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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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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寒漪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只是一张俏脸,却如同染了红霞一般。

    并肩携手,走过百年。

    不是视若珍宝,将她当做物件儿,而是将她当做一个平等的人,并肩携手,走过百年人生。

    宁阳大长公主不意棠落瑾一个七岁小儿,竟说出这样的承诺,讶然之余,目光微动,侧首看向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方向。

    在太皇太后心里,棠落瑾身上自然无一处不好,他说的话,要求的事情,自然也是对的。

    况且,宁阳大长公主的孙女,安阳侯蒋自山的女儿,身份上也是做得太子妃的。

    虽说比太子年长三岁,可是,三岁又不是三十岁,如何不能成亲?

    太皇太后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太后自然也点了头。蒋家,的确配得上太子,也的确能帮得上太子。

    宁阳大长公主笑容更盛,她慈爱地把两个孩子的手拉在一起,道:“如此,姑祖母就带着寒漪,在府中等着太子的媒人了。”

    如此婚事已定。

    身为太子妃娘家的宁阳大长公主府和以安阳侯府为首的蒋家,成了铁板钉钉的太子。党。

    皇后恨不能咬碎了银牙,却甚么都做不得。

    等到翌日,她请了越侯夫人进宫,越侯夫人闻言,恨不得拉着这个二妹痛骂一顿!

    “你糊涂。

    众位跪坐在殿上的大臣亦不曾想到,这位小太子,竟是当真把这件事情当成“大事”来办,还把各地主簿、里正叫了过来,心中惊讶之余,却也对韩郡马从前说的话有所怀疑。

    天元帝自然准许。

    一共来了五个州县的主簿,还有三个村子的里正。

    棠落瑾先把义州主簿叫了出来,看向韩郡马道:“韩郡马可还记得方才孤询问韩郡马的话?不若由韩郡马替孤来询问。”

    韩郡马哪里还记得那些?他原本就没把小小年纪的太子放在眼里,有些事情,也就没有特别细致的去做,只在义州附近听了个大概,就胸有成竹的来参太子了。

    “臣、臣愚昧,不记得了。”

    棠落瑾道:“原来韩郡马记性也何孤一样,玩性大,记性小么?这才是一炷香之前的话,韩郡马都不曾记得了。”

    玩性大,记性小。这正是韩郡马方才故意贬低棠落瑾的话。

    棠落瑾现下又还了回去。

    韩郡马还能说甚?只得站在远处,讷讷不敢言。

    义州主簿本就是做文书工作的,闻得太子相问,又知晓太子的人不但去寻了他来,还寻了积年的人口记载文书来,当真是做不得假,只得老实答道:“回殿下的话,义州缠足之风,始于六十几年前。如今适合生育年龄的女子之中,记录在案的,有三千六百三十个天足女子,有六千二百个小脚女子,其中平均下来,每个天足女子,诞育的子女数量为四人;每个小脚女子,诞育的子女数量为五人。”

    韩郡马双眼都亮了起来。

    不少臣子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棠落瑾道:“你还不曾说,活下来的人数。”

    这个时候,孩童的夭折数量,可是相当的大。

    主簿悄悄看了韩郡马一眼,尔后将头垂地低低的,道:“义州每个天足女子,平均活下来,并且长到十岁上的子女数量是三个半;义州小脚女子……她们的子女存活率稍低,能活下来,并且长到十岁上的,只有不到三人。”

    众人哗然。

    棠落瑾面上没有半点表情,让义州主簿退后一步,再问其余几人。

    这些人的回答,和义州主簿相差不多,的确是小脚女子更容易受孕生子,但是她们所生的子女存活并长大的数量,却远远不如天足女子。

    先前或许有人不信,但是棠落瑾狠啊,他是直接把州县和村子里的主簿、里正叫了过来,让他们说出准确的数字——人的语言可以骗人,可是数字却不会骗人。

    小脚女子生育子女长大的几率,的确不如天足女子。

    韩郡马之前所说的那些话,直接被打了脸。

    可是就算如此,朝上还是有不少支持缠足之人。

    “可是就算如此,太子殿下却也要考虑到国之根本,在于民心,缠足是百姓之中的民心所向,我大棠皇室,素来仁爱百姓,既是那些被缠足的女子尚且不在乎断骨缠足的痛苦,愿意上千人请愿书,可见她们也好,她们的父兄丈夫也好,都是愿意缠足的。太子殿下尚且只是太子,难道就能罔顾民心所向了么?”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民之所向,民之所愿,于太子来说,都不重要么?”

