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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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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或许没发现,但是他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是以比别人看到的都多。小丫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看李颂的眼神冰冷,蕴藏着极大的愤怒的恨意。这跟他认识的她又有些不一样,却又毫不冲突,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她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无论她狠狠地咬他,还是甜甜地叫他“大哥哥”,又或是现在的愤怒挣扎,每一样都叫他觉得新鲜。她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正被他一一发现。
魏箩紧紧抿着唇,唇瓣上沾着点点血迹,衬得她就像一只不屈的小野兽,等着人慢慢驯服。
赵玠笑了笑,“让本王猜猜,是李颂还是魏昆?”
她一顿,漆黑明亮的大眼看向他,不承认也不反驳。
她两个都恨,恨李颂毁了常弘,也恨魏昆没有保护好常弘。
然而就目前这件事来说,她还是更憎恶李颂多一些。
赵玠显然也猜到了她的想法,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恨他?因为他把你弟弟推下水?”
魏箩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他欺负常弘。”
确实如此,李颂可不就是欺负常弘么?魏箩不想让赵玠知道太多,也不想让他发现自己阴暗的另一面,她现在只要装成护短的模样就可以了。她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哪里懂得那么多深仇大恨?
赵玠弯唇,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他看着她,好半响,摸着她的头轻轻问:“你想欺负回来么?”
魏箩诧异地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
他什么意思?如果她想呢?
魏箩漂亮的小脸写满防备,不回答他的问题。
不远处魏昆四处找不到她,拨开人群正好看到她跟赵玠谈话,抱拳一礼,问道:“下官见过靖王殿下,不知殿下找小女何事?”
赵玠直起身,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时已换做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他道:“四小姐方才哭了,本王哄哄她。”
魏昆不疑有他,颇为诚恳道:“多谢殿下费心……”
那边魏箩终于有空挣脱赵玠的掌控,举步跑回魏常弘身旁。太医方才赶来了,常弘经过太医救治,这会儿已无大碍。常弘见她过来,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阿箩……”
只不过模样仍旧蔫蔫的,有些不大高兴。
魏箩举起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应了一声。再说什么,旁人就听不见了。
即便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深厚的姐弟情。也难怪,没有母亲的两个孩子,只能互相依赖。
这份姿态落在旁人眼里,没来由地叫人羡慕。
赵玠负手而立,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些什么。
*
经过魏箩一番追问,常弘才跟告诉她为何跟李颂起争执。
她跟常弘是龙凤胎,两人模样生得七八分像,五官漂亮,眉眼精致。这对魏箩来说是好事,但对常弘来说就有点麻烦。他这会儿年纪小,还没长开,乍一看有点像个女孩儿。平时也有人议论常弘的长相,可是都是私底下悄悄地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搬到明面儿上的。这汝阳王世子李颂就是第一个。
他不仅耻笑常弘女里女气,还要他学小姑娘那样说话,甚至不知从那个宫女头上扯来一朵绢花,非要常弘戴在头上。常弘自然是不同意的,他不说话不代表他愿意任由他们摆布。李颂见他不同意,也跟他杠上了,非要他戴上不可,两人就这样起了争执,甚至动起手脚。常弘比李颂小两岁,到底打不过他,肚子上挨了他几拳,末了还被他拎着衣领直接扔进太液池里!
