算是有婚书在身,但司马璇儿却是跟他“无媒苟合”,这样一个清高的女子,居然不在乎外人世俗的眼光,委身来给他做妾,若是他不能给她名分,刘愈甚至过不了自己内心这关。
鸡鸣五鼓,刘愈起身穿衣服。本来他觉得李遮儿和司马璇儿不会很早便醒,但他刚有动作。二女便已经醒来,因为昨夜的疯狂。二女在刘愈面前更加抬不起头,躲在薄被后面含羞看着刘愈,还有那花开并蒂染了两朵红霞的白帕。
“若是很困,你们再睡一会,我一会再来接你们。”刘愈穿好衣服,说了一句。
李遮儿和司马璇儿都不太明白刘愈所说的“来接你们”是何意,她们也不敢多想,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要跟着刘愈。她们也只能放下心中原本的矜持。在感情面前,女人往往是盲目的,就算是她们很孤傲,但是也会在情感中迷失,只想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小日子。
刘愈要出门,回身看了二女一眼,她们却没有躺下休息。而是不舍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刘愈走过去,吻了她们的额头,给了她们一种踏实的安全感,然后才出门去。出得门来,连乎生等侍卫才敢靠近过来。
“将军!”
刘愈挽起袖子,想打盆水来洗脸。却发现连乎生脸色似乎有些着急。
“可是地牢那边有何消息?”刘愈问。
连乎生一脸严肃点下头道:“蜀王昨夜……服毒自尽!”
即便刘愈对苏孝的生死不太关心,但在听到“服毒自尽”四个字,心中还是被一股怒火所笼。若是苏孝真的一头撞死,又或者把舌头咬下来,刘愈倒不觉得怎样。关键是这死法,让刘愈恼火。
“怎么服毒?哪来的毒?是何时的事?”刘愈怒火中烧地连问了三个问题。
连乎生道:“丑时末的事。死去已经有一段时间,蜀王身死时,河间郡主便坐在里面,当时她人已经痴傻了,到我们接她出来,她才缓过神。”
刘愈苦笑不已,这还是挺有意思,他让昭苏氏去劝降苏孝,结果却是眼看着苏孝服毒死了,却无动于衷,要别人发现才知道苏孝已经死了。刘愈马上便想到,是不是昭苏氏去送的毒药,帮着苏孝自尽而死?
“细查过没有?”刘愈再问。
连乎生无奈道:“地牢防备紧密,除了河间郡主,无人曾见过蜀王……毒药的成分,我们找了人去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昨夜丑时发生的事,到天亮了才传到他这里,前后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这两个时辰足以发生很多事,就算是有什么线索,时间也会把线索抹去。不过刘愈也明白怨不得连乎生这些侍卫,他们也想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刘愈,但刘愈昨夜正在风流快活,对于这些侍卫来说,还不敢打搅。
“死了就死了。”刘愈突然冷静下来,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这态度的反差,就连连乎生也意想不到,“此事有多少人知道?”
“前后……不超过十人。”
“那就先把这十个人看守起来,包括你自己,也不要随便走动,先把事压下来,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连乎生对刘愈言听计从,点点头,想问刘愈这么做的目的,但又不敢问。想问刘愈有没有什么后续的动作,刘愈却已经转身回房去了。连乎生只好先去照着刘愈的意思,先把消息封锁,然后再等刘愈的指令。
刘愈回到屋子里,司马璇儿和李遮儿正一边说着话,一边穿衣服,门打开吓了她们一跳,当看清楚是刘愈,二女才惊魂未定看着刘愈。
“老爷,您不是有事去做?”
李遮儿把外衣穿好,然后系好腰带,下地穿上鞋问道。
刘愈笑道:“原本有事,现在没了,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吃个早饭。”
李遮儿微微一笑道:“粗茶淡饭,怎敢让老爷留下来同食?”
