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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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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纯鸿吃了一惊,暗道:小凤儿刚坐完月子,就跑到方城,到底是何故?

虽然不解,但林纯鸿将近两月未近女人,忍不住心里大喜,大声令道:“立即回方城……”

第406章 突变

待林纯鸿回到方城,张道涵和周望稍稍汇报了一些关键之事,便借口舟楫劳顿,告辞而去。

林纯鸿见到周凤后,见周凤巧笑嫣然,一双眸子里几乎渗出水来,他心头大痒,一把将周凤搂在怀里,笑道:“还是小凤儿体谅老爷,刚坐完月子,就巴巴地跑到南阳来见老爷。玉儿和两个孩子都还好吧?”

周凤伸出食指,用力在林纯鸿的鼻子上按了按,嗔道:“总算想起孩子了,也不忘记崔姐姐!崔姐姐是头胎,倒是吃了点苦头,一直拖了三个多时辰,才生了个大胖小子。”

林纯鸿抚摸着周凤丰腴、光滑的肌肤,心里暗道,小凤儿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这身材依然如水蛇一般,该凹的凹,该翘的翘,还真是一个迷死人的狐狸精。

林纯鸿回了声“母子平安就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周凤抱了起来,放在了大腿上。

周凤嗯哪一声,双臂环住了林纯鸿的脖子,腰如水蛇,不停地扭来扭去。林纯鸿只觉得自己的小腹如同着了火一般,巨蟒迅速抬头,顶在了周凤软软的股间。

周凤的眼睛眨了眨,软软道:“一见面就不正经,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到方城来?”

林纯鸿的手向下,抚摸在周凤的翘臀上,口里回道:“还不是想老爷我了。”

周凤斜了林纯鸿一眼,道:“美得你!都怪你,偏在我和崔姐姐坐月子时占据武昌,扰得我和崔姐姐都没法安安静静坐月子。”

“哦?”

“崔姐姐倒是聪明,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把一些应酬之事全抛给了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待月子坐完,就躲到方城来了。”

林纯鸿笑道:“你是受不了?你是别有所图吧?”

“我这个笨丫头,能有什么图谋?当初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就被你和爹骂得狗血淋头,我哪里还敢啊?”

“你是笨丫头?你比十个男人还厉害。说说,你来就行了,为何把莱尔也带到方城来?”

说到莱尔,周凤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神色,道:“那莱尔长得倒与大明女子不同,奶大臀圆的,我见了都差点动心,要不,你就辛苦点,把莱尔迎进房?”

林纯鸿骂了句“胡说八道”,转移话题道:“要说,莱尔直接去沁水,对黄渤的帮助更大。你是怎么说动莱尔的?”

周凤故意将脸色沉了沉,道:“天瑶那个死丫头,给我写封信还得跟你报备,对你倒是死心塌地,你得意吧!至于莱尔,她可不是花瓶,这才几个月啊,一口的荆州腔就特别地道,现在就差被宋应星请到行知书堂当先生了。她这段时间倒是雄心壮志,试图编一本大明的风土人情、地理山川志,说要让西洋人更好地了解大明。我跟她说,山西沁水大异于荆州,就把她心痒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也要跟着我去沁水。”

“说你厉害,你还不承认,黄渤请了多少次,都请不动,你一句话就请动了。她还想编一本志?疯了啊?她以为大明和英吉利一样啊,只是屁股般大的小岛?”

周凤笑道:“可不是!到南阳后,我告诉她才走了一半,就见她神色大变,估计编志的宏大理想遭遇了重大挫折。”

林纯鸿也哈哈大笑,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周凤的胯间。

周凤本就被巨蟒顶得眼热心跳,更哪堪一双巨手的蹂躏,不多时,她双眼翻白,牙关紧咬,双腿紧夹,让林纯鸿的右手丝毫动弹不得。

待周凤缓过了那股劲,林纯鸿横抱起周凤,将她放在了床上,如同剥春天的竹笋一般,剥出了乳白嫩滑的躯体……

周凤想去沁水协助黄渤,林纯鸿自然不会反对。

山西那边,黄渤不仅时常与卢象升打擂台,还要筹划运送粮草一事,偶尔还要应付贪婪愚蠢的官府,更要躲避晋商的明枪暗箭,忙得脚不沾地。

他只好将沁水筹建毛纺工坊的事都扔给了陈天瑶,陈天瑶到底年轻,又对大明内地不太了解,若有周凤主导,毛纺工坊的事情算得上万无一失。

一夜疯狂,林纯鸿第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周凤掐醒,周凤埋怨道:“刚生完小孩,你倒舍得,弄得我浑身跟散了架般。你快起来吧,免得张府令和我爹说你沉迷于女色!”

