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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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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宫里来了马车,说是天玑公主请魏箩入宫,已经在英国公府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了。魏箩坐在铜镜前梳妆完毕,上身穿一件月白绫月季花纹短衫,下面配一条嫣红织金璎珞串珠八宝纹马面裙,刚一走出屏风,便看到门外立着穿靛青如意云纹直裰的常弘。
  常弘笔直地立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她出来一点也不意外。
  魏箩下意识后退,张了张檀口,“常弘……”
  他怎么知道她要出门?加上这一次,他已经在门口堵截她三次了!
  阿箩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坦然地问:“你怎么没去薛先生那里?今日不用上课吗?”
  常弘跟她不一样,每天都要去薛先生那里上课。她自从十二岁以后,便不必每日都去了。薛先生和魏昆都认为她是姑娘家,又不考状元,不必学那么多深奥晦涩的知识,只需偶尔去一次,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即可。一般这个时候,常弘都在薛先生的书房里上课,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常弘看着她,不答反问:“你要去哪?”
  他居然没被转移话题,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的。魏箩心里腹诽,面上却两靥盈盈,笑眼弯弯,道:“琉璃请我入宫一趟,我正准备过去。”
  常弘一动不动,面上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真的是天玑公主么?”
  魏箩点了一下头:“真的。”
  他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把她看得愈加心虚。他头脑本就聪明,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实在太简单了,他一边思考一边问道:“如果是天玑公主请你入宫,来通传的为何不是秋嬷嬷?”
  往常赵琉璃请魏箩入宫的时候,都是秋嬷嬷过来传话的。今日传话的人非但不是秋嬷嬷,而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谁都知道赵琉璃身边只有一个侍卫,那就是杨缜,旁的侍卫根本没资格留在公主身边。
  旁人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然而真要追究起来,还是漏洞百出。更别说常弘这种处处提防着赵玠的人了。
  魏箩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立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
  常弘到底还是心软了,面对她时永远学不会板着脸。见她模样可怜,忍不住放软口气道:“阿箩,不要去。”
  魏箩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水光,像极了无辜的小鹿,拖着软绵绵的腔调道:“可是我想他了……”
  她当然知道接她入宫的人不是赵琉璃,是赵玠。
  按理说她应该矜持点,不答应见他的,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可是她也想赵玠了,自从定亲以后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就算见面以后什么都不做,说两句话也是很好的。她喜欢他,就想时时刻刻都跟他待在一起啊。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告诉常弘的,一告诉他他肯定就要生气,所以魏箩只能在心里想想就好。
  常弘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你上回答应过我,成亲之前不跟他见面的。”
  魏箩想了想,安陵侯寿宴时他似乎真的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虽然没有反对,可是也没有答应啊?
  他敛眸,一本正经地警醒她:“我听别人说,姑娘家成亲前应该保护好自己,守身如玉,不要被男人占了便宜。如此一来,成亲以后他才会加倍珍惜你。”
  魏箩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苦口婆心说出这番话,错愕地睁圆了眼睛。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些道理。同样的话四伯母也跟她说过。
  魏箩有点被他说服了。
  何况现在见不了面,赵玠一定比她更加着急……从他三天两头让人以琉璃的名义接她入宫就能看得出来。算了,魏箩心想,着急就着急吧,她总不能硬闯出去。那样既伤了常弘的心,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魏箩思前想后,决定顺从常弘的意思,她把方才传话的丫鬟叫来道:“你去外面说一声,就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入宫陪伴天玑公主了。改日等身体好一些,我再进宫去看她。”
  丫鬟应是,踅身走出松园。
  魏箩仰头看向魏常弘,抿唇一笑,“这下你满意了吗?”