第36章 奇香

    “……民之所向,民之所愿,于太子来说,都不重要么?”

    眼见棠落瑾小小年纪,被人咄咄相逼,宁君迟顿时坐不住,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却被天元帝看了一眼。

    宁君迟动作一滞,停了下来。

    棠落瑾却没有被吓住。

    从前无人提醒,皇后只当自己是因连失两女的事情,心神大恸,这才改了脾气,现下被长姐一提醒,皇后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太医毕竟常年供职宫中,不如外面在各地行走的老大夫见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多。太医未能查出来的事情,或许那位老大夫可以。

    老大夫须发皆白,他在来之前,就听说了皇后的“病症”。

    原本他以为,皇后是因为连失两女,心中郁结,生了“心病”,偏偏又无处发泄,这才会连脾气都改了。

    现下为皇后诊了脉,再观其颜色,老大夫年纪大了,嗅觉却灵敏,忽而道:“敢问皇后,这里熏得,是甚么香?”

    皇后道:“是进贡的奇香,本宫并不常用,这可是有何不妥?”

    老大夫细细嗅了一会,这才道:“这倒是了。皇后曾经连失两女,大喜大悲之下,心性有损。又隔一段时日熏一次这掺了东西的檀香,幸而皇后用的不多,这才犹如寻常人,只脾气越发急躁,不能静心思虑而已。”

    越侯夫人道:“这香里掺了什么?若是日日熏,又会如何?”

    “若是日日夜夜的熏,终有一日,神智浑然不清,控制不住脾气,到处发怒犹如疯妇。”

    皇后双目怔然,险些打落了茶盏。

    长乐宫。

    宁阳大长公主带着小孙女来拜见太皇太后和太后。

    棠落瑾听说后,就果断的翘课过来了。

    宁阳大长公主看着池边,两个小儿一道喂鱼的模样,心中既喜又忧:“这可如何是好?我瞧着他们两相无猜的模样,只觉心中高兴。可是再想想这太子殿下是翘课来的,我这心里,又仿佛有只猫儿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看着两小,慈爱地笑道:“宁阳怕甚?小七素来聪慧,逃课也不是逃了一两日了。他能逃了课,跑来看寒漪,显见是将寒漪放在心上了。如此青梅竹马,又有甚不好?”

    宁阳大长公主心里欢喜,面上却还是道:“只不知这两个小孩子家,到底有什么话好说。”

    棠落瑾和蒋寒漪在喂鱼。

    蒋寒漪比棠落瑾大三岁,于是就高了棠落瑾整整一个脑袋。

    棠落瑾:“……”把脸板的越发像冰块。

    蒋寒漪微微笑着,眉眼弯弯。

    两人之间,几乎都是蒋寒漪在说话,说她的闺中趣事,说骑马学打马球的事情,末了还问棠落瑾,这是不是有些不够贞静?

    棠落瑾听了,面无表情道:“表姐喜欢,就好好学。我正巧得了一匹温驯地小马,待会令人牵去公主府,送给表姐玩。还有打马球,若是有表姐参加的比赛,也着人告诉我一声,我还未曾瞧过表姐打马球的模样。”

    蒋寒漪听了,笑得一双眼睛,像极了月牙儿。

    长乐宫里正是一片和乐。

    午膳时,竟有小太监急忙忙跑了过来,在太皇太后身边耳语。

    太皇太后脸色登时变了。

    “大皇子糊涂!李家嫡女,既为失德失贞,岂可为妾?”

第37章 香消

    李家嫡女?

    做妾?

