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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战骑狂潮-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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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在城墙上来回走动，时不时的将眼神飘向城下，看着不远处那绵延不绝的大营，透露着一丝丝绝望。
徐晃身披简陋的铁甲，头上带着一个皮盔，高大壮硕的身躯挺拔直立，拄着一把雪亮的大斧站在城门楼上。他眉目紧皱，颌下钢针一样的短须时不时的被嘴角牵动，望着不远处的敌军大营，心里微微叹息。
他很清楚，皋狼绝对守不住了！
至多敌军再攻两次，皋狼必破！
徐晃心里憋屈，这完全就是欺负人。敌军单兵力量远超己方军队，兵甲精良的不像话。
若非敌将不愿折损太多，皋狼早就被破了！
历来攻城战，攻方与守方之间的伤亡比例，应该是攻方损失多，守方损失少。但眼前的军队却告诉他，那不是定理！
完全反过来了！
看着城墙上兵卒们奄奄的士气，那种绝望，徐晃心里不由一抽。
“来人！”
徐晃喝道。
“杨奉将军可有指示？”
旁侧兵卒摇头，道：“没有。”
徐晃脸上忧色更重。
前日里甫遭攻击，徐晃就分别派人去离石和蔺县给韩暹、李乐和杨奉传讯，请求指示和支援。但到现在，却都没有丝毫音讯。
难道他们不知道，皋狼一破，离石难保吗？
一拳擂在墙头，徐晃狠狠的呼出一口气。
“徐都尉，现在该怎么办？”旁侧一员校尉问道。
“等吧，”徐晃语气镇定：“皋狼乃战略要地，三位将军必不会放任不管！”虽然明知是谎言，但徐晃却不得不这么说。
日头逐渐升起，行至日中午时，徐晃草草的吃了点饭食，一直在城楼上盯着敌军大营。忽然，徐晃站了起来。
他伸手止住旁侧士兵的声响，凝神一听，面色立刻就变了！
作为一个强大的武者，敏锐的感官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地面的轻微震动，听到了风中隐约传来的声音。
骑兵！
一定是骑兵！
徐晃大喝一声，道：“传令各部兵马，严加戒备！”
站在城头，他的目光跳过敌军大营，落在了更远方。
脚下传来的震动愈发剧烈，好似整个皋狼小城，都要跳起来一样。然而，在敌军大营的背后，并没看见任何动静！
若是大队骑兵奔腾，必然掀起阵阵烟尘，老远就能看到。
难道不是从北面来的？！
徐晃心中一惊，连忙喝道：“四面城墙都要严加戒备，任何一面都不能放松！有情况立刻禀报！”
话一说完，便见城中街道上一骑兵卒死命甩鞭，奔腾过来：“都尉！都尉！南边有大量骑兵接近！”
“南边？！”
徐晃三步并做两脚，走到城头，喝道：“确定是南边来的骑兵？！”
“确定！”
“糟了！”徐晃面色一白，心里涌起了最坏的想法——离石没了！
徐晃的心完全沉了下去。
他首先可以确定，骑兵绝对不是己方的援军！因为白波贼本就没有多少骑兵，如此巨大的震动，数量绝对不少，远超白波贼所拥有的骑兵。
其次，既然从南而来，南边几十里就是离石，离石呢？多半是陷落了！
眼下的情况一目了然，离石没了，皋狼就成了一座孤城，生机全无！便是他徐晃自谓武艺高强，统兵能力精湛，也绝无回天之力！
一瞬间，徐晃就觉得浑身的力量消散了一半。
“来人，立刻从北墙调集一千人马过去，协助南墙防御！”徐晃立当机立断。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放弃！
正此时，远处大营中响起震天的战鼓声，随之，便看见一队队兵甲精良的精卒，蚂蚁一般从大营中涌出来，如同海潮，向城下蜂拥而来！
“戒备！弓箭手、弩车做好准备，听我号令！”
徐晃提着大斧，紧紧地盯着潮水一般的敌军，握着大斧的手都捏的发白了。
然而出乎徐晃意料的是，敌军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派人攻城，而是俱皆停留在一箭之地外，列成了阵势。
那排列在最前方的重甲枪兵，一身黑色的鱼鳞甲胄，如同一片乌云，阳光下闪烁着寒芒的枪头，就像乌云中的点点星光。在他们背后，则是身着明黄色皮甲的轻步弓手。
