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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乱臣贼子-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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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不置可否,捉拿贼军这事儿,目前不需要他出手,他只是叮嘱了一句:“谨慎小心”。

副将答应了一声,其实压根没往心里去。

严格来说,副将并不是刘备的嫡系,他只是近期引军投靠刘备的实力干将。刘备觉得有必要树立榜样,于是便让他统领原班人马,只是要归属关羽统领。

这一日,汤竹设下‘诱’饵,副将果然按捺不住吞了下来。

连番折损几十个人手之后,便是关羽都惊动了。

只可惜,关羽一身武艺在林中发挥不出两成的功力,否则的话,挑衅的人马即便再多也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这一日,军卒又嘀咕起来,“再这样下去,这林子没法待了,还是想法子快些出去吧”。

副将霍甲咬的牙齿咯咯作响,蓦地停下脚步,却听到他压抑许久的咆哮“他娘的!老子不知道?老子也不想啊!这一路上咱们死了多少轮哨的军卒了?五十?还是八十?到现在那帮没卵子的家伙在晚上竟然不敢出‘门’小解!真它娘的,昨儿个死掉的那个倒霉鬼还是老子出了赏钱,他才愿意轮值的!”

“喔?”

“噢!”

“原来是这个样子”

霍甲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身边的军将当即相视一笑,感情是因为银钱的缘故,那个该死的倒霉蛋才愿意出来值哨,可死人又怎么‘花’钱呢?

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感叹了一番,一个尖嘴猴腮的头目嘴中道“将军,这轮岗值哨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晚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收银钱!”

‘胸’膛的肋骨拍的咣咣作响,这头目只顾嘴快,却没发现四周投来的那一缕缕诡异的目光,等到他发现事情不妙,想借故溜走的时候,另一个胖乎乎的头目已经一惊一乍的吼道:“哎呀呀,既然侯兄弟如此尽忠职守,今儿晚上的轮哨那就安排到你们营!怎么样?你可莫要推辞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胖子很懂得造势助威,一旁众人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都是义正严词的点点点头,嘴里说道“那感情好,侯兄弟赤胆忠心,真乃我辈楷模!”

侯印‘欲’哭无泪,没等他拒绝呢,落井下石的霍甲已经‘阴’飕飕地说道“既然侯印有这么大的把握,那这夜岗就‘交’给你们营了!嗯,也就七日吧”

侯印脑袋一懵,差点直‘挺’‘挺’的晕倒在地,好在一旁的胖子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他,别人只以为这胖子乐于助人,难知道这家伙竟然贴到瘦子的耳边幸灾乐祸的说道“苟娘痒的死猴子,让你上次坏老子的好事,这次你栽了吧!啧啧,怕是没一百贯搞不掂咯……”

冷嘲热讽作罢,这胖子面‘色’不变,嘴里话锋一转,温情地说道“哎呀呀,侯兄弟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欢喜的‘抽’了过去,你再不醒来,可别怪兄弟无礼了啊,我可是听说了,得了癔症的人呐,只要挨上几嘴巴,那保证‘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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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二章图穷匕见

侯印本以为躺在地装死可以躲过一劫,谁曾想,该死的胖子竟然识破了,若是再装下去,只怕对方真敢‘抽’自己几个嘴巴。

无奈之下,侯印只得醒来,他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子,嘴里道“夜岗夜岗,怕个鸟!林子里的徐州军胆小如鼠,会一些偷‘鸡’‘摸’狗的伎俩,要是真刀实枪的干起来,只要关将军出手,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侯印话音刚落,听得百丈开外的树林边缘人声鼎沸,期间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侯印也好,胖子也罢,便是霍甲都面‘色’大变。

此时,斥候狂奔而来,嘴里道“左侧营帐遭遇大股敌军夜袭,对方数量过千!”。

霍甲浑身颤抖着大喊大叫,他没底气地吼道“吹号角,通禀关将军,我部遭遇徐州强军,正浴血奋战,急需军支援!”

由不得他不急,霍甲所属的这支军马一直是作为先锋军存在的,何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便是。

本以为曹军与徐州军在宛城厮杀,南阳南麓不会有其余人马,谁曾想,一路行来,徐州军的滋扰竟然从不间断。

霍甲虽然一再防备,可不知道是对方的箭术高超,还是他的部下够蠢、够倒霉,总之但凡是夜间执勤的军卒,从来没有一个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噢不,也许唯一的一个例外是失足跌落水沟的幸运儿了,不过那家伙也被河的树木挂了男根,断了子孙跟。

大军开拨这么久,一点油水都没捞到,反倒损兵折将,难道,跟着刘玄德真的倒霉如斯?