    棠落瑾目光微闪。

    大皇子年长他八岁,如今已然一十有五,生母湘贵妃是宫中皇后之下第一人,天元帝又向来宠爱他们母子。

    大皇子的外租家,又是首相李家。

    这种情形下,大皇子若当真没有野心,怕是除了天元帝外,连街头的乞丐都不肯信的。

    先前大皇子试图用缠足一事令他写罪己诏,向大棠百姓认错,辱他声名,棠落瑾虽不便对大皇子出手,可是大皇子派出的枪头鸟韩郡马,已然被天元帝“好心”赐了官职,赶去西北做一县主簿,好生学一学这底下的事情。

    安王因没有出头,天元帝不好罚他,但也找了机会,接连在三天的朝会上,将安王拉出来痛心疾首的骂了三次。安王年纪一大把,甚是没脸,到了第四日,只得请假在家休养,如此才算安生。

    当然,棠落瑾没有对大皇子出手,天元帝也没有。

    于棠落瑾而言,天元帝迅速发落了韩郡马和安王,又大肆加赏于他,对他来说,已经有了“足够”的补偿,他就“不该”再随意地大皇子出手。

    而对天元帝来说,他已然杀鸡儆猴,想来大皇子也会安分一段日子。

    谁知大皇子根本不曾领会到天元帝的好意,在看到棠落瑾联姻后的好处后,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一门好亲。

    可是,虽然他是皇子凤孙,又在皇子皇女中居长,是天元帝的第一个活下来的孩子。

    ——他和他的长兄一样,都是天生喜欢男子,根本对女子没有半分兴趣。

    宁君迟先前以为,自己是因母亲和那前任山西知府千金的事情,对女子不太在意。可是眼见着那些丫鬟一次次的爬床,穿着一次次的暴露,可是他自己却半分感觉都没有,甚至在心底有一丝丝的厌恶,再想起那些绮梦里,那些他从来不愿回忆的身体,分明就是和他一样的男子之身。

    前朝和大棠,都不缺好南风的人。可是那些好南风之人,尚且也会娶妻生子。

    宁君迟心中,本就想要找到一个真心人,二人一起相伴一生,根本不愿涉及旁人。现下更妙,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根本碰不得女子,亦或者说,在女子面前,他根本,没有反应。

    宁君迟不意自己竟和旁人如此不同,连后代子嗣怕也不能留下。心中焦虑数日,在皇后再一次召见他时,他才慢慢定下心来。

    他到清宁宫的时候,皇后正在拿着自己年幼时用过的首饰往五公主身上戴,五公主欢天喜地,高兴地眼睛都眯起来了,棠落瑾则是端坐一旁,一如既往地不羡慕,不嫉妒,面无表情。

    宁君迟和棠落瑾素来亲近,就坐在了棠落瑾的下首。

    皇后见状,微微一顿,却也不好说其他,又把五公主抱在怀里好生哄了几句,见五公主依赖地看着她,皇后只觉自己的慈母心肠,都要融化了。

    “芜儿去你四姨那里,让你四姨教你学画,好不好?”

    天元帝儿子女儿都不少。通常儿子在周岁时能得到个名儿,可是女儿的话……天元帝一般只会给个封号,偶尔才会取个小字。

    五公主的现在的小名,还是皇后所取。

    五公主乖巧地点头:“是,女儿这就去了。”

    然后还不忘给棠落瑾、宁君迟行礼。

    棠落瑾微微颔首,以示还礼,宁君迟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皇后捂着心口,只觉自己见到棠落瑾一次,寿命大概就会少上一二年。自己的妹妹行礼,就这么端坐着受了……哪怕他暂时有太子之尊,又何必这般不给自己妹妹面子?

    殊不知,棠落瑾对着其他兄弟姐妹,其实真的还算客气。可是就是对着五公主的时候,尤其是在皇后面前,哪怕是幼稚的让皇后生一次气,他也从不肯给五公主面子。

    皇后心中膈应了一会,将长姐告诫她的话再心底默念三遍,才笑着开口,把棠落瑾也要打发走。

    棠落瑾正要起身,就听宁君迟道:“二姐不必赶太子走。我要说的事情,怕也要和太子有些关系。只是……”他看一眼周围伺候的宫人,“她们却不能留下。”

    皇后不知其要说甚么,蹙眉看了棠落瑾一会,才将宫人都打发走,在大敞的门口等着。

    尔后就听宁君迟开口道:“君迟还请二姐,莫要再为君迟的亲事操心了。君迟,不喜女子。”

    豁然站起身地皇后:“……”

    依旧面无表情的棠落瑾:“……”古代版的出柜啊这是!

    三舅舅你大胆的往前走!

