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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妾青瑶-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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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瑶看她神色不似作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车里的孩子,她又有些不信。
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她一个人,落月又何必带上这个孩子?
关系到莫浅的事,落月不会多说,谢青瑶也不愿跟她多说话,便不再问。
马车跑得飞快。车夫还在拼命地往马背上抽打,谢青瑶几乎要心疼那几匹马了。
只看这架势,她也知道事情不好办。或许有麻烦的不是莫浅。而是她?
谢青瑶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见马车一路往北,狼狈的情状只能说是“逃窜”而绝不是“飞驰”。
让谢青瑶有些意外的是,马车前前后后拱卫着的,少说也有几百人,有些是家丁模样。更多的却只是一袭黑衣,即使是在已经颇有些炎热的四月天气里,他们依然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不常见人的。
看到这些人,谢青瑶才明白这段时日楚家依旧平静如常的原因。
只怕未必没有人打过楚家的主意,只是最后都被不声不响地处理掉了吧?
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今天的事情绝对不寻常。
对方派到蓟县来的那“一队人马”究竟有多少?几百?几千?
楚家会不会有危难,谢青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
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京城附近的战况,只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幸而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
不知跑出了多远,一匹马哀嘶一声,栽倒在地上。
车夫似乎早已料到这种局面,丝毫没有慌乱,旁边的一个士兵牵过两匹马来换上去,马车重新开始“逃窜”起来。
长时间的颠簸之后,谢青瑶渐渐地有些受不住,却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叫苦。
落月在旁坐立难安,最后终于还是走出去向车夫吩咐了几句什么。
等她回来,马车便平稳了很多。
谢青瑶感觉到了,不禁有些担忧:“不会有人追上来吗?”
落月意味复杂地叹了一声,忍不住向外张望:“应该不会……便是真追上来,咱们也只好拼到底罢了……若是因为赶路伤到了夫人和孩子,公子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谢青瑶蓦地瞪大了眼睛。
确信外面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落月转过身来,看着谢青瑶错愕的神情,万分无奈:“夫人该不会以为奴婢一直不知道吧?”
谢青瑶见问,不由得苦笑连连。
这丫头看似憨傻,其实要多精明有多精明,岂能当真瞒过她?
落月既然已经知道。想必莫浅也早知道了。
谢青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或许有几分欣慰,但更多的是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无助地等着命运的宣判更让人恼火的了。
连她自己都只是那些人争夺天下的一个工具而已,这个孩子……它何必要来?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82。你也是要当娘的人了
傍晚时分马车已进了山,一处不起眼的庙宇,便是这次的目的地了。
万幸的是,路上似乎没有什么人追上来。据落月说,多半是被疑兵引到别的路上去了。
山中的古刹,游人是不多的。马车从后门进去。在一座摇摇欲坠的古楼下面停了下来。
落月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谢青瑶下车,古楼之中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谢青瑶看见来人,不由得一怔:“老爹,薛姨……”
薛湘灵几步抢上来,拥住谢青瑶热泪盈眶:“你没事便好,这几个月,真担心死我了!”
谢青瑶也跟着感慨了几声,心里却有些恍惚。
原来才过了几个月而已,为什么她会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呢?
薛姨一点都没有变,她自己却好像已经老了。
“薛姑娘,夫人累了一天。身子怕受不住,咱们还是快扶夫人回去休息为上。”落月在一旁朝薛湘灵猛打眼色。
谢青瑶有些不自在,甩开落月坚持要自己上楼。
薛湘灵坚持在一旁搀着,谢青瑶倒不好推让。
出乎意料的是,这座看似破旧的古楼,里面倒是装饰得清雅舒适,原来外面的破败只是伪装而已。
一路走着,谢青瑶向薛湘灵打听了一番,才知道两只老狐狸在莫浅的军中帮忙。孙老爹对莫浅没什么好感,一直称病不出,薛湘灵便带了他到此处来隐居,已有半年之久。
许久不见的回风,竟是跟在薛湘灵的身旁照顾,这让谢青瑶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之心:薛姨这个人,似乎有很多出人意料之处呢!