层次分明，看的人眼睛都有些花了。
接着，便见大军从中分开，一彪战马轻骑从中奔驰出来，勒缰停留在阵前。
白狼脸色有些苍白，他策动快下青甲战骑，上前两步，喝道：“使斧子的将领听着，通天山大营、离石县城俱被攻破，韩暹已死，胡才、李乐投降，蔺县早被我遣军围困，皋狼已成一座孤城。使斧子的，我白狼佩服你一身武艺军略，埋没在贼匪之中，殊为不智！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开城投降，是你唯一的选择！”
徐晃站在城楼，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虽然已有猜测，但听到这消息，仍然如遭雷击。
“都尉，该怎么办？！”
徐晃旁侧的中低级军官，俱都慌了神。一个个看着徐晃，面色焦躁，眼神不定，想让他拿主意。
徐晃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城头上所有的兵卒，都望着他。
那些眼神中，没有几个是决然的，都是求生的眼神。
徐晃面色黯然，长叹了一口气。
正此时，城下侧里彪来一支骑兵，徐晃正待说话，却一看，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那是怎样的骑兵？！
高大壮硕远超战马的披甲坐骑，全身罩甲连眼睛都不露出来的骑士，还有那怕不有两丈长的大枪！魔神一般的骑兵啊！
忽然间，徐晃的心竟然松了下来。
“开城门吧。”
徐晃摆了摆手。
李铮将狼骑、青甲战骑和金翼虎骑留在城南，自己领着摧锋战骑到了城北。刚勒住缰绳，正要与立在阵前的白狼打招呼，便听见城门响动，抬头一看，城门开了。
白狼策动坐骑，到了李铮身旁，抱拳行了一礼，脸上有些羞愧：“末将让主公失望了。”
李铮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我知道你不愿折损兵马，我凉州的兵，绝对不能轻易折损，这做的很好。不过你也要记住这次教训才是，轻敌是万万不能。”
“末将记住了！”白狼狠狠的点了点头。
李铮颔首，关切道：“伤的怎么样？”
白狼咧嘴一笑，道：“多谢主公关心，末将伤的不重。不过那使斧子的家伙，可真是厉害，只交手了几个回合，末将就撑不住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铮笑了笑，安慰道：“这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以后也要多多注意才是。”
“喏！”
正说着话，便见一执斧将领领着一班中低级军官，出城门到了阵前。
那执斧将领年岁不到三十，身高八尺余，体态健壮异常，裸露出来的臂膀上肌肉虬结。一张国字脸，方正严肃，眉毛浓厚，眼睛有神，颌下有两寸钢针短须。虽然一身甲胄简陋，但也掩盖不了此人的英伟。
却见这将领将手中斧柄往地上一插，挥手止住身后一干军官，独自一人，昂首挺胸，阔步到了李铮、白狼面前。
“白波军骑都尉，徐晃徐公明。。。请降！”
徐晃面露屈辱之色，单膝跪地，抱拳低头，沉声喝道。
李铮闻言，面露奇色。
眼前这员大将，竟然就是未来曹魏五子良将之二的徐晃徐公明！
没想到此人发迹之前，竟然是白波贼这样的身份，端端辱没了他的才能！
早先得知白狼被一员良将几个回合击败，大军被阻于皋狼城下，李铮就猜测，应该是一员有名有姓的大将。但却没想到是徐晃！
李铮翻身下了坐骑，两步上前，一把将徐晃扶了起来，心里登时畅快无比，哈哈大笑道：“我得徐晃，如鱼得水！来来来，快快请起！”
徐晃感受到李铮手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心里暗暗震惊的同时，也放松下来。作为降将，一者让他感到屈辱，二者则是害怕难受重用。
但听面前人的语气，却是极其欣喜。当下，就轻松了不少。
徐晃站起身来，面对李铮，抱拳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李铮哈哈一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将军李重霄！”
“凉州牧、征西将军？！”
徐晃面色震惊。