林纯鸿翻了个身,依然赖在床上,“管他们的……要说也只会说你,岂不闻商因妲己灭国、幽王因褒姒丢命……啊……”

林纯鸿又被周凤掐了一把,这下更狠,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求饶道:“好好,我马上起来就是……”

……

待林纯鸿将张道涵、周望和陆世明召集起来,几乎已近巳时。三个重臣倒是非常理解林纯鸿,一点心焦气燥的意思都没有。

林纯鸿首先问周望:“新近送至武备学堂的几个贼首,苗子都还不错吧?怎么样,他们在武备学堂闹事了没?”

周望回道:“属下观之,几人之中,以李定国和马守应最为出色,尤其是李定国,一到武备学堂,就像进了金山银山一般,不到十天,就把咱们积累了好几年的战例通览一遍,近期更是迷上了舆图,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这家伙,稍加琢磨,必成大器。”

林纯鸿听得高兴,笑道:“先把他收心再说吧。”

说完,林纯鸿令张杰夫将整理出的议题发给三人,指着第一条道:“有人提议,迁三府至武昌,这个就不要再提了。武昌新纳之地,一无基础,又树大招风,还是荆州更为合适。要是以后有人提议迁三府至南京,我倒不会反对。”

三人大笑,张道涵道:“还是等占了南京再说。”

第一个议题就此揭过,四人又开始争论如何划分武昌、汉阳功能区一事。

林纯鸿力主在汉口建立商业区,却遭到了张道涵的激烈反对,说汉口人口不过三万多,基础太薄弱,投入太大。

四人正争论着,忽然接到了张彝宪的一封密信,四人阅后,齐齐变了脸色。

张彝宪通报:南京兵部拟令隆平侯张拱薇率兵万二,至安庆驻扎。

第407章 惊闻

东林党在朝廷中已经式微,但在南京的六部中,影响力无人能及。

自成祖迁都北京后,南京的六部被完整保留下来,受北京的节制,除了兵部尚书外,几乎没什么权力,一般为政治失意者或者养老者而准备。

南京兵部尚书挂参赞机务衔,与镇守太监、南京守备勋臣共同负责南直隶周边防务,握有实权。现任南京兵部尚书为吕维祺,镇守太监为韩赞周,张拱薇为隆平侯张信之后,忝任南京守备。

张彝宪无法接触军机,自然无法知晓张拱薇为何率兵前往安庆,只是出于本能,觉得张拱薇至安庆应与林纯鸿有关,便立即通告林纯鸿。

林纯鸿、陆世明四人大为震怒,立即令军情司克期查明张拱薇目的,并且将江南当前一切可疑动向立即上报。

林纯鸿与三人商议良久,觉得安庆战略地位异常重要,北依大别山,南控皖南山脉,扼长江咽喉,是江汉与江南之间最为便捷的通道,也是南京西部的屏障。

目前,荆州与广州联系,除了湘江、灵渠和珠江一线外,几乎有九成的货物通过长江。一旦朝廷借安庆兴风作浪,等于掐断了荆州与江南、广州之间的联系,荆州方面最为关键的广州和荆州,几乎被隔离为两段,战略上处于极端不利的态势。

对荆州方面不利,对朝廷就是大大有利。如果朝廷牢牢将安庆控在手中,什么时候想敲打荆州,只需要隔绝安庆的水道,就足以让荆州方面痛不欲生。

是谁筹划了这次行动?

林纯鸿皱眉思索良久,阴沉着脸,说道:“如果从受益方来分析,朝廷自然在其列,估计东林党也会凑热闹,隔绝了江南和江汉,东林党也是受益者……”

“东林党?”

“不错。如果我所料不差,郑芝龙也很有可能参与其中,很可能在后续的计划中占据重要一环,没准下一步就是封锁海峡!”

陆世明、周望和张道涵面面相觑:后果会有这么严重?

