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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抗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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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阳云次日到训练班得到这个消息,见学兵们都很焦急的样子,他反而放心的笑了——这“逮捕”背后有玄机啊,看来,受昨天晚上他遇袭的警醒,楚括机连夜采取了行动,名为逮捕,实则上却是将自己的侄子给保护了起来。

那天在宋府,欧阳云、宋哲元、姜树人,加上后来加入进来的郭彪,四个人一直畅谈到天黑。其间又来过两个汉奸,但皆被小李给挡了架。而欧阳云后来出城的时候遇袭,正是其中一人自作聪明向主子汇报宋府有“非常人”存在才引起的。

天黑之后,宋哲元留欧阳云吃饭,欧阳云午饭都没吃,早饿得不行了,也就没有客气,很爽快的答应了。

吃饭喝酒最能联络男人间的感情。宋哲元自从被解职,在天津一直郁闷着,现在29军有了个好的前景,他心情一高兴,就陪三个年轻人多喝了几杯。

宋公既然屈尊相就,三个晚辈、下属自然要放开怀响应,结果姜树人当场倒下,而郭彪和欧阳云也闹了个大红脸。喝高了的郭彪想起欧阳云杀日本人的手段,其中那个流川正树还是号称日本三大高手之一的流川流派的掌门人,难免技痒;而欧阳云对之前的较手劲失利也有点不服气,认为打架并不是光靠力量就能解决的。于是两人惺惺相惜,就在宋府院子里演武了一场。

宋哲元也是个好热闹的,让人在院子里架起一盏灯,饶有兴趣的带了几个警卫在一旁观看。

郭彪是发起者,他率先下场,除了外套,只着一件衬衣,然后运了运气,摆开架势等在场中。欧阳云知道徒手肯定不是他对手,人家那双掌就是极厉害的武器,自己根本不敢碰,所以也不客气,自车上取了双截棍,上下左右一阵舞动,活动开手脚,这才站到场中。

双截棍本是带有表演性质的武器,他这一番舞动,率先为自己赢得一片叫好声。

郭彪第一次看见这种兵器,很是谨慎,开始试探了几招,结果手掌才递出去,就被双截棍迎头痛击。连着被敲中三次,疼得他倒吸了几口凉气,他不敢再存轻视之心,只是小心翼翼的绕着欧阳云打转,思量着如何近得身去,这才好发挥自己“短兵器”的长处,也才能发挥自己的力量优势。

可是欧阳云力量不如他,技巧和格斗经验却不逊他。这双截棍他从小开始耍,对其掌握程度委实不下于自己的手臂。他已经看出了郭彪的打算,于是乎,始终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仗着双截棍非同小可的近远程打击能力,硬是砸得郭彪双手肿成了馒头,却没有让他近身一步。

郭彪心里这个憋屈啊,绕是他皮骨再硬朗,可也架不住如此敲打啊!不由的,他动了真怒,双掌掌心贴在一起,使劲一揉,已经准备使出铁砂掌功夫了。

欧阳云见他如此,知道他动真格的了,心里暗凛。

宋哲元见过他铁砂掌的厉害,那一巴掌下去,能够将猪的内脏给拍烂了,可以说人沾着就伤,急忙喝止:“彪子,你干什么?欧阳是自家兄弟!”

郭彪吃他一喝,这才醒过神来,不过,此时他已经运功在手,如果聚而不发的话,将会倒功最少十个月,于是急急转身,朝着身边一颗碗口粗的树干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那棵树晃了晃,欧阳云看得一愣,正不知其中的玄机,转眼,那树却从中间断开,“哗啦”倒下,再看断处,已经烂了——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自己如果被这一掌拍在身上,只怕即使有防弹衣也难保不死——这就是铁砂掌的真实威力吗?他急忙收起双截棍,对郭彪说:“郭大哥,欧阳认输。”

郭彪做个深呼吸,双掌掌心再次贴在一起揉了揉,然后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倒了点什么液体在手上,四下摩挲着,正色说:“老弟,刚才真对不住,要不是军座提醒,差点犯了大错。不过你那棍子也太过狠了点,就是我这铁手都受它不了。呵呵,这一仗,我们其实不分胜负。”

欧阳云摇头,认真的说:“是我输了,我这身体可比不上这树,这一掌拍下来,估计也是一断两截的命,说起来,倒要多谢宋公救命。”

宋哲元哈哈大笑,说:“你们就别谦让了,有机会到战场上见高低吧,比比谁杀的日本鬼子多,这才是真的好汉。”

两人对视一眼,郭彪说:“军座说得对,欧阳老弟,有机会到战场上见真章吧!”