魏箩听说他肚子受伤,忙让他掀起衣服,“让我看看。”
这里是外面,周围又有那么多人,常弘当然不肯,抓着衣服说:“没事……不疼了。”
不疼才怪!李颂有一个出身武将的爹,自己的身手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常弘挨了他两拳,肯定吃不消。
他却骗她说不疼。
魏箩抬眸瞪向对面的李颂,眼神冰碴子似的扎过去,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李颂头一回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看,唬了一跳,他很快回神,嘴硬道:“看什么?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你是女的,他是男的,我怎么分得清?这不怪我弄错。”
强词夺理。
汝阳王闻言,呵斥一声“混账”,拽着他来到常弘面前,往地上重重一掼,“我刚才怎么教你来着?还不给人家赔罪道歉。”
李颂踉跄了两下,堪堪站稳,眼睛看了看常弘,再看了看魏箩,一点也没有诚心道歉的意思。
周围的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一些公公内侍,以及英国公府和汝阳王府的人。李知良对魏昆拱了拱手,颇为惭愧道:“都怪本王教子无方,冲撞了小少爷,还望盛明兄大人大量,原谅小儿一回。”
这会儿道歉有什么用,何况他都自称“本王”了,魏昆能把他的儿子怎么样?魏昆脸色不大好,却仍旧回了回礼,“小孩子调皮,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王爷无需自责。”他顿了顿,再温和的人也有脾气,“只不过常弘的命只有一条,经不起折腾,希望再无下次了。”
汝阳王一哂,连忙道:“盛明兄说得极是,本王回去定会好好管教小儿。”
另一边李颂迟迟不向常弘道歉,最后被汝阳王挥了挥拳头威胁,他才撇撇嘴,毫无诚意道:“刚才是我不对,不该扔你下水。不过反正你也没事,这事儿就算两清了吧。”
魏箩真是硬生生被他气笑了,什么叫“反正你也没事”?若是有事,岂不什么都晚了?
汝阳王也觉得这话过分,气得挥拳便要揍他,“你给老子好好说话……”
魏箩看向他,眼里闪过一道诡谲的光。她语气愤怒,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娇蛮:“你把我弟弟推下水,如果你让我也推你一次,我们就原谅你。”
魏昆叫她:“阿箩!”
然而一顿,又没有继续阻止下去。这是他们孩子间的事,有时候他们大人反而不好插手。再加上魏箩是个女孩儿,年龄又小,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当成“童言无忌”。
他看了看李知良,李知良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要求有点无理。
李知良尚未开口,李颂便不以为然地一笑,自负地答应下来:“这有什么?别说让你推一次,就是推一百次也没问题。”
李颂仗着有点武功,又从小学凫水,根本不把魏箩的话放在眼里,反而觉得好玩,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就当洗了个澡吧,他心胸宽广,不跟她一般计较!
李知良有些不同意,怕儿子出什么意外,但想着自己会在一旁看着,也就没说什么。如此一来,正好也显得自己赔罪的诚意十足,不是那等仗势欺人的人。
魏箩见李颂胸有成竹,微微勾了下唇。
笑吧,趁着现在还笑得出来。
*
此时崇贞皇帝和陈皇后尚未过来,不过看看时间也快了,是以大伙儿都在新雁楼和临江楼等候,没有多少人关注魏箩这边的情况。
太湖池池畔纵面平整,砌以玉石,距离水面约莫一尺半高,每一处都高处相同。魏箩站在岸边,仰头看向面前的李颂,“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若是你能上来,我们就跟你两清。”
她学他刚才的话,稚声稚气的,明明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偏偏要板起小脸,装出严肃的样子。李颂觉得好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胡乱点了点头:“好,你快动手吧,不就是……”
话没说完,魏箩便抬手放到他胸膛,狠狠一推。
李颂就站在池畔,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双眼大睁,“扑通”扎进水里!
湖水很快淹没他的头顶,好在他会水,掉进水里的那一刻就调整过来。闭着气,甚至悠然自得地在水里游了一圈儿,重新浮上水面,得意洋洋地向魏箩看来。另一边汝阳王李知良松了一口气,叫道:“逆子,还不快上来!”
他划着双臂往前游,准备从刚才落水的地方上岸,然而手刚攀到石壁上,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魏箩蹲在他面前,小脸含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让他莫名其妙生出一种落入圈套的错觉。他皱起眉头:“走开,让本世子上去!”
原来魏箩挑的这块地方岸上生满青苔,石壁湿滑,不容易上岸。搁在以前这对李颂来说不是难事,然而今天魏箩蹲在岸上,手中拿着一根细枝条,她背对着众人,用枝条的一端狠狠压在他的手背上,微笑着睥睨他:“下去。”
李颂眼神一变,咬牙切齿:“你竟敢……”
没等他把话说完,魏箩便加重了力气,枝条狠狠嵌进他的肉里,偏偏她还笑得很天真:“下不下?”
