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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妾青瑶-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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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瑶听着他的心跳,微笑起来:“当然不会,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
“你从前是一个人?”莫浅含怒追问。
谢青瑶理所当然地道:“本来就是啊。从前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媚儿,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为媚儿做任何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莫浅心中暗喜,却装着听不明白的样子,故意问道。
谢青瑶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心机。理所当然地道:“现在我知道了你要的是我,那么我便不是可有可无的了。何况如今有了孩子,我觉得没有人比我自己更重要了。”
莫浅将下巴搁在谢青瑶的肩上。听着她平淡的声音,只觉得心中某个一直空着的角落里,终于被填满了。
他本来是期待着看到谢青瑶恼羞成怒的模样。不想谢青瑶说得坦坦荡荡,完全没有给他嘲笑的机会。
不遮掩不做作,喜欢便理直气壮地拿来,不喜欢便毫不掩饰地摒弃,这才是他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小女子,不是吗?
莫浅觉得。这半年里已经死掉了的大半个自己,在这一个炎热的午后,神奇地复活了过来。
谢青瑶挣脱了莫浅的怀抱,笨拙地坐了回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以为你心里已经有决定了。”莫浅不顾炎热死皮赖脸地紧紧贴在谢青瑶的身旁坐下。
谢青瑶摇头道:“事关大局,我总不能擅作主张。媚儿显然与君御清达成了某种默契,现在急着救她。只会落入圈套。君御清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媚儿吃些苦头也好,总不能一直这么骄纵下去。大事上我不懂。但我既然答应了把方子给君御涵,我想总不能食言。”
莫浅静等她说完,微笑道:“你已经想得很周全了。”
谢青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学会这样精打细算了。从前的她,无论怎样都会选择先救人的。
莫浅看出她有些低落,只得安慰道:“谢青媚的本领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她既然敢投靠君御清。自然有把握保自己平安无事。这一次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愿意为了她不顾一切,却不是真的要求你救命。”
谢青瑶知道他说得有理,只得勉强一笑。
莫浅便继续道:“至于君御涵的毒,给他解了也无妨。昨日那一场,对他已经是致命的打击,如今我已有八九分把握顺利攻城,若是少了这个对手,我还真觉得有些遗憾呢!”
谢青瑶本来已经要提笔写方子。听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这方子,我看还是暂扣几天比较好。”
“怎么说?”莫浅露出狐狸似的笑容。
谢青瑶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早想到了,为什么不说?”
莫浅顺手揉乱她的头发,笑道:“药是你下的,什么时候给他解。决定权在你,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
“你也不是没强迫过……”谢青瑶顺口嘀咕道。
莫浅一愣,忽然怪笑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谢青瑶回过神来。马上闹了个大红脸,忙道:“我说你倒会说话,就怕以后心口不一……眼下这件事。其实是君御清在求着我们,所以我们完全不用怕他!你可以现在就回一封信给他,就说本该立刻给他方子的,可他居然拿我的妹妹威胁我,这种卑鄙无耻的做法让我很生气,所以决定晚三天再给他方子,如果他敢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药方子里头添些别的东西……”
“好了好了,足够写满一大张纸了。”莫浅边听边写。一张纸写满,终于忍不住叫停。
谢青瑶看他果真照着她的话啰里啰嗦地写了回信,忽然脸红。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暖。
莫浅把信纸晾干封好,笑问:“晚三天再给他方子,君御涵不会出什么事吧?”
谢青瑶双手乱摇,急道:“当然不会,我又没那么狠毒……只是叫他多休息几天而已,我本来打算叫他睡到打完仗。又怕你没有对手不高兴……三天时间,足够你想法子动摇他的军心了,缺德的事情我只肯帮你做这一件,以后有类似的差事可别找我!”