“我就喜欢吃粗茶淡饭,人活着,不就是为三餐一宿而忙碌?有顿饱饭吃就不错了,我跟你们说,在草原上,我跟军队失散了,在茫茫大草原上一走一个月,那真是见什么吃什么,地上的草都是好东西。”
司马璇儿也穿好衣服,显得有些别扭,走起路也有些不太稳,边走边道:“草也能吃?小女……妾身不信。”
成为刘愈的女人,自称便要改,原本司马璇儿梳起头发只是为让家里的姨娘们不再催她嫁人,但今天她却要亲自为自己梳起发髻,来证明为人妇。
刘愈先让李遮儿去叫两个小丫鬟做早饭,顺带给二女讲了他曾经在草原上的经历。
对于刘愈,二女所认识的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刘愈把自己一些细小求生的事说出来,也让二女颇为感兴趣,就好像跟刘愈亲近了许多。
说完了,二女不免有些唏嘘,刘愈竟然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在草原上独自生活了一个月时间,更是到过西域这种“天外之地”。二女还想缠着刘愈再多问一些,小丫鬟已经把早饭送上来,清粥鸡蛋,虽然不算什么,但这些已经是小康之家才能吃到的东西。
“以后有时间再讲,先吃饭,吃完饭,你们陪我出去一趟。”刘愈道。
李遮儿好奇问道:“去哪?”
刘愈笑道:“还能去哪里,去遮儿和璇儿你们的府上,亲自去提亲,我要正式迎娶你们过门,让天下人知道,你们嫁给了我刘文严!”
第五百九十五章 提亲
刘愈跟李遮儿的关系,满朝上下近乎无人不知,主要跟李遮儿的父亲,吏部尚书李延年有关。而李延年也正是通过刘愈的关系,才一步步从户部侍郎,再到户部尚书,再到吏部尚书,这点虽然朝臣明面上不去说,但也都懂,李延年是刘愈的老丈人,后台硬。
可对于司马璇儿,刘愈之前没有表露任何的态度,司马璇儿也是在一夜之间经历了重聚再到刘愈女人这样一种蜕变。现在刘愈要迎娶二人过门,首先是去拜会司马璇儿的家人,看看她的生活环境。
前朝太子案,已经发生了十二年,司马璇儿的父亲司马朗也死了十二年。十二年的司马璇儿,不过是一名八岁的小姑娘,便经历了家破人亡。虽然老皇帝宽宥了司马朗的妻妾和孩子,但她们却失去了官府的庇护,也失去了原本的锦衣玉食生活,风流的司马朗,留下一大家人,却没有一个男丁来支撑家业。
但是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却没有改嫁他人,先是司马璇儿的母亲和姨娘通过缝缝补补养活一家人,司马璇儿也开始学习舞蹈,通过她的天赋得到了歌舞教坊教习们的赏识,并在几年后接下了养活一家人的重担。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司马璇儿跟李遮儿一样,其实都可以锦衣玉食不用去想闺门外的世界,学习一些相夫教子之道,便可安心等着春心萌动嫁人成家。天意弄人,这天意。说到底便是这制度之下的残酷。
刘愈先与司马璇儿一起出了门,让侍卫准备了马车。准备跟司马璇儿一起去她家里看看,顺带说提亲的事。
与刘愈有了一夜恩情的司马璇儿,比平日里多了娇羞之色,跪坐在马车上一直低着头,刘愈越看越觉得她美丽动人,忍不住便伸手揽她在怀中。等投入了刘愈的怀抱,司马璇儿眼角却流出眼泪,昨日的她也没想到。一天之间便可经历如此大的转变。
长安城的内城,基本没有空暇的地方,都被民居所覆盖,但在长安城的外城,还是有不少的郊区和荒野,只有在外城门和直通内城门的官道周围,民居才会聚集。但往往,住在外城的也都是普通百姓,达官显贵都尽可能把府宅定在内城接近皇宫的地方,以接天子气。
而司马璇儿的家,便在城西外城的郊外,也算是一个普通的小巷。据司马璇儿说。最开始的时候,她们也算是无依无靠,是靠姨娘私藏了一点首饰出来变卖,才租下个小院供一家人居住,后来李遮儿出外表演赚了钱。才把小院买下来定居。
“那旋儿你几岁开始学跳舞?”刘愈搂着司马璇儿,轻声问道。
“六岁。当时父亲在家里举行宴会,请了长安城最好的舞师到家里表演。那时妾身跟在母亲后面,偷瞧了一下,觉得喜欢,便央求母亲找人教我。母亲在嫁给父亲之前也学过跳舞,便教了妾身一些基础的东西。直到八岁以后,父亲身死,一家人无依无靠,母亲才正式送旋儿去学跳舞,当时跟的便是轩姨,她跟母亲以前是姐妹……”
刘愈淡淡一笑道:“原来如此。”
刘愈所知道的司马朗,是一个风流不羁的大才子,当初在长安城,他就好像一个娱乐明星一样闪耀,而他本身也是极有才干,深得老皇帝的赏识,甚至成为太子太傅。日后新天子登基后,太子太傅极可能封侯拜相,这是一个令外人多么眼红的位置!
