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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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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阳大长公主的话甫一说完,众人再看天元帝手中舆图,可不正是大棠之处一片空白,而周遭诸国舆图,尽在纸上?

    棠落瑾先坐后踩的舆图,正是武皇帝当日所言之舆图。

    众人登时忘了棠落瑾的“痴傻”,当即跪地,贺道:“恭喜皇上,恭喜太皇太后,恭喜太后,恭喜皇后,恭喜七殿下!武皇转世,定能为我大棠驱退蛮夷!”

    太皇太后、太后和天元帝喜形于色,练练说了几个“好”字。

    皇后神色微微一怔,须臾亦是一脸喜色。

    至于始作俑者棠落瑾:“……”难道他穿来不是享福的么?为什么要他去打仗?打赢了仗,再被皇帝老子和兄弟们忌惮么?他才不乐意去好不好!

    棠落瑾的郁闷,天元帝自是半点不知,他一把将棠落瑾抱了起来,大笑道:“此子甚肖武皇,当为太子!”

    已经跪下的众人虽说依旧在心里怀疑棠落瑾的“痴傻”,但事已至此,他们又亲眼见证了棠落瑾小小年纪,就“先坐后踩”,将武帝的遗言一一验证,众人心中忐忑之余,因畏惧神佛先人,皆跪地,齐声喊“天子圣明”。

    就连最苛刻的御史,竟也说不出反驳之语。

    ——武帝遗言已然流传许久,几乎每个生了皇子皇女的妃嫔,都会在抓周前教皇子皇女对着舆图先坐后踩,可是,莫说先坐后踩了,从未有一个皇子皇女在抓周宴上,真正看那不起眼的舆图一眼。

    偏偏如今的形容痴傻的七皇子,虽面无表情,但,先是额间一点观音痣,天生佛缘深厚,后又不哭不闹不笑不语,天生与旁人不同,再有如今,竟能一下子就挑中舆图,坐了下来,尔后再将舆图踩在脚下,众人又岂能不称奇?

    相传附宝孕二十四个月,方生黄帝;炎帝的母亲任姒,见龙而孕,无一不稀奇。

    方才见七殿下虽形容呆愣,但在不慎坐到舆图时,尚且知晓将其拿起丢开,末了还将之踩在脚下泄愤,虽说不曾开口说话,面上毫不表情,但如此想来,这位七殿下……倒不像那真正痴傻之人那般。

    自来不凡之人,必有一番特殊之处。七殿下不言不语,或许正是其奇特之处?

    众人心中如何做想,暂且不提,皇后闻得棠落瑾已然“痴傻”,竟还能被天元帝说出“当为太子”四个字,立时心中大震。

    “此事万万不可!”

第16章 离去

    “此事万万不可!”

    皇后口比心快,已然先行跪地,口中坚辞:“皇上看重七皇子,是七皇子的福气,亦是臣妾之福。然七皇子十个月方会爬行,周岁生辰当日方会站立,至今仍旧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和寻常孩童一般说笑打闹自行走路。七皇子如此资质,臣妾恐其不能胜任太子之位。还请皇上,三思!”

    皇后的推辞之话一出,不少能前来观礼的朝臣也回过神来。是啊,如果这七殿下真的像黄帝、炎帝一般,是生而奇特,是以才到了如今,还不肯开口说话,那倒也罢了。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而是真的一辈子就这么傻下去了……

    不少人打了个冷颤。太子痴傻,宫中皇子,岂能不乱?

    皇子一乱,朝政就要乱,这对不少朝臣来说,并不甚么好事。

    “皇后所言,臣虽不能苟同。然臣却知,乡下人家,轻易都不肯为新生的孩子取名,生怕有了名儿,就上了阎王爷的生死簿,轻飘飘就被阎王爷招走了。七殿下是龙子凤孙,旁的虽压得住,可是太子一事,朝之根本,臣与皇后之意相同,还望皇上三思。”

    出口的正是大皇子母妃湘贵妃的父亲李首相。

    李首相历经三朝,门生无数,又是已经九岁大的大皇子的外祖父。他一出口,二皇子、三皇子的母族亦有人出口阻止。

    天元帝脸上笑容一滞,仿佛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先出口阻止的人,竟是七皇子生母皇后。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皇后,尔后才侧首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面色亦沉了下来,但看到天元帝的目光,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虽然她和天元帝曾经商议过令棠落瑾做太子的事情,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尤其棠落瑾生母皇后都开口质疑了,饶是她和天元帝,也不得不顾忌。