“正是本将军！”李铮笑道。
“主公！”徐晃面露欣喜：“区区徐某，今得明主，上天垂怜！请主公受我一拜！”
言罢，又是一拜。
李铮欣然将其扶起，面色很是欢喜，道：“公明能以弱势兵力，凭借区区小县，阻住我大军去路，端的是能耐非凡！”
徐晃面色一红，连连摇头：“非是末将能耐，末将有自知之明。是这位将军不愿折损兵力，否则皋狼早被破了。早先还伤了这位将军，末将惭愧！”
白狼哈哈一笑，道：“而今已是同僚，过去之事，何足道哉？！”
“谢将军体谅！”
当下，李铮便任命徐晃为校尉，暂领一级少将权限，全权处理白波贼俘虏之事，归于白狼麾下。
徐晃也提出一个请求，希望主公李铮能饶恕蔺县杨奉一命，并自告奋勇，前去劝降。
因徐晃早年落拓，为杨奉所提携，欲要报恩。
李铮闻之，更是欣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第十章纳妾
杨奉是什么东西李铮不知道，有什么能耐，李铮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徐晃须得好生安抚。
能以区区杨奉一命，换取徐晃的忠心，是再好不过的买卖。
徐晃投降之后，领命整顿俘虏，不过半日，便处置妥当。皋狼城中，有原白波贼八千余人，加上通天山大营和离石城中俘虏的一干贼众，合计超过三万人。
李铮派遣白狼领了五千步卒，将皋狼八千俘虏遣送至离石，自己则领着大军与徐晃一道，往蔺县而去。
白狼所部南下至这一带之后，分出偏师一万至蔺县，围而不攻。蔺县与皋狼无异，皆是小城，只一万大军，几乎便将蔺县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奉所率一万余兵马，被困在城中，外界消息断绝，仿若盲人。面对这种情况，杨奉这两日里，派遣了数支兵马出城，试探性的进行了数次进攻，却俱皆被轻易打了回来，损兵折将不在少数。
正在他不知所措，几近绝望的时候，徐晃来了。
杨奉惜命，很轻易的便被徐晃说动，立刻开城弃械投降。
至此，上郡、西河二郡，尽皆被李铮纳入囊中。此次战事，划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战事虽然完结，但各方面的事务，却不在少数。
首先，因为领地的扩张，防线拉长，尤其与董卓势力北部接壤，就须得在西河、上郡南部与河东交界一线设立防线。
其次，白狼所部原防区，则需要向东推进。
离石府衙之中，李铮高高端坐，堂下白狼等将领分列左右。
“此战全据河套，并取得向东的跳板，既定战略目标达成，各部大军俱有战功，军务院稍后会下达嘉奖。”李铮笑道：“至于徐晃等几位将军，暂且做个校尉，以后各凭军功升迁。”
“谢主公！”
徐晃、杨奉、李乐胡才四人齐齐出列，抱拳领命。
李铮摆了摆手，道：“尔等初入我军，很多规矩尚且不知，所以须得到灵州太学院军事分院经过一番学习，才能上任。”
“喏！”
“至于四万余俘虏，也同样要经过我军的系统训练，裁汰老弱不合格者，挑选出精锐，经过严格训练，才能成为正兵！”
“白狼所部防区，往东推进至美稷，并着手渗透北边五原、云中二郡和东边雁门郡，同时注意防备中部鲜卑和残余左部匈奴。小规模战事，勿需向我请示，可自行决断，但战事详情，须得报备军务院。”
“喏！”白狼起身，抱拳领命。
“收拢留驻上郡、西河郡各县的兵卒，以高奴为中心，通天山大营为掎角，连成防线，对峙河东。调遣西方军团李罗所部副将校尉白榆至此，暂领防区主将之职！防区暂归白狼所部辖制。”
“传令天河令傅干，立刻准备调集各项物资，囤积于离石。”
“传令各县县令，必须要尽快抓起民生建设，不得有丝毫懈怠。”
“传令招募凉州奴籍五万，着手修筑道路、水利等基础工程，今年年底，必须要完成初步建设框架！”
一项项命令，或是直接下达，或是通过蓝翔鸟传达，没有半丝延误。
当日，白狼便率领所部兵马，北返美稷，建立防区。徐晃等四人，则带着原白波贼中仍然愿意从军的中低级军官，往灵州而去。
至于俘虏，李铮则派了五千步卒，将其遣送至白水川，交由荀英、王老虎等人训练。
不过两日，之前一路打来留驻在各县的兵卒尽皆汇聚起来，离石步兵兵力总数，达到七千人。接着，李铮便着手建立对董南部防线。
以高奴、通天山为基点，在这两个地方，各自建立一座军营，连成一线，互为犄角。