在路上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并不觉得十分累,这会儿安顿下来。谢青瑶才发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根骨头都是酸痛的。
落月忙求孙老爹过来诊脉,谢青瑶下意识地把双手背到身后。连连哀告:“我真没事,你就饶了我吧!”
落月不依,强抓着她的手腕塞给孙老爹。谢青瑶只得把脸埋到枕头里去,自欺欺人地装死。
“这丫头是怎么了?”薛湘灵在一旁大皱眉头。
诊脉罢,孙老爹捋捋稀稀拉拉的胡子,笑道:“无碍,瑶儿身子骨一向结实,这点儿劳累。还伤不着她。”
谢青瑶松了一口气,悄悄地探出头来,孙老爹却忽然接着道:“可也不能仗着身子骨结实就乱来,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谢青瑶的脸“唰”地一下子涨红了。
落月一个没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谢青瑶正一肚子没好气,忍不住拎起枕头丢了过去。
薛湘灵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跟着落月一起笑了起来。
谢青瑶窘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也奇怪,在旁人面前。她的脸皮一向比城墙还厚,可是到了薛湘灵这儿,她却变成了一个寻常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想撒娇,脸皮薄得受不住一句玩笑。
在孙老爹的面前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稍稍淡一些罢了。
谢青瑶想了很久才明白。或许只有这两个人,是她心里真正认定了的“长辈”吧。
她的母亲,一向是严厉而疏冷的。谢青瑶也早习惯了把自己当大人来对待。只有在薛湘灵的面前,谢青瑶才能找到作为一个晚辈、一个小女孩子被母亲爱护着的感觉。
而孙老爹是谢青瑶接触过的第一个真正的长辈,虽然后来出了孙红素的事,可是在谢青瑶的心里,这个亦师亦友的老者,依旧是她极重要的亲人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此时的谢青瑶才越发感到窘迫不安。
偏偏该死的落月还在一旁笑个不休,若不是孙老爹还在旁边坐着,谢青瑶真想跳起来拍死那个混账丫头!
那丫头似乎看穿了谢青瑶的心思,不怕死地在一旁笑道:“您打死奴婢也没有用,这会儿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您呐,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养胎吧。别想着到处乱跑了!”
“我何时到处乱跑过……”谢青瑶嘀咕了一句,才发现话题被落月带跑了。
孙老爹似乎有些感慨,嘱咐了一些饮食上的禁忌之后,便借口晒药,走了出去。
谢青瑶知道他多半是想起了孙红素,也不敢挽留,由他去了。
薛湘灵看见落月还在一旁笑,忍不住斥道:“这丫头越来越不成话了!你主子奔波了一路,你不说马上去预备茶点,反倒在这儿插科打诨,真不知道莫浅小子是怎么放心你留在瑶儿身边照顾的!”
谢青瑶虽恨落月多事,这会儿却只盼着她在身旁寸步不离。偏偏落月是个乖巧懂事的,听见吩咐如梦方醒,忙踮着脚跑出去了。薛湘灵在床头坐下,谢青瑶立刻把脑袋藏进了被窝,闷声闷气地道:“我要睡了,薛姨若是没别的事,我改日再找您聊天……”
薛湘灵好笑地掀起被角把她揪了出来:“你连鞋子都没脱,就这样睡?”
谢青瑶双手蒙住脸,开始装死。
“你这丫头……”薛湘灵几次想让她把手放下来,都没能犟过她,忍不住摇头苦笑。
过了许久,身旁没有动静,谢青瑶以为薛湘灵走了。便悄悄地放下了手。
一杯参茶立刻出现在了她的手边,薛湘灵笑道:“手酸了吧?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了很久的。”
谢青瑶窘迫不已,却不好再装死,只得硬着头皮接过参茶来,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薛湘灵待她喝完,替她把先前扔出去的枕头捡回来垫在身后,感慨地道:“前年冬天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想不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你也要做母亲了……时间过得真快。”
快吗?