第38章 不屑

    “君迟,不喜女子。”

    皇后听到这句话,登时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不喜女子?

    皇后急急道:“你的不喜女子,是怎么个不喜法?君迟你是大棠信国公,是本宫的弟弟,若是真的不喜欢女子,找个男子作伴,情有可原之事,本宫亦不会说甚么。可是,宁家后嗣不可断绝,你喜欢男子也罢,不喜女子也罢,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娶妻生子,待之后,你想要如何,本宫管不了,也不会管了!”

    这才是大棠正常的好龙阳的大家子弟的做法。

    私底下怎么都成,然而面子上的事情,子嗣上的事情,却决不可退让。

    皇后不在乎自己弟弟喜欢男子还是女子,但是,她需要她的弟弟在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娶妻纳妾生子,有了妻子操持家务,有了美妾装点家门,有了子嗣延续后代。宁君迟只要做到了这些,她就真的不打算去管宁君迟喜欢甚么人了。

    可惜宁君迟和皇后的想法却不一样。

    他从前就希望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希望有一个人能和他常伴一生。他那时不在意那个人是男是女,只在意两人之间是否彼此倾心。

    现下他知晓了自己所喜欢的人必定不是女子,虽因子嗣一事对宁家先祖稍有愧疚之心,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子嗣又如何?传承又如何?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事情而已。

    若父亲姐姐当真看不过去,他将来从兄弟或是宗族那里过继一个就好,这又有何难?

    因此宁君迟微微定神,就坚决道:“二姐何必强人所难?君迟不仅仅是不喜女子,而且是对女子没有半分兴趣。如此情形之下,若是娶妻纳妾,岂非害了那些女子?至于子嗣一事,父亲来信说,已经在边境为二哥纳妾,想来二哥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喜讯。而四弟如今也已经十一岁,长大成年指日可待。君迟虽不打算娶妻纳妾生子,可是君迟身上有信国公的爵位,想来来日,小二嫂也好,四弟妹也好,都不会拒绝将她们的其中一个子嗣过继给我。”

    宁君迟幼年时,因父兄不在家中,父亲怕他被母亲宠坏,因此小小年纪,就需要受长途跋涉之苦,半年待在京中陪伴母亲,半年远赴边境,被父兄当成士兵训练;五岁时,亲眼目睹母亲被妾室所害,诞下宁珍儿和宁君榆后就身子败落,一年后去世;而那个时候,长姐越侯夫人和二姐皇后都已经出嫁,家里只有父亲的妾室和庶女宁玥儿,宁君迟既要在家中无长辈的情形下,好生照看弟妹,又要继续带着弟妹半年待在京中,半年远赴边境;九岁时,父兄于边境出事,也是他带了证据,将前山西知府千金,一路押着从边境到了他从未去过的南方,再从南方转道回了长安城,为宁家平反。

    宁君迟小小年纪之时,就能有毅力做下这些事情,其心志之坚定,显然不是一个相处不对的二姐能改变的。

    皇后百般劝说,宁君迟只微微笑着,却决不肯从命。

    “你怎的如此固执?”皇后不禁恼道,“我从前看你乖巧听话,读书也好,练武也好,照顾君榆、珍儿也好,无需旁人多加嘱咐,你便能一一做到,并且做到最好。可是现在,为何二姐只是让你做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让你为宁家留下子嗣,为你自己留下子嗣,既让宁家有传承之人,也让你晚年之时,有人照顾,这样一个对宁家好也对你好的简单之事,你为何都不肯去做?”

    “二姐又错了。”宁君迟淡淡地道,“读书习武也好,照顾弟妹也好,这于君迟来说,都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可是,君迟自小所盼,便是能得一心爱之人,相守百年。君迟的心爱之人,明明会是个和君迟一样的男子,二姐却让君迟娶妻生子,让他心痛,也让君迟心痛。此等事情,如何能称之为简单?”

    甲之蜜糖,乙之□□。

    或许他人能将情爱之事视作交易甚至玩物,可是宁君迟却不行。

    他不在意钱财权势,不在意子嗣传承,可是却想有一个心爱之人。就像当初的长兄那般,为之生,为之死,为之不顾一切,却依旧甘之如饴。

    皇后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的事情,一张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铁青:“长兄是长兄,你是你。长兄的那一位,是咱们宁家的救命恩人之子,那人又愿意为长兄屈居人下,连奴籍都入了。长兄受百箭穿心而死,那人亦用箭让自己死。他们之间,连父亲母亲都无话可说。可是你呢?你去哪里找一个和那人一样的人,不在意名分尊严,甘愿同生共死之人?”