霍甲心腹诽,可是,他却别无选择,在关羽来援之前,他必须顶住,于是,他咬咬牙豁出去一般点起了护卫,一往无前地往林冲去。

足足行了三四百步,霍甲才见到林间死状各异的同伴,无一例外,这些家伙都是背后刀而亡,仅有几个苟延残喘的吧嗒着一口气,可嘴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模样,敌人太过强大,先锋营的军卒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红幽幽的血光把林间的开阔地映的‘阴’森无,看到自个儿的一个远方侄子竟然被对方的开膛破肚,那稀烂的内脏北轰了出来,凝聚成块的血液渐渐停留在一处,不再往外流淌,霍甲心胆俱寒,他大声咆哮“给我搜!这帮天杀的!”

关羽领军很快来援,然而,徐州军的踪影却完全消失不见了。

直到天‘色’变暗,得到消息的刘备才开始收敛兵马,放弃了搜林的行动。

刘备兵马编制‘混’‘乱’,一旦发生袭营,极有可能引起营啸。

屡战屡败之下,刘备好不容易才收敛出这些人马,他可舍不得再有折损。

当天夜里,关羽与刘备秉烛夜谈。

关羽盯着刘备,嘴里道“兄长,曹孟德还在宛城鏖战,我们为什么不去助他一臂之力?”

刘备叹了口气,道“之前你不是觉得曹孟德不足与谋吗?这时候怎么又要去帮他?”

关羽皱起眉头,道“我怕曹孟德敌不过徐州军,如果曹‘操’一败涂地,这南阳郡我们真的待不下去了”。

连只读《‘春’秋》的关羽都能看出危机,刘备又怎会不知?

之所以未曾选择,只是因为犹豫不决罢了。

近年来,只要与李贤沾边的事情,刘备从未取得过好处,反之,如果刘备对李贤敬而远之,往往会取得意想不到的发展。

这一次,刘表损兵折将,刘备趁机收敛了兵马,扩充了实力,可是,他却心有疑惧,不敢贸然北。

若是这一次捞足了油水,远离此处,日后会不会更好一些?

刘备犹豫不决,关羽却按捺不住“兄长,终日迁徙逃窜,连块根基都没有,这样的日子,可有奔头?”

刘备浑身一阵,半晌方才咬牙切齿,道“人死卵朝天,拼它娘的!”

宛城,东‘门’外的土堆还是在一尺尺地累高,一面倒的对‘射’也在继续,曹军的弓手虽然压制不住守军,可是,运土的人手却没有减少。

这一日,一道两丈余宽的缓斜坡终于筑成,最顶端距离墙垛已不足六尺。

土坡达成的刹那,曹军下全无喜‘色’。

徐州军太过心狠了,接连三日,死在城下的民夫尸首早已经过了一万之数。

‘私’下里,曹‘操’已经背负起屠夫的骂名。

与郭嘉商议过后,曹‘操’决定再休整一夜,次日攻城。

翌日天一亮,曹军下便饱餐一顿,列阵准备进城。

曹仁、夏侯麾下军卒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按照先前议定的事情,将由夏侯先行攻击。

距离缓坡两百步开外的地方,夏侯站在军卒的最前列,他举械高呼“诸位,当奋勇余烈,骋戈赴难,逞威于沙场,杀!”

身后,曹军下俱是高声应合“杀!”

惨烈的厮杀即将拉开序幕,曹军也好,徐州军也罢,双方都做了充足的准备,唯一有别于数日之前的,却是曹军有了缓坡。

借助缓坡,无需云梯,曹军也可以轻易城。

不过,曹军填土为坡的这几日,周仓也未曾闲着。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张辽牵无声息的潜出城外。

城外,有徐州军增援的人马,数量不多,不过两千之数,可是,这却完全是变数!

在一处地势稍高的陡坡,张辽瞪着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身前不远的地方,一队曹军正快步冲来。

此处距离东‘门’不过数百步,城墙低矮,一直是曹军攻城的重点。

只是,今日曹军大举攻城,完全忽略了矮墙的所在。

本以为张辽真的要无所事事下去,谁曾想,竟然真的等到了曹军。

原来,曹‘操’竟然打的是双管齐下的主意,一方面他想从缓坡入城,另一方,却也想杀入矮墙。

只要有一方成功,宛城必将易主。

一名军士趴在地,只见他扒开层层落叶将耳朵贴近地面聆听了片刻,忽地跳起身来,嘴道“将军,怕是有三千人马!”

