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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使用手册-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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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安”。一辆朱漆华盖的双驾马车从街上穿过,几个穿着大红棉袄的孩子拿着炮竹,点着了以后,笑嘻嘻地往车轱辘底下扔去。
  炮竹尚未炸响,便被远处飞来的一块小石头捻灭了火星子。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怎么回事。
  魏箩和赵玠回到靖王府时正值晌午,管事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一个多月没有住人,屋里仍旧跟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里里外外都窗明几净,整整齐齐。魏箩和赵玠匆匆用过午饭以后,魏箩去净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之后躺在床榻上倒头就睡。这一路舟车劳顿,为了赶路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委实累着了她,难为她都没怎么抱怨过。
  赵玠梳洗罢,看着魏箩的睡颜,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便去了书房。他叫来杨灏和王管事,询问了一番盛京城最近发生的事,又处理了一些公务,抬头,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掌灯时分。该去宫里参加家宴了。
  赵玠回屋叫醒魏箩,“小家伙,醒醒。”
  魏箩睡意正浓,这时候一点儿也不想起来,不情不愿地“唔”了一声,脑袋缩进被子里,小奶猫儿似的撒娇。赵玠哑然失笑,极少见到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遂掀起她头顶的被子,俯身含住她的小嘴亲了又亲。魏箩被他堵得不能呼吸,双手推开他,这下神智完全清醒了,又气又无奈地问:“你干什么呀?”
  赵玠捏捏她的小脸,只觉得手感极好,又滑又嫩,“某个小东西撒娇,不肯起床。为夫叫不醒她,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魏箩缓缓坐起来,拢了拢肩头长发,不跟他胡闹:“你去叫金缕和白岚进来。”
  此时刚过酉时,距离宫宴还有一个时辰,不算太晚。魏箩坐在铜镜前梳了头,刚睡醒精神有些不济,便拿绵扑往脸上扑了薄薄一层茉莉花儿提炼而成的珍珠粉,果见精神和气色都好了许多。她又去屏风后面换了身衣服,此时刚过去半个时辰,一转身,见赵玠正斜倚着直棂门,环着双臂笑觑她。
  魏箩走到他跟前,脸上有些不自在地问:“你笑什么?”
  赵玠刮刮她的鼻子,旋即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笑我的阿箩越来越美,我都不敢看了。”
  魏箩跟在他身后,觉得这人真是太会说情话了。想想以前他没对自己表明心意时,端的多么正经,既陪她放河灯又送她松鼠腰饰,如今,能指望他老老实实就不错了。
  到了宫里,一路来到太液池畔。
  家宴设在太液池池心的胜雪楼,因是家宴,是以没有宴请那些朝堂大臣和勋贵,只有皇嗣和皇亲贵族。魏箩和赵玠来到九曲桥上,见远处的胜雪楼灯火通明,富丽堂皇,宫人和宫婢捧着瓜果点心忙碌地穿梭,有些迎面撞上他们的,便欠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参见靖王殿下,参见靖王妃娘娘。”
  走入胜雪楼,里头已经到了不少人,除了几位长公主以外,还有皇子公主们,一个个面带喜色,锦衣华服。兴许是被过年的氛围感染了,没了平日的拘束,瞧着都很高兴,有几个脸皮厚的甚至已经开始向几位长公主讨要红封,倒很有几分寻常人家里过年的气氛。魏箩下意识看了看,来参加家宴的只有平阳长公主和安阳长公主,却是不见高阳长公主的身影。想想也不奇怪,赵暄家里出了那样的事,丈夫刚被处斩,需得戴孝三年,自是不能参加这样的场合的。
  九皇子赵琛等人瞧见赵玠和魏箩的身影,面露惊喜,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皇兄,你们何时从通州回来的?我还同七皇兄和八皇兄打赌,说你们肯定回不来了,没想到却在最后关头赶了过来。”他转身,面对魏箩时立即收起嬉皮笑脸,彬彬有礼道:“二皇嫂。”
  魏箩含笑点点头:“九弟。”
  这些皇子里,唯有九皇子跟赵玠关系最好,也敢同他开玩笑。其他几位皇子或多或少有些畏惧赵玠,只上前一板一眼地打了招呼,并不敢像赵琛那般开玩笑。
  魏箩来时准备了好几个红封,送给底下几位没成家的皇子们。尚未出嫁的公主们,魏箩也准备了礼物。那些碍于赵玠威严不敢靠近的小皇子们,见魏箩笑靥盈盈,禁不住想同她亲近,便蹑手蹑脚地上前领了红封,灿烂一笑道:“谢谢二皇嫂!”