李颂疼得嗷一声,飞快地把手抽回去,扑通一声重新掉回水里。
岸边的人看不到他们的情况,还以为李颂是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李知良到底心疼儿子,赶忙招呼侍卫:“快,快把小世子救上来。”
话音刚落,另一声道——
“慢着。”
赵玠站在另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魏箩的背影。看够了,偏头对李知良道:“汝阳王方才不是答应了么?这是他们两个小家伙的事,小世子自愿落水,自然也要他自己出来。怎么,汝阳王对自己的儿子没信心?”
没料想靖王会插手此事,李知良僵了僵,勉强一笑道:“那倒不是……只不过……”
赵玠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移开视线道:“既然不是,那就等着吧。”
李知良只好继续等待。
水下,李颂本想从其他地方上岸,然而游了一圈,忍不住想破口大骂。那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她知道这下面都是水草,缠绕盘旋,根本没法靠近,一旦靠近便会被水草卷进去,勾到湖底下!这样看来,只有魏箩站的地方能上岸,他太生气,口中仅剩的一口气没憋住,湖水纷纷涌进口鼻,他被灌了好几口水,再次从水底下冒出头来,愤怒地瞪向魏箩:“你故意的?”
魏箩站起来,甜吟吟地一笑,“什么故意的?你在说什么?”
可是她的表情明明摆着写着“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李颂没见过这么可恶的小丫头,恨不得把她一口吃进肚子里,“让我上去!”
他们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气势上就差了一大截儿。李颂再也不复刚才的自负狂妄,隐隐有些着急,他在水里待得太久,又因为太心急,左腿渐渐有些抽疼,恐怕是抽筋的前兆。
然而他又不愿求助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男孩儿,要面子,输给一个女娃娃像什么样?而且这女娃娃还比他小两岁!
魏箩明明在笑,眼神却透着冷:“我没有拦你。”
李颂咬紧牙关,她是没有拦他,可是她却让他无路可走!她真的六岁么?心眼儿怎么这么多呢!
两人谁都不退步,互相对视,端看谁能撑到最后。
最后自然是李颂输了,他左腿抽筋儿,越来越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慢慢往水下沉去。湖水淹没他的头顶,魏箩一声不响,过了好片刻,岸上的人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汝阳王脱掉外袍,亲自跳下水把儿子捞上来,“颂儿,颂儿!”
李颂喝了一肚子水,人还没死,就是神智有些不清楚。他偏头寻找魏箩的身影,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头一歪,晕了过去。
*
这件事算扯平了,李颂把常弘扔下水,魏箩把李颂推下水,谁也不欠谁的,谁也没资格说谁。
汝阳王即便有一肚子气,奈何对方有靖王在一旁撑腰,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今年的寿宴跟往常一样,为陈皇后祝过寿后,崇贞皇帝又命人在太湖池畔搭了一台戏。台上名角儿挥舞水袖唱起《凤还巢》,声音咿咿呀呀,词曲儿晦涩难懂。陈皇后听不惯这些戏曲,强忍着耐性听到一半,便起身向崇贞皇帝告辞了。
崇贞皇帝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穿云肩通袖龙遥г擦炫郏旯换螅跃删褊穷澹加罴淇杉昵崾钡挠⒆恕K懦禄屎笠胂垌簧睿囱凵窈Γ指次尴奕崆槟Q骸盎屎蠖甲吡耍抟桓鋈肆粼谡舛鍪裁矗坎蝗缫黄鸹厝グ伞!�
“不了,臣妾跟长生一起走,正好我有几句话同他说。陛下政务繁忙,难得有空,不如多陪陪大臣们说说话吧。”陈皇后当面拒绝了皇帝,甚至不等他开口,便对下方的赵玠道:“来,扶母后回去。”
长生是赵玠的小名,都说名字代表愿望,陈皇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两个孩子长命百岁,一生安乐。
赵玠起身,同崇贞皇帝告一声退,便扶着陈皇后离开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许久许久,面无表情。
*
庆熹宫,昭阳殿。
陈皇后端坐在铁力木贵妃榻上,听秋嬷嬷将今日魏箩如何劝天玑公主吃药的事娓娓道来:“……公主立即便说要喝药,娘娘,英国公府的四小姐真真有本事。”
陈皇后倚着贵妃榻,手里捧着象牙鼻烟壶,听得认真。“不是说她才六岁,竟这样厉害?”