  魏常弘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
  很快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一天。
  英国公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家宴设在后院湖心的塑月楼。如今时值深秋,湖面漂着几片零星的荷叶,叶缘枯黄,褪尽了翠绿,染上秋天的颜色。满月高悬,月明星稀,月光洒在湖面上,流淌一片银白。
  塑月楼建在湖中央,若要过去,需得搭乘小舟才能抵达。晚间稍凉,魏箩穿了一件浅红夹纱衫和一条白春罗洒线连裙,外面又披了一件樱色苏绣灵芝纹褙子,扶着金缕的手踏上小舟。
  与魏箩同乘一艘小舟的是三姑娘魏笌,魏笌身边也带了一个丫鬟,四个人加一个乘船的婆子,重量刚刚好。
  魏筝定亲以后,魏笌便是家里唯一剩下的姑娘了。三夫人娘家条件不好,她自己要求又高,挑女婿的眼光刁钻挑剔,家世稍微次一点便瞧不上,家世太好的又瞧不上魏笌。以至于魏笌至今仍旧没有定亲,很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意思。
  小舟慢慢滑行,身穿秋香色婆子的比甲在船头撑船,两人自从上船时打了一声招呼,此后便一直无话。
  小舟很快抵达塑月楼,停在阁楼边上。魏箩牵裙上岸,正打算上楼时,魏笌忽然叫住她:“阿箩妹妹。”
  她停住脚步,回头问道:“三姐姐有事吗?”
  魏笌站在小舟上,踟蹰一番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同靖王是如何认识的,他为何会上门提亲……”
  魏箩偏头,眨眨眼,没有回应。
  魏笌被她看得惭愧,自己也觉得问的问题太过分,正准备让她不用回答,却听她道:“我六岁的时候当过天玑公主的伴读,那时候就见过靖王的面了。后来去宫里找天玑公主的时候,偶尔会见过他几次。至于他为什么会上门提亲……不如我帮你问问靖王哥哥?”
  魏笌被她反问得无地自容,原本只是好奇,被她这么一说好像自己太过多管闲事。她连忙摇头,表示不必,又道:“还没说一声恭喜阿箩妹妹,日后你就是靖王妃了。”
  魏箩微微一笑,“多谢三姐姐。”
  旋即走上台阶,不再同她多言。
  魏笌满脸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心里的问题一下子脱口而出……许是有些不服气,为什么魏箩这么好命?什么好事都轮的上她?自己连说一门亲事都困难,她轻轻松松便嫁到靖王府。
  方才魏箩这么一说,她忽然醍醐灌顶。
  不是魏箩好命,而是每个人的际遇不同。魏箩六岁入宫给天玑公主当伴读,她却留在家中向母亲撒娇。是以魏箩能认识靖王赵玠,而她只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凡三姑娘。
  魏笌承认自己委实比不上魏箩。
  *
  塑月楼楼上已经坐满了人,英国公和太夫人坐在上位,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人各自坐在两边。中间摆了一张两三丈长的黄花梨镂雕松狮纹桌子,国公府的人多,男女又不分桌,是以一张桌子围得满满当当,场面很是热闹。
  桌上摆满了菜肴瓜果,英国公夹了第一口菜,其余人才各自举起筷子。
  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
  饭后,英国公领着众人站在楼阁上祭月。
  魏箩手里端着三支高香,站在人群最末尾,对着月亮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地插入香鼎中。接下来便是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喝茶赏月,干喝茶没意思,英国公提议让大家以“月”为题,每人赋一首诗,谁赋得最好他便奖励谁。既能活络气氛,也算是对孙儿们这阵子功课的考验。
  魏箩身体不舒服,遣白岚跟英国公说了一声,先行回去了。
  四夫人秦氏就坐在她旁边,关怀地问她怎么回事,她羞着脸,附耳小声说道:“四伯母,我肚子疼。”
  秦氏恍然大悟,姑娘家这种事儿总是很尴尬,避免不了,谁都可以理解。秦氏还说要找人送她回去,她不想麻烦秦氏,便体贴地拒绝了。
  魏箩领着白岚坐上回程的小舟,她今天刚来月事,方才没注意,饭桌上吃了几瓣凉橘子,这会儿肚子正疼呢。
  到了岸上,路旁道路漆黑,头顶只有一轮明月高高悬挂,皎洁月光洒在地面,照得道路银光粼粼。两旁树木静谧无声,偶尔一阵夜风吹拂而过,留下一片飒飒声响。魏箩紧了紧褙子,走得有点缓慢。
  白岚不放心地问:“姑娘好点了吗?疼得厉害吗?”
