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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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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上几年,方能令他浪子回头。且回头之后,进士便罢了,一个举人出身也是要有的。泽兰姐姐回去将我的话都说与他听,他若当真肯了,再令他来见我。”
泽兰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端端正正给棠落瑾磕了三个头。
两日之后,不但石圆来了,泽兰胞妹石媚也来了。
石圆比泽兰小上两岁,如今正是一十有八;石媚比泽兰小上四岁,正是二八年华。
二人来的时候,棠落瑾正和宁君迟长在挑选斗鸡,打算等离开福建的时候,带上几只,送给天元帝。
宁君迟比棠落瑾高,一眼就看到泽兰带着两人来了,一见两人容貌,便看向泽兰。
泽兰屈膝行礼,见宁君迟看她,笑道:“这是奴婢的弟弟妹妹,特特来给殿下请安的。”
宁君迟微微挑眉,看向棠落瑾。
棠落瑾只当没瞧见宁君迟的目光,招手道:“石圆过来,你看本王这鸡可好。”
石圆机灵,立刻笑着上前,转着圈的把笼子里的鸡看了半晌,挠了挠头,也只得道:“殿下若是问学生旁的,譬如哪家青楼楚馆的美人儿多,哪家赌馆做的手脚少些,学生或许知晓。可是这鸡……学生却是只知其厉害,旁的却是一概不知的。”尔后似是炫耀一般,介于棠落瑾的年纪,不好说青楼楚馆的事情,一通夸口,就把赌馆里的各种赌博之术,一一说了起来。
棠落瑾未曾说话,宁君迟听了一会子,便斥道:“既是自称学生,那便是有了功名的。既有功名,不上进求学,努力科举,报效朝廷,如何能将读书的功夫,全都用在青楼楚馆和赌馆上面?岂非辜负了一番天资?”
泽兰和石媚当即跪下,石圆似是撇了撇嘴,才有些不太以为然地跪了下去。
棠落瑾方开口道:“斗鸡是赌,赌馆亦是赌。既都是赌,如何去不得?舅舅多虑了。”
宁君迟微微拧眉。
棠落瑾摆手道:“罢了,泽兰带他们去你房里说话罢。”尔后一打量二人,道,“既是泽兰的弟妹,每人赏两匹锦缎罢。”
泽兰带着二人离去。
宁君迟自觉是棠落瑾的舅舅,棠落瑾远赴福建,身边只有他一个长辈,自觉不能让棠落瑾走了弯路,不禁开始对棠落瑾连番“洗。脑”,以求棠落瑾莫要再见泽兰的那个喜欢赌博和青楼的弟弟了。
棠落瑾绷着小脸,试图往佛堂走去,以躲清静。
宁君迟依旧不肯放过他,紧随其后,不依不饶道:“斗鸡斗蟋蟀,皆是雅事。岂是赌馆赌博之事,可以相提并论的?那石圆才十七八岁,便已知晓各种赌博之事,并留恋青楼楚馆,可见并非有能为者,小七若无人可用,舅舅可送人与你。这类人等,小七不该用之。”
棠落瑾:“……”他从前只知道这个三舅舅在外人面前有些冰山的模样,对熟悉之人亦有些寡言。可是今日才知,这位“素来寡言”的三舅舅,有时候竟会如此话唠,一番话说得他脑袋都要大了。
“舅舅所言极是,我便再不见他好了。”棠落瑾鼓着白白嫩嫩的笑脸,面无表情道,“不过,泽兰的父兄都是端方之人,三弟妹妹亦都很好。泽兰是我身边人,她的家人,且是将来许是要走仕途之人,我却不能不见。”
宁君迟自来关心棠落瑾,棠落瑾身边的泽兰找到家人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泽兰父兄已是举人的事情,他也知道,闻言便点了头:“那便也罢了。”
另一头,泽兰的弟妹很是担心地道:“信国公都如此说了,殿下可还会见我们?”