谢青瑶反倒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说起去年的事、前年的事,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了。
薛湘灵轻轻帮谢青瑶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叹道:“你的性子太直了些,容易对人掏心掏肺,偏偏眼睛里又容不下沙子去,我一直觉得襄王不是你的良配。且喜如今跟了莫浅,我也算是可以放心了。”
谢青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放心的。现在她倒觉得,莫浅本身就是一颗“沙子”。
薛湘灵看着她不以为然的神情,不禁失笑:“还在跟莫浅闹别扭?”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83。你也不管我了吗?
“我没跟他闹别扭。”谢青瑶本能地反驳。
薛湘灵爱怜地揉了揉谢青瑶的头发,轻叹道:“还是嘴硬。你一向心软,若不是跟他闹别扭,怎么会忍得住这么久不见他?别说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真放心不下的时候,是不会顾忌那些的。”
谢青瑶隐隐觉得这话似乎有理。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她不愿深思,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莫浅的阴谋诡计那么多,我才不会担心他!”
“你是因为莫浅从前瞒着你一些事,所以才生这么大的气?”薛湘灵略一思索,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青瑶心中烦乱,只得闷声道:“我只是一粒棋子、一个工具罢了,哪有资格生气?我尚有几分自知之明,薛姨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薛湘灵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无奈:“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认识莫浅那么多年了,你真的相信他舍得把你当棋子吗?”
“正是因为认识那么多年了,才有一句老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谢青瑶咬着牙说道。
话一出口,她便觉悲从中来。只好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装作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碗来喝茶。
薛湘灵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既觉好笑,又有些心疼。
谢青瑶喝尽了一碗茶,便拉过枕头来打算装睡。
薛湘灵却不许她逃避,依旧将手搭在他肩上,悠悠叹道:“你若是真这么想,莫浅这些年就算是白认识你了。”
“明明是我白认识他……”谢青瑶本能地反驳,随后又觉得无趣,便讪讪地住了口。
等了半晌不见薛湘灵开口,谢青瑶反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得闷闷地抱怨道:“薛姨莫非是被莫浅收买了?怎么总帮他说话?”
薛湘灵无奈地叹道:“我是在帮你。瑶儿,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所以现在劝你,不要闹别扭,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你就会知道谁是真正待你好的。”
谢青瑶不信她的话,可是那些话却像是有生命一样。倔强地盘旋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谁是真正待她好的?
记忆当中,莫浅一直是待她很好的。谢青瑶当然记得。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能接受他只是为了利用她。
可是薛姨的言下之意,却说莫浅并没有欺骗利用她。难道那么明显的事情。居然还另有隐情吗?
谢青瑶不信。
她怔怔地向薛湘灵看了半晌,忽然问道:“薛姨,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莫浅的?”
薛湘灵迟疑了一下,许久才道:“很多年前,我跟父亲吵架,从家里跑出来。就借住在明德太子府上。”
谢青瑶闻言不由得一愣。
如果任何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都可以随便借住到太子府上,明德太子那边早就成了难民收容所了!
看来关于薛姨的那段故事,已经不需要细问了,薛姨至今未嫁,已经是最好的诠释。
谢青瑶知道如今的睿王府就是当年明德太子的府邸,这么说,薛姨并不是睿王府的人,而是自从当年明德太子的时候,就一直守在那个地方的了?
略一思忖之后。谢青瑶又觉得不对:“可是那时候莫浅并没有出生啊!”