  魏箩摸摸十二皇子的头顶,小家伙儿才八岁,生得唇红齿白,秀气可爱,笑起来露出两个豁风的门牙,又滑稽又可爱。魏箩道:“不客气,去玩吧。”
  如此一来,便有更多的人像魏箩讨要红封了。不是因为魏箩的红封多么特殊,盖因这一对儿实在让人感兴趣,平常他们不敢打趣儿赵玠,如今有了魏箩在场,那便不一样了,这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新鲜感。况且他们俩洞房花烛那一天晚上,赵玠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了,他们连洞房都没机会闹一闹,今儿过年,就放开闹了。
  不一会儿,魏箩准备的红封便派发得一干二净。
  皇子们一一向魏箩和赵玠道谢,那模样,笑得坦诚多了。赵玠难得露出三分和煦,淡声道:“不必多礼。”说罢,领着魏箩去前头向两位长公主行礼,“二姑母,三姑母。”
  平阳长公主和安阳长公主都是魏箩见过的,如今倒也不陌生,魏箩上前同两人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各送了魏箩一个红封。之后魏箩见到几位公主,送了礼物,便见赵琉璃站在红漆浮雕云龙纹的廊柱后面冲她招了招手。魏箩寻了一个借口脱身,过去问道:“方才怎么没见你?”
  赵琉璃今日穿一件红色苏绣百蝶穿花纹短袄,底下配一条墨绿色“玉女献寿”云龙纹双膝遥砻嫒梗饷嬗峙艘患掳咨呐纾Q行┶ㄚǖ摹5任郝嶙叩礁埃∩溃骸胺讲哦媚负腿媚腹簧烫制鹞业幕槭吕矗颐环ㄗ樱缓枚愕胶竺嫒チ恕!�
  魏箩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两位长公主是这般热心肠的人。她转头问琉璃,“你没同陈皇后说么?杨缜可有来信?”
  赵琉璃摇摇头,拧起两道细长的眉毛,转身支着栏杆,托腮道:“我打算等杨缜哥哥回来后再告诉母后。他在军中应该不能写信,即便写了,也没法送进宫,我也不知他目下过得如何。”
  魏箩想了想道:“我一会儿去跟你哥哥说一声,看他有没有办法知道联系杨缜。若是有了杨缜的消息,我到时候再入宫告诉你。”
  赵琉璃一喜,忙抱着魏箩的胳膊笑嘻嘻道:“皇嫂待我真好。”
  说起来,赵琉璃比魏箩还长一岁呢,这声“皇嫂”叫得可真是顺口。
  说完这些,赵琉璃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凑到魏箩耳边道:“阿箩,你知道李襄的事么?”
  魏箩眨眨眼,“她能有什么事?”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天蝉山,对于盛京城的事不甚了解。是以赵琉璃这么一问,她还真说不上来。
  赵琉璃又道:“听说李襄一个月前去大慈寺上香,不知因何出了一场意外,被人劫到山中,在山林里待了一晚上……”顿了顿,颇有些毛骨悚然道:“被野兽啃掉了半条腿儿。”
  魏箩睁圆了眼睛,“真的?”
  赵琉璃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只消一想到那画面便打哆嗦。“是母后告诉我的,听起来太吓人了。今儿父皇还命人送了补品慰问,高阳长公主没有露面,据说是留在家里陪李襄。李襄寻死觅活了一个月,这几天才平静下来。”即便送了补品,能有什么用呢?那条腿也回不来了,从此就是一个废人,赵琉璃不无同情地想。
  魏箩听完没有太大感觉,也不同情。毕竟李襄对她一直苦大仇深的,她没那么高尚,能以德报怨。只是有些好奇,听赵琉璃的话语,好像是有人故意害李襄?究竟是谁跟她这么大的仇怨?
  正琢磨着,帝后二人来了。
  崇贞皇帝和陈皇后并肩而来,再一细看,后头还跟着宁贵妃。陈皇后今日穿一身正红织四合如意云纹的对襟大袖衫,头戴双凤翊龙燕居冠,打扮得端庄典雅,自有一种大气磅礴的美。与陈皇后一比,宁贵妃的嫣红绣四季花纹的袄裙便有些小家子气了。
  众人哗啦啦屈膝行礼,崇贞皇帝和陈皇后坐在紫檀长桌的首位,大手一挥道:“都起来吧。既是家宴,便无需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像往常一样便是。”
  众人次序落座,魏箩挨着赵玠坐下,身边是三皇子和三皇子妃。
  家宴进行得很是顺利,崇贞皇帝先盘问了几位小皇子这一年的学习成果,又问了问赵玠在通州的所见所闻。赵玠答得滴水不漏,看得出来崇贞皇帝很是满意。宴席进行到一半,正是气氛高涨的时候,一旁的宁贵妃却默不言语,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崇贞皇帝看去一眼,问道:“宁妃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有何不高兴吗?”