张辽诧异地瞥了,嘴道“你怎么知道?”

那军士嘿然一笑,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嘴里道“在山里打猎练的本事,三里之内,‘鸡’飞狗跳我都能听个清楚!”

张辽盘算了半晌,又问道“你确定只有三千人马?”

军卒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确定。”

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林还有那条宽阔的官道,张辽皱眉道“对方三千人马,我方只有两千人马,而且都不在一处,有心算无心之下肯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可要是对方有了防备,发现了我们埋伏的蛛丝马迹,只怕这变成了一场硬仗!”

“将军多虑了,有心算无心,即便他一万大军又如何?再者,我许褚男儿多悍勇,战场厮杀,一个顶仨!将军,不如趁他不防,我且带兄弟,狠狠的冲他一家伙?”

张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几百人去硬憾三千装备齐全的曹军,这胆子也太‘肥’了点儿,换做他人,张辽早大嘴巴招呼了,但对此人,他却和颜瑞‘色’的说道“不可莽撞,你勇气可嘉自然值得夸奖,但那五百马卒是我骑军之根本,不可轻易葬送,传我军令,马嘴笼口不动,马蹄布匹不除,大军潜伏不动,违令者立斩无赦!”

“得令!”不消片刻功夫,这森然的军令便传遍了左右两军,虽然已经临近冬季,可是,有备算无心之下,几千人马践踏踩过的痕迹在军卒特意的掩盖下,不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发现。

没多久,曹军的身影越来越近。

张辽深吁了口气,道“不可打草惊蛇,先等等,等他们奔到城‘门’口,戒心大减的时候,我们再从后军杀出!”

副将很是兴奋,“城内城外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个片甲不留!”张辽咬牙切齿。

又等了有一会儿,曹军尽数行到城下,张辽的眸子闪出一道红光,嘴里冷声说道“传我军令,大军开拨,紧紧咬住这伙曹军,万不可跑脱了一人!”

“喏!”

几千人马在树林里哗啦啦的前行着,也是天助人威,本来晴朗无的天空竟然忽然吹起了遮天蔽日的大风,黑压压的云头一片一片的压了来,竟盖过了张辽麾下急行军的声音。

数里路的距离转瞬既至,张辽的两千老卒虽憋在林,但养‘精’蓄锐、蓄势待发之下,赶个三里当然不在话下,离着几百步的距离,张辽已经可以望见那面迎风招展的“曹“字旗。

张辽眼寒光一闪,右臂嗖地高嘎高举起,凄厉的呼喝盖过了一切声响“徐州军听令,这次曹阿瞒远道而来,骄狂之致,让我们徐州军给他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吧!杀!”

“杀!”徐州军意气风发,他们嗷嗷叫着冲出了树林,手持刀戬,恶狠狠的杀向不知所措的曹军。

徐州军不是都在城外吗?这里怎么会有伏兵?

曹将大惊失‘色’,他的注意力的都在城头,压根没想到会有人从后方杀出来。

失策之下,张辽占足了便宜。

曹竟连盾牌都没得及竖,箭雨一过,便死了两百多人,等到短兵相接的时候,只见宛城城‘门’大开,城内又杀出一支人马。

为首者面‘色’凶恶,丑无,但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握鬼头刀,正嗷嗷叫着直冲而来。

凄厉的惨号声夹杂着绝望的怒吼,漫天飞舞的血‘花’还有那时不时飞起的残肢断臂都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绕路而来的曹军虽疲惫不堪,又被人爆了菊‘花’,但他们靠着‘精’良的装备还有那密集的军阵,竟渐渐抵住了青州军的分割!

座下的战马不安的刨着泥土,张辽喘着粗气,拍马前冲。

远望去,城的周仓全身冠甲,在他身后,一千‘精’兵如影随形,恶狠狠的杀向曹军。

忽忽的大风作响,却盖不过徐州军的怒喝杀!