泽兰心中也没数。
七殿下虽素来有想法,可是年纪毕竟太小,又素来不怎么明着反驳信国公的话。信国公方才既这样表现出了对二弟的不喜,泽兰心里,此刻还真没了成算。
“再等一等罢。”泽兰叹道,“二弟方才还算机智,殿下若看得上二弟的机智,便会用二弟。若看不上……”
石圆相貌上,就有一股子纨绔模样。先前穿着规规矩矩的儒服尚且不显,今日特特换了锦袍来,倒真像是个纨绔了。
他听了长姐的话,也只得道:“若是殿下瞧得上我,自然最好。若是瞧不上,可莫要耽搁了小妹的事情才好。”
石媚亦紧张的看向泽兰。
泽兰知晓石媚打小就聪慧,又苦读医书,因七岁那年被祖母卖去青楼,虽只在青楼里被狠狠打了一顿,扔在柴房里过了一。夜而已。可是即便如此,待第二题父兄急忙赶来赎她的时候,她的名声,也已经统统毁了。
石媚之所以被父亲取名“媚”,正是因其天生媚色,姿颜姝丽。也正因此,石媚祖母就越发看不上她,甚至比不得其姐泽兰,直接将她卖到了青楼,纵使是第二天就被赎回,却也毁了清誉。
石媚从青楼回到家中,养好了病之后,就不肯再着女子衣裳。待后来搬了家,家门口恰是一家医馆,石媚便穿着男装跟医馆里的老大夫学起了医术。
石崇磊自知对不起这个女儿,见她意已决,彼时年岁又小,老大夫家里也只老大夫夫妇两个和一个丫鬟,便就同意了。
可是石崇磊哪里知道,石媚这一学,就学了将近七载,两年前石家一家来到福建。石崇磊父子治病,石媚穿着男装,抹黑了脸,又跟随至善大师的弟子学了两年医术。
虽则论起医术,石媚年纪小,比不得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可是至善大师的弟子教石媚时,似是得了至善大师的话,教石媚更多的是“毒”,各种各样或普通或稀奇的毒。好在石媚天生聪慧,学起这些东西来,倒也得心应手。
“媚儿莫忧。”泽兰拍了拍好不容易肯换了女子衣裙的石媚的手背,道,“旁的我不敢说。但媚儿你既有一技之长,且是看起来更加无害的柔弱女子。纵使是殿下不肯将你待在身边用,也会爱惜人才,不会不管你的。”
石媚张了张嘴,想说小殿下即便再聪慧,也只是个小小孩童,况且小殿下又有皇帝皇后他们疼,当真能看得上她的小小医术么?
棠落瑾果然当日没有见这兄妹两个。
不过,到了第二日,棠落瑾写完大字,吃了早膳,就令泽兰、河柳伺候着,去百佛寺山脚下的早市上走走。
当日,说是只让两个女子伺候着,棠落瑾身边的侍卫也立刻换了衣裳,二三十余个人,四个给小小的棠落瑾开路,四个贴身候着,剩下的则分散开来,不远不近地跟着。
棠落瑾知晓这是他们的职责。再者他本就是天元帝的儿子,还据说是武帝转世,少不得有人嫉恨算计,让他们跟着,他们安心,他也安心。
泽兰见棠落瑾心情颇好,就小心翼翼提了弟妹的事情。
棠落瑾自是没有忘记这件事,闻言先不提石圆,反说到石媚:“石媚的医术,至善大师与我提过。虽石媚年轻,但也颇有天分。”尤其是再毒术上,石媚制毒不行,但是嗅觉、味觉极其灵敏,天生就是做大夫的料儿,最是擅长分辨各种毒,因此道,“她若是现下不想嫁人,来我这里,做几年女官也好。她若忠心为我,看在泽兰姐姐的面上,将来无论她是否想嫁人,我都会为她做主。”
泽兰双眼一红,轻轻“哎”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她怕自己一张口,就带了哭腔。
棠落瑾似是没有发觉,想了想,又道:“说来,泽兰姐姐和河柳姐姐也跟了我许久,也该升做女官了。”
河柳、泽兰二人自是谢过不提。
棠落瑾提了石媚,未提石圆,泽兰就以为棠落瑾是看不上石圆了,叹息一番,只得认命。
却不料石圆真个儿去了赌坊,赢了一千两银子出来,五百两银子塞给了家里,剩下的五百两,三百两去买了个清倌儿,剩下两百两,买了个院子,置了几个仆妇、小厮,就又跑去赌了。
泽兰闻此,才知晓七殿下还是用了自己的弟弟。虽然用的方式有些不同,但是,那也是石圆自己愿意的不是?
