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金主-第10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Ю湫Φ溃骸案盖状笕擞啄晔币彩巧裢忝蔷醯糜泻尾煌酌矗俊�
  徐阶可不止是幼年神童,还说他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呢。据说他每次路过城隍庙去上学,里面的城隍老爷就要出来迎送,以至于无法办公,只得托梦给徐阶之父。开了一条小道专给儿子上学,免得惊扰了城隍。
  这些故事能当真事听么?
  徐阶不想看儿子再出丑露乖,轻轻扶了扶额,出声道:“够了!”
  徐元佐抿着嘴,眼睛盯着徐琨,心中暗道:徐琨这回回来之后有些古怪。为何想起来探我的底细?我这种身家清白的子弟,怎么可能让你探到破绽?而且话题总是在我的才学上转,莫非是有人要剥我双案首的皮?
  徐元佐又回忆了一下两个案首的各个环节。县试案首是老师点的,大明律又没说县试要师徒回避,文章好自然点案首,这是必然之事。就算有人要从中下手,也是攻击郑岳以权徇私……郑岳这个级别还不够政争的资格呢。
  至于院试案首,林大春给的是随意了些,考的也是古文而非时文。或许会授人以柄,认为他不顾朝廷体例。不过林大春早在高拱入阁当月就被排挤回乡了,谁还无聊到翻他的旧案?
  ——看来目标还是在我身上。
  徐元佐静静站着,心中排摸这个藏在阴影之中的人来。
  徐阶遣散了徐琨徐瑛,留下徐Ш托煸羲祷啊K芮宄煸舻难实鬃樱翟硬痪飨允悄侵侄次魈Ю吹摹5灿懈龊眯┑睦鲜Γ芄桓餐ㄒ槐揪洹U夂⒆泳途换崾墙裉煺飧鲅樱钦媸强梢猿⑹砸幌鲁寤魅椎挠⒉拧�
  然而师缘也是天定。非人力可以攀附。他能跟郑岳结缘,挣个生员,恐怕终身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等心静下来,徐阶方才再次开口道:“今日急急将你叫来,是有缘故的。”
  徐元佐也猜到徐琨发作只是幌子,当然徐琨自己是不知道的。如果从智慧上看。徐琨和徐阶简直就是两种生物,根本不像是父子。
  “赵石洲要去了。”徐阶道。
  徐元佐并不意外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回高新郑真是要大肆报复了。”
  徐叛裕闹邪档溃壕寸龃游醇吖埃薹且恍┓缥砰笫拢谷灰材芡频嫉闷呔挪焕胧?蠢凑嬗刑觳胖恕7欠菜卓杉啊�
  徐阶自己就是天才,又见惯了天才,徐元佐的天才在张居正、林燫等人对比之下,也不过是有点特色罢了,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他丝毫没有在意,继续道:“这回林燫和赵贞吉结两党之力,还是不足以扳倒高拱啊。”
  徐元佐微微皱眉,道:“是小子孟浪了。”
  “老夫何尝不想放手一试呢。”徐阶自嘲道:“反正咱们已然是困兽犹斗,就算坐看赵石洲离去,高新郑就会放过我家?”