周仓双眸通红,这一刻他像发了狂的野兽,急需发泄。

马是好马,几个弹指的功夫,周仓纵马奔到两军阵前,瞅着曹军那红‘色’的盔甲,周仓二话不说,‘抽’刀便砍,也是那曹军倒霉,眼看着要把面前的徐州军干掉了,却冷不防一口大刀从天而降,干净利落的割断了他的脖子,无头的尸身砸得泥土“噗通”作响,周仓却看也不看,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举手划足间干掉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周仓却无半点兴奋,这一刻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大脑极度亢奋的同时只剩下那些千锤百炼的杀招,锋利的纲刃割下一个个脑袋,溅得血‘花’四溢,周仓麾下的黑‘色’大马竟被那灼热‘艳’红的鲜血染了个淋漓尽致。

眼见主帅如此勇猛,奔驰而来的数百‘精’兵顿时热血涌,他们疯狂的挥舞着手的兵刃,嚎叫着杀向红‘色’衣盔的曹军。

杀到这个时候,所有的战阵都已经失去了功效,剩下的只是血与‘肉’的碰撞。

“何方贼子,吃我一枪!”一声怒喝逆着风声冷飕飕的飘了过来,周仓抬眼望去,却是曹军军阵的一员大将,只见他长须飘飘,头戴八宝盔,身披鱼鳞甲,手握黑铁枪,胯下一匹雪白锃亮的白马。

“受死吧”,周仓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催马急进,无所畏惧的向前冲去,路有几个不长眼的曹军军卒妄图讨点彩头,却都成了周仓手下的无头怨尸。

“杀!”

周仓一声怒吼,长刀匹练般挥出,曹将死死将其顶住,却再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呜呜呜”城吹起了沉闷的牛角号声,号声响起的同时,那扇刚合没多久的北‘门’又再次打开,轰隆隆,数千人的脚步声踏的大地微微颤动,周仓眼皮一跳,心里明白,这是把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许胜不许败!

若是败了,曹‘操’轻易即可入城,而徐州军前些时日的坚持将成为笑话。

绝不能败!

想到这里,周仓连攻三招,刀法一下猛过一下,曹将无从反抗,肩膀很快了一刀。

“死!”周仓大吼一声。

。。。

第六百三十三章涿郡城

兵对兵,将对将。()

曹军奇兵出击,本想占尽先机,谁曾想半途中竟然遇到周仓的人马。

好端端的一场奇袭变成了遭遇战。

狭路相逢勇者胜,谁的刀更快,谁的力气更大,谁便是胜者。

失败者是没有机会抱怨的。

周仓卯足了力气,一刀劈死了纠缠的曹将。

刀光透过胸腹,曹将张大了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将死后,随行的两千曹军彻底陷入重围,到处都是凶神恶煞的青州军。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全无希望之后,曹军没坚持多久,他们降了。

解决了意料之中的客人,周仓马不停蹄,直往东城而去。

此时,曹军已经冲上城头。

养精蓄锐的青州军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对手。

“杀,杀,杀!”

守军士气高昂,而曹军毫不逊色,他们在夏侯的统领下健步如飞

曹操眯缝着眼睛,此战便是他洗刷耻辱之战,他要用宛城来摘掉自己“逢李不胜”的帽子。

缓坡已成,守军再无地利优势,接下来,曹操要做的事情便是耐心等待。

半晌,似乎想到了什么,曹操嘴里道:“传令下去,速速派遣斥候,务必谨慎小心”。

“喏!”

周仓也好,张绣也罢,便是张辽都是出了名的狡诈,眼瞅着破城在即,曹操不想节外生枝,他要将所有的隐患消除干净。

城中,张绣大声喝令:“左右,随我击杀曹军!”

“杀,杀,杀!”

张绣老卒大声应诺。

曹操谋算未成的时候,守军只能步步为营,多加防备,等到曹操计策一定,青州军便轻松多了,他们在见招拆招的时候,甚至有暇反戈一击。

周仓的战绩便是最好不过的证明。

曹军数量众多,很快便引燃了城楼。

青州军死战不退,可是,曹军好似不知疲惫一般,他们越战越勇。

东城已经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周仓、刘备正往此处赶来,谁能笑到最后?

冀州,几丈高的红布幌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那里,偶尔有热风吹过,那布幌微微一振,似醒微醒的颤了颤,但没多久,又昏昏欲睡的动也不动。

布幌下几丈远的地方,一个简易的酒铺稳稳的扎在那里,酒铺的四周立着几根擀面杖粗细的竹竿,竹竿底下坠着大石,厚重的大石宛若一座座巨山,压的那铺面四平八稳。

铺面里头依稀可见四、五张竹制的桌子,青绿色的竹子让人一望之下就产生一种亲近之意,斗大的“酒”字高高的缀在铺外的竹竿上,那飘逸潇洒的字体端的是“凉意扑面”。

四十岁上下的酒肆老板咧着大嘴,见谁都招呼:甘醇可口的青州烧酒,五文钱一碗,客官,您要不要来一碗?

