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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的抗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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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算什么事?我们的任务不就是——”

“别说了,最高当局发了火,老板也不好过,体谅一下吧,都是为了党国利益。”

“那,杀奸行动组的事怎么办?”

“不急,你先去查一下那个沈云还有郭啸天的资料,我怀疑……”曾澈说到这里,把声音压低了许多。

门外不远处,弯腰系了几分钟鞋带的欧阳云见室内忽然没了声音,急忙起身走了。毕竟是搞特工的,董、梁两人心思非常慎密,看来不好对付,如果是敌非友的话,那自己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他这样想着,满腹心思的回到训练场。

训练场上,楚天歌被一群学兵围着,正在兴高采烈的翻着空心跟头,众学兵大声喊着:“133、134……”

他看得目瞪口呆,问:“干什么,耍猴呢?”

楚天歌一个高高的空心跟头翻到他面前,站住,气喘吁吁的说:“大哥,回来啦,咱跟头翻得漂亮吧?!”看来没听见他刚才的话。

学兵们不少人却听得真切,笑了起来,有一个解释说:“是我们让啸天翻的,啸天,看来你真的练过。”

楚天歌头昂了起来,鼻子一皱说:“那是。”

欧阳云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心说憨人有憨福,自己愁死了,他却一点心思不担,忍不住赏他一记爆栗,说:“跟我来。”

“发生什么事了?”楚天歌见他脸色不太好,问。

“昨晚的事被人知道了。”

“啊!谁?”

欧阳云带着他远远避开众人,说:“复兴社特务处,你知道这个组织吗?”

“特务处不太熟,复兴社听说过,国民党的情报机关嘛,好像又叫做‘蓝衣社’。”

“‘蓝衣社’?那么说,白流苏他们也是复兴社的?”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吧。复兴社里当官的都喜欢穿蓝衣黄裤,所以又叫做‘蓝衣社’。”

“不行,找你叔叔去,这事可能有点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告了假,往城里的51军军部赶去。

天津城里,日本人闹腾得正厉害,一队队的日本士兵扛着枪,坐着卡车、摩托车,耀武扬威的往河北省政府行去。街道两边,不少日本人和汉奸挥舞着日本旗、唧唧歪歪的喊着什么。欧阳云和楚天歌进了城,有些艰难的穿行在人群里。楚天歌小声说:“我日,现在要是有挺机枪就好了。”

欧阳云瞪了他一眼,说:“闭上你的臭嘴。”微微偏头朝后面溜了一眼,见一个灰色人影一闪没入人群里,他冷冷一笑,拉起楚天歌,大步穿插起来。

“怎么了?”楚天歌不明他的举动,见他老是回头看,不由也想回头。

“别回头,有人跟踪我们。”

“哦,要不要干掉他?”

“算了,应该没有恶意,不过,你叔那里不能去了。”有没有恶意其实他也不知道,但跟踪的人他却看清了,竟然是朝鸿乐。想起朝鸿乐曾经也想刺杀那两个汉奸社长,他便没法对人家下手了。

两个人开始漫无目的的在人群里穿梭起来,渐渐的离开了主要街道,走进一条有些偏僻的小巷子,终于把朝鸿乐给甩掉了。

回头确认一下,尾巴确实没了,欧阳云抹了把汗,说:“天歌,如果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死了,会不会恨我?”

楚天歌正看着旁边的建筑出神,闻言转过头来豪气干天的说:“我才不会莫名其妙的死,真要死,咱也会死得轰轰烈烈!”

“我说如果。”

认真的想了一想,楚天歌正色说:“为什么要恨你,我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从喊你大哥的那一天开始,我这条命可就交给你了。大哥,我们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他确实有些憨,但是并不笨,立刻从欧阳云不一样的语调里体会出了什么。

欧阳云很感动,有了和战友一起作战的感觉——战友是什么?在战场上,他就是你的后背,能帮你档子弹,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和你同生共死,让你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不会感觉孤单。

“谢谢!”他认真的说。

楚天歌也许并不理解这两个字代表的涵义,但是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所以郑重的点点头,笑了。正如他所说,从他跟着欧阳云进入流川武馆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没了坦途,但是,他不会后悔。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进行下去,他笑着指了指眼前的建筑,语带讽刺的说:“中日友好中学,中日之间还有友好吗?”