风流总被风流误,司马朗娶了不少的娇妻美妾,几年间便儿女成群,可惜却将妻儿变成孤儿寡妇,想起来也的确令刘愈叹惋。而作为司马朗长女的司马璇儿,八岁前后,经历了人生的巨大转变,从此人生的轨迹也发生了偏差。
随着马车停下,刘愈和司马璇儿前后下来,刘愈也是第一次来到城西郊外的普通民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屋舍和坑坑洼洼的街道,这样的街道,一下雨肯定是泥潭遍布,走一段陆便要七转八弯。而在灰旧瓦片所覆盖下的屋舍之前,是一群群的孩子在那里嬉闹,一个布毽子被他们扔来扔去,好像在抢花球一样,玩的饶有兴致。
见到有大队的马车和马匹过来,这些孩子也并不惧怕,想来是靠近西城门,这里经常有出去进来的军队和商队,他们对马匹并不陌生。
“现在是秋忙时候,学堂都休息,孩子们也不用读书,便都在这里……平日里没这么乱糟糟。”司马璇儿解释道。
“挺好,让我想起自己小时候……”
刘愈说着,毽子突然像是无主一样飞向刘愈这面,刘愈一把抓着,然后顺手就给扔房顶上去了。
所有的孩子都盯着刘愈,神情冷漠,隐隐之间还有些敌视。
这时候,一个大一些的孩子跑出来,指着刘愈,随即指了指刘愈身边的司马璇儿,转过身便要逃走。司马璇儿脸一沉,喝一声:“去哪?”
那少年转过头,嘿嘿一笑道:“大姐,我就是出来玩玩,又不会少一块肉,一会我再回去补功课行不行?”
司马璇儿板着脸道:“九弟,你年岁也不小了,姨娘说过你多少次,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满街跑,现在你有机会读书,怎不珍惜?”
“去!大姐,你就会说别人,你怎么不去读书考状元,就会说别人!”少年一脸反叛的模样,转而瞪着刘愈,“喂,你哪位?”
司马璇儿本来是要教训小弟,想到刘愈在身边,便想到之前她的表现有失淑女的风范,便有些羞赧低下头不再言语。而刘愈也并未见怪,毕竟是司马璇儿的家人。就算是有芥蒂,那也是暂时的。而司马璇儿的身份不仅是他的女人,还是一家的主心骨,她怎么教育弟弟轮不到他来管。
可不知道怎么,刘愈看到这少年便想起来一个人,霍病,两个人不但脾性很像,连模样都有几分相似。
刘愈被少年盯着打量,稍有些不自然地笑笑。他本想说“我是你大姐夫”,觉得不太好,说“我是你姐夫”,好像没提亲就这么说也对司马璇儿的名声不利。
就在刘愈斟酌字眼的时候,少年不屑地把鼻子一歪道:“原来是个哑巴!大姐,你哪找了个哑巴回来?”
司马璇儿听到小弟对刘愈这般无礼,作势要打。少年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大叫:“大姐找了个哑巴回来,大姐找了个哑巴回来!”
刘愈摸摸下巴,觉得有些郁闷,刚才可能是表现太失常,在司马璇儿第一个家人面前丢了脸。
“王爷。请您不要见怪!”司马璇儿面含歉疚神色道。
“没什么。”刘愈一笑,“可以慢慢解释嘛……”
刘愈说没事,心里却很憋屈,心说,不过是来拜见丈母娘和小舅子小姨子。便表现如此失态,这种场面又不是第一次经历!