林纯鸿断然道:“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张拱薇驻扎在安庆,有了这股兵力,会让我们寝食难安。”

“此事牵涉甚众,非一天两天所能谋划。我们已经失了先机,绝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林纯鸿唤来张杰夫,高声下令道:“立即拟令,令田楚云安排神机军坐镇武昌,亲率另外两军靠近安庆,保持对安庆的压力;另外,令李蒙申率水师至安庆周边,查检过往船只。”

张道涵惊疑不定,道:“田楚云逼近安庆,倒也无妨,让李蒙申检查过往船只,恐怕会惊动往来商旅,造成恐慌,对货物流通不利。”

林纯鸿道:“无妨!现在水师就要造声势,要让朝廷认识到,在长江上,水师可以肆意妄为,不是靠几万旱鸭子就可以掌控长江!”

……

林纯鸿的军令刚出方城,结果就收到高龙亲至方城的消息。

原来,军情司获悉张拱薇异动的消息仅比张彝宪晚了一日,但军情传送速度非张彝宪的密信所能比,抵达方城的时间仅仅比密信晚了两个时辰。

高龙深感事关重大,亲至方城向林纯鸿汇报。

“都督,南京兵部令张拱薇率兵至安庆,仅仅只是障眼之法,属下探知,在张拱薇接令的三日前,三十二门十八磅炮业已偷偷运抵安庆,现在史可法正昼夜不停地建造炮台!”

高龙获悉的情报,太具有震撼性了,就连林纯鸿也被震得目瞪口呆,更别谈周望、陆世明和张道涵了。

张拱薇的万余兵力,四人虽然重视,但无非将这股兵力看做了朝廷的态度。仅凭这些兵力,对李蒙申并无太多威胁,长江依然掌握在荆州手中。

不过,三十二门十八磅炮,一旦炮台落成,对李蒙申的长江水师而言,坚如磐石,非蜈蚣船上的小炮所能撼动。除非令海军舰队进入长江对轰,否则安庆一带,铁定呈现锁江之势。

更让林纯鸿心惊的是,对手先谋而后动,仅仅为重炮运抵安庆一事,就不惜动用遮护南京的万余兵力。

这样的对手,最是难缠!

高龙似乎还嫌不够震撼,继续说道:“田大帅率军撤离舒县后,安庐巡抚史可法曾至舒县查探,具体目的不明。此事之后,军情司又得知,史可法曾令堵胤锡与郑鸿逵接触。当时,荷兰人纳兹也与郑鸿逵在一起。”

林纯鸿怒道:“这事荷兰人也有份,没有荷兰人,郑芝龙绝无可能拿出这么多重炮!想不到郑芝龙这么快就和荷兰人勾结在一起,可恨!”

高龙继续说道:“军情司还得知,史可法心腹曾离开安庆,与范永斗有过接触。”

张道涵惊问道:“连山西人也参与其中?这明显不可能嘛,山西人能从安庆谋到什么好处?”

高龙回道:“目前只知道有过接触,并不能肯定范永斗参合其中。”

林纯鸿将所知消息前后串起来想了想,冷声道:“此事十有八九是杨嗣昌所谋,非杨嗣昌无法调动这么多人。看来前段时间荆州军在方城休整后,杨嗣昌认为在河南并无多少筹码可用,将焦点挪到了安庆。”

“而且,杨嗣昌高居庙堂,东南的一举一动不可能谋划这么细,在东南,一定还有高人指点。难道这人是堵胤锡?”

张道涵四人吃了一惊,问道:“为何不是瞿式耜或者史可法?”

林纯鸿冷笑道:“瞿式耜格局太小,谋划不可能这么深远;史可法勉强算得上治世之能臣,但非救时之人,十有八九想不出在安庆置炮台这一招。”

“至于堵胤锡,曾伴随马世奇左右,执弟子礼。马世奇倒向本督隆重推荐过他,说他自小好谋略、好兵法,文韬武略无不出众。”

“是马世奇的学生?”众人更加吃惊,问道:“马世奇为何不尽力招揽此人 ?”

林纯鸿叹了口气,道:“马世奇何曾不这样想?只是道不同不相与谋,堵胤锡认定我们图谋不轨,说什么‘苟利国家,我则专之’,拒绝了马世奇。”

众人叹息一回,将堵胤锡放在一边,紧急商议应对之策。

第408章 对策

已是暮春,方城的夜晚已然还带有丝丝寒气。尤其到了夜半时分,这里大雾弥漫,将整个方城遮蔽得严严实实,丈余之内,难以见人。

然而,浓密的大雾依然遮不住议事大厅透出的灯光,林纯鸿与一众阁幕使正在连夜商议对策。

大厅内,灯火通明,飘散着淡淡的苏合香香气。近年荆州大规模开海,香料价格大幅度下降,富贵人家连夜议事时,都习惯点上带有苏合香的蜡烛,有开窍醒神的作用。

“目前看来,杨嗣昌对我们颇下了一番功夫,东林党、江南地方势力、郑芝龙、晋商、荷兰人,他倒是一个不落地拉上了前台。”