薛湘灵似乎想到了从前的事,半晌没有做声。
谢青瑶不敢追问,安静地坐了很久,才听薛湘灵叹道:“半年之后,太子便出了事,所有的内眷和家奴都被锁了起来。我因为既不是亲眷也不是婢女。反倒轻易地逃过了一劫……我药翻了看守,偷偷地跑去见了太子一面,他叫我找了几个信得过的暗卫。暗中护送一个姓楚的婢女出府……后来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你一直都知道莫浅的身份……”谢青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初进睿王府的时候,只有薛姨一个人待她好,她只当是自己得遇贵人,原来……
薛湘灵看到谢青瑶脸色不对。忙解释道:“我是在你进王府几个月之后才知道你跟莫浅……最初接近你,并不是别有用心。”
谢青瑶细想了想,一时倒没发现有什么破绽。
可是……
谁知道呢?
莫浅那么神通广大,在她进王府之前安排一个人在侧门那里等着,倒也不是不可能。
谢青瑶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莫浅往坏处想,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瑶儿,你连薛姨也不信了吗?”薛湘灵叹了一声,慢慢地把手从谢青瑶的肩上挪开。
谢青瑶忽然感到一阵慌乱,忙抓住薛姨的手,惶急地问:“你也不管我了吗?”
薛湘灵心头一松,语气立刻变得轻快起来:“傻孩子,薛姨为什么不管你?”
谢青瑶舒了一口气,空落落的心里,依旧有几分慌乱。
薛湘灵反手握住谢青瑶越发纤细的手指,明知故问:“你为什么用了一个‘也’字?”
谢青瑶喉头一滞,沉默下来。
她为什么用到一个“也”字?她在害怕谁离开?
答案呼之欲出,谢青瑶忙甩了甩头,笑道:“口误而已。”
看着她明显口是心非的样子,薛湘灵不禁失笑:“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我看以后莫浅那小子有得苦吃了!不过那也是他活该,谁叫他从前瞒着你那么多事!”
谢青瑶没有跟着她一起抱怨莫浅,反而叹了一口气,心里乱了起来。
她知道,莫浅本来可以一直待她很好的,是她自己的刻意疏离,把他远远地推了出去。
这本来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为什么闹到最后,心里不舒服的依然是她?
谢青瑶想不明白。
薛湘灵握住谢青瑶微凉的手指,悠悠地问:“瑶儿,你觉得一个人如果没有真心。他能做到十几年如一日地对你好吗?”
谢青瑶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句话却还是听进去了。
莫浅待她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他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她吗?
很久之前,“帝王燕”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对她好了啊!
谢青瑶忽然觉得,心头越发慌乱了起来。
薛湘灵逼视着她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我只是随手帮了你一把,你就把我当亲人看待;莫浅为了你可以把命豁出去,你却觉得他只是在利用你,这样真的公平吗?”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284。莫浅的生前身后事
“莫浅他……”谢青瑶本能地想反驳,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与莫浅共同经历的艰险有很多,虽然“把命豁出去”这种说法有夸张之嫌,可是谢青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只是为了欺骗利用她,莫浅其实完全不必做那么多事。
这个发现。彻底打乱了谢青瑶心里的坦然和平静。
她误会莫浅了吗?
她并不怕欺骗和利用,她只想知道,莫浅有没有真正在意过她?
谢青瑶忽然有些心虚。
薛湘灵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的心里已经活动了,也便不再多说。
恰好此时落月送了茶点过来,话题便理所当然地转到了别处。
经过落月解释,谢青瑶才知道这处古刹也是莫浅从前的藏兵之处,此时将士已经撤走,前面依旧是暮齐晨钟的庙宇,后面的院子里便空了下来,如今有数百人专门负责她们的安全,借着山势险要和寺院的伪装。应该可以支撑到打完这场仗了。
随意用了些点心,谢青瑶便觉得乏了,薛湘灵便没有多耽,劝了几句径自走了出去。
谢青瑶打发走了落月,却依然没法子安静下来。
薛湘灵的一番话,彻底打乱了她数月来心安理得的平静。
心里的一团乱麻之中,偶尔会找到一点点头绪,但随之而来的往往是更大的困惑。
她有无数个理由使自己相信莫浅并不在意她这个人,却也有无数个事实能够证明,莫浅待她真的已经足够好。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莫浅,谢青瑶是越来越糊涂了。
“夫人!”落月忽然闯进来,吓得谢青瑶的心脏险些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丫头为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莫浅出事了吗?
