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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传说之岳武穆篇-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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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完颜兀术的做法是，特意让人预备了大量的木板，当浚州大桥果真被毁时，就用木板尽快修复；毕竟用木板搭建的桥面容易被烧坏，而用精铁和大石修筑成的大桥基座并不是普通的柴木之火能动摇的。
浚州黄河大桥保存良好，反倒引起了完颜兀术的怀疑。
完颜兀术生性多疑，用兵谨慎。遇见如此情形，便先驻停大军。亲自带领一小队精兵。上桥来查看个究竟。
黄河是条悬河。河床比岸边的平地都要高上许多，全靠两岸的堤坝挡住水势。因此，不上桥就没法看清桥面的状况和对岸的情形。
甫一上桥，完颜兀术就看见一个他最不愿意碰见的人………岳飞。
对于怎样来把守浚州黄河大桥这个战略要冲，宋军营中有着不同的意见，相当一部分人的意见是沿用旧策，直接把大桥给烧断了，然后集中兵力来防守。这样做。起码能稍微耽搁一下金兵进攻的时间和节奏。
对于这种意见，老帅宗泽只用了一个反问句来驳斥。
宗泽笑着问道：“去年金兵来攻打的时候，这条桥是通的还是断开的？”
宗泽的意思是，去年这条大桥已经烧断过一次，但依然不能阻挡住金兵的步伐，为什么我们今年还继续重蹈覆辙呢？
岳飞见宗泽的双眼盯住自己，便站立起来，把自己的意见对着诸位将领大声说出来：“金兵之强，在于他们的战马。而战场越是开阔，越利于骑兵奔驰。战斗的地点越是空旷，越利于骑兵的冲刺。”
此话说出来。很多将领都不以为然。这是小孩都知道的事情，跟守护大桥有什么内在的关系呢？
见到这种情形，岳飞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浚州黄河大桥虽然长，但是桥面相对狭窄，最多也就能容纳两位骑兵同时冲刺，假如我们把战场放置在桥面上，我军弓箭的优势，步兵的优势都可以得到凸现。”
哦，原来如此。
岳飞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这大桥面上居然是宋军的优势地形！怎么以前就想不到，反而轻易把自己的优势放弃掉。宋军中的各位将领，对岳飞是越来越佩服了。
完颜兀术带领一众近身侍卫上了大桥，牟然发现大桥的对面有一人一骑，圆睁环眼，手绰沥泉神枪，杀气腾腾，立马于桥上。
真是冤家路窄！
此人正是完颜兀术命中的冤家克星………岳飞。
自从当年在大名府差点成了岳飞的阶下之囚，完颜兀术就对这个宋人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感。
几次的交手，虽然是小打小闹，但无论自己怎样精心准备，优势有多大，到头来依旧免不了吃亏。
下药放火偷袭等等，回想起岳飞的种种手段，完颜兀术头皮一阵发麻。
再看看黄河的对岸，旌旗招展，营寨连绵不断；单凭感觉，少说也有十来万的宋军在驻守着。
最重要的是，宋军的兵营排列整齐，旗帜鲜明，气势旺盛，显然与以前遇到的宋军有很大的区别。
犹豫了片刻，完颜兀术也不上前去与岳飞搭话，便领着众侍卫退回大营。
当天晚上，完颜兀术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人都震惊的决定：连夜撤兵。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撤兵的同时，完颜兀术竟然派人把浚州黄河大桥给烧毁掉，让岳飞没办法在后面追击金兵。
放火这一招，不要以为你们宋人才晓得，金兵也懂得使用。
在宋金两军的交战历史当中，示敌以弱临阵退缩等行为，一直都是宋军的专利；想不到这一次，当完颜兀术遇见岳飞，竟然也有如此的表现。
《宋史。宗泽传》中记载道：金将兀术渡河，谋攻汴京。诸将请先断河梁，严兵自固，泽笑曰：“去冬，金骑直来，正坐断河梁耳。”乃命部将刘衍趋滑刘达趋郑，以分敌势，戒诸将极力保护河梁，以俟大兵之集。金人闻之，夜断河梁遁去。
金兵前两次的南侵入寇，主角都是完颜兀术，但是这一次，情况有所改变。
与完颜兀术西路军的虎头蛇尾半途而废截然不同，这一次完颜粘罕所率领的东路大军，一路上势如破竹，高歌猛进，所向无敌。
先是攻占了汝州（今河南临汝）邓州（今河南邓州）襄阳（今湖北襄阳）均州（今湖北均县）房州（今湖北房县）唐州（今河南唐河）蔡州（今河南汝南）陈州（今河南淮阳县）颖昌府（今河南许昌）等大部分州府。
然后，在建炎二年正月十五日，完颜粘罕部向东攻入郑州境内，攻破了汴梁城外的白沙镇，并在白沙镇内整军修养，准备攻打汴京。
开封府汴梁城与白沙镇相距只有短短几十里的路程，消息传来，汴梁城内外震恐莫名，一片哀鸿之声。
惨了，那些恐怖的野蛮人又将回来了。
一时间，汴梁城内人心不稳，物价飞涨，治安大乱；富人和官员们又开始寻思着要离开此处，到外地逃难去了。
也难怪，去年遭受靖康之耻时的教训太过深刻，虽然一年过去了，城内民众的心理尚未平复，阴影犹存。
无奈，开封府的官吏们唯有一起到留守司的官衙内，看留守司大人有何主意。
进入留守司官邸，众人发现宗泽大人竟然正在与一位年轻人下围棋。
宗泽听到众人的来意，哈哈大笑，一捋长须，说道：“诸位放心，金兵是来送死的，老夫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宋史。宗泽传》中记载道：二年，金人自郑抵白沙，去汴京密迩，都人震恐。僚属入问计，泽方对客围棋，笑曰：“何事张皇，刘衍等在外必能御敌。”
第二百三十章平戎万全阵
虽然已经收到完颜兀术的通报，得知西路军已经不能前来与东路军合兵一处，共同包围汴梁城，但是，完颜粘罕依然相信，凭借自己手下的八万金兵精锐骑兵，完全可以把东京汴梁城给轻易拿下。
当然，完颜粘罕的自信是有所依据的，而且理由相当充分。
首先，在去年年底的靖康之耻中，汴梁城被金兵肆意破坏，整个城市的防御系统遭到彻底毁坏。结果是，汴梁城既失去了高墙厚壁，也丢掉了防御器械。
当时对汴梁城的破坏工作正是由完颜粘罕负责的，对于汴梁城被毁坏的程度，完颜粘罕最是清楚。
假如宋人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平，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完成。
这种情况下，真的难以想象，汴梁城还凭借什么来阻挡金兵的铁骑冲击。
其次宋军正规禁军的数量，经过这些年来的不断消耗，已经所剩无几。
宋朝与金国签订“海上之盟”后，于宣和五年让枢密使童贯率领全国之兵，攻打辽国。岂料被金国的耶律大石负气一击，宋朝百万大军大败而回，溃不成军。这一役令宋朝元气大伤，从此一蹶不振。
在宣和七年和靖康元年，金国先后两次南侵入寇，不但把宋朝主力禁军的余部基本肃清，还把宋朝从西北边境调遣回来的最后一支主力部队………秦凤大军给逐一击溃，种师道种师中姚古姚平仲等大将死的死，废的废。
虽然宋朝人口基数大。可以随时征兵。组建新军。但是。把一名战斗力极低的新兵蛋子训练成战斗力高的战士，谈何容易。
更何况，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宋朝有作战经验的将军已经所剩无几了。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迄今为止，金国的骑兵依旧是无敌的。
这次的征途中，完颜粘罕攻陷了十多个州府，范围包括黄河中上游的大部分区域；虽然大多数的州府都是不战而降。但也有少数拼死顽抗的。
在这些与宋军的交战中，完颜粘罕并没有发现宋军有什么有效的手段来抵挡金兵铁骑的冲击。
骑兵相当于古代的坦克，而骑兵方阵就是古代的机械化部队。当散兵游勇碰上机械化部队，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完颜粘罕的自骄自傲，完全可以理解。
然而，当完颜粘罕率领着八万金国骑兵来到汴梁城下，当时就傻了眼。
这真的是开封府汴梁城吗？
从远处眺望，汴梁城的外围，全部都是兵营。
这些兵营。排列整齐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让人眼花缭乱。
再往细处看，所有的兵营中都插有各色大旗。每个兵营中的颜色都有所不同，但好像又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
还有，每个军营的戒备都极其森严。
铁蒺藜鹿角木陷马坑拒马枪羊马墙等等，基本上完颜粘罕所听说过的防御器械，如今在汴梁城下的军营前面都可以轻易找到。
至于军营与军营之间的空挡之处有没有陷阱，又或是其他的防御器具，那要冲上前去试一试，方才知晓。
完颜粘罕见多识广，如今宋军的营寨摆出了这等形状，分明就是传说之中，宋军的镇山之宝………平戎万全阵。
在中国古时的历朝历代中，毫无疑问，宋朝是对各种阵图和阵法最为重视的一个朝代，没有之一。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宋朝缺马，单凭步兵是根本不可能与外族的铁骑相抗衡。
因此，宋朝由皇帝亲自牵头，带领众位大臣研究出各种的战阵，利用不同兵种和器械的组合，来抵挡外族的骑兵冲击。
譬如，在《武经总要》中，便详细地介绍了由宋太宗赵匡义所亲自主持制定的一个大阵：平戎万全阵。
平戎万全大阵是一个总编制人数高达十四万人的大阵。分前锋殿后中军和左右翼这五个方阵；每个方阵的大小尺寸，方阵与方阵之间的间隔距离等都有着严格的规定。
最重要的是，每个方阵由不同的兵种和器械构成。这些兵种包括弓箭兵长枪兵重盾兵传令兵等等；器械包括各式战车弩车抛石车等等；不同的方阵，兵种和器械的构成比例都不一样，在大阵中的功能也不相同。
对于这个平戎万全阵，《武经总要》中做出这样的评价：“伏详圣制，特以河朔之壤远近如砥，胡虏恃马常为奔冲，故因洞当余法广增其志，所以挫驰突之锐，明坚重之威，循明摘实，知神谋之有在矣。”
当然，在实际的交战中，这些阵图的作用并不大，宋朝的对外作战还是一败再败；在战场上瞬息万变，无所不用其极，敌人不可能等你摆好阵势才来攻打。
退一步说，等你摆好了阵势，敌人完全可以先行走开，又或是绕道而行，根本不会跟你死拼。
总之一句话，阵是死的，人是活的。
完颜粘罕没有看错，如今老帅宗泽确实把整个开封府汴梁城都布置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平戎万全阵。
汴梁城在去年被金兵毁坏过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复使用，于是老帅宗泽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宗泽让岳飞带领王善和杨进等义军的主力回城，按照阵图的要求，在汴梁城的四周安营扎寨，稳固营房。
如此以来，汴梁城成了中军，各个义军的营房分别成了前锋殿后和左右两翼；一时间，整个开封府汴梁城摇身一边，成了一座军事大阵。
宋朝的这种大阵一直在战场上没有发挥过什么重大的作用。
但是，如今在汴梁城的这种环境下，却把这种大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宗泽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汴梁城坚守到底。
《宋史。宗泽传》中有如下的记载：
“……而于京城四壁，各置使以领招集之兵。又据形势立坚壁二十四所于城外，沿河鳞次为连珠砦，连结河东河北山水砦忠义民兵，于是陕西京东西诸路人马咸愿听泽节制。”
看着汴梁城下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军营，军营中迎风招展的旗帜，以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各种兵器和防御器具，完颜粘罕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完颜粘罕突然想起了一句汉人的成语：老鼠拉龟。
不对，眼前的汴梁城绝对不只是乌龟，反倒更像是一只充满了斗志的刺猬，无论谁想要吃他，都要预先做好被刺伤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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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看了足足超过一个时辰，完颜粘罕一声不发，率领众人退回白沙镇。
接连几天，完颜粘罕率领几千亲卫队，在开封府汴梁城的外围转圈，也不知兜了多少个圈了，不但找不到破绽，连防守的死角位都发现不了。
整个开封府汴梁城以及周边的兵营，无论在瞭望观察防守缓冲兵种的配置以及防守器械的安排等等，近乎完美。
当然，这个平戎完全大阵，可是宋太宗赵匡义集满朝文武的智慧所制定出来的大阵，在宋朝所编制的诸多阵图中，位列首位，是宋朝第一阵图。
单从防御的角度分析，这个大阵堪称无敌。
最后，完颜粘罕还是下不了进攻的决心，只能与完颜兀术一样，悻悻然撤兵退走，离开汴梁城。
金兵也是人，也同样是血肉之躯，犯不上去跟眼前这个主要由铁木构成的庞然大物死磕。
只不过，完颜粘罕并不是退兵回金国，而是转去攻打西京洛阳城。
完颜粘罕相信，汴梁城这个刺猬壳并不能够维持多久，因为这个费用可是天文数字。打仗有时候不是靠武力，而是拼经济。
不过，在完颜粘罕退兵的时候，还是吃了点小亏，被岳飞派人在后面偷袭，损失了千把人。
《宋史。宗泽传》中记载道：“乃选精锐数千，使绕出敌后，伏其归路。金人方与衍战，伏兵起，前后夹击之。金人果败。”
开封府汴梁城的捷报。很快就传到了南京应天府的小朝廷里。
高宗赵构和一众大臣固然可以松一口气。那些野蛮可怕的金兵终于退了。
但对于宰相李刚而言，现在这种形势更是一个机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坊间流行这样一句话：“金兵过万不可敌。”
也就是说，只要金人的骑兵到了一定的规模，宋军就没辙了。
但是，现在连续两次金兵的大规模出兵，都被宗泽给一一击退，而且还是在宗泽没有得到朝廷任何帮助的情况下。
既然宗泽可以击败金兵。从逻辑上讲，出兵攻打金国迎回徽宗钦宗二帝就变得切实可行了。
于是乎，整军备战就成了宰相李纲的主要工作重心。
李纲大人的整军备战工作非常庞大而且繁杂，简单总结来说其实也就是三招：招兵买马到民间集资，筹备军饷。
《宋史李纲传》中记载道：又奏造战舰，募水军，及询访诸路武臣材略之可任者以备用。又进三疏：一曰募兵，二曰买马，三曰募民出财以助兵费。
李纲的这三招中，招兵买马都很容易理解。但为什么要到民间集资呢？
原因在于，高宗皇帝实在是太穷了。穷得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赵构是自己孤身一人出走汴梁城，身上携带财物有限，绝对的白手起家。
赵构的第一笔收入，是当时的磁州府尹宗泽把当地的库银全部奉献出来。
赵构的第二笔收入，是相州府尹汪伯彦奉献出来的库银。
赵构的第三笔收入，是罢天下神霄宫后收缴的财物。这是一笔较大的财物，略为减轻了赵构的财政负担。
之后，便是各个地方州府缴纳上来的税银。
但是，如今兵荒马乱，金兵随时都可能兵临城下，高宗赵构的小朝廷在威望和实力上都不足以服众。如此一来，各地方州府不跟风造反已经是万幸，又怎么能够收缴到足够的税银呢？
高宗赵构在财政上的困顿，甚至不足以支撑应天府小朝廷的日常开支无奈之下，为了开源节流，高宗赵构被迫采取了诸如裁员减薪和变相摊派等等会失去人心的办法来。
《宋史。高宗本纪》中有这样的描述：“罢开封诸州军府司录曹掾官。州军通判二员者省其一。权减宰执奉赐三之一。省诸路提举常平司两浙福建提举市舶司。”
二者省其一，就是大面积的裁员；减宰执奉赐三之一，就是大幅度的减薪；提举常平司是负责国内贸易的税收，提举市舶司是负责海外贸易的税收。
我们的高宗皇帝，何其惨哉！
在这种情况下，刚刚被扣减三分之一薪俸的宰相大人李纲，根本不敢伸手向皇帝要钱，只好提出了从民间集资的方法来。
李纲的奏折，在应天府小朝廷里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对，其中以谏议大夫宋齐愈的意见最有代表性。
《宋史。李纲传》中有以下记载：
谏议大夫宋齐愈闻而笑之，谓虞部员外郎张浚曰：“李丞相三议，无一可行者。”浚问之，齐愈曰：“民财不可尽括；西北之马不可得，而东南之马不可用；至于兵数，若郡增二千，则岁用千万缗，费将安出？”
这是宋齐愈和虞部员外郎张浚的一段对话。而宋齐愈的意见可以这样理解：老百姓的财产是不可全部搜刮上来的，如果搜刮尽了，老百姓没有活路，岂不是逼他们造反吗？如果搜刮不上来，地方官吏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再说买马的事情，西北地区的战马，西夏人是不会卖给我们的，而东南地区的马又只会耕田，在战场上派不上用场。所以李纲的奏议，说起来好听，却实在经不起推敲。
还有一条是招兵，如果每个州郡增加两千名士兵，那么每年的费用就要增添千万贯钱，这些费用从何而出？
如今朝廷根基未稳，各地守臣肆意截扣运往应天府的钱银粮食，在未能解决这个问题之前，妄论出兵，只会增添朝廷的不稳定因素。
凭心而论，宋齐愈的说法不无道理，这也是在后世中，依然有很多人去同情和理解高宗赵构的做法。
他们的观点，包括宋齐愈在内，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形势比人强”。
持这种观点的人往往看不到一个情况：金兵的军费从何而来。
历史记载得清清楚楚，金兵开始时是没有任何经费的；金兵崛起的过程，就是一个以战养战的过程。
没有经费，占了地盘，把税收缴获上来，自然就有了经费。
先有经费再打仗，又或是先打仗再获取经费，这个问题，与先有鸡还有先有蛋这个问题，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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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始作俑者
对于谏议大夫宋齐愈的说法，虞部员外郎张浚表示出了极大的忧虑。
《宋史。李纲传》中记载道：浚曰：“公受祸自此始矣。”
张浚对于宋齐愈和时局的担忧是有理由的。
当时应天府小朝廷在宰相李纲的主持下，朝廷中正在清算“僣逆附伪”的前大楚官员之罪。
也就是说，凡是与张邦昌有关又或是靖康之耻时身在开封府汴梁城的前朝官员都有“僣逆附伪”的嫌疑。
宋齐愈曾奉命出使金营。而且，当宋齐愈从金营回来的时候，王时雍曾经偷偷问过他，金兵想让谁来做皇帝。
传说之中，宋齐愈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张邦昌”三个字，这才有了王时雍首议推举张邦昌为帝的“僣伪”事件发生。
所以宋齐愈是在朝廷怀疑清算的范围之内。
根据美国人爱德华墨菲所所提出的墨菲定律，凡是可能出错的事必定会出错；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作为宋齐愈的好朋友，张浚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对于谏议大夫宋齐愈的论纲三事之非，我们的李纲大人并没有作出任何文字上的回应，或是不愿，或是不屑，又或是不能。
只不过，李纲大人的这种沉默只限于笔上和嘴上；而在行动上，李纲大人的回应可谓是雷霆万钧，一发不可收拾《宋史。李纲传》中有这样的记载：时方论僣逆附伪之罪。于是逮齐愈。齐愈不承。狱吏曰：“王尚书辈所坐不轻，然但迁岭南，大谏第承，终不过逾岭尔。”齐愈引伏，遂戮之东市。
是的，在李纲大人的主使下，宋齐愈被关押受审，然后以蒙骗的手段让宋齐愈认罪。接着押送到京城的东市，斩首处死。
当然，宋齐愈的罪名并不是他的论纲三事之非，而是所谓的“僣逆附伪”。
宋齐愈的被杀，在南京应天府的小朝廷里，可谓是“一石击起千重浪”。
宰相李纲以起狠辣的手段，颠覆了由大宋立国太祖赵匡胤所创立的不准杀死士大夫及进言者的禁令。
早在宋太祖赵匡胤的立国之初，就立下了盟誓：禁杀士大夫及进言者，有违此誓，吾必不佑也（《宋史太祖本纪》）
然而盟誓之言犹在。谏议大夫宋齐愈却已经血染东市。
倒霉的宋齐愈，虽然在历史上没有什么像样的名声。却是用他的鲜血，默默地影响着某些人。
最先受到影响的自然是我们的李纲大人。
无论是在现在高宗皇帝的应天府朝廷，还是以前钦宗皇帝的开封府朝廷，李纲的人缘都是极差；只不过李纲为人清廉，做事公正不阿，那些主和派是对李纲有些无可奈何而已。
这一次宋齐愈的被杀，不只是犯了众怒，而是直接破坏了朝廷的法度（太祖的誓言）以及“刑不上大夫”的潜规格，让朝中群臣人人自危。
在宋室朝廷中，正七品或以上的官职已经是大夫级别的。武将的武翼大夫文官的平和大夫都是正七品的。
宋齐愈事件之前，只要升迁到正七品或以上的官位，官员的生命和个人财产就可以得到充分的保障。
就算是宋朝最为激烈的新旧法党人之争，失败者顶多也就是贬职，流放外地为官，比如我们所熟知的大文豪苏轼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即便是最极端的太师蔡京，也只是在汴梁城内竖立了一个党人碑，不让这些党人的后裔再一次回到朝廷，如此而已。
而宋齐愈的被杀，活生生地把朝廷中所有七品以上官员的这种保障给剥夺了，你让那些官员如何能够不急？
于是乎，在宋齐愈的好朋友张浚的串联之下，李纲马上被大部分的同僚一起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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