他再仔细想想。这场面他好像还真没经历过,徐轩筑和韩家姐妹母亲是早就过世的,琪儿虽然有母亲,但林美人他是早就见过的,林美人本身对他也很有好感,断然不会为难他。而这次来拜见司马璇儿的“母亲”,却非拜见一个丈母娘,而是一群丈母娘,被一个丈母娘评头论足已经够受的,被一群丈母娘指点,想想心里也发怵。
想到这,刘愈也就理解为何刚才会在少年面前失礼了,实在是心里有压力。就算是他现在大权在握,但要迎娶司马璇儿,怎么也要过丈母娘这关。
刘愈来到民巷,没想闹太大动静,只让几名侍卫跟随入内,刚进巷子,刘愈便感觉被人包围了。民巷中的居民听说司马璇儿带人回来,都出来凑热闹,简直是全民要当刘愈的丈母娘。
被人打量着,已经让刘愈有些不自在,最要命的是这些人还对刘愈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说的什么还不让刘愈请清楚,这就让刘愈更郁闷。
此时连乎生等侍卫则如临大敌。
到了司马璇儿家门口,丈母娘们已经迎了出来,还有刘愈一大堆的小姨子和小舅子。
刘愈不得不承认,司马朗不但风流,眼光还挺好,这些丈母娘虽然都已经是年近四十,却也都是“风韵少妇”,经过岁月的风霜洗礼,出来之后依然是仪态万千,至少还能看的过眼。只是因为日常的劳作,已经不能让她们恢复少奶奶时候的风光,在保养上无法跟长居在宫中的林美人相比。
而司马璇儿的弟弟妹妹,最小的也已经十二三岁,大的也十五六,已经懂事。因为是农忙时节,而司马家又没什么田地,此时反而倒是他们一家人的闲暇季节,一家人在家,就好像专门在等刘愈前来。
见到这么大的迎接阵仗,刘愈也有些不解,自己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怎么就好像人人知道他是要来迎亲一般。
司马璇儿在这么多街坊面前,不敢跟刘愈走的太近,脸上也有些不敢见人的模样。
刘愈走上前,还未行礼,司马璇儿家的姨娘们便好像吃了苦瓜一样对刘愈露出苦涩的面容。
“这都怎么了?”刘愈把头凑近司马璇儿的耳边,问道。
“没事,只是妾身的家人……对您或许有些误会。”
刘愈听到“误会”的字眼,心说她们是对自己这个人有误会?这些年他风头在外,虽然在朝中名声并不太好,但在民间的反响还不错,首先他是个庶子,而且通过自己的本事打了几场不可思议的战事,一步步升迁为摄政王,刘愈对百姓所施行的政策没有苛刻的地方,反而是在琪儿登基之后减轻赋税。若是百姓对他有意见,那只能是对他连年征战有意见,不可能为其他。可司马家的男丁,还没有成年要去上战场的,这连年征战也跟司马家没什么关系!
刘愈带着不解,看着列阵以待的司马家妇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来见丈母娘们。丈母娘们却对他有意见,有意见司马璇儿就不娶了?这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行礼,便听到这群妇孺的身后有一妇人喝了一声,随即人堆闪开一道缝,一个看上去有些凶蛮的女人,提着扫帚便冲了出来。
“什么情况?”