(注:历史上确有天津中日中学,这里为本文需要,加上友好二字)

“当然有,日本人并不全是军国主义者,”欧阳云本来想说日本也有共产党,不久的抗日战场上,他们会组成一支奇怪的队伍,人数并不多,但是所发挥的作用却不小——但考虑到现在说这些有泄露天机的意思,他也不能确定这些历史上的事件还会不会如实发生,于是把下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这个担心是有必要的——自从他带着楚天歌在北平闹了那么一出,历史已经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曾澈一手组建的“抗日杀奸团”的前身“除奸特别行动组”被迫在天津蛰伏下来,甚至有胎死腹中的危险,而很多历史上现在已经死去的汉奸,此刻还活得好好的。那两个汉奸社长,如果不是他出手,他们的死活也很难说——朝、庞二人想在日租界光天化日下刺杀他们,其实是相当困难的。

第十四章大汉奸小汉奸

“打死你个狗汉奸!”

“打他!打他!”

“你们等着,我叫我爸爸去——哎哟!”

……

中日友好学校里,忽然传出几声呼喊。欧阳云和楚天歌对视一眼,先是讶然,然后笑了。欧阳云说:“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也挺血气的。”

“小孩子家胡闹罢了。”

“不能这么说,小孩子总会长大的,他们现在是花朵;日后就是国家的栋梁——我们进去看看?”

“门口有守卫。”

“守卫怕啥,我们是家长。”

“哈,听大哥的。”

两个人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在门口被拦住了,守卫是个中年汉子,很客气的问:“两位先生,有事吗?”

欧阳云递过去一支烟,说:“来看我侄子,好久没见他了。”

“那请您登记一下。”

“这么麻烦?!”欧阳云瞪了他一眼,提起笔在登记表上画起来,一溜的日文。

守卫竟然是个“知识分子”,识出是日文,立刻骇得满头大汗,点头哈腰道:“原来是皇军?!快请快请,请问您侄子是哪位,我帮您找一下。”

“就不麻烦了,”欧阳云踢了在旁边发呆的楚天歌一脚,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守卫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暗暗的啐了一口,低声骂:“日本鬼子!”

楚天歌此时一脸的惊奇:“大哥,他为什么叫你皇军?”

“没见我写的日文吗?”

“那是日文啊——我倒差点忘了,大哥会说日本话。大哥,你怎么会说日本话的?”楚天歌在流川武馆就听他说过日本话,当时心情紧张,没顾得上疑问,现在开始不耻下问起来。

“学的呗!天歌,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三八了。”

“三八!?”

欧阳云最怕楚天歌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秉性,作为穿越者,他新名词太多,而且说习惯了动不动就冒出来一个,如果每个都要解释出处的话,那岂不是要累死?他喊道:“打住,我们不是看‘侄子’的吗?”

“呵呵,倒差点忘了。”

院墙的一角,六七个学生正在围殴一个胖子。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过来,几个人停下手来,其中领头的说:“你们谁认识他们?”

所有人停下手,看着欧阳、楚二人,纷纷摇头,或者说:“不认识。”

“不会是程日和的跟班吧?”

“他的跟班我见过,不是。”

“要不先回教室吧?”

“也好,”众人正想撇下在地上哼哼的程日和开溜,却看见陌生人笑了起来。

欧阳云问:“你们在打汉奸?”

众人一起看着领头的,领头的腰杆一挺,上前一步,双手一伸护住同伴,挑衅的说:“是又怎样?!”

欧阳云乐了,这小子还挺能担当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别告诉他!也许是大汉奸,”一个个子高高的学生说,目光警惕的注视着他们。

楚天歌咧开了大嘴,这几个孩子的脾气蛮对他胃口,他大笑着说:“放心好啦,我们不是汉奸。”顿了顿又说:“你们既然敢打小汉奸,为什么却怕被大汉奸知道名字呢?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哼,打个小汉奸算什么本事,要让大汉奸一听见你们的名字就害怕——男儿当杀人,千里不留行……”

欧阳云见他连“男儿当杀人”都搬出来了,怕误导这些孩子,急忙将他的话头打住,说:“别误人子弟,在日本人的地界上杀人,敢做是必须的,却不能敢当,个个都敢当,那不是杀一个汉奸就要牺牲一个同志。”看了看地上**着的小胖子,吓得对方一哆嗦,他笑着说:“你们为什么说他是汉奸?”