听着他那蛊惑无比的声音,间或有几个口渴的行人点头颌首的功夫,笑眯眯的买了他一碗,钱一入手,那酒肆老板笑的更欢快了。

“这天最好再冷上几分,若是冷的狗都不出门,那我的生意肯定好的紧,哎!刚才那闺女要是多来几回,我这铺面可就……”酒肆老板一个走神的功夫,冷不防迎面走来几个男子。

为首的那男子衣着华贵,足蹬青皮靴,外罩白色披风,腰际还荡着块成色十足的玉佩,酒肆老板笑脸一样,嘴中招呼道:“客官要来碗酒吗?”

“四碗酒”

酒肆老板不敢多言,连连点头颌首,嘴中道:“好嘞!客官您稍等,四碗烧酒,保管您暖意盎然!”

听这店家叫的欢快,一直行在前头的那少年又笑道:“你这店家不错!”

店家谄媚地笑了下,并不答话。

少年身后,三名男子迟疑道:“公子,我们就不必落座了吧?”

“你这泼才,怎生如此鼓噪,叫你坐,你便做,怎如此多事?”少年低声呼喝,骂的那人连连作揖。

“喏!”

少年便是李贤,他一路北上,身份变换了无数次。

一会儿是做买卖的少东家,一会儿又是投亲的贵公子,这等法子完全甩掉了盯梢的人。

此次,进入酒铺,李贤却带上了一个黑面干瘦的老者,许是头一次和如此富贵的人儿离在一起,他浑身燥热,很不自在。

单手接过一碗酒水,咕噜噜灌了一大口,那少年大声赞道:“好酒!”

老人喉咙微动,肚里的酒虫似乎也动了起来。

李贤笑道:“哎呀,老人家但坐无妨,你且宽心,此次我喊你过来,就是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那老人还待多言,冷不防脚尖被人一踩,脚底一疼的功夫,哪里还敢多嘴,当下便如那上刑场的死囚犯一般,闭眼呆坐,动也不敢动。

见老头还是坐了下来,李贤哈哈一笑,嘴中道:“这便是了嘛,你在城中也有铺子,我且问你,这几日城中那伙军汉可有扰民之事?”

一听到“军汉”俩字,老人家浑身一抖,本想闭口不言,可对上李贤那笑意十足的脸,他犹豫一番,还是实话实说道:“公子,实不相瞒,这伙军汉倒还有规矩,拿人货物酒食都是按行情付了钱的,小人的货铺也与军汉做过生意,他们出手大方,从无拖欠”。

李贤心中满意,面上故作惊讶,嘴中道:“哎呀,这冀州竟还有如此军汉?怎生我遇到都是妄行不法的夯货呢!”说完还摇头不语,故作不堪状。

话音刚落,随行的亲将是大为赞叹:咱家将军的手段是愈发高深了……

他们几人默然不语,但那黑瘦老汉似乎颇为不忿,嘴里倒有几分为那军汉正名的意思:“这位公子,若是有军汉强买强卖,这也不怕,只要被那臂缠红布的好汉发现了,赔了钱财之后,立马扭走!”

听这老汉说的亲切,李贤笑的更欢快了,可他还是故意疑惑道:“还有这等好事?莫不是武判官下凡了,不然怎会有这般人物?”

这自卖自夸的话语让亲卫肚里一抽,差点来个血管梗赛,没法子,谁让他们家将军如此的…。腹黑呢。

没曾想,听到李贤“武判官”的评价,黑面老者竟连连颌首,偏还正义凌然的说道:“正是如此,武判官下凡,到了这涿郡城。那李使君降税减租,可不就是个武判官么,我看呐,他老人家还是个财神爷!”

一传十十传百,李贤的年龄身段传到这钦州百姓的口中,早变了几变,虽不是青面獠牙,身高八丈,可也是面宽耳厚,福相深重、心胸宽广的人物!

听到李贤夸赞“武判官”,老者神情一松,腰肢一垮,补丁遍布的外衣里,桄榔一声掉下个东西,那东西翻了几滚,正好滚到了张辽的脚下。

张辽也是好心,弯腰便捡了起来,只见那物事触手温软,滑润贴手,“咦”这玉佩倒有块好料!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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