    天元帝顿了顿,将怀中的棠落瑾抱得更紧,半晌见皇后宁氏跪的摇摇欲坠了,才缓缓开口道:“立储一事,暂且不急。然七皇子天生佛缘,又与武帝有缘,自不能与普通皇子一样相待。当封王。”

    皇后也好,李首相也好,底下来参加周岁宴的众人亦好,既已经驳了天元帝的一个要求,这后面的封王要求,自不能再反驳,当下只好同意。

    因着要封王一事,棠落瑾没能在第二天离开皇宫,往福建去。而是被天元帝继续留在自己的寝殿,令内务府速速安排棠落瑾封王一事。

    许是因没有能立时给棠落瑾太子之位,天元帝对棠落瑾反而又多了几分愧疚,不但封棠落瑾为昭王,给了除了正一品亲王应有的万户食邑外,另外又加了五千户,且这一万五千户的税赋,皆从江南一处来收。

    如是一番起起伏伏,饶是棠落瑾从前活了二十几年,又装了将近一年的傻子,如此也颇有些震惊。

    于深夜无人处,他也难免拍拍胸脯,吁一口气,暗自神伤一番,然后便下定了决心,定要好好活到长大才好。

    立储一事被搁置下来,封王的事情势在必行。

    七皇子的“生母”皇后宁氏,心中却无半点喜悦之情,只一味在宫里恼怒。

    抚桂不禁劝道:“娘娘何必急于一时?且不提此次七殿下并未册封太子,就算他这次被册封为太子了,众人眼里,七殿下心里,不还都是把您当成她的母后么?您是七殿下唯一的生母,七殿下封太子也好,封王也罢,您都不该如此恼怒啊。”

    流盼亦道:“正是如此。只是奴婢跟了娘娘数年,娘娘您素日沉稳,向来稳得住气,从前在人前人后,都能待七殿下如亲子,可是最近……”她微微咬了咬唇,“可是最近,娘娘脾气反倒有几分急躁。娘娘是主子,在奴婢们面前急躁自是无妨,可是在皇上面前,娘娘与平日,总有许多个不同。”

    抚桂亦是如此做想,可是又想不出其中缘故,只得频频点头。

    皇后亦皱了眉,低头看了一眼案几上放着的她素日最爱吃的点心,此刻竟也起了厌恶之心,只消一眼,就避过眼去,不肯再看。

    被唤来询问七皇子事宜的于姑姑却突然出声道:“奴婢犹记得,娘娘前次这样焦急,正是刚刚诞下小殿下的时候。娘娘素来沉稳端庄,素日脾气也好,只是在刚刚怀上小殿下的时候,才偶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也是刚刚怀上小殿下时,娘娘才会改了素日的口味,连最爱吃的点心都看也不看一眼。是以奴婢斗胆问一句,娘娘有几日没换洗了?太医请平安脉时,可又说了些甚么?”

    于姑姑此话一出,皇后和抚桂、流盼先是一惊,虽后便是一喜。

    流盼喜道:“还是姑姑懂得多。姑姑所言甚是,娘娘这个月,的确不曾欢喜。前面两次太医来请平安脉,娘娘因七殿下之事,皆都拒了。如此算来,再招太医来请脉,必能查出喜脉。”

    平安脉旬日一请,皇后先前拒了两次,可不正有二十日?若再请太医来看,若是没有便罢了,若是有,必能查得出来。

    皇后亦大喜。

    她自一年前诞下五公主,因孕中、产后思虑过多。刚刚诞下五公主后,便从床上起身,伤及自身写下血书,事后更是诸多算计,因此也伤了身子,调养了大半年,月事混乱,一时之间,竟连自己现下有了身子都不知。

    “好,好,抚桂去请太医,流盼去再上些旁的点心,本宫饿了。”皇后吩咐道。

    皇后吩咐完,自己身边就只剩了于姑姑一人。

    于姑姑垂头不语。

    皇后却是令于姑姑靠近,拉着于姑姑的手道:“说来,本宫身边,抚桂、流盼、雾卷、烟尘虽忠心,可论起智谋,却都比不得姑姑。于姑姑离开本宫身边,本宫甚是不舍。”

    于姑姑道:“奴婢哪里有甚智谋?奴婢只是比抚桂、流盼几个年长些,见过听过的多了,才会猜到这些。况奴婢也只是猜测而已,娘娘是否真的再次有孕,还要看太医如何诊断。”

    皇后含笑道:“那本宫也该多谢姑姑。”顿了顿,又道,“姑姑切莫再推脱了,本宫这一谢,并非只为着今日这一桩事,待姑姑随同小七往福建去,这一路上,还有到了福建后的诸事,本宫还要有劳姑姑多多‘照看’本宫的小七。”

    于姑姑心中苦不堪言。她原以