刘愈还没搞清楚状况,那妇人便好似要拼命一样冲向刘愈,刘愈赶紧避退。刘愈身后的侍卫见到有人袭击,本能地要端起枪射击,但见到只是个普通妇人,再想起今天刘愈是来提亲的,他们便不敢擅自做决定,只能目瞪口呆见那妇人拿着扫帚要跟刘愈扭打一团。
“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您这是作何?”刘愈一边躲避着横冲直撞如同一只蛮牛的妇人,一边劝解着。
此时司马璇儿也赶紧过来,想拉住那妇人,却没拉住,妇人拿着扫帚便往刘愈身上招呼过去。刘愈一把夺过扫帚,正要反击。才发现那妇人正在惊愕于他那出奇的力气,妇人显然不知道他是军旅出身,对这等平常的袭击不当回事。
妇人一愣的空当,司马璇儿已经哭着从背后抱住妇人的腰,哭喊一声:“娘……”
刘愈要把扫帚挥上去。听到这一声喊,他也不敢动手了。原来这位野蛮的妇人。才是他今天来见的正主,司马璇儿的母亲。
“伯母好……”刘愈把扫帚扔在地上,笑着行礼道。虽然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有点挤出来的意思,但他还算客气。
“谁是你伯母?”妇人叉着腰,喝道,“不管你是谁,曾经给我们家璇儿多少帮助,但你今天来,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赶你走,你这等浮夸之徒,我家璇儿绝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
刘愈听这话有些不对味,说的他好像是来拐带良家妇女一般。
“娘,您听女儿说……”司马璇儿哭着抱着妇人,想解释一番。
“说什么?”妇人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女儿,娘也知道这些年来亏待了你,为了让你养家糊口,照顾弟弟妹妹,一直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可咱司马家也是有骨气的,绝不能被那些无耻之徒笑话,你现在就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男人赶走!”
刘愈很费解,自己今天是第一天来,却不知为何招惹了司马家女人这么大的火气。
其实刘愈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司马璇儿大姑娘不嫁人,早就惹来非议,而她的职业在平头百姓看来又“不简单”,是那种经常要抛头露面甚至要娱人赚钱,也就有人觉得她是靠出卖色相来养家。
对于此,司马璇儿可以装作置若罔闻,但司马家这么多妇孺在这里居住着,经常要受人指指点点,已经很难堪。而从去年司马璇儿被刘愈“包养”之后,司马璇儿每月都能带回来不少银子养家,已经让家里的女人起疑,司马璇儿说是给人表演赚出来,也是不想被家里人以为她出卖自己来换银子。本来家里人将信将疑,但在司马璇儿为了让家人不逼她嫁人,梳起头发之后,司马璇儿跟家里的矛盾也就有了导火索。
司马璇儿一方面不断拿银子回来,还把头梳起来,这对一个没嫁过人的女人来说,就好像是“未婚先孕”一样令人不理解,别人对她和司马家的指点也多了,而司马璇儿的母亲和姨娘更是羞于见人。外面风传,说是司马璇儿被哪个达官显贵又或者是富贾养为外宅,有的说的更难听,还有说她在外面当暗娼的,有的还说她养小白脸。听到这些流言,司马璇儿的家人已经尽量隐忍,但今天听说司马璇儿带男人回来,邻里街坊都出来看,就好像纯粹要看司马家出丑,因而司马璇儿的母亲才会有刚才的赶人之举。
刘愈道:“伯母,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妇人叉着腰,当着街坊的面,她也顾不上什么叫做斯文和淑女风范,喝道:“误会?什么误会,那我问你,你跟着我家璇儿来这里,是为何目的?”
刘愈老老实实道:“在下前来,是想向您老提亲,迎娶璇儿她过门。”
“璇儿可是你叫的!”妇人啐了一口,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哪点配得上我家璇儿!”
司马璇儿听到母亲这样侮辱刘愈,心下很难过,哭着解释道:“娘,我们是真心喜欢的……”
妇人冷冷地瞪着司马璇儿,心说这个女儿真是不懂事,这么多人看着,她就是拼着一张老脸,也要把这个男人赶走,来维护女儿和司马家的清誉,而女儿却好像是被人迷惑了一样,居然说些自打脸的话。
“什么真心喜欢?璇儿,你被这男人骗了知不知道?”妇人转而等着刘愈,喝问道,“我问你,你家中可是娶了妻房?”
刘愈转而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简直是看戏一样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他知道,若是说家里没娶妻,肯定对司马璇儿的面子有利,但这不是摆明了空口说白话?
刘愈只能老实道:“不瞒伯母,在下的确有了妻房,只是……”
“哇!”
刘愈开口,还没等把话说完,周围围观的群众已经一片惊叹和惋惜。之前对司马璇儿有很多传言,但那毕竟只是传言,现在刘愈这么说,等于是亲口承认司马璇儿有“不贞”的名声,这对一个女人来说,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连她的家人,都无法抬起头做人。
在这一刻,刘愈才理解到司马璇儿对他的痴心等待,是多么的不易。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丈母娘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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