  宁贵妃放下金樽酒杯,站起来欠了欠身道:“妾身扰了陛下雅兴,是妾身失礼。”她眼圈红红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瞧着仍跟二十几岁似的。“只是妾身一想到这般热闹的场合,璋儿却只能独自留在府中,无人作伴,心里就酸得厉害。”
  崇贞皇帝垂着眼睛,脸上的笑意不改,只是有些耐人寻味地问:“宁妃想老五了?”
  宁贵妃见他没有动怒,便壮着胆子请求道:“陛下当初要禁足璋儿三个月,如今已经快过去两个月了,不知能否提前原谅他?也好让他过个安安稳稳的年。”
  崇贞皇帝尚未开口,兴许是在考虑她的请求。
  这厢,陈皇后面无微澜,站起来对崇贞皇帝道:“臣妾身体不适,怕是不能陪陛下守岁了。陛下慢用,臣妾先行告退。”
  

☆、第142章

  几位皇子中有些眼尖的,已经看出形势不对,畅谈的声音猛然低了下来,推杯换盏的动作也暂时停止,一个个不安地看向帝后二人。原本这种家宴后宫妃嫔是不该出席的,只不过这些年宁贵妃愈发受宠,崇贞皇帝特许了她的殊荣,她才得以坐在这里。
  崇贞皇帝放下犀角雕岁寒三友纹杯,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朝身侧看去,道:“宴席才过去一半,皇后便要离去,让这些孩子们怎么看待?”见陈皇后脸色不好,缓了缓语气又道:“若是真的哪里不舒服,立即宣太医来看看,莫要耽误了。”
  “多谢陛下关怀,只是有些头晕,回去歇一歇便好,不大要紧。”陈皇后言词恭顺,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柔光,仿佛应付崇贞皇帝的话,只是一种任务罢了。她看向赵玠身边的魏箩,这才笑了笑道:“阿箩,你来扶我回去吧,正好咱们许久不见,我有话与你说。”
  魏箩看了看赵玠,之后顺从地站起来,走到陈皇后身边扶着她的手臂道:“好呀,儿媳也有话同母后说。”
  崇贞皇帝看着二人远去,顿时觉得这场家宴变得索然无味,脸色微微沉了沉,却什么都没说。
  赵玠则安排了两个人跟在魏箩和陈皇后身后,保护她们的安全。
  九皇子赵琛见气氛僵硬,便提议大家行律令,以咏“新年”命题联句。崇贞皇帝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想来是默认的。于是小辈们便绞尽脑汁开始行酒令,这过年嘛,既要有一个好兆头,又能讨得崇贞皇帝开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九皇子大大方方地开了一个头:“岁阴穷暮纪,献节启新芳。”
  九皇子之后是十二皇子,十二皇子年纪小,便套用了大诗人的一句话:“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其他几位皇子也是张口就来,轮到赵玠时,赵玠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道:“故节当歌守,新年把烛迎。”
  此句虽简单,不过它后面的几句话是:“冬氛恋虬箭,春色候鸡鸣。兴尽闻壶覆,宵阑见斗横。还将万亿寿,更谒九重城。”洒脱之中,自由一种豪迈不羁的风骨。
  崇贞皇帝点了点头。
  几圈酒令下来,数七皇子被罚的杯数最多。崇贞皇帝点评道:“看来老七平日功课没少偷懒,连小十二都比你强。”
  七皇子臊得满脸通红,“儿臣愧对父皇的期许,回去后定用心苦读,不负……”
  崇贞皇帝摆摆手,懒得听他一番废话,“罢了,你也就一张嘴会说。坐下吧。”
  酒过三巡,家宴用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准备移步去胜雪楼的第三层观赏烟火。崇贞皇帝刚站起身,宁贵妃便过来搀扶着他,见他迟迟不表态,禁不住旧话重提:“陛下,妾身方才说的……璋儿他……”
  崇贞皇帝转头,瞧向宁贵妃,“宁妃,老五的事朕心中自有考量。凡事点到为止,问得多了,朕就烦了。”
  宁贵妃一骇,这才明白他不是忘了,只是故意不表态而已。遂惊惶地解释道:“陛下息怒,妾身是一时心急,关心则乱……若是因此惹得陛下不高兴,妾身再不提了。”
  崇贞皇帝觑了觑她,意味不明道:“你若是不放心老五,朕便派人去看看他。”
  宁贵妃不傻,自然听得出这“看看”不是简单的关怀,必定含着其他的意思,于是忙道:“璋儿做错了事,被禁足是应该的,正好借着这机会让他多反思自己,是妾身愚钝了,妾身不该怀疑陛下的用意。”
  崇贞皇帝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没说什么。