莫浅看见她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愉悦地大笑起来。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306。 你今天死了,我明儿就嫁人
三天,对于越来越嗜睡的谢青瑶而言,只是几顿饭的时间而已。
君御清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谢青瑶免不了有些替妹妹担心,但当初既然拿出了强硬的态度,这会儿也没有自己先服软的道理。
这几天莫浅一直很忙。谢青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打算问。
打仗的事,她可是一点都不懂。
到了第四天上,谢青瑶拿出早已写好了的方子交给了莫浅,至于他如何处理,她并不想问。
谢青媚一直没有回来。若非莫浅反复保证君御清不会动她,谢青瑶几乎要怀疑她出事了。
六月中旬的时候,镇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谢青瑶每次醒来,都能听见远处操练兵马的声音。
莫浅虽然在同一座院子里住着,却总是早出晚归,谢青瑶又日渐倦怠,往往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一日午后,一场毫无预兆的雷雨袭来。谢青瑶坐在窗边听着雨声,连日来的烦忧同时缠上心头。
竹帘响了几声,谢青瑶以为是回风,却意外地听到了莫浅的声音:“在想什么?”
谢青瑶转过身,看见莫浅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身子落入一个沾着湿气的胸膛,谢青瑶打了个哆嗦,心里却忽然安定下来。
雷雨声响了很久,莫浅始终一语未发,谢青瑶忍不住挣脱出来,闷声抱怨道:“臭死了。”
莫浅的脸色很难看……好吧,是非常难看。
谢青瑶缩了缩脖子,不怕死地继续道:“弄成这副鬼样子,你是打算上街乞讨么?这么丑,我担心你乞讨也讨不到什么。”
“瑶儿,我觉得你嫌弃我了。”莫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苦笑道。
谢青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是准确的。”
莫浅讪笑半晌才闷声道:“我难得有时间来看看你,你倒好,连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跟我说。”
谢青瑶扯了扯身后垫着的枕头。闷声抱怨:“今儿若不是有这场大雨,你依然不会有时间,可见我还不如一场大雨重要。我真怕赶明儿打完仗。你都不记得我长什么样了。”
莫浅苦笑了一声,不顾谢青瑶的抗议,从背后揽住她的腰身,叹道:“我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瑶儿,这一仗。我们不能输。”
谢青瑶知他没心思说笑,不由得也跟着沉默下来,许久才问:“什么时候攻城?”
“今夜。”莫浅淡淡地道。
谢青瑶惊诧地仰头看他:“太仓促了吧?而且这样天气……就算夜里雨停了。也少不得泥泞,怎么能攻城?”
莫浅把玩着她的发丝,平静地道:“你会这么想,君御涵也会这么想,那就最好不过了。”
谢青瑶不懂他的心思,估计是诸如“兵不厌诈”之类的策略。也便不问了。
只是……
时间这样仓促,真的不会出意外吗?
谢青瑶知道这不是自己该担心的问题,可还是免不了忧心忡忡。
莫浅见状不由笑了:“这么看不起我?放心,我不会叫你做寡妇的。”
谢青瑶啐了一声,冷笑道:“我记得我还没有嫁你吧?你放心好了,你今儿死了,我明儿就嫁人,一天都不带耽搁的。”
“好狠的心。”莫浅夸张地哀嚎了一声,抽回一只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谢青瑶正要笑。腹中却忽然动了一下,正在莫浅的手覆着的那个位置。
“这是什么?”莫浅吓了一跳,慌忙缩回手。这一次是真的吓到了。
谢青瑶白他一眼,好笑地道:“孩子踹你呢!你竟敢说我狠心,他当然不乐意。”ゼ
莫浅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问:“他……他现在会动?”
谢青瑶看着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到肚子都疼了,那小家伙好像知道她高兴似的,跟着接连跳动了几下,隔着衣裳都能看得出来。
等谢青瑶笑够了,莫浅依旧那么傻乎乎地站着。完全呆住了。
谢青瑶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问:“该不会被吓住了吧?”
“瑶儿,他……他会动,是不是也能听到我说话?”莫浅呆了半晌,才抓住谢青瑶的手,结结巴巴地问。
谢青瑶捂着肚子笑了半晌才道:“是又怎样?你要唱曲子给它听吗?小心唱得不好,它又要踹你!”