想要往上爬,成为七殿下。身边看重之人,可不是仅凭她这个姐姐伺候殿下的面子就够的。
石家之事暂且不提,转眼就到了天元十年的三月二十六,棠落瑾的生辰。
这天早上,棠落瑾一早就被人从床上扒了下来,沐浴更衣,早膳都未吃,就往百佛寺山上一步一步,慢慢爬去。
至善大师两年前说,要棠落瑾在山脚下潜心拜佛两载,方得为他卜卦。
如今两载时日已到,棠落瑾自是要往山上来。
到得百佛寺门口,三个赤金大字之下,至善大师正如两年之前那般,身着青色袈裟,手捻佛珠,正等着他。
棠落瑾板着小脸走到了至善大师面前,正欲开口询问,就见至善大师,冲他慈悲一笑,尔后就弯下。身子,冲他深揖一礼。
至善大师身后的众和尚,亦深揖一礼。
场面壮观极了。
棠落瑾:“!!!”
“我佛慈悲,老衲坐化之日将至,便提前百年,为大棠盛世,替大棠百姓,谢过棠小施主。”
至善大师说罢,直起身来,再念了一声佛号,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善哉善哉。棠小施主,且看将来才好。老衲此去,只待坐化之日。”
尔后微微颔首,就健步如飞地走了。
健步如飞地走了。
走了!
健步如飞!
棠落瑾:“……”
第21章 归去
“我佛慈悲,老衲坐化之日将之,便提前百年,为大棠盛世,替大棠百姓,谢过棠小施主。”
棠落瑾被至善大师坑了一次的事情暂且不提,至善大师对棠落瑾所行的深揖之礼,还有说的那句话,不消半月,就已经快马传至长安城。
再逾一月,昭王之名,几乎大棠皆知。
天元帝大喜,忙忙下旨,先赏百佛寺,后赏昭王,并令昭王,速速回长安。
皇后宁氏闻得此言,竟是同大皇子、二皇子的母妃一般,恨不得咬碎了银牙。
至善大师的本事,天下皆知。
远的不说,单单是至善大师两年前曾说,皇后将接连诞育三女,如今且看皇后膝下,可不是正有两个幼。女?又有天元帝登基一事的传闻,愿意相信的,自是信极了昭王乃武皇转世,即便忘了前尘往事,投胎一番,亦是要再次继承皇位,令大棠盛世来临之人。
而不愿相信的,大多则是以为此举乃是昭王“生母”皇后伙同其弟信国公宁君迟,讨好或勾结了至善大师,才使得昭王传出这等消息。
可怜皇后恨极了占了她五公主位置的棠落瑾,如何肯对棠落瑾下工夫?然而心中恨意纵使是滔天,每每逢得妃嫔请安,看到那些妃嫔常常行讥讽一事,心中便越发失意。
“娘娘,六公主、七公主又开始咳嗽了。”雾卷、烟尘如今做了两位公主身边的姑姑,一看两位小公主不对劲,就开始来告诉皇后。
皇后虽心疼女儿,可是一个人的心,只有那般大,她对子女的爱,一半给了要三十五岁后才有的儿子,剩下的一半里,既要分给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已经夭折的四公主,又要分给刚出生不久就去了长安城外的庵堂里修行的可怜的五公主,如今皇后能留给两个不得不生的两个小公主的宠爱,又能有多少?
“既病了,便去寻太医,来告诉本宫有何用?”皇后按了按眉心,道,“还不快去请太医来,给两位小公主治病?”
雾卷、烟尘自是道“是”。可是应完之后,二人对视一眼,雾卷到底胆子大上一些,不禁道:“两位小公主都想母后了,娘娘、娘娘是否能去看看两位小公主?”
皇后闻言心中一软,正要起身,便觉眼前一黑,身上乏力,心知这是她连番生产做下的恶果,心中微微厌烦,摆手道:“让乳母好生哄着小公主。本宫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明日再去瞧她们。”
雾卷、烟尘闻言,只得行礼离开。
长安中虽早早传遍了昭王之名,年纪小小的昭王,却正板着小脸,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生闷气。
——那至善大师两年前分明说了要告诉他甚么来处、去处,可是现下呢?一句“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就这么把他给打发了!
更可恶的是,这老和尚还对他行了深揖之礼,说了那样一番话,虽说对他名声有好处,但是……天无二主,他现下年岁小,天元帝对他又有舐犊之情,就算听了一些挑拨之话,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他总有长大的一天。若是他长大了,成年了,天元帝再想起这番话,想起他是“武皇转世”的事情,心中又会如何做想?