领头的说:“他老子是伪华北联合准备银行经理程锡庚,他每天都皇军皇军的挂在嘴上,你们说是不是汉奸?!”

楚天歌乐了,叫道:“汉奸!典型的汉奸,该打!”

欧阳云瞪他一眼,问那领头的:“你叫什么名字?”

高个学生扯了扯领头的衣袖,领头的看他一眼,想了想说:“黄家华。”

“你呢?敢不敢告诉我?”欧阳云看向那个像是这个小团体里军师的高个学生。

高个学生犹豫的看着他,黄家华说:“告诉他们又怎的,今天打了程日和,汉奸们迟早会知道我们的名字,再说了,这位大哥说的对,我们就是要让汉奸们听见我们的名字就害怕!”说完还狠狠的瞪了程日和一眼。

高个学生不再犹豫,小胸脯一挺,说:“我叫冯远修。”

(注:历史上确有冯远修其人,原天津中日中学学生,一九三七年加入抗日杀奸团,一九四零年考入北京辅仁大学,冯的家世颇为显赫,其舅舅是华北伪治安总署督办齐燮元。他借着舅舅的名号,经常有机会出入军营,借机以学枪打猎为名,练出了一手好枪法,成为抗团中优秀的神枪手,多次参加刺杀汉奸的任务。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当属于1940年7月针对北平《新民报》社长、总编辑吴菊痴的刺杀行动。正因为这次行动的成功,日军展开了血腥的“八月大逮捕”,而冯亦在日军此次大规模逮捕行动中不幸遇难。为了剧情需要,本书将他的年龄改大了两岁)

程日和忽然嘶喊起来:“冯远修,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不错,我老子是汉奸,但你敢说你舅舅不是汉奸吗?你舅舅是大汉奸,你也是小汉奸。”

冯远修脸上的肌肉好像忽然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抽搐了一下,这种痛苦不为外人道,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他咬了咬牙,讪笑道:“但是我没有整天皇军长、皇军短的挂在嘴边,我也没有以自己的舅舅为荣。”

程日和更大声的嘶喊起来:“日本就是比我们国家强嘛,你们不觉得所谓的民国政府,其实就一帮蛀虫吗?我们的国家已经被他们蛀蚀得奄奄一息了,日本人作为强国,又是友邻,看不下去了,这才伸出援助之手——”

这话就太狗屁了,连欧阳云都听不下去了,他上去就是一脚:“滚你妈的!都是你老子教你的吧?!我日,是不是欺我不杀小孩啊?!”

楚天歌早听得义愤填膺,抽出藏在身上的一把肋差,刀尖架到了小胖子的脖子上,持刀的右手颤抖着,好像随时可能失手割下去。

程日和哪见过这种阵仗,骇得张大嘴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屁股上的两片肥肉一阵颤动,随着“扑哧”声响,竟然屁滚尿流起来。

其他学生也骇呆了,他们毕竟还小,虽然痛恨程日和的汉奸言行,但是绝对没想过要取自己同学的性命——真刀真枪面前,不少人怯场了。

欧阳云没想到小汉奸如此不济,急忙一个跳跃让开,捏住鼻子说:“回去跟你老爸说,不想和胡恩溥、白逾恒一个下场,做人低调一些。我知道,当汉奸不容易,但是毕竟都是中国人,什么事都不要做得太绝!”拉开楚天歌,将程日和放走了。

“当汉奸不容易?!”那些汉奸如果知道说这话的就是“河北事件”的幕后真凶,不知道他们会感恩戴德呢,还是痛哭流涕。

楚天歌习惯了他言语的肆无忌惮,早就见怪不怪,黄家华等人则像听见天外来书似的,许多人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着。冯远修则听得眼睛一亮——这话他从舅舅那里听说过,当时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现在听起来却是别样的滋味,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问:“两位大哥,你们是‘除奸特别组’的吧?”