欧阳云大笑:“一言为定!”

第二十四章汉奸都该杀

晚上八点,天津,日本兵在河北省政府外面的示威终于告一段落,可是在临近日租界的和平街,巷战演习却开始了。白天的喧闹才刚刚收敛一些,枪炮声又响了起来,天津城在这多事之秋,注定不会享有沉寂的时光。居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有的猜测是不是中日军队已经开打了,不免都将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担心有哪一颗不长眼的炮弹会光临自家屋顶。

枪炮声响起的时候,欧阳云刚刚从宋府出来,才打开车门,郭彪急急赶了出来:“欧阳老弟,城里不太平,带上这个,”递过来一支毛瑟手枪及两个弹匣。

他道声谢,问:“哪里打仗?”

“听黄揦子说,日本人今晚要搞什么巷战演习。”

欧阳云瞪大了眼睛,心说这小日本也真够猖狂的,把天津城当自家后院了?酒劲开始发作,头昏昏沉沉的,他说:“日他娘,真想抱挺机枪去凑个热闹。”

郭彪何尝不想如此,他抿抿嘴,有些不甘的样子,说:“今天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压低声音又说:“军座让我交代你,最近收敛一些,不然,指不定日本人还会提出什么条件。”

日本人太贪婪了,而国民政府和最高当局又软得一塌糊涂,欧阳云一想是这么个道理,朝他一拱手说:“替我谢过宋公,郭兄,拜拜。”

“拜拜?”

欧阳云笑了:“再见的意思。”

郭彪也笑了,说: “那就拜拜。” 然后,站在门口挥着手目送他离开。

街上,晚归的人们行色匆匆,显然都被枪炮声惊到了。欧阳云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弱国的人民就是可怜,连在自己家里都感觉不到安全。他摇着头坐进车里,发动,踩刹车挂挡,老福特“吱”的一声飙了出去。

枪炮声越来越密集,倒好像过年放鞭炮似的,让欧阳云想起了曾经的过年,想起了和战友联欢时的情景。和宋哲元的交涉目前看来是成功的,有了29军这棵大树,许多事情做起来会方便许多——想着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家家工厂盖起来,一支支新式枪炮流出工厂,成片的日本鬼子惊恐的在火光中挣扎,他心情不错,将车窗摇开,吹着凉风,唱起了歌:“咱老百姓,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真呀真高兴……”唱着唱着,他忽然感觉到不对,背后有亮光闪烁着,他回头一看,见一辆雪弗兰坠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故意将车速放慢,然后拐了两个胡同,把自己的方向都拐没了,见那辆车还跟着,确定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冷笑一声将车挂上空挡,一个急刹把车停住,然后抓起郭彪才送的手枪,把枪机拉开,下车。

雪弗兰里坐着三人,领头的叫冯山平治,属于华北囤驻军特高课下属的天津办事处。冯山平治本名冯平治,地道的天津人,许是当汉奸当得审美观念出了问题,以为日本名字漂亮,遂在姓后加了个山字。他下午两点开始在宋府外面蹲点,奉上司山下吴二的命令来调查在宋府里 “非常人” 的真实身份,本来想跟到对方落脚点就回去汇报的,没想到“非常人”果然非比常人,开车的时候唱起了什么“高兴歌”,听得三人忍不住发笑,暗说你唱得越高兴越好,这样就不会发现我们跟踪了。可是,没乐多久,却见对方停了下来,显然发现了他们——

他们也不紧张,天津城目前虽然是国军地盘,但是因为日租界和日本华北囤驻军的存在,还没人能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不过他们忘记了,“非常人”做事肯定非同寻常的,这不,发现了他们的跟踪,非但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大咧咧的下车挑衅。

在三个汉奸有些摸不着北的注视下,年轻人下了车,右手提着支盒子炮,后背往车上一靠,点起一颗烟来,深深吸了一口,很潇洒的吐出一串烟圈,嘴里念道:“天黑风高夜,趁醉好杀人!”然后竟然用日语说了句:“后面的跟班,出来吧!”