  魏箩轻轻地“唔”一声,小脸发白,方才只是一阵儿一阵儿的疼,这会儿竟是疼得厉害了。
  她想早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捂着汤婆子,或许会比现在好受一点。然而走了一段路,觉得不大对劲,仿佛身后有人在跟着她。她停步,往后看了看,身后除了树木和一地月光,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她的错觉?
  她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还是有那种感觉。
  她以为是常弘不放心她,所以特意跟过来看看,于是回头道:“我真的没事,回去躺一会就好了。你不用送我的。”
  等了半响,后面没有动静。
  她奇怪地歪了歪脑袋,再转过身时,眼前忽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然而脚底不小心踩到一个石头,身子往后倾去——
  前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长臂搂住她柔软的腰肢。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魏箩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能认得出他的声音。
  低沉的,缓慢的,磁性又悦耳:“阿箩,为何不去见我?”
  

☆、第104章

  魏箩面前是一堵坚硬宽敞的胸膛,她紧紧攒着他的衣襟,仰头借着月色看清他的脸,“靖王哥哥?”
  赵玠身穿鸦青色暗花缎锦袍,难怪魏箩刚才看不见他,这身衣服的颜色委实不大显眼。他把她扶稳,因为白岚在场,对面又是灯火辉煌的塑月楼,不得不暂时把她放开道:“是我。”
  果真是他,魏箩吃惊地睁圆眼睛。
  他们站的地方距离塑月楼有一段距离,再加上这里柳树遮挡,是以对面不容易看到这里的光景。饶是如此,魏箩还是有种心虚之感,虽然他们定了亲,明年这时候就要嫁去靖王府给他当媳妇儿,可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深夜私会呀!若是被人看见,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呢?
  魏箩下意识推开他,自己后退两步,仰起粉妆玉琢的小脸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翻墙进来的吗?大哥哥快回去吧,被人看见不好的。”
  赵玠刚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她往回赶,既无奈又颇受打击。他执起她垂放身侧的手,拉着她往路的尽头走去,“你随我来。”
  他紧握着她的大掌温暖有力,魏箩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前走。
  这样一来白岚就着急了,靖王殿下打算带小姐到哪儿去?都这时候了,去哪里都不妥当!她想叫“小姐”,又担心声音太大被府里的人听见,影响魏箩和赵玠的名声,只好手足无措地跟上去,压低声音问:“小姐……王爷,您要带我家小姐去哪?”
  赵玠停了停,踅身对白岚道:“你不必跟来,一个时辰后本王会把阿箩安全送回国公府。”
  白岚踟蹰不定,委实不放心让魏箩单独跟赵玠在一起。夜深人静的,万一他要做点什么,她家小姐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姑娘家的清白何其重要,就算他们定亲了,可也还没成亲呀,依旧要遵守男女大妨的。
  “小姐……”
  魏箩见她为难,想起常弘和四伯母说过的话,一时间也有点犹豫。她想了想,对赵玠道:“靖王哥哥保证一会儿只说几句话,我就跟你走。”
  赵玠看到小姑娘眼里的不安,,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过于鲁莽,吓到了她。他只是许久不见她,想跟她说说话罢了,于是笑着点点头:“好,本王只说几句话。”
  得到他的保证,魏箩才放心,转头对白岚道:“你回去吧,趁着这会儿没有人看见。若是爹爹或者常弘问起来,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睡下了。”
  白岚终是点了点头。
  赵玠捏了捏她的手心,继续领着她往角门走去。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桂花树,一路飘香。他对国公府似乎很熟悉,这条路就连魏箩自己都不常走,他却能轻车熟路地来到角门门口,一路上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魏箩心里正纳闷,抬手便见路的尽头立着一个穿青衣布衫的侍卫,不是朱耿,而是许久不曾见面的杨灏。角门敞开,杨灏朝赵玠恭敬地行了行礼:“王爷。”
  赵玠颔首,带着魏箩走出门外。
  杨灏回身重新锁上门锁,动作一气呵成。
  他们怎么对自己家如此熟悉?魏箩实在好奇。
  门外停着一辆华盖朱轮的马车,赵玠应该早有准备,要带她去别的地方。她问着急:“你要带我去哪?”