  宁贵妃担心方才一番话惹得皇帝厌烦,忙讨好道:“妾身扶着陛下到楼上去吧。”
  崇贞皇帝点点头,仿佛并不怪她。
  胜雪楼第三层的视野极好,若是白天站在此处,能一览整个皇宫的所有建筑。目下是夜晚,只见湖面波光粼粼,没有月光,夜幕便显得比往常更昏黑。直到一声巨响在隔岸炸开,“砰”地一声,天空骤然绽放出一朵五彩斑斓的烟火,接着一朵接一朵,响声交迭,将整个太液池池畔照得亮如白昼。
  *
  魏箩陪着陈皇后回到池畔,一路走回庆熹宫,刚站在昭阳殿门口,便见太液池放起了烟火,她们站在丹陛上,恰好能看到一点亮光。这时陈皇后反而不急着进殿了,立在门口眺望,眼里流淌着浓浓的怅惘。
  魏箩出声唤道:“母后,您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外头风大,吹久了容易着凉。”
  陈皇后恍然回神,踅身朝她笑了笑,坦然大方:“谁说我身体不舒服?我好得很呢。”
  魏箩眨眨眼。不是她自己说的吗?
  陈皇后倒是不介意跟魏箩说实话,信步走入昭阳殿,一边走一边实话实说道:“我那是骗皇上的,不那么说,我怎么能这么早回来?”她坐在铁力木滕面罗汉床上,把魏箩叫到跟前道:“阿箩,你是本宫的儿媳妇儿,本宫把你当成自己人,才告诉你这些的。”
  魏箩坐到她对面,想了想问道:“母后不喜欢参加家宴么?”
  “每年都那样,除了吃饭便是行酒令,没什么新意。”陈皇后命人端茶上水,兴许是渴了,端起粉彩灵芝水仙花纹茶杯将里头的茉莉蜜露一饮而尽。喝完一顿,喟然叹息道:“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今年瞧着宁妃的模样,格外不舒服。再坐下去我兴许会在孩子们面前失态,这才想着提前回来。”
  魏箩也尝了一口茉莉蜜露,清爽可口,甜而不腻。她道:“母后为何不喜宁贵妃?”
  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问得有些愚蠢。哪个女人会喜欢抢自己丈夫的人?
  可是陈皇后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愕然一惊。
  陈皇后道:“前阵子李家出事时,高阳长公主求到本宫这里,告诉了我一件事。”她停了停,眼里满是愧疚,“你猜琉璃为何从小便体弱多病?”
  魏箩捧着粉彩茶杯,慢吞吞地问道:“与宁贵妃有关?”
  陈皇后道:“当年琉璃一岁时,被人下了毒,险些救不回来,太医救了三天三夜,才保住她的性命。彼时查出下毒之人是淑妃,陛下下令将淑妃处死了。只是淑妃死得太蹊跷,本宫一直心存疑窦。直到前几日本宫才证实,确是宁妃所为。”
  魏箩问道:“既然如此,母后为何不告诉陛下?请陛下做主?”
  陈皇后笑了笑道:“说了又如何,我不指望他为我出头,只求琉璃和长生能安安顺顺地过一生,旁的再无所求。”况且,她不是没说过,只是皇帝不相信,一心要护着宁贵妃罢了。她早已对崇贞皇帝不再抱任何希望。
  魏箩惊讶不已,原来这才是帝后二人的症结所在。陈皇后的心死了,而崇贞皇帝还不知她为何如此,难怪无论皇帝做什么,她都始终无动于衷。
  陈皇后又道:“只要长生日后有出息,本宫何愁治不住宁贵妃。”
  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赵玠是嫡子,皇位理应是他的。可是魏箩不禁想起上一世,为何皇帝把皇位传给了赵璋?而赵玠甘愿做一个摄政王?她又仔细想了想,好像那段时间赵琉璃和陈皇后相继离世,赵玠原本就冷漠的性子变得更加暴虐了,京城里几乎人人提起他都要打哆嗦。赵璋虽是皇帝,但他却掌控了朝中大局,将所有权利揽在手中,甚至早朝时在赵璋身边另外设了一把椅子,形成第一个“二圣临政”的局面。坊间早有传言,说赵璋这皇位坐不了多久,还是会还给赵玠的。
  后来,赵玠究竟有没有拿回自己的东西,魏箩便不得而知,因为她已经死了。
  这辈子究竟是会重蹈覆辙,还是赵玠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
  依照目前的情形看,赵璋已经失了势,构不成威胁。除非崇贞皇帝脑子坏了,非要立赵璋为太子。只是如此一来,朝堂的言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了。
  魏箩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听说母后最近在为琉璃挑选夫婿?”