莫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在刚才动的地方画着圈圈,试探着问了一声:“小子,听见爹爹说话了么?”
等了半晌却不见动静,莫浅只得委屈兮兮地抬头看向谢青瑶:“他不理我。”
谢青瑶很没有同情心地解释道:“第一,他不认识你。说不定把你当骗子了;第二,如果是个丫头,你叫它‘小子’它当然不理你。”
“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喂。是丫头也成啊,给点反应行不行?”莫浅委屈兮兮地俯下身子,凑过去恳求道。
等了一阵子依然没有动静,谢青瑶没良心地笑了起来:“这就没别的可能了,一定是因为烦你,谁叫你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它根本不知道你是哪路货色嘛!”
“别这样啊,我以后天天陪着你们娘俩还不行吗?小东西,给点面子好不好?”莫浅可怜兮兮地求肯。只差没有打躬作揖了。
不知是不是精诚所至的缘故,他指尖触到的地方果真轻轻地跳动了一下,莫浅愣了半晌,忽然大笑起来:“这八成是个调皮的丫头,跟你一样,从小就会耍赖皮对付我!”
“那就对了,谁叫你混账,我们娘俩要是不会耍赖皮,岂不是要成天被你耍得团团转?娃,干得好!”谢青瑶拍着肚皮大笑起来。
莫浅揣着满肚子委屈,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将来悲惨的生活。
说笑之间,雨似乎越来越大了。天边已经不再有闪电,大雨却像是倾倒了东海一样,无休无止地落了下来。
“这样……不会有问题吧?”谢青瑶看向窗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莫浅只管与她的肚皮玩得不亦乐乎,半晌才抬起头来瞅一眼天边:“放心,就算有问题,也是君御涵那边有问题,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307。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莫浅说得信心满满,谢青瑶却依旧不能放心。
当天夜里,雨一直没有停歇。
谢青瑶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却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这雨声雨幕,或许是攻城最好的掩护,但也是最大的险阻。
谢青瑶知道淋雨的滋味。却不知道冒雨攻城是一个多么疯狂的决定。
据莫浅的说法,君御涵驻扎在城外的那一部分军士很可能完全不会发现他们的行动,便是发现了,只怕也来不及上马赶过来,所以他们至少可以省下一半的兵力。
可是那些守城的将士呢?
他没有说,谢青瑶却不能不想。
夜幕、大雨。都是最好的掩护,若能无声无息地攀上城墙,兵不血刃也是可能的,但是守城的将士真的会毫无防备吗?
一旦被发觉,将士们将陷入苦战。对方居高临下,无论是放箭还是投石,都有着天然的优势。
而攻城的这一方呢?这样大雨,他们只怕连睁眼都难,如何能躲避那些箭矢。如何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越墙而过?
这些都不是谢青瑶应该想的问题,可她无法不想。许是前几日睡得太多的缘故,这一夜的雨声之中,她连一丝睡意都没有。
是谁说大雨天气最宜睡眠的?
一夜辗转反侧,天将要亮的时候,雨终于小了些。
谢青瑶再也躺不住,坐起身来伏在桌上。
回风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谢青瑶坐着,吃了一惊。
谢青瑶忙向她打听外面的事,回风哪里知道?她心中的忧虑,未必便比谢青瑶的少。
好容易等到天亮,倾盆大雨渐渐地停了,只剩细细碎碎的雨丝在半空中飘着,茫茫的雾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四周静得可怕,谢青瑶忍不住披了衣裳。找来木屐趿拉着,叫回风扶她出门。
这座空置的小镇,如今算是真正“空”了下来。
几个士兵在谢青瑶的身后远远跟着。见谢青瑶还想往外走,忙过来拦住:“外面局势未明,请夫人暂且留在镇上。等城中安定下来。公子自会第一时间来接夫人。”
谢青瑶看了看这些士兵,并不认识,但知道是莫浅的安排,也只得听从。
回风在旁劝道:“到这个时辰还没有人退回来,可见公子必定已经入城了。打仗的事咱们帮不上什么忙,夫人保证自己平安。免了公子的后顾之忧,就是帮到公子了。”
谢青瑶自己也知道多想无益,又向外面张望了一阵。只好回去。
不料只走出几步,前方路口忽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响。
谢青瑶吃了一惊,慌忙站定。
镇子外面是有人守卫的,能走到这里来的当然是自己人。那么,这人带回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眨眼之间。那人已奔到近前,勒马站定。
回风忙上前急问:“是公子遣回来的吗?前方战况如何?”