  赵玠两手握着她盈盈软软的小腰,把她抱到马车上,旋即自己也跟着上来,替她掀起布帘道:“去万圆楼赏月如何?”
  万圆楼位于盛京城中心,共有八层楼高,建筑精美,翘角飞檐,是个登高望远的好去处。平常便有无数诗人墨客前往那里赋诗作对,今日正值中秋,定会比平常的人还多。
  魏箩滞了滞,还是很配合地点了一下头,“好。”
  *
  马车徐徐前行,驶离角门。
  魏箩一坐进马车里,便身子一倾倒在金银丝妆花大迎枕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一声不吭。
  赵玠这才看到她小脸发白,方才在庭院里,周围乌漆墨黑,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兴致恹恹的。赵玠以为她是害怕被人发现,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把她搂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问道:“阿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魏箩原本不想告诉他的,毕竟又不是什么光彩事儿,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可是实在忍不住,肚子疼得厉害,尤其又跟他走了一段路,只觉得每走一步身子就往下坠一坠,到这会儿已经坠进冰窖里了。她把头往赵玠怀里埋了埋,瓮声瓮气地说:“靖王哥哥,我的肚子好疼。”
  赵玠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往她身下看了看,对她既无奈又心疼,揉揉她眉心的小红痣问道:“方才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能出来了。
  魏箩在心里道。她闭着眼睛,两排浓密的睫毛轻颤,嘴里却反问:“告诉你就不疼了吗?”
  强词夺理的小家伙。
  赵玠拿她没办法,又不好跟她争辩这个,只好想办法让她更舒服一些。他把她身子放平,脑袋枕着他的腿,大概知道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于是手从她的衣缘下方探进去,放到她的肚子上,手指头正好触到她圆圆的小小的肚脐眼儿。
  魏箩一惊,往后躲了躲,“你干什么?”
  他失笑,许是觉得她担惊受怕的模样太可爱,像极了受惊的小松鼠。他解释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乱动。我的手心热,给你焐焐就不疼了。”
  魏箩将信将疑,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着他,“也不许乱摸。”
  他噙着笑,点了点头。
  魏箩这才放下戒心。
  没一会儿,果真如赵玠说的那样,他手心的热度传到她肚子上,疼痛确实缓和了许多。魏箩动了动,忘了身边的男人是个经不起挑逗的,她拿着他的手往下移了移,“还里也焐焐。”
  赵玠身子一僵,垂眸看着躺在他腿上的小姑娘。小姑娘的脸色比方才好看多了,不再苍白,她一脸坦诚,丝毫不知道这个举动对他而言是多大的考验。半响,赵玠弯了弯唇瓣,“阿箩。”再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魏箩轻轻地“嗯”一声。
  他说道:“再这么下去,大哥哥可能没法做到只跟你说说话了。”
  魏箩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意思,立即红了红脸,把他的手从怀里拿出来,坐直身体嗔他一眼,果然老实多了。
  他哑声低笑,顺手给她整理方才弄乱的衣服,问道:“肚子好些了吗?”
  魏箩点点头,“没有那么疼了。”
  他凝望着她道:“如果疼得厉害,我们就不去万圆楼了,先把你送回国公府,改日再出来。”
  魏箩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话。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见,她还以为他很想跟她在一起呢。
  赵玠大抵猜到她心里想什么,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语速缓慢道:“傻瓜,本王虽然想见你,但是更担心你的身体。”
  魏箩有点感动,盯着他,飞快地,毫无预兆地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那我们不去万圆楼了,我想吃御和楼的藕粉桂花糕,你给我买,然后我们再回去好不好?”