“杨嗣昌把整个大明,还有南洋,都当成了棋盘,我们也得放开视野,陪杨嗣昌好好博弈一番。这一次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不可局限于一隅,因小失大。”

张道涵突然恍然若梦,以天下为棋局,这是何等的气魄!十年之前,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会堂堂正正地坐在棋局边,与大明中枢下一盘天下之大棋。

他兴奋莫名,抽丝剥茧地说道:“布局已定,现在就看如何下子。从大局看,可对弈之处,无非河南、山西、四川、江南和南洋等地。山西商路初开、工坊初建,实力远远不及晋商,可采取守势,令周世亮、黄渤严密监视范永斗即可,不必采取什么动作。至于四川,我们刚得到切入点,也可以按兵不动,静观时局变化。难就难在河南、江南和南洋三地,实力展现到什么程度,如何把握这个度?”

张道涵的话,无异于将大家混乱的思路梳理了一遍,让所有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林纯鸿大喜,抚掌笑道:“张府令所言甚是,四川和山西想动,也无力可动,守住即可。至于河南……”

林纯鸿见陆世明眉头紧拧着,脸色凝重,忽然心里一动,问道:“陆幕使有何看法?”

陆世明听到林纯鸿点名,站起身来,向众人拱了拱手,道:“河南的焦点,无非就是张献忠、罗汝才等贼寇。两贼与马祥麟大战数场之后,实力受损不大,倒是马祥麟吃了大亏。林纯义率领大军西进后,两贼颇有向陕西转移之势。就目前而言,张献忠、罗汝才最为紧要之事反而不是打败官兵,而是寻找出路。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为张献忠、罗汝才寻找一条出路?”

“这……”周望和张道涵想不透为贼寇寻找出路,与当前的大局有何关系,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盯着陆世明。

林纯鸿沉吟道:“陆幕使莫非想借招降张献忠和罗汝才一事造势,将其作为筹码之一?”

陆世明道:“正是。当前河南战场上,主导权在我。就目前荆州军在河南的兵力,打败两贼不难,但要彻底围剿两贼,则困难重重。与其和两贼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双方各退让一步,各取所需。”

张道涵和周望对望一眼,皱眉道:“天下人深恨胡虏和贼寇,要是拿胡虏和贼寇做筹码,恐怕对荆州风评不利。”

林纯鸿将陆世明的计策推演一番,道:“胡虏与贼寇不一样,拿胡虏做筹码,倒是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至于贼寇,说穿了也是大明子民,招降之事不少,不必担心。至于招降一事,精妙之处就在于成与不成之间,既要让朝廷看到成功的希望,又不能让两贼立时投降,失去筹码的意义。”

陆世明见林纯鸿首肯招降贼寇,心中大喜,躬身行礼道:“属下与罗汝才有旧,不如就让属下前往罗汝才大营中探探口风。”

张道涵和周望齐声反对,林纯鸿也笑道:“陆幕使不必冒此大险。这事我们最好不要明着出面,让熊文灿出面更合适。”

“熊文灿?”陆世明失声大叫道:“一箭双雕,一箭双雕,都督此计甚妙!”

周望和张道涵虽知广州密谋之事,但揣摩不透为何让熊文灿出面招降两贼有一箭双雕之效,齐齐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林纯鸿。

林纯鸿笑道:“张献忠、罗汝才两贼作为筹码用过之后,无论他们是真降还是假降,我荆州军皆有实力让其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六省贼寇平定,熊文灿作为六省总督,算得上奇功一件。熊文灿捏有大功,重返朝廷应该不在话下,就是入阁,也不是不可能。熊文灿本就对荆州亲近,这不正好应了我们逐步渗透朝廷的长远打算?”

周望问道:“要是熊文灿居高位之后,如杨嗣昌一般打压荆州,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纯鸿大笑道:“熊文灿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根基在哪,不会做此等愚蠢之事。况且……”

顿了顿,林纯鸿继续说道:“张献忠和罗汝才即便投降,顾忌到朝廷秋后算账,必不肯散其众。此情之下,只要我们承诺派遣重兵监视两贼,熊文灿急着平贼,十有八九会择地安置。张献忠和罗汝才就是熊文灿的心头大忌,万一熊文灿身居高位后反水,只需要我们放松对两贼的监视,再稍加挑拨,两贼必反无疑。那时候,熊文灿难辞其咎,官职自不必说,很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

“熊文灿如何会看不透这点?”