落月犹豫了一下,谢青瑶便吓得脸色煞白:“到底怎么了?快说!”
落月反被谢青瑶的脸色吓了一跳,半晌才迟疑着道:“楚家……没了。”
“什么意思?”谢青瑶皱紧了眉头,不敢猜测。
落月叹了一声,幽幽地道:“襄王的人闯了进去,一把火全烧了。”
“为什么……”谢青瑶下意识地追问一句,自己的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落月勉强一笑。叹道:“许是为了泄愤,或者是想让公子分心……”
谢青瑶知道丫头是想宽她的心,只好跟着一笑。心里却越发难受起来。
泄愤或许是真的,但未必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了莫浅的窝囊。
只怕更多的是因为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吧?
君御涵特地派人赶到蓟县,一定是为了她。
至于找她的原因。或许有几分怀念或者不甘心的意思,但更重要原因必定也是为了那个传说吧。
谢青瑶并不确定君御涵从前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说,但君御清既然知道,君御涵如今也必定已经知道了的。
抓不到她,便杀尽楚家人来泄愤,这也是常有的事。
谢青瑶虽然对楚家没什么好感。可是想到那么一大家子人就这么被抹杀掉了,还是不由得一阵心悸。
尤其是,事情还是因她而起。
落月上车的时候随手拎上来的那个孩子,竟已经成了楚家唯一幸存的血脉。想到这一点,谢青瑶便觉得浑身发冷。
她本来可以多救几个人,甚至,她本来可以救下那一家子人的,如果她不跑……
“夫人,如果您留在那里。也一样救不了那些人。帝王家出来的人,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落月看穿了谢青瑶的心思,在一旁劝道。
她这话虽然有几分道理,谢青瑶依然不能释怀:“如果我当初没有住到楚家,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也未必,”落月冷笑了一声。“他们从当初把女儿送到明德太子府中做奴婢的时候起,就应该已经做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准备。让他们多活了这二十年,已经是明德太子府上尽过最大的努力了。”
“是这样吗?”谢青瑶将信将疑。
落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公子落难的时候。他们当了缩头乌龟;后来看着公子打进了京城,他们便赶着来趋奉,如今一朝灭族,也是他们趋炎附势所应当承担的风险,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谢青瑶听她这么说,也只得罢了。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难过。落月刚进门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她是记得的。
这丫头也只是在勉力安慰她罢了。
这时天色已晚,落月背转身去挑灯花,谢青瑶却注意到她偷偷地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谢青瑶心头一跳,忍不住坐了起来:“月儿,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落月慌忙转过身来,微红的眼角却出卖了她。
谢青瑶本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此时却想不注意也不成了。
她相信深得莫浅信任的落月不会动不动就哭齐子,也不认为这丫头会对楚家人有多深的感情,那么这个丫头究竟在哭什么?
“月儿,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了。”谢青瑶忍住拼命追问的冲动,幽幽地叹了一声。
落月的神情果然有些犹豫吗,许久才道:“京城那边的战事,怕是不容乐观……刚刚接到公子的传信,吩咐奴婢们预备远行,如果十日之内没有新的消息,便在附近的村庄潜伏下来,再不许提起兴兵讨逆的事……”
谢青瑶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连思考都有一瞬间的停滞。
落月擦了擦眼睛,又接着道:“公子还特地嘱咐奴婢们,不管夫人作何选择,都不许违拗夫人的意思,无论什么时候,都以夫人为重……”
后面的话,谢青瑶并没有留心去听。
她知道莫浅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服输的。这一次居然下了这样的命令,几乎可以说是在安排后事,可见事情已经变得十分棘手了。
这是她先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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