三两句话就把琉璃给治住了,让琉璃对她心服口服,若不是秋嬷嬷和其他宫女作保证,皇后还真不敢相信。
秋嬷嬷连连点头,忍不住又道:“非但如此,那四小姐毽子也踢得漂亮……”
下方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的赵玠不动声色,眼梢含笑,听秋嬷嬷夸赞魏箩,不由得想起自己当时看到的情形。小姑娘头上的红绦带随风拂到她脸上,她眼神专注,只盯着半空的毽子,根本没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盛载了满湖春水,波光潋滟,光彩熠熠。既会说话,也会骗人。她在用这双眼睛天真烂漫地看着你时,说不定心里也在琢磨怎么折磨你……真有意思,赵玠以手支颐,想起今日魏箩欺负李颂的光景。他怎么忘了呢?她可是拿簪子划破过人脸的小辣椒,不是矫揉造作的温室花,谁欺负她,都没有好下场。
赵玠看向陈皇后,掀唇问道:“母后,琉璃的伴读决定了么?”
☆、第024章
这段时间陈皇后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始终没找到适合的人选。她起初有意让高晴阳给赵琉璃当伴读,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也能玩到一块儿。只不过高晴阳太过骄纵,又有些毛手毛脚,陈皇后生怕她误伤了琉璃,便迟迟没有下决定。
如今听秋嬷嬷说完那些话,倒觉得魏箩是个合适的人选。皇后沉吟片刻,徐徐问赵玠:“你觉得英国公府的四小姐如何?”
赵玠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唇,后背倚靠在花梨木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闲适:“儿臣觉得她聪明伶俐,乖巧懂事,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陈皇后惊讶地看向他,不禁对这位四小姐越来越好奇。她方才没能见到魏箩一面,如今想来颇有些可惜,应该把她叫到跟前看一看的。赵玠眼光挑剔,看人的眼界甚高,如今居然对一个小姑娘给予这么高的评价,她究竟有多出色?让琉璃和赵玠都对她赞不绝口?
陈皇后想了想,颔首道:“若是她在,琉璃能乖乖吃药的话,让她进宫陪伴也未尝不可。”
赵玠不置可否,他用手来回摩挲右手手腕上的一处,那里的伤口全好了,留下一个凹凸不平的牙印。这段时间他一想事情,便不由自主地做这个动作,摸着摸着,就想起第一次遇见魏筝时,她张开小嘴,狠狠咬他的画面。
他哑然失笑,用这种法子向他求救的,她是第一个。
他好像对一个小丫头太上心了,这并非什么好事,可是他却放任自己这种情绪,不加以阻止。反正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性格多变、狡猾有趣的小姑娘,她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甚至想站在背后帮她一把,纵容她把事情闹得更大更严重。听朱耿说她在英国公府的处境并不太好,继母狠毒,父亲懦弱,上头的几个长辈也不怎么靠谱,要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还要保护弟弟,委实有些难为她这个年纪。
赵玠掀唇,他倒是不介意当她的靠山,可是人家小姑娘似乎不怎么稀罕。
今日他问她想不想欺负回去,原本就存了帮她的念头,可是她对他一脸怀疑,摆明不相信他。她宁愿依靠自己,不求助他,为什么?他就这么不值得相信?赵玠摸着手腕,漫不经心地想。
陈皇后另外跟他说了几句话,赵玠心不在焉支着下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长生。”皇后无奈地叫了他一声。
赵玠顿了顿,抬头问:“母后说什么?”