通天山大营便选择在被烧毁的原白波贼大营所在旧址。通天山本属吕梁山脉，乃是处于吕梁山脉南端西麓的一座险峰，扼守西河通往河东的要道。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至于高奴，前日里李铮留下一万精卒，便已经在着手建立大营了。
十日之后，敦煌努罗所部副将校尉白榆到了离石。
李铮当即任命其人为防线统帅，暂时统领高奴、通天山大营合计一万七千精卒，镇守高奴——通天山一线防区。
随即，李铮率军班师，准备返回凉州。
从离石起，李铮率领七千余战骑，不辞绕道之苦，将上郡、西河郡每个县城都走了一遍。一者听取新任各县令的意见，二者则是清洗一些为恶的豪强大户，为各县令的工作铺路。
当他率军回到草场的时候，已经临近九月。
夜里大宴，李铮将麾下重臣荀攸、贾诩、戏志才、田丰、张山，乃至于荀爽、荀衍等人尽皆召集到一起。
“胜饮！”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铮笑道：“此战之前，言及益州使者将临，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荀攸优雅的饮了一小口酒，笑道：“臣下先恭贺主公此战告捷！”
“恭贺主公！”
堂下众人齐齐作揖。
李铮哈哈一笑，心里舒畅，道：“此战易耳，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至于益州使者之事，”荀攸语气一顿，笑了，道：“臣下又得向主公贺喜！”
“哦？”李铮眉头一挑，笑道：“难道刘君郎准备把益州送给我？”
“哈哈，主公玩笑了。”荀攸笑容收敛，道：“此番益州使者黄公衡不但带来了一批文士武者，还给主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这批文士武者，大多只是中人之姿，不过其中也有一些好苗子，尤其有一人，算是上人之姿。”荀攸道。
“哦？”李铮闻言，来了兴致。能被荀攸评价为上人之姿，想来不是等闲之辈，于是问道：“是何人？”
“乃是成都人士张松！此人言谈举止条理清明，尤擅记忆，有过目不忘之能！”荀攸答道。
“张松。。。”李铮闻言，只觉耳熟，想来应该也是一个名人，于是笑道：“既有上人之姿，便着重培养吧。”
荀攸点头称是，接着道：“至于好消息，呵呵，却是要贺喜主公纳妾之喜！”
“纳妾？！”李铮一愣，他什么时候要纳妾了？
“益州刘君郎欲与主公结亲，不过人选却是益州中郎吴懿之妹吴苋。听闻此女容貌倾城，知书达理，今年不过二八，却是主公良配。”荀攸解释道：“吴懿之父与刘君郎乃至知交好友。刘君郎入蜀之时，吴懿举家跟随，关系十分亲密。”
李铮皱了皱眉，思索道：“这。。。诸君以为，是否有必要结这门亲事？”
纳妾什么的，李铮倒是不排斥。这个时代，作为一方首脑，没有个三妻四妾，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不过到底是否要与益州进行政治联姻，李铮却不太确定其中的利弊关系。
“有必要！”
田丰这时候断然道：“一者主公作为一方霸主，仅有一妻却不合礼制。再则主公需要多多开枝散叶，我等臣属才能更加安心。三则要安刘君郎之心，避免其胡思乱想！”
戏志才、贾诩乃至于荀爽、荀衍等人俱皆表示赞同。
李铮闻言，觉得有理，又见所有人都赞同，于是干脆点头，道：“也罢，这门亲事，我应下了。”
荀攸呵呵一笑，道：“那么臣下明日便准备此事。”
“行。”李铮摆了摆手。
“打通前往益州的道路之事，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转言间，李铮又说道了这事上来。
荀攸答道：“地形勘探已经完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只要破山兽数量足够，想必年前就能打通道路！”
武都与广汉之间，隔着宽达几十里的交错险峻的山脉。对于寻常而言，这是天堑，但若有破山兽，几十里山脉，便算不得什么。
“行，明日我便将原材尽数合成，公达下午便可将破山兽带走。”
荀攸点头称是。
“此番新得上郡、西河郡，其中诸县尚未走上正轨。”李铮道：“各项政策，须得加紧落实，这方面公达、元皓先生，还要多加注意。”