    一旁端坐的棠落瑾心中微微愕然。

    他是知道他的那位“大舅舅”有一位喜欢的男子的,也正是为着那个人,“大舅舅”才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却不想,“大舅舅”不娶妻纳妾生子,家人没有相逼迫的缘故是在这里。

    不过,也不对。

    大舅舅和那个人都死了,所以皇后能接受他们的感情。可是,如果他们还活着呢?

    棠落瑾想,如果真的如此,皇后也好,宁家也好,都不可能真的让那个大舅舅和那个甘愿入了奴籍的男人,就这么一直和和乐乐的边境过下去的。

    如此想来,倒是死了也好。

    棠落瑾脑袋里蹦出这么一句话,尔后立刻被他赶走。

    ——还是活着罢。活着才有报仇的可能,活着,才有将来。

    棠落瑾脑袋里正在走神,就听宁君迟悠然开口。

    “我并不知是否能找到那样一人。可是,不去试试,二姐怎知我便找不到?便是现在找不到,三年,五年,十年,总有一日,我能找得到他。”宁君迟道,“人世短短百年,若是我在找到他之前,就和旁人成亲生子,岂非是让我和他在一起后的日子里,多了些不足?我总要,给他最好的。”

    一番话说下来,皇后和棠落瑾都沉默了。

    皇后且不必多说,母亲是典型的世家千金,她也被教成了世家千金。莫说这时候的女子愚笨,虽说男尊女卑,可是女子也有女子的生存之道,比如宁夫人从前就教皇后,莫要动情,若真的动情,也要克制,时时知晓这“情”之一字,乃是这世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皇后对此,自然谨记在心。对天元帝,她敬畏着,讨好着,尊重着,却不足够爱。

    可也正是因此,才让她在宁家出事之前,在后宫之中如鱼得水,过得自在。

    而棠落瑾,他前世是暴发户的儿子,自己不小心“半出柜”后,就被暴发户爹赶出家门,自己也奋斗成了个暴发户。对感情一事,虽说有心,奈何彼时太过忙碌,他连找个顺眼的人出去“约”的机会都没有,就穿到了皇后换子之时。

    棠落瑾其实是相信这世间有痴情人的,可是他自家事自家知,至少在他自己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时时刻刻面对着想要杀他的皇后的时候,他是没有半分让自己变成一个“痴情人”的。

    更何况,他是太子。是兄弟众多的太子。

    太子岂能痴情?

    棠落瑾微微低头,心中却是羡慕极了宁君迟。

    权势地位金钱,皆可奋斗而来。

    唯独情,有时候,耗尽全副身家,一生时间,也未必可得。

    皇后大约也是无奈。可是宁君迟已经年有十六,还有着信国公的爵位,住在宫外。她就是有心想要“控制”宁君迟纳妾生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逼迫宁君迟成亲……皇后还不想和那位大皇子一样那么傻,亲没做成,白白结了一门仇家。

    于是棠落瑾眼睁睁看着皇后叹气叹气再叹气之后,妥协将宁君迟给放走了。

    棠落瑾:“……”不用罚跪甩鞭子么?想当初,他才是半出柜,就被他亲爹给赶出家门了好不好?

    宁君迟似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牵着棠落瑾的手,缓缓走出清宁宫。

    棠落瑾越走越慢。

    等二人走到一处僻静小路,宁君迟让身后的宫人跟的远一些,才蹲下。身子,和棠落瑾平视着。

    “太子殿下生气了?”宁君迟微微笑着,只笑意未达眼底,“是气臣不能成亲,和权贵之家联姻,为太子殿下的位置加砖添瓦?”

    棠落瑾一怔,小脸板的比大雪天里的冰块还冰,冷哼道:“此等小道,孤不屑之!”

    就算真结了亲,到时候便宜的也未必是他好不好?

    他可是见过好几次皇后喝苦汁子调理身体了!

    宁君迟这才真正笑了,戳了戳小孩儿额头上的红痣,道:“小七不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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