棠落瑾绷着小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泽兰、河柳几个来哄他吃饭喝水,他也全然不理。
宁君迟亦来哄他,棠落瑾不但不理,还扭了脸,不肯看他。
宁君迟:“……”看了一会儿,反倒笑了,“说来,小七也就这会子,看着像个孩子。”
被宁君迟这样一说,泽兰、河柳几个近身伺候的,亦觉如此,不禁都低了头,悄悄笑了。
棠落瑾黑着脸瞪了宁君迟一眼。
可惜他年岁太小,眼珠子黑白分明,清澈明亮,这一瞪,反而让宁君迟心中高兴起来。
“至善大师的话,既都已经传了出去。小七再恼,却也无用了。”宁君迟含笑道,“况,舐犊之情。人人有之,小七又是皇上的中宫嫡子,皇上也是难得的宽厚仁善的仁君,小七又有何可担心的?”
宁君迟说罢,伸手摸了摸棠落瑾的脑袋,叹道:“你才这样小,就要想这般多的事情,怕是等不到你年老,这头顶的青丝,就要和至善大师的脑袋一般,早早秃了。”
棠落瑾:“……”至善大师是和尚,他脑袋秃,是被特意剃的好不好?
棠落瑾心知宁君迟是在逗他开怀,心中将宁君迟的话来回想了几遍,倒也觉得事已至此,担忧也无法,便也不拿这件事情为难自己,哼了两声,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个郁闷,于是理直气壮支使道:“舅舅背我一回,我便用膳。”
宁君迟愣了须臾,笑着伸出手,弹了棠落瑾的额头上的红痣一下,道:“淘气。”
然后就真的乖乖背了棠落瑾。
棠落瑾如今报复不得皇后,便在宁君迟背上报复皇后的弟弟,将一张漂亮地小脸板的跟冰块似的,蓦地大声喝道:“驾——”
河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旁的宫婢也都捂着嘴忍笑。
宁君迟先是一滞,随后想要生气,又觉棠落瑾太小,哪里知道这是何意?棠落瑾分明是在与他玩耍。可是若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小家伙下此定然还要这样把他当成“畜生”,于是嘴角一抽,就在棠落瑾的屁股上打了两下。
“莫要淘气。”
棠落瑾如今穿的厚实,被打了倒也不觉得疼,只板着小脸道:“舅舅,跑!”
那架势,当真就跟在骑马似的,骑在马上,与马说,“马儿,跑!”一般。
宁君迟素来对棠落瑾这个白白嫩嫩、小小年纪喜欢板着脸的“小外甥”喜欢,闻言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再打小外甥的屁股,只将背上的小孩儿抱到身前,尔后就猛地往上一抛——
河柳、泽兰险些惊叫出生。
可是宁君迟虽只有十二岁,但身量偏高,又是打小就开始练武,抛这么一个三岁的胖娃娃,倒也不算困难。
棠落瑾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板着脸高兴地任由宁君迟抛他了——其实吧,这个游戏还是蛮有趣的。只是那些宫人力气小,不敢抛他;侍卫倒是有力气了,偏偏又没了胆子。如今倒只有宁君迟一个抛着他玩。
这忽上忽下的游戏,其实,真的蛮刺激的。
要知道,他可是费了颇大的功夫,才闭紧了嘴巴,没有尖叫出声。
一大一小两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儿玩了好一通,待身上都出了汗,这才停了下来,分别去沐浴更衣。
虽说古代沐浴挺麻烦的,但是棠落瑾是太子,这个大院子里,又是他身份最高,随时随地都可以命令人给他准备沐浴。
当然,由于他年纪着实太小,别说浴池了,连个浴桶都是用不起的,只得用大盆来沐浴。
大盆里还放了木头做的小鸭子、小船,小船上还放了玉做的小动物。
棠落瑾:“……”虽然他是穿越来的,年纪其实不小了,但是为着不让旁人怀疑他,他还是不要令人将这些小玩具拿走了。
于是他每每沐浴的时候,伺候的宫人都会把这些小东西送上来,供棠落瑾沐浴的时候把玩。
棠落瑾边玩边洗,中间又换了盆,洗的自然慢些。
宁君迟沐浴更衣完,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被两个宫女围在中间的白白胖胖的光着身子的棠落瑾。