欧阳云这是摆POSS呢,穿越者惯有的自恋情节作祟,又有酒精作用,秀个酷倒也情有可原。至于那句日语,则是他用来试探对方身份的一个小手段而已。

如此看来,他倒没醉糊涂。

只是,他来这么一手,却苦了冯山平治三人。三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人家那气势简直比皇军还皇啊,一时搞不懂这“非常人”身份究竟非常到什么程度,他们不敢怠慢,纷纷下车。冯山平治还好,毕竟见过大场面,心中虽然犯着嘀咕,表现却不卑不亢的;他那两个手下就不济了,下了车就点头哈腰上了,“太君”也顺口就出,立刻现出了原形。

欧阳云笑了,车灯下,两排白牙特别显眼,他笑眯眯的说:“原来是三个汉奸啊!”话没说完,手枪已经侧摆,大拇指板住枪机,“咄咄咄”就射出了一梭子子弹。

可怜冯山平治三人,开始还以为遇到了主子,待发现这主子竟然称呼自己汉奸,枪口也瞄了过来,知道不对却已经迟了,身上连中数枪,只来得及哼上声吧就到阴间报到去了。

很多认识欧阳云的人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痛恨汉奸,对付汉奸,甚至比对付日本鬼子还狠。这个答案只有欧阳云自己知道,但是他从来没有解释过——

拥有千万平方公里余的土地、四万万的人口、几百万的军队,这样一个泱泱大国,苦战八年,军民死伤两千多万,最后却只换来一场不尴不尬的胜利:外蒙没了,民生更加凋零——

中日之间的实力差距真有这么明显吗?战争初期,日军也就是坦克和大炮比中方多了些而已,士兵素质高了那么点罢了——

中国究竟弱在什么地方?“内耗”!内战、汉奸、伪军,其中,汉奸尤为可怕——同为炎黄子孙,不要求你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可是,也不能帮助强盗残害同胞啊!所谓的爱之深、痛之切,这才是欧阳云特别痛恨汉奸的理由。

活该冯山平治他们倒霉,遇到了欧阳云这个煞星。

欧阳云用一匣子弹灭掉了三个汉奸,很过瘾,他潇洒的吹散枪口的余烟,闻了闻枪管里散发出的硝烟味,幸福的抖了抖手,自语:“枪口上跳是厉害了点,如果不侧摆,还真不好控制准度。”

毛瑟手枪中国名驳壳枪、盒子炮,在抗日战争题材类电影中出镜率相当的高,而且大部分以正面形象出现。像欧阳云的偶像,抗日传奇人物李向阳,使用的双枪就是驳壳枪。偶像的电影看多了,欧阳云对驳壳枪是相当神往,从郭彪手中接过枪的时候就有找个地方过把瘾的想法,甚至还想到日军的巷战演习地去练练手——冯山平治三人在此时找上他,与送死没什么区别。

欧阳云将三个汉奸身上的手枪什么的搜刮一空后,凭着记忆,按原路开出胡同,上了大街,往蔡家花园开去。

开了二十分钟左右,眼看着蔡家花园就在前面,他彻底放松,酒意得到释放,正薰薰然欲睡,忽然,斜对面一幢房子角落亮起一簇火光。

蔡家花园东面,花园东大街的一个角落里,大野正、和叶村人、樱岛诗、船模付清四人已经埋伏了一个多小时。自从欧阳云和楚天歌的身份在训练班被曾澈揭露以后,日军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得知“河北事件”竟然也是他们干的,梅津美治郎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对这两人展开狙杀。“河北事件”已经延伸算到了25师训练班头上,日军凭此也理足气壮的提出了25师必须撤出河北、解散训练班的“正当”要求,算起来他们并不亏。“四二六惨案”,宪兵第三团的胁从罪名是逃不掉的,谁叫它和蓝衣社同穿一条裤子呢。现在,只要能捉住或者击毙欧阳云、楚天歌中的任意一个,就可以再拿住51军的把柄,把51军也赶出河北去。

平津美治郎这个算盘打得好精,可是,他却低估了欧阳云的能力,或者说他们运气不好,要面对的是欧阳云而不是楚天歌。

论拳脚,欧阳云和楚天歌水平相差并不大,后者或许还强一些。可是,要论杀人、反狙杀,楚天歌就不如欧阳云太多了。况且,欧阳云身上还有件刀枪不入的宝贝。

客观的说,日本人这次刺杀行动谋划得很周密,出动的四人悉是精英——大野正是流川正树的徒弟,武力一流;和叶村人是神枪手;船模付清擅长爆破;樱岛诗作为四人组里唯一的女人,乃忍者甲贺流嫡系传人,精于跟踪、刺杀、下毒、逃遁。