那士兵下马向谢青瑶躬身道:“已顺利破城,这是公子给夫人的书信。”
谢青瑶顺手接过,暗暗抱怨莫浅多事:有什么话不能带口信,却要逼她费劲去认那些弯弯曲曲的字?
展开那信的时候,谢青瑶却愣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瞅了半天,许久没回过神来。
如果她没有认错字的话,这封书信应该不是莫浅写的。
左下角的署名是一个“媚”字。而这一笔娟秀的小楷,确实是青媚的笔迹。
回风看见谢青瑶的神色有异,也顾不得规矩。忙从她手中抢过书信,阅后也跟着愣住了。
呆了半晌,回风忽然用力将信纸扯破。丢到泥水里踩了几脚,向身后的士兵怒道:“把这人给我抓起来!”
众人齐声呼应,不由分说地将传信的小兵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小兵迷惑地看着谢青瑶,满脸不可置信:“夫人,小人只是回来传信,不知何处冒犯了夫人!”
直到被众人揪住按在泥地里。那人依旧是这句话,竟是分毫不知情的样子。
谢青瑶的眉头皱得更紧。
回风急道:“这书信不是公子所写,你却说是替公子传信,难道不该杀?这样明目张胆地混进来,当我军中无人了吗?”
那人依旧喊冤,谢青瑶喝住回风,叹道:“算了,他可能确实不知情。”
“管他知情不知情,他拿了旁人的书信来谎称是公子的,这就该死!先把他押下去,打他五十大板,等公子回来发落!”回风板起了面孔。气势汹汹地喝道。
谢青瑶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就算生气,也不用耍这么大的威风。等莫浅回来再审他就是了。”
“夫人……”回风低头看看泥水里面那一团废纸,欲言又止。
谢青瑶笑道:“你当我蠢么?我既不是第一天认识莫浅,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那个好妹妹。这中间的文章,一看便知。”
回风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是怕夫人一时气急,上了旁人的当。若是那样。可就辜负了公子素日待您的心了。”
谢青瑶在小丫头额头上拍了一把,笑道:“我若是信了,非但辜负了你们公子的心。怕是连我自己的心也一并辜负了。你放心就是,我还没那么糊涂。”
回风忍不住转过身去,在那传信的小兵背上重重地踹了一脚,呵斥道:“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来骗夫人,等公子回来,一定揭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把你剁碎了喂猪!”
谢青瑶难得见这丫头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那小兵已被打了个半死,却忽然抬起头来,梗着脖子道:“王爷和青夫人正在宫中,您若是不相信,进宫一见便知。”
谢青瑶顿住脚步,冷笑道:“原来你们玩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就是为了骗我跟你们走?你们准备骗我去做什么?用来威胁莫浅,还是拿给君御清出气?”
“那是主子们的事情,小人并不知情。”那小兵昂头道。
谢青瑶简直有些佩服这小兵的执着了。明知她不会上当,他究竟在坚持什么?