  赵玠摸了摸脸,那里有她留下的温度。这种时候,他自然什么都听她的,于是含笑:“好。”
  *
  赵玠吩咐杨灏调转方向,前往城西的御和楼。
  不多时马车停在御和楼门前,赵玠走下去,背影渐渐融入人群中。魏箩则坐在马车里等候。
  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街上仍旧行人很多,热闹喧哗,灯火通明,大有通宵达旦的架势。街上随处可见卖花灯和卖月饼的,五颜六色的花灯悬挂在街道两边,映照得半个天空都亮了起来。若是魏箩这时候跟赵玠一起下去,保不准会被什么认识的人看去,传到英国公或者魏昆耳朵里,对她可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还是待在马车里更安全。
  魏箩掀起绣金暗纹窗帘,看着御和楼的方向,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她正欲放下车帘,恰好御和楼门口有几人走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穿香妃色绫子如意云纹衫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穿异域胡服的侍女。妇人走得不快,偏头跟身旁的侍女说话,周围花灯斑驳的颜色映在她脸上,看不大清五官。饶是如此,仍旧让人感觉到她容貌美丽,风韵犹存。
  妇人回头,跟阿箩的视线撞在一起。
  魏箩对别的东西不大上心,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倒是那位妇人看到她后,身体猛地僵住。
  直到帘子魏箩把帘子放下,她依旧一动不动。
  

☆、第105章

  一刻钟后,赵玠买好藕粉桂花糕从御和楼出来。
  他走回马车跟前,挑起布帘,弯腰走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人儿抱着金银丝引枕,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微扁,好像在抱怨他去的时间太长。赵玠的心蓦地软下来,把装着藕粉桂花糕的油纸包放在螺钿小桌上,刮刮她的鼻子问:“好些了吗?”
  魏箩这会儿还是肚子疼,只是不如一开始疼得厉害。她看向赵玠端回来的白釉青花瓷汤盅,问道:“这是什么?”
  赵玠坐在她身边,端起汤盅道:“这是我让厨房做的红枣桂圆红糖水,来,趁热喝了吧。”
  难怪他去了这么久,原来是特意让厨房做了这个。汤里冒着腾腾热气,一看便是刚煮好不久。
  魏箩有点稀奇,又有点感动,不由自主地撒起娇来:“大哥哥喂我。”
  赵玠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更何况这件事他乐意之极。他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来。”
  魏箩就着他的手把汤一口一口地喝下去,喝完肚子里热热的,比方才舒服多了。她舔舔嘴角,意犹未尽道:“真甜。”
  粉粉嫩嫩的舌尖从他眼前一扫而过,赵玠乌瞳深了深,低头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咬住不让她缩回去,津津有味地吮了吮,末了认同道:“确实很甜。”
  魏箩捂着脸蛋稍稍后退,瞪了他一眼。
  马车外,御和楼门口穿香妃色大袖衫的妇人紧紧地盯着车帘,即便车帘已经放下,看不见里面的光景,她依旧没有移动脚步。若是仔细观察,很容易便能发现她身躯微微颤抖,眼眶逐渐泛红。
  旁边高鼻深目的侍女唤了她一声,疑惑地问道:“您不走吗?”
  马车渐渐走远,妇人恍然回神,她垂眸平复了一下情绪,弯唇笑了笑道:“走吧。”
  *
  马车缘路折返,走到一半忽然停下。
  杨灏在外面道:“王爷。”
  赵玠坐在马车里,刚从魏箩嘴里抢过来一块藕粉桂花糕,目下心情正好,一边用拇指摩挲魏箩嘴角的桂花屑,一边问道:“何事?”
  杨灏回道:“前面人太多,马车暂时过不去。属下知道另一条路,只不过道路坑洼难行,怕颠簸了王爷和四小姐。不如请王爷和四小姐在这里下来,属下绕到前面第二个街口接你们。”
  魏箩身体不舒服,确实不能太过颠簸。赵玠思忖片刻,答应下来。
  两人走下马车,立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杨灏驾着马车拐进一条黑不隆冬的胡同,很快便消失不见。
  魏箩担心遇见熟人,非要让赵玠去买一顶帷帽。
  赵玠不答应,无奈地摸摸她的脑袋道:“阿箩,你怕什么?整个盛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她噎了一下,居然没法反驳。最后只能抬头反驳道:“现在还不是。”
  赵玠最终还是顺从了她,从路边买回一顶帷帽扣在她头上,俯身替她系好帷丝带道:“迟早会是的。”
  戴上帷帽以后,魏箩觉得安心多了,也不再担心被旁人发现。她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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