  “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坚定了张江陵反高之心。”徐元佐道:“高新郑能从这样的波折中平安无事,可见其当国一日,就一日受圣上重信,绝没有张江陵出头之日。”
  徐阶默然。到底牵扯到了他政治上“亲儿子”,无论怎么表态都不愉快。其实致仕这两年,他也仔细回忆了嘉隆之交时的政局,张居正就像是个鬼影一样四处飘忽。
  此子似乎没做什么决定性的大事,但是每个重大决策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甚至在林燫突然不合惯例地调任南京吏部,都透着一些阴谋的味道。当时在徐党之内,林燫可是张居正的竞争对手。
  徐阶不想说自己看走了眼,不过要是让他再做一次决定,张居正还是个适合大明的首辅。
  在徐阶的名利良知三维中,显然更偏重于良知。
  徐元佐看出了徐阶对张居正的重视,但是并不认同徐阶为了保张居正,甚至因此对高拱投鼠忌器。这就好像人家尽了全力,自己却留了一手,而这一手却是出于圣母心态——为了大明。
  “大父,张江陵当国,真是一桩好事么?”徐元佐试探道:“他太过看重一条鞭法,恐怕一旦当权,就要推行全国了。”
  “你对此法有何异议?”徐阶问道。
  一条鞭法脱胎于提编法,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如今争议最大的不过是各省督抚布政强调税收上的技术问题,诸如火耗、虚耗、成色等等。
  徐元佐看的却不是技术。
  “南方银子多,所以白银纳税有利于势家豪门消耗银窖里的银子。”徐元佐道:“可是北方没有银子。到了税季,百姓就要卖粮换银,银贵粮贱,粮价自然暴跌。等到税季一过,百姓又要借贷银子换粮食,此时又是粮贵银贱了。百姓辛苦一年,收益就此抹平。若是再加上利息翻滚,恐怕用不了几年,就算是丰收之年也得卖儿鬻女。”
  这非但是原历史剧本中的走向,更是商品经济的必然规律。没有任何国家公权力的控制,地主和商人们根本没有节操可言,极尽压榨剥削之能事,实乃必然之举。
  天下税赋七分取自江南,而江南未乱;北人赋税少却先一步活不下去,组成了流民大军呼啸府县。
  “我朝以南方赋税养北方兵马,北方原本也没多少税额。”徐阶不以为然道。
  徐元佐无法驳斥。从他探知的数据来看,整个陕西布政使司——此时的陕西还要包括后世的宁夏、甘肃、部分新疆——它的税赋额度还没浙江湖州一个府高。
  因为这些地方绝大部分土地人口归于卫所,而卫所的土地收益直接用于军饷,人口和土地都是受都司、五军都督府管辖,就连兵部尚书都不知道具体数字。
  “但是……”徐元佐突然觉得有某些环节缺失了。
  军屯土地出产没有用于改善军户生活。大量军户逃亡成为将领家丁,剩下的军户成为佃农,还要承担繁重的兵役。这直接导致卫所制度的崩溃,使得募兵制大行其道。卫所军官则成为大地主,占据了大部分的资源。
  不过这些话跟徐阶说,并没有任何用处。徐阶已经致仕了,即便当国时候,对西北的感观也只是“兵马备御之地”,只要鞑靼人不打过来,就什么都不用管它。
  徐元佐并不是真正的心怀天下。即便他不是学经济出身,最简单的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会造成何等危害,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如果北方崩了,南方还能独善其身么?
  当然不能。
  这甚至不能用唇亡齿寒来形容,而应该说是一个人患了心脏病,就算其他脏器功能良好,也不免猝死。


第313章 主义之争
  “北方,尤其是西北,财货不足,民生凋零,日用商货全仰仗南方。他们手中即便有白银,也会被南方吸光。”徐元佐道。
  如果将大明的南北方看做是两个经济体,南方肯定是处于绝对的出超地位。山陕要购买江南的棉布和湖广的粮食,这是生活必需品,量大且价高。而他们能够提供的皮革、畜牧、少量矿产,根本不足以扭转他们的入超地位。因此他们手中为数不多的白银必然会流入南方。
  “江南、两广、闽浙,这些地方可是从整个天下——包括日本、西洋、乃至更西面的泰西吸取白银。物以稀为贵,以滥大街为贱,江南白银日益增多,恐怕一两就只能当半两用。百姓辛苦积存的银子,等若贬值一半。”徐元佐看到徐Я成系拿悦#苯亓说钡溃骸霸勖羌乙煌蛄揭樱统闪宋迩Я健!�
  “还有五千两呢?”
  “噗,就这么没了!”徐元佐比了个泡泡爆裂的手势:“就跟宝钞一样。”
  只要祭出宝钞,就算是徐б材苊靼住D歉鍪羌说男庞没醣遥耆挥写⒈附穑俚暗氖浅⒐乇樟硕一磺溃Τ荒芏一话滓屯8俚暗氖牵Τ共荒苡美唇伤啊笔贝竺魇盏氖鞘滴锼啊8俚暗氖牵Τ够嵴劬伞�
  想想看,如果你拿着一张一百块钱的人民币去购物,营业员说:“这张纸币太旧了,只能当七十块钱用。”你是给他一拳,还是给他两拳?
  白银因为是天然货币,可以窖藏,所以贬值速度不会像宝钞那样快。但终究是不可避免的。而北方没有货币流通,进入通货紧缩,商业无法发展,一旦遭遇气候转冷,农耕线南缩,粮食产量降低。就会造成饿殍遍野的惨状。
  更不要说大明朝廷的财富再分配职能几乎为零,大量粮食囤积在藩王、势家、地主、巨贾手中,百姓除了造反就只有乖乖饿死。
  “这个过程可能很长,比如五六十年,但是祸根埋下了,要想再铲除它就难了。”徐元佐道。
  徐阶常常叹了口气:“国家以文学取士,其人不通商道,焉能治政?敬琏能眼见于此,非天授耶!”