宁君迟顿时深恨自己画艺不精,竟不能将他小外甥的“沐浴图”画出来,用来将来“鉴赏”用。
棠落瑾正背对着宁君迟沐浴,直到沐浴完,站起身任由宫婢给他擦身穿衣,他才直到宁君迟已经站了有一会了。
棠落瑾当场没说甚么,可是等宁君迟走了,便将这次伺候的宫人都发作了,赶去做粗使活。
又过半月,天元帝的旨意传来,棠落瑾正端坐着,为仆役房失火以及只找到于姑姑“尸体”的事情“默哀”。
“只没了于姑姑一个?”棠落瑾再次开口问道。
仆役房住处的管事太监忙道:“确实是只于姑姑一个病得太重,没能逃出。大火又烧的太旺,最后能咱们灭了火,于姑姑都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好在于姑姑身上惯常戴的首饰还在,手上的扳指也在,这样咱们才能认得出的于姑姑。”
棠落瑾似是扬了一下唇角,道:“那便罢了。福建离长安太远,于姑姑的尸骨,就埋在福建好了。待安葬好,告知本王一声,姑姑毕竟是母后所赐,本王自是要去她的墓前看上一眼。”
众人自是赞棠落瑾待奴才宽厚,孝顺皇后云云。
棠落瑾兀自板着脸听着,待接了圣旨,心中打算着在再走之前,办上一场送别宴,见一见福建的官员和他们的儿孙,再悄悄出去府中,见上石圆一面,让他记得自己的嘱托,如此他才能放心离开。
千里迢迢来传旨的太监,见了棠落瑾就笑:“皇上可说了,东宫都已修缮完毕,单等着殿下去住了。奴才可是提前恭喜殿下了!”
棠落瑾面无表情地让人打赏了一份厚厚的荷包,转身就要走。
然而千里迢迢奔赴福建的除了天元帝的人,还有皇后不放心之下,送来的贴身宫女抚桂。
抚桂先是在一旁问了熟悉之人,乍听于姑姑死了,就立刻懵住了。
“于姑姑和小曲子都死了?是殿下发作的他们?可他们都是皇后的人,殿下、殿下如何敢?”
第22章 夭折(上)
抚桂问的,自然也是皇后安排在棠落瑾身边的人。
只是棠落瑾身边,除了两个乳母和两个二等宫女以及于姑姑外,其余贴身时候的宫人,早早被天元帝、太皇太后和太后选定了人,皇后末了也只得安排了几个粗使宫人在棠落瑾身边。
抚桂现下问的,也只是棠落瑾院子里的一个扫地小太监而已。
小太监见抚桂问,苦了下脸,又悄悄往四下扫了一眼,才小声道:“殿下这里规矩大,旁的小的也不敢说。只能告诉姑娘,那小曲子是自己找死,想要讨好殿下,结果却弄了一只不怎么样的蛐蛐儿骗殿下是蛐蛐儿里的将军,殿下一生气,可不就处置了小曲子。还是把这里的宫人都唤了过来,当着所有宫人的面给杖毙的。”
抚桂闻言,对此倒不觉得甚么——小孩子总是贪玩的,会因为奴才故意骗他而杖毙人,也是有可能的。
况且,小曲子只是皇后的一颗小小的随意安排的棋子而已,抚桂更想问的,是于姑姑的死。
“那于姑姑从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脸的人了,若非皇后娘娘看重小殿下,哪里会舍得将于姑姑从自己身边送走,送到小殿下。身边?”抚桂道,“殿下杖毙了小曲子,那是情有可原,可是于姑姑素来严谨端正,如何会犯那等需要殿下打死的错误?”
小太监怪异的看了抚桂一眼:“姑娘误会了。小曲子是殿下杖毙的。可是于姑姑,她是命不好,自从在殿下那里得知了家里侄女一场风寒没了,两个小侄子被拐子拐走后,就开始生病。殿下敬重姑姑,还让姑姑在殿下院子里养了些日子,后来见总也养不好,这才挪到仆人院里。姑姑在仆人院里养了些日子,身子除了没力气,倒是病症好了几分,殿下请来的大夫说,姑姑再养些半月也就能下床了。怎晓得姑姑命不好,没等到病好,仆人院里白日里偶然走水,姑娘也知道的,大白天的,仆人院里哪里有几个年壮的?几个老人小孩自己逃了出来,却没本事去救于姑姑了。于姑姑自己又身上乏力,一场大火后,可不就没了?”
小太监对此也颇为唏嘘。要知道,于姑姑那样的位置,被主子看重的荣耀,是他这辈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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