就知道他没认真听,皇后只得再说一遍:“丹阳方才找我诉苦,说你对她很不上心……”
他面不改色,知道一定是高丹阳找皇后诉苦了。至于为何不上心,不用猜也知道怎么回事,无非是他要送走她的猫,她觉得不高兴了,所以便向皇后告状,希望皇后能说道说道他。他这两年听得腻烦,早已练就了一身选择性屏蔽的本领。
陈皇后有意撮合他和高丹阳,三不五时就要在他面前提一提这个名字。高丹阳是他的表妹,皇后大抵存着亲上加亲的念头,正好他们年纪也快到了,早些把事情定下来,也好早些放心。可是他听多了却觉得厌烦,没有兴趣的人,非要强加到他身上,只会让他越来越没有兴趣。
少顷,他打断陈皇后的话,站起来道:“我府上还有事,母后若是没别的,我就先回去了。”
陈皇后只好打住,知道他不爱听这些,便无奈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一说起这个你就有事,我看你是故意的。”
赵玠一笑,倒也不否认,向她告辞以后,举步走出昭阳殿。
他对高丹阳没有男女之情,只把她当成普通的表妹,如果非要他娶她,只会闹得双方都不愉快。何况他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比起男女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爱情和权势比较,自然是后者更吸引人一些。
*
赵玠离开后,陈皇后又坐了片刻,向秋嬷嬷询问起魏箩的事情。
毕竟是要给自己女儿当伴读的,不能马虎,方方面面都要询问仔细。
秋嬷嬷想了想,便把今日魏箩把李颂推下水的事情说了一说。彼时她不在跟前,也是听人讲述的,英国公府四小姐为了给弟弟出气,要求把汝阳王世子也推下去。后来不知怎么,汝阳王世子意外溺水,沉到太液池底下,好在救上来得及时,没出什么大事儿。
陈皇后是性情中人,豪爽果决,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虽然磨砺了她的锋芒,但是泯灭不了她的本质。她听罢笑出声来,许久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儿,对这位四小姐又有了一个新认识,“亏她想得出来,那汝阳王能愿意么?”
她记得李知良是最疼儿子的,别看他五大三粗,护起短来那叫一个厉害。
秋嬷嬷也笑,掖着两手道:“本来是不愿意的。不过这事儿是小世子自己答应下来的,汝阳王自己也没反对,后来又有靖王殿下做见证,他即便想赖账也不行。听说汝阳王当时脸都绿了……”
陈皇后拿绢帕点了点眼角的泪花,许久没这么开怀过。当年跟着赵勤出征邬戎时,她是副将,李知良是前锋,他们两人意见不合,常常发生分歧。彼时她就看李知良不顺眼,要不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早就同他撕破脸了。如今得知他在一个小丫头那里吃瘪,怎能让她不高兴?
如此一来,她还没见魏箩,就先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陈皇后终于止住笑,对秋嬷嬷道:“你去跟常太傅说一声,就说琉璃上课要带一个伴读,请他添置一个位子。”旋即想了想,又吩咐:“明日去英国公府一趟,把本宫的懿旨传下去,就说是本宫的意思,想请英国公府四小姐入宫给天玑公主当伴读。”
秋嬷嬷忙记下来,等陈皇后歇下以后,她退出昭阳殿立即命人下去办事。
*
懿旨下到英国公府后,不止魏昆震惊,连其他几房都难以置信。
皇后娘娘从未见过魏箩的面,为何会亲口指点她入宫当伴读?
然而事实摆着眼前,由不得她们不信。秋嬷嬷传完话就要回宫,临走前要求魏箩第二天就入宫陪伴天玑公主上课,届时宫里会有专门的马车接应。
魏昆送走秋嬷嬷,来到魏箩房间,亲自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她,笑容满面地揉揉她的脑袋,“阿箩昨天见到皇后娘娘了?你跟她说了什么?”
魏箩自己也有些迷糊,她没见过陈皇后的面,只见过天玑公主,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要她入宫当伴读?也太草率了吧。还是说天玑公主向陈皇后开口,请她入宫教她踢毽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依照陈皇后对天机公主的宠爱程度,很有可能会答应。
英国公府跟皇室的牵连不多,家族也没有后妃的例子,是以魏箩能入宫给天玑公主当伴读,倒是开了先例。当天下午魏箩去韩氏那儿说了此事,韩氏便临时教给她一些宫里的规矩,免得她入宫以后出什么差错。
宫中规矩繁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有分寸,一时半会儿根本学不过来。韩氏见她听得吃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罢了,你还小,不需要学这么多规矩,只记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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