周望听得目瞪口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张道涵则叹道:“以前读《孙子》,唯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句话,现在才真正体味这句话的精妙之处。都督之谋,属下万万不及。”

林纯鸿大笑道:“若不是诸位每日殚思竭虑,本督哪有实力与各路人马临阵决机?别忘了,任何计谋,得以实力为基础。”

“比如,现在要让张献忠、罗汝才乖乖入彀,非得保持军事压力不可。”

“传令林纯义,拖住张献忠和罗汝才西进的步伐,加大对两贼的压力。另外,传令吴天柱,立即率龙武军西进,听林纯义号令行事。”

“熊文灿这个老狐狸,非得杨一仁亲自出马不可。令杨一仁立即来见本督,本督有要事吩咐。”

第409章 大节

四人敲定了河南应对之策,又将目光转向了江南和南洋,待计议已定,东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皮。

林纯鸿伸着懒腰,正待悄悄地钻入被窝,周凤却从被窝里坐起身来,睁着惺忪的双眼,道:“可算议完了!是不是今日就要赶赴武昌?我好不容易巴巴地跑到方城来,才呆两日,就要被你甩下。”

林纯鸿上前揭开丝被,在周凤白嫩光滑的大腿根部捏了捏,笑道:“你倒是精明,将我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只是,眼睛老是盯着我,为何不多盯盯自己?”

周凤不解,问道:“盯自己?我又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了?”

林纯鸿嘻嘻笑着不说话,只管宽衣解带,纵跃上床,一把将周凤按倒在床上。周凤吓了一大跳,用腿踢了踢林纯鸿,道:“快说,什么叫我不盯着自己?”

林纯鸿将周凤紧搂着,享受着她软软光滑的身躯,道:“跟我一起去武昌,愿意不?”

周凤吃了一惊,问道:“山西有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现在山西宜静不宜动,你是荆州主母,身份可不一般,要是冒冒失失跑到山西,让有关人做一些莫名的猜想,那就大事不妙了。”

周凤听到“主母”二字,心头窃喜,却又猜不透现在山西为何宜静不宜动,也懒得去管,只是蹙着眉头说道:“山西之行,筹划已久,这次放弃了,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纯鸿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地说道:“区区毛纺工坊,晚点就晚点吧,影响不了大局,解决了安庆之事,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

周凤埋怨道:“你们男人,不知每天想些什么,什么话都遮遮掩掩的,说一半留一半,让人摸不着头脑。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不更爽快些?”

周凤的话说完半天。林纯鸿却一直没反应,转头一看,却发现林纯鸿双眼紧闭,已经进入了梦乡。周凤叹了口气,帮林纯鸿压了压被子。然后紧紧地蜷在林纯鸿怀里,就如一只听话的猫儿一般。

不说林纯鸿将中原行营交付与林纯义和陆世明后,旋即南下武昌,且说史可法在三十二门重炮运抵安庆后,集中全部人力物力加紧构筑炮台。

在郑芝龙的全力支持下,炮台构筑的速度非常快,仅余半月,就可以完工。

安庆三面皆水,西面为石门湖,南面为长江,东面为白泽湖,唯有北面集贤关一隅通潜山和桐城。因此,为防范敌人从陆路进攻安庆,集贤关乃必守之关隘。

又有枞阳为安庆咽喉,若枞阳在手,粮草和辎重可以方便地经枞阳进入内湖,接济城防。

史可法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力只有五千多人,连安庆的城墙都难以站满,更别谈集贤关与枞阳了。史可法忧心如焚,忍不住对堵胤锡说道:

“霹雳军六千余众,所部均携带火枪,若成阵列,其攻击力非弓弩可比。而且,军中至少有霹雳炮五十余门,若全力发射,一刻钟可发射炮弹四五千发。集贤关与安庆城墙皆难以抵挡,如之奈何?”

堵胤锡听了,心中暗喜,史可法虽机变不足、缺少政治手腕,但难得他熟悉军务、非常务实,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统帅。堵胤锡回道:“胤锡曾听闻,荆州军中开花弹发射之后,凌空爆炸,碎物四飞,方圆两丈内,绝无生理,因此,当荆州军发射炮弹时,除了躲避,别无他法。可令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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