  徐元佐没有谦虚。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只是首辅,还是得张江陵来做。”徐阶道。
  徐元佐颇有些意外,为何话说到了这一步,徐阶还是铁了心要支持张居正呢?
  徐阶朝徐Щ恿嘶邮郑骸澳闱蚁热ァ!�
  徐碜咏┝私畹阕叱鐾滞乓凰潮呃础K闹衅奈闷妫菏裁词履芨煸羲担床荒芏宰约赫飧龀ぷ铀怠�
  徐阶并没有答疑的想法,等徐С隽耸榉浚讲哦孕煸粽辛苏惺郑骸澳憷础!�
  徐元佐依言上前。垂手侍立一边。
  “这话我只跟你说,你不可再跟任何人提起。也不能写入笔记之中。”徐阶郑重道:“事关徐氏满门性命,你可答应?”
  徐元佐面色凝重,点头道:“大父且放心,小子不是不明道理之人。”
  徐阶微微垂下了眼帘,道:“从国朝开创以来,你可知道朝堂上是谁在跟谁争?又争些什么?”
  徐元佐感觉到皮肤上寒毛尽竖。差点将高中历史书里的内容脱口喊了出来。
  ——是相权与皇权的矛盾!甚至可以说,是官僚集团对政权的夺取!
  徐元佐不知道徐阶是怎么看的,但这是后世学人的一种观点。
  “国朝之初也有宰相,而太祖高皇帝兴大狱废止之。其后成祖文皇帝设内阁,以备咨问。以九五之尊摄领六部五军百官之政。再其后……”徐阶说道这里,似乎有些疲倦,微微垂下眼睑,直接跳到了关键:“内阁事权日重,与帝威相进退……”
  徐元佐已经明白了徐阶意思:“大父是否觉得,皇帝垂拱而治,而百官行政,各司其职,才是最好的?”
  徐阶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登上首辅高位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答案写在了值房里。
  ——以威福还主上;
  ——以政务还诸司;
  ——以用舍刑赏还诸公论!
  皇帝应当受万民膜拜,也因此可以享受天下子民的供养。前者是威,后者是福。这便是威福还于主上,也是对严嵩的总结:窃威据福,不当人臣!
  而在威福之外呢?
  政务要还于诸司,让六部与诸寺承担自己的权责,处理大明上上下下的大小事件。这原本也是被严嵩窃取了,现在要拿回来,拿回来给谁?给诸司,而非给皇帝。
  用舍刑赏是人事和司法权,这部分权力要还给公论,也不是还给皇帝。
  三句话既清算了严嵩,表明了自己与严嵩的区别,这叫承上。同时又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强调了诸司和公论,这叫启下。
  这是徐阶的执政纲领,也是官僚集团对皇权的宣战檄文。尽管徐阶百般掩饰,让皇帝以为自己仍旧是掌控诸司、公论之人,事实上大明的政权和皇权已经分道扬镳了。下一位统合政权和皇权的明朝皇帝,要等崇祯皇帝朱由检继位,而他最重要的工作却是谢幕。
  “他们说夏文愍公是权相,说严分宜是奸相,说我是权奸,呵呵。”徐阶轻笑一声,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夏文愍公就是徐阶的恩师夏言,当国时因为做事雷厉风行,豪迈强直,被称为权相。严嵩的奸相之名就不必说了,简直可以跟秦桧媲美——虽然真正能够历数他罪责的人并不多。而称徐阶为权奸,则已经有了风声,恐怕徐阶一死,此风便会盛行。
  说徐阶“权”,因为他说一不二;说他“奸”,主要是假借众议。
  反对者如高拱郭朴。指责徐阶不与其他阁辅商议,就发表了先帝的遗诏,而且还将遗诏写成了罪己诏。这眼里是有公论么?只此一点,足以证明徐阶之“奸”,丝毫不逊严嵩。
  “那些蝇营狗苟之徒,是看不透的。”徐阶长叹了一口气。
  徐元佐突然明白徐阶为何要执着地倒严了。
  如果只是为了给他老师报仇。这个动力恐怕还不够。因为徐阶内心中已经站在了官僚集团一边,他的政治抱负是像老师夏言、前贤杨廷和那样,让皇帝成为一尊只负责吃香火的神,而不是一个指手画脚的国家领导者。
  严嵩却是皇帝的一条狗。
  这种信念上的冲突,根本不是任何利益交换能够弥合的。
  徐阶若是等不到倒严的机会,恐怕会一辈子熬下去,但他不会放弃这种信念。
  高拱以为自己是与徐阶争权,在徐阶看来却是高拱在为皇帝争权。两位名垂明史的阁辅老先生,在国家的政治心脏撕破脸皮。公然吵架,正是因为这种信念上的冲突。
  徐阶选定张居正不放松,也是因为徐阶相信大明朝堂之上,唯独张居正与他有同样的信念。
  至今为止,谁要是反对忠君,那绝对是离经叛道,被天下所唾弃。
  保皇派的力量如此之大,徐阶只能穿戴伪装。偷偷地埋下种子。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而张居正还年轻。如果张居正能够当二十年首辅。天下将会变成何等模样?皇帝还能随心所欲地下发中旨么?