“除奸特别组?!”

冯远修以为他们怕暴露身份,声音压得更低,说:“大哥,你们认识庞文举吗?我和他很熟。”

欧阳云看着面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是个孩子的模样,身子有些单薄,但眉眼却透着一股早熟,眼神很深沉,想起他之前的表现,处处透着谨慎,心说倒是个不错的间谍苗子,就不知道心志如何。脑子里闪过一些念头,他压低声音问:“现在不忌惮我们了?”

冯远修有些腼腆的笑了,说:“你们外表不像常人,天津汉奸又太多,我不得不小心。”

欧阳云笑了,说:“不错,头脑够冷静,就不知道胆子够不够大。”

“那要看做什么事了。”

“行,跟我们出去谈谈,怎么样?”

“我能不能叫上我朋友?”冯远修看了看不远处的黄家华。

楚天歌一直在旁边听着,并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这个时候笑道:“你倒很讲义气。”

欧阳云摇头:“我现在只看中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有一腔热血就能够完成的。你的朋友很讲义气,组织能力也不弱,但是太冲动了。老实讲,我觉得你们刚才羞辱那个小胖子有些儿戏。你想过没有,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过错,某子不是说过吗,人之初,性本善;又说子不教,父之过。有一个汉奸老子在身边——”

楚天歌:“大哥,‘人之初,性本善’是孔子说的,不是某子。”

“我知道,某子就是孔子。”

“某子不是张艺谋吗?”

“这个,此某子非彼某子。”

“哦,我知道了,这个‘某’是代指。”

欧阳云瞪着楚天歌,见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恨不得在他脸上踹一脚——这个木鱼脑袋,咋就没有一点幽默感呢?

冯远修讶然的看着两人煞有介事的探讨“某子”问题,哑然失笑,心里开始怀疑日租界里的事究竟是不是他们做的——在他想象中,以两人之力在重兵把守的日租界里杀了两汉奸、十几个日本兵,那绝对是荆轲式的国士,断然不会像面前两人一样,为这种无聊问题纠缠半天。

赏了楚天歌一记爆栗,欧阳云转对冯远修,发现对方的神情怪怪的,知道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被破坏了,无奈的说:“看来今天不适合再探讨下去了。”

“不,我想跟你们谈谈。”

“哦,”有点意外的看他一眼,欧阳云发现自己小瞧这少年了,说:“跟我来吧。”

第十五章抗日双雄

““日本人很嚣张啊!”楚天歌轻声说着,手里比划出一个举枪射击的姿势。

欧阳云站在他旁边,眼睛看着河北省政府门前黄轧轧的日本兵,耳朵里听着小鬼子整齐响亮的日语呼喊,心中想着,历史上抗战初期一个日本兵抵得上三个中国士兵,这差距究竟在哪里呢?武器?还是素质?也许两者兼而有之,那么,如果自己想整训一支部队出来,却从哪里入手呢?参军?还是创建游击队……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见识到了大规模的日本兵,这才发现,日本鬼子之所以敢放出“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并不是无的放矢。就这批武装抗议的日本兵来说,如果单单从军事角度来说,军容整齐、士气高昂、装备也算精良,算的上一支强军。

欧阳云有心考察冯远修,带着他从中日中学一路走到这里,路上所见,嚣张的日本人,奴颜婢膝的汉奸,敢怒不敢言的同胞,各色人等历历在目。他静静的观察着身边的少年,见其一直不动声色,只眼中偶尔流露出一些悲愤的神色,心中不由暗暗赞许——这个少年,城府极深,识得大义,好好培养一下,绝对堪得大用。

“远修,你舅舅真是汉奸吗?”

“是,”少年低下头,这是他的耻辱,虽然这耻辱是亲人强加到头上的。

欧阳云拍拍他的肩膀,说:“世事无常,并不尽如人意,抬起头来,这又不是你的错。”

“大哥!”少年抬头看他,眼中透着感动,这样的话,好朋友黄家华也说过,不同的是,现在说这话的和他才认识不久,还相当于陌生人,来自陌生人的信任,总是让人觉得特别温暖。

“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换一个角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舅舅现在是你的耻辱,但是有一天,他也许会成为你功成名就的基石。”

少年是聪明人,联想到他们的身份,马上领悟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能加入你们?”