本来,如果欧阳云一直窝在蔡家花园里,日本人是没法下手的,可是,他竟然造访了宋府,这就给日本人提供了机会。

到宋府去的那几个汉奸,包括冯山平治他们并不知道这次狙杀,日本人因为不知道宋和欧阳云他们究竟关系,在和宋套近乎的当口,不敢做得太过分,于是把狙杀地点选在了蔡家花园附近,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震慑一下51军——在天津,我们日本人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日本特务的活动能力还是很强的,而忍者又是很特别的一种存在——欧阳云一出宋府,立刻被暗地里隐藏着的樱岛诗发现了。樱岛诗很巧妙的放出了一枚烟花式的讯警信号,大野正等人得到消息,立刻按照白天勘察好的地形埋伏下来,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四人的分工是早就明确了的,和叶村人负责打爆轮胎,然后船模付清扔出特制的炸弹,接着,大野正和樱岛诗两面合围,抓人或者直接灭口。

当欧阳云驾驶着老福特出现在东大街街口,一直在民房屋顶跟着他的樱岛诗再次点燃了点燃了一支信号棒。

其他三人看见信号棒冒出的焰火,立刻各就各位;樱岛诗放完信号,在屋顶上跟车前进。

一切,似乎都在日本人的掌握之中——

第二十五章愚蠢的武士道

蔡家花园,楚括机的小院,书房,陈少华端着一杯酒,醉眼朦胧的样子:“括机,你说后世的历史会不会有关我们的记录?”

“难说,我们只是小人物,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而已——”话说一半,楚括机笑了起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老友,问:“今天吹什么风啊,怎么有兴趣探讨起这么深沉的问题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陈少华摇摇头,自嘲的苦笑:我的性格,我的性格又是什么?纵然是多年的老友,谁又了解我心中的苦闷呢?叹口气说:“我儿子前几天来信了,说不想上学了,想从军。”

“好事啊,虎父无犬子嘛。”

“哈哈!虎父?犬父都不是,哎,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我做的这些事,你说他会怎么评价我这个父亲?”

楚括机想了想说:“估计会说你是个贪官,会觉得你丢了他的脸。老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下去开始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陈少华“吱”的闷掉杯中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别提了,说出来好笑,都是欧阳云这小子给闹的。”

楚括机一愣,笑了,问:“他,怎么了?”

陈少华把欧阳云中午的那句话学了出来:“陈叔,最后叫你一声,你很让我失望!”

“小孩子不了解真相,说的气话而已,对了,他不是要向你买‘旧货’的吗?”

陈少华眼睛瞪圆了看着他,声音大了起来:“小孩子?你认为欧阳云是小孩子吗?我可不这样认为。括机,我敢和你打赌,如果我卖批‘旧货’给他,这小子肯定会做出什么大事。”

楚括机见他说得认真,面前泛起欧阳云那张似乎总是笑容可掬的脸,想了想说:“空闲的时候我细细琢磨了一下,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恩?”

“总觉得欧阳云这小子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嗨,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太清楚。”

陈少华一拍桌子,叫起来:“你说的对,我有同感。今天中午把他赶走了,我现在挺后悔的。”

这回轮到楚括机瞪大了眼睛,问:“你把他赶走了?”

陈少华苦笑,说:“是啊,谁叫这小子说话那么气人呢?”

楚括机大笑:“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为什么不说谁叫自己是个贪官呢?年轻人嘛,血气盛,最看不得你这种丑陋的人的。”

陈少华的脸越发红了,咳嗽两声说:“你别说我,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是啊,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怪的话,就怪这水潭子太混了,好人一进来就给漂黑了。”

两个人正在借酒发着感慨,邱健跑了进来,老远的喊:“楚括机,楚括机!”

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对看一眼迎了出去,走到堂屋里,却见邱健提着手枪正在那里吆喝着:“老楚,快快,赶紧叫人去把天歌弄回来,日本人对他们下手了。”

两人一听同时叫了起来:“怎么回事?”

“妈妈的,刚才我从营区回来,你们猜我看到什么了?”