  “赵石洲也已经六十八了。”徐阶叹了口气了。
  赵石洲的思想比张居正更为激进。徐阶与赵贞吉的分歧在于手段,而非根本。然而年纪上来说,赵贞吉再过两年也该致仕了,并不是一个好种子。
  徐元佐叹了口气:“大父肯定是觉得,只要这股涓涓细流能够汇聚更多的力量,变成长江黄河。天下其他所有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徐阶靠回椅背:“敬琏不以为然?”
  徐元佐想到了阶级论,想到了经济是上层建筑的基础,不过最终只是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一个形成真正的阶级。即便接连几代首辅都能自觉地维护政权,对抗皇权,但这个国家终究不可能发生质变。
  徐阶道:“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收买民心?”
  徐元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答话,这话说出来真是要人命的。
  徐阶继续道:“夫山只是非君非父,你是真正的无君无父。时人将‘无君无父’视作洪水猛兽。老夫真正看到你这个无君无父之徒,反倒觉得有些意思。”徐阶轻笑一声。
  徐元佐想了想,坚定道:“大父,我只是想自己过上好日子,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越多人过上好日子,我就越高兴。若是官府不让人过好日子,我就不要官府;要是朝廷不让人过好日子,我就不要朝廷;要是皇帝不让人过好日子,我就不要皇帝。”
  徐阶晃了晃身子:“你怎么知道百姓要过哪种好日子?”
  “网开一面。”徐元佐道。
  成汤在野外散步,看到有人张四面网捕鸟。他拆掉了三面,表示走兽飞禽愿意去哪去哪,愿意自投罗网的就进来。徐元佐以此典故表明心迹:愿意对皇帝顶礼膜拜也好,愿意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也好,随心所欲吧。
  徐阶笑了笑:“今日已经说得太多了。”
  徐元佐知道自己该走了,还没走到门口,就觉得脚步沉重,停下转身问道:“大父,假若北方绝收,饿殍遍野,乱兵与流民相媾和,破城夺粮,呼啸于山陕湖广河南之间,直逼京师。而各镇总兵心怀叵测,不思勤王……如何是好?”
  徐阶皱了皱眉头,道:“敬琏,这是你对国朝体制尚不明了之惑。我朝各府县都有公仓,米粮存留极多。三年灾荒,也不过如淮徐如今这样,略有小乱罢了。若是乱兵参与,则先安兵心,再赈济灾民,就如南京振武营之乱,并非难解之事。至于各镇总兵,呵呵,嘉靖以来,总兵连游击守备都不能委任,一切事权皆在提督文官手中,何足道哉?”
  “若是……”
  “若是真的大厦将倾,圣天子迁都南京,以长江为天堑,不失南宋故事。只要有英才辅国,数十年积蓄,锐意北伐,我大明还能再开盛世。”徐阶道。
  徐元佐朝徐阶拜了拜,悄然退了出去。
  还能说什么呢?
  这种认知正是徐阶无视一条鞭法的巨大缺陷,硬要将张居正送上首辅之位的基础。他根本不能相信六十年后,大明天下就烽火四起、岌岌可危。等到了甲申之变,皇帝殉国,士林丧节,非但改朝换代,还亡了天下,连华夏衣冠都不复有。
  徐元佐走到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一旁棋妙过来说徐元春请他过去吃饭的事,徐元佐也只是木然挪动步子,脑子里却是在想别的事。要说一个朝代的兴亡,总有其规律。对于封建王朝而言,似乎又有些无解。然而现在可能推翻封建制度么?