  说起这个,陈皇后的脸色才和缓一些,叹气道:“我相中的,琉璃都瞧不上。”
  魏箩抿唇一笑,赵琉璃心里有了意中人,自然瞧不上别人。她劝道:“此事母后无需着急,琉璃身份尊贵,自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何况母后舍得她吗?”
  陈皇后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舍不得又能如何呢?总不能一辈子不让女儿出嫁吧。
  魏箩道:“琉璃方才同我说了,她舍不得您,想留在您身边多陪伴您两年……只是怕您生气,这才不敢跟您说,让我代她转告的。”
  陈皇后登时又气又无奈道:“这孩子……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魏箩笑笑,不语。
  魏箩陪着陈皇后说了许多话,这还是两人成为婆媳以后第一次促膝长谈,倒是聊得很畅快,无所不谈。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时辰,听说胜雪楼的家宴早已散了。赵玠来到昭阳殿时,见他的小妻子坐在朱漆嵌螺钿炕桌后面,一边喝粥一边吃蜜汁腌萝卜。
  赵玠上前,坐到榻上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母后呢?”
  魏箩的粥差点洒出来,她抱怨道:“大哥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母后去睡了,我饿了,就让厨房做了点东西送来。”
  赵玠低笑,“我抱自己的媳妇儿,还打什么招呼?”
  魏箩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便知道他喝了不少酒。她舀了一勺香菇鸡丁粥喂给赵玠:“你一定也没吃什么东西吧?饿不饿,我让人再做点东西端来?母后说了,这里的厨房我可以随意指使。”
  赵玠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粥,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不吃了,咱们回家。”
  魏箩点点头,从榻上坐起来,“那走吧。”
  “你跟母后都说了什么?”赵玠问道。
  魏箩动作一顿,想起陈皇后淡如止水的双眸,还是没忍住,跟赵玠老实交代:“大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两个忙?”
  赵玠抬眉,“你说。”
  第一件事,魏箩把当年赵琉璃中毒的事情跟他说了,“若这事真跟宁妃有关,定要让陛下知道真相的……”
  赵玠乌瞳漆黑,这事陈皇后从未跟他提过,琉璃中毒时他才九岁,不知其中的内情。既然魏箩开了口,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道:“此事我会调查清楚的,还有一件呢?”
  第二件嘛,魏箩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宫婢后,才踮起脚尖贴着赵玠的耳朵道:“你能不能命人打探一下杨缜的消息?他离开两个月了,琉璃很不放心。”
  赵玠转头瞧她,捏捏她的脸颊道:“你对旁人的事倒是上心得很。”
  一股酸味儿。魏箩笑了笑,搂着赵玠的脖子吊在他身上,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道:“大哥哥神通广大,这些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你说对不对?”
  赵玠点点嘴唇,“亲这里才有用。”
  魏箩没办法,贴上去又啃了几口。
  等他们离开昭阳殿时,昭阳殿的宫婢一个个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心想道,靖王爷和靖王妃真是恩爱,靖王在王妃面前,哪还有平时严肃的模样,眼里的疼爱都要溺出来了。这大抵便是一物降一物吧。
  赵玠和魏箩离开不久,崇贞皇帝换了一袭四团龙纹常服,出现在昭阳殿门口。
  

☆、第143章

  昭阳殿内,只有几个穿紫裳的宫娥在收拾东西,一见崇祯皇帝进来,忙屈膝行礼道:“参见陛下。”
  崇贞皇帝环顾殿内一圈,不见陈皇后身影,肃了肃容问道:“皇后呢?”
  其中一位名叫紫竹的宫婢道:“回禀陛下,娘娘方才跟靖王妃多说了几句话,目下累了,正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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