上郡和西河郡毕竟是新得的领地，其中的制度，十分混乱和陈旧。立刻就要实行凉州的制度，保不准要发生什么乱子。所以作为政务首脑的荀攸和刑法部部长田丰，就需要多多的关注，约束其走上正轨。
“另外，情报部门对内分部，也要加强注意，免得生乱。”
荀攸、贾诩和田丰顿首领命。
“此战俘虏四万余，筛选、训练之事，大山你要盯好，志才先生也要把把关。”李铮转脸又对张山和戏志才道：“这些俘虏虽然不少经历过战争，算是老兵。但各项素质，都远不如我军。尤其是其中还有很多年龄超标或者没达标的，都要淘汰掉。然后督促白水川训练营加紧训练。同时，中央军团明日便调遣一万精卒至白榆处，尽快加强高奴——通天山一线的兵力。等俘虏训练完毕，再选出精锐，补充至中央军团。”
“臣下领命。”
“喏！”
第十一章战骑迎亲
次日，李铮将这一两个月来，囤积于驯兽场的各类战骑原材尽数消耗合成。因佣兵工会系统逐渐铺开，走上正轨，民间的游侠儿群体，乃至于农人中猎手猎人，都加入到了这个行列，使得驯兽场中的原材，十分丰盛。
半日下来，各类战骑，俱都合成了数十至数百头不等。
尤其是眼下急需的破山兽，加上早先合成的那一批，数量已经达到了两百五十多头。
下午，荀攸将两百五十多头破山兽尽数领走，通往益州的道路工程，正式排上日程。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凉州兵力调动稍显频繁。首先是中央军团一万精卒调遣至高奴，随之东方军团白狼所部，开始针对并州北部的三个郡进行了一系列的小规模军事行动。北方军团蒙立所部，也与接壤的西部鲜卑，发生了一系列局部冲突。
因此，紧邻凉州的关中董卓势力，也加强了对北方、西方的防御力度。
陈仓原本有李傕、郭汜、吕布三员大将，合计近十万兵马，现在又从关中东面防线调集了王方三万大军，继续加强陈仓防线。
关中北部河东地区的董旻所部，原本仅有四万人左右，此番也增加了四万兵力，达到了八万人的庞大规模，与高奴——通天山一线对峙。
另外，张济、樊稠所率两路攻打汉中的大军，也消停了下来，暂时与张鲁呈对峙局面。
十月上旬，关中有客人来访。
荀攸接见之后，不敢拿主意，李铮只能亲自出面见一见。
原来此人竟然是李儒。
李儒人如其名，倒是生的儒雅。在面见李铮的时候，也礼仪周到，恭恭敬敬。
待呈上诏书之后，却哭哭啼啼，一副呼天抢地的模样，让李铮皱眉不已。
这诏书竟然是血诏，用李儒的话讲，乃是那位小皇帝咬破手指，以血书写。只道是天子被董卓威迫，身不由己，句句都离不开汉室如何如何不幸，董卓如何如何可恶，并恳请凉州牧、征西将军李铮发兵讨伐董卓，以正朝纲，并为黎民百姓讨个公道！
最后还许以大将军之位，以为诱饵。
李铮看了，不由嗤之以鼻。
放下手中血诏，李铮面色淡然，看着堂下仍然呼嚎着的李儒，道：“天子请我发兵攻伐董卓？”
李儒连忙道：“正是！将军乃大汉庭柱，西陲栋梁。而今天子不幸，将军正该顺天应人，以伐董卓，拨乱反正！”
“呵呵。。。”李铮笑了，却转而问道道：“天子今年几岁了？”
“呃。。。”李儒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答道：“十岁。”
“对呀，”李铮笑道：“天子十岁，便再是天资非凡，恐怕也难以想到这样的主意，而且还是在这样合适恰当的时候。李儒，你告诉我，是朝中哪些大臣唆使此事？”
李儒面色一僵，讷讷说不出话来。
“应该是王子师吧？”李铮自顾自道：“这些世家豪门其实都不是好东西，李儒，你想过没有，如果现在杀了董卓，汉室会如何？也许天子落在我的手中，成为傀儡，也许落在其他诸侯手中，反正总是逃不过傀儡的命。说白了，天子什么的，汉室什么的，对那些世家豪门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要掌权！你以为，我会这么蠢，被人当枪使？”
“即便要对董卓开刀，我告诉你，也不是为了汉室天子，更不会给世家豪门做炮灰，当枪使。什么时候伐董卓，本将军有自己的打算，你回去告诉王子师，他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别想牵着我的鼻子走！”
李儒面色苍白，已经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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