欧阳云和楚天歌相对一笑,他问:“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要加入,不怕我们是汉奸?”

冯远修板起小脸,正色说:“两位大哥,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但我可以肯定,你们绝对不会是汉奸。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日租界里那起暗杀事件肯定是你们干的。”

“哦,凭什么呢?”楚天歌来了兴趣。

少年肯定的说:“凭你们刚才对程日和说的话,做的事。”

“呵呵,那个,好像只要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会那么做的。”

“可是,他们没你们这样利索的身手,”少年看着楚天歌,继续说:“这位大哥,你刚才用的兵器应该是日本人的‘肋差’吧?”

楚天歌笑了:“呵呵,你看出来啦,我这把刀子可不是一般日本货……”

欧阳云见他有说漏嘴的趋势,瞪了他一眼说:“声音小点,怕人家不知道北平的事是我们做的?”

“啊!差点忘了,”楚天歌眼睛四下乱转,见周围并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放松下来。

“北平——”少年眼睛一亮,双手抓住欧阳云的右手,有些激动的问:“黑龙会在北平的据点是被你们扫掉的——哎呀,我真笨,你们正好两个人。呵呵,欧阳云、楚天歌,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楚天歌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恩!你认识我们?!”

欧阳云微微笑着,并不做声,他刚才那句话,正是有意要让冯远修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冯远修眼睛滴溜溜的转动起来,少年心性尽显:“你们谁更厉害?”

“臭小子,想挑拨离间?”

“当然大哥更厉害。”

“欧阳大哥更厉害?”少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着转。

欧阳云笑了,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冯远修了,说:“我叫欧阳云,他喊我大哥。”

少年眼神更加明亮,看着他热切的说:“欧阳大哥,你收我做徒弟吧。”

他笑着没说话,楚天歌却急了,说:“大哥,收下他吧,这孩子不错。”

冯远修眼巴巴的看着他。

“行,不过我要声明,做我的徒弟很辛苦的。”

“我不怕吃苦。”

“我们可不是什么‘除奸特别组’的。”

“没关系,‘抗日双雄’嘛,只要杀鬼子、除汉奸就行。”

“什么‘抗日双雄’?”

“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啊,现在外面都这样称呼你们呢。”

“啊!”欧阳云和楚天歌对望两眼,前者是哭笑不得,后者则有点小小的得意。欧阳云见冯远修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忙转移话题说:“杀鬼子、除汉奸是我们的本分,其实,我们也正想成立这么一个组织呢。远修,你们学校抱有你这种想法的同学多吗?”

“很多,师父,你是不是想把他们组织起来——可以交给我做。”

“慢慢来,先保护好自己,活着才有希望——远修,你对眼前的情景有什么想法?”

“为国家悲哀,堂堂一省政府,竟然被人家骑到脖子上拉屎;羡慕日本人,如果我们的军队也有这般强悍,还有哪个国家敢小瞧我们?!”

“我们的军队确实不如人家,不过不急,只要有仗打,只要官兵同心,有一天,我们的军队会比日本人更强。”

“师父,我也想咱国家有这么一天,怕就怕我们的政府和军队没这个志气。”

楚天歌点点头说:“远修说得不错,我看中国要达到这样的水平,很难。”

欧阳云见他们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很不以为然,心中想着,如果不是最高当局搞什么“攘外必先安内”,把红军赶去过草地、爬雪山,而是让他们开来这里,只要换上批装备,那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话不能这么说,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可不是光靠军队就能够决定输赢的,军队对阵不过是表现的最终形式罢了。打到最后,比的还是国家的实力、人民的凝聚力。我们现在确实比日本穷,科技也落后许多,但是我们人多,而且,有众多像远修这样有志气的少年!我相信,等你们成长起来,最终胜利的肯定是我们。”

这话很鼓舞人心,特别像冯远修这种血热热的少年,他立刻激动地说:“师父,你说得太好了,我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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