  徐元佐理所当然想到了资本主义,然而他自己却根本不相信资本主义能在短短数十年内从萌芽变成小树。无论经济学家如何定义资本主义,作为一种经济社会制度和社会意识形态,首先得有资产阶级。
  资产阶级并等于商人或是手工业主。
  他们首先得是生产资料的拥有者,其次是愿意将利润投入扩大再生产的资本控制者。然而在大明的现状却是,掌握了生产资料和资本的商人、手工业主,纷纷跑去当地主了。只有进化成官僚地主阶级,他们才觉得人生无憾。
  且先不说官僚在政治上的优势,光是地主在经济上的优势都让人心生向往。只需要看看仁寿堂去年包税的主要利润点就知道了,土地仍旧是主要收益来源。
  徐元佐无法想象自己带着一帮官僚地主奔向资本主义是何等情形。他反而要纠结,自己是否要向利润和传统妥协,多多买地,从小商人变成了大地主。
  ——果然穿越之后当个军阀更省心。
  徐元佐心中暗道,已经看到了徐元春园子里的灯火。


第314章 移民策
  眼前明灭的灯火让徐元佐有种看老式电影的感觉。而且这种镜头语言总是让人觉得绝望和压抑,好在徐元佐心理承受能力较强,仍旧能够保持脸上的笑容,去面对自己的盟友,也是义兄,更是将来很重要的政治代言人。
  徐元春之前见了两位叔父垂头丧气出来,又见了父亲一脸铁青出来,对书房里的事颇为担忧。他生怕大父发怒。若是叱骂徐元佐倒说明没什么事,可偏偏这么久还不出来,要是将徐元佐逐出徐家怎么办?
  志同道合而又能干的弟弟实在是太难得了。
  “大父骂你了?”徐元春看出了徐元佐强颜欢笑,低声道:“只要他肯骂,说明对你期许高。”
  徐元佐摇了摇头:“大父交代了一些事要我做,略感伤神罢了。”有差事总是好事,徐元春彻底放心下来。徐元佐又道:“你课业温习得如何了?今年秋闱想必能够高中吧。”
  徐元春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道:“他们《故训汇纂》没有编出来,倒是省了我许多路上的时间,这回乡试大可一搏。”
  徐元佐笑道:“无心插柳柳成荫。”
  徐元春也笑了。
  生员资格考试并不是国家抡才大典,所以各种环节都不很严格。甚至有些人卷子不好看,但是面试下来考官很满意,同样会给个生员身份。徐元佐也是属于此列。然而到了乡试,那就是真正的国家抡才大典了,一旦发现舞弊,从考官到考生,没有一个逃得掉,甚至会连累本县生员日后的中举率。
  想那些考官都是朝中清贵。大有可能入阁执政的人物,谁肯为了个小小生员拿自己前途开冒险?更何况乡试开始卷面要誊真,考官也看不到考生的笔迹。若是玩那些暗藏字头的把戏,等中举试卷送到礼部,大家都是文学出身,文气行笔是否滞涩。一眼可知。若是通篇流畅,突然到了某一句上用了晦涩的字眼,立刻就会被人怀疑。
  只要风声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兴风作浪。想当年唐寅唐伯虎就是卷入这种子虚乌有的舞弊案,被革除功名,落寞回乡,孤苦终老。唔,当时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同学,姓徐名经。也受到牵连革了功名,回家后发奋经营,成为一方豪强,但是因为舞弊案的刺激,不许子孙参加科举——他就是徐霞客的高祖。
  总而言之,乡试只有靠真才实学加上考场气运才能出头。真才实学和考场气运,却不单单靠读书。除了会读书,还得会考试。这就要求学生们到处去游学。访问科场前辈,请他们传授经验。探问考官的偏好,政治立场和意识形态。
  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这事十分耗费时间,固然可以游山玩水,却也耽误功课。
  因为徐阶主持《故训》的编纂工作,把江南的博学鸿儒一网打尽。统统请到家里来。这些人训诂辞典还没做出个样子,诗集散文已经搞出两三部了。正因为如此,江南学子纷纷前往华亭求教,一时间将华亭县堆积成了文学高地。
  徐元春近水楼台先得月,本身才学人品又是颇为不俗。加上徐阶的有意照拂,很快就被众多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