正纳闷间,忽见那小兵冷笑起来:“看来夫人是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卷二 江湖夜雨惯相依 308。中计了
谢青瑶闻言不禁皱眉,回风已怒声喝问:“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话音未落,巷子两端忽然出现了许多人影,眨眼之间便聚拢了过来。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明军的服饰,可谢青瑶却不敢乐观地相信他们是莫浅的人。
“夫人,请吧。”先前那小兵高高地昂起头。虽然身子依旧被人按在泥里,却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来。
谢青瑶注意到,一辆平凡无奇的马车缓缓从巷口驶了过来,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不远的地方。
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们准备用强?不知道你主子吩咐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那小兵冷笑起来:“当然还是活的有用,不过夫人若不配合,死的也无妨。”
回风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军营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吧?想从这里把夫人带走,你们可真敢想!”
“我们能进来,自然也便能出去。”那小兵笑了一声,向自己这边的人吩咐一声:“动手!”
先前谢青瑶身旁的人已经放了响箭向守卫示警,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大批士兵来援,所以并没有把这些敌人放在心上。
谁料动起手来的时候,连谢青瑶在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先前扑上去捉那小兵的时候,人人身手都是极利落的。谁知此时竟像是同时醉了酒一样,歪歪斜斜,明明该抓对方肩头的,伸出手去却往往抓住的是耳朵;而本该伸腿去绊倒对方的时候,倒下的却总是自己。
一眨眼的工夫就分出了胜负,连回风也落到了对方的手上,这是谢青瑶万万没想到的。
那小兵不再啰嗦,伸手架起谢青瑶的肩膀,二话不说便将她拖上了马车。
谢青瑶本能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这才明白早已经着了旁人的道儿。
“夫人,他们会使妖术!”马车上,回风苦着脸道。
谢青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哪里有什么妖术?这世上所有的“妖术”,都是攻心之术罢了。
先前那个一身泥水的小兵爬上了马车,掏出一把匕首架在回风的脖子上:“素闻夫人心善。想必不会不管这丫头的死活吧?”
回风倔强地昂起头,谢青瑶无奈道:“我不惊动人就是。”
那小兵笑道:“夫人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面对这样的赞美。谢青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营地外面是有人守着的,但因为顾及回风的性命,谢青瑶没敢给士兵任何暗示。眼睁睁看着马车出了镇子,一路往京城方向去了。
眼看求救无望,回风苦着脸向谢青瑶道:“就算夫人救下了奴婢性命,公子知道这件事之后也会打死奴婢的……”
“那也要你有命见到他才行。”谢青瑶闷声应道。
回风露出一个哭脸,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谢青瑶听着马车在泥地里艰难地挪动着的声音,心里不禁揪了起来。
抓她的人是君御清无疑。不知道有没有君御涵的份。不管是哪种可能,她这一次都没有那么容易逃过一劫的。
对方为了抓她,显然下足了功夫。
连她在内所有的人都四肢无力。浑身没一处听使唤,显然是被下了药的样子。
谢青瑶仔细想了一下,才意识到问题出在那封信上。
那封信的信纸明显比寻常纸笺硬一些,颜色也很不常见。对毒药并不陌生的她应该很容易看出破绽的,可惜她的全部心思都被那封信的内容吸引住了,竟完全没想到问题不在字上。而在纸上。
想到那封信的内容,谢青瑶不禁苦笑。
对方是真的把她看透了。
她最在意的人,一个是莫浅,另一个就是青媚。有什么事比这两个人的欺骗更容易让她心惊的呢?
书信是谢青媚所写,内容是说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替代品、只是个为了保护青媚而推出来的幌子,莫浅心中的人一直只有谢青媚。
细想起来,书信的内容其实破绽百出,她只要稍一思索,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拙劣的骗局。
可是对方并没有奢望她受骗。只需要她在识破骗局之前有一瞬间的失神,就足够了。
一张信纸,药翻了她和她身旁所有的人。靠的是水还是空气已经不重要。
最拙劣的骗局,却也是最高明的计策,这一次是她太大意了。
或许骗局从三天之前就开始了。谢青瑶仔细想了一下。若非三天前那封可笑的书信,她不会有了“君御清不精谋略”的成见,也就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伸手接过那封信来。
果然轻视别人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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