“恩?”“快说,天歌怎么了?”

“我看见欧阳和日本人干仗呢,哈,欧阳这小子要得,一个人对付四个,宰了三、伤了一,自个什事没有。”

“难道刚才的爆炸声就是——”

“那和天歌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去训练班了吗?”

“走走,先去训练班把人弄回来再说,路上我再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邱健看见欧阳云的时候,打斗已经基本结束了。

欧阳云在车里眼见前方闪出火舌,立刻下意识的踩下脚刹,身子一歪撞开车门就翻滚出去。

和叶村人不愧神枪手之名,微黄的路灯下一枪准确命中轮胎,福特车“吱嘎”一声就抛了锚,船模付清见状立刻投出了手上的炸弹。炸弹是他特制的,防备欧阳云的座车带有装甲,所以在里面装有穿甲战斗部。

几乎同时,樱岛诗趴在屋脊上,将吹管含到嘴中,开始对着翻滚中的欧阳云瞄准。

欧阳云第一次遭遇这种袭击,酒意立刻骇没了,翻滚再翻滚,跟着鱼跃、扑倒,再接着翻滚——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前一秒才窜出车外,后一秒炸弹就爆炸了。“轰隆”一声巨响后,跟着又是两声巨响——穿甲战斗部和邮箱都被引爆了。

剧烈的爆炸过后,汽车先是被高高抛弃,落地之后便熊熊燃烧起来,燃起的大火照得周围亮如白昼。一阵风过,烟雾被吹散,欧阳云的身形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显露出来,四个日本人皆大吃一惊:看对方灵活的翻滚、跳跃着,竟似乎并没有受伤。

和叶村人端起步枪再次向他瞄准;樱岛诗则瞅准时机吹出了一枚“吹箭”;船模付清右手一扬,一枚手雷抛了过去;大野正怒叱一声,拔出武士刀冲了上去。

欧阳云一边翻滚着,一边不停的查看着刚才冒起火舌的地方,才看清那里有三条人影,忽然“咄”的一声,一枚小箭射中他的腹部,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屋顶竟然也有埋伏。眼光扫过落在地上的箭 ,见箭尖黑黝黝的,显然有毒,他心有余悸,暗说还好有防弹衣,箭没咬肉,否则——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三条人影那里正有一杆枪朝着他磨刀霍霍呢,还有一个圆圆的东西抛了过来,他手脚并用,一个前扑,着地一翻身,以背触地,双脚飞快的蹬地推动身体继续远离汽车,右手拔出自己的手枪,照着站起身形的大野正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手雷在离他四米左右的地方爆炸了,紧跟着,对面又闪出了一记火舌。

欧阳云顾不得查看刚才那一枪的效果,往左边一个翻滚,双脚蹬在地上借力,让自己的身体转了180度,换做头朝前的姿势,朝那个端着杆枪的人影连发两枪。

大野正很幸运,欧阳云那一枪只击中他的左腹,没让他立刻丢命——他立刻被子弹的大力击打得一阵摇摆,急忙右手执刀撑地,朝伙伴们大喊:“他中箭了,用枪,用枪射击,别给他站起来的机会!”他自诩为一个武者,身上并不带枪,本来还想着亲手血刃欧阳云为师父报仇的,现在却也顾不得了——这个支那人的实力,显然比他们估计的还要强!

樱岛诗的吹箭上涂有剧毒,据说这种毒药见血封喉,在日本人看来,欧阳云既然中箭了,那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吆西!”船模付清立刻高兴得大声叫好,然后拔出手枪冲上前去。冲出埋伏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扫了好朋友和叶村人一眼,见他双手捂住胸部跪在地上,手指间泊泊的渗着血,步枪掉在地上,心中大拗,立刻折了回来,扶住他嘶声喊道:“村人,村人,你怎么了?”

村人的眼中神采正在流逝,这两枪来的突兀,他根本没听见枪响,那个支那人只是翻滚途中枪口一抬,自己竟然就——濒死之前,他忽然发现,面前熊熊燃烧着的大火多像家乡的火烧云啊,那么美丽,那么灿烂,他想说:妈妈,我好想家——他的喉头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双眼睁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船模付清眼看着好友死在面前,他感觉自己快疯了,转过身来照着面前就是一阵狂射,他口中暴喊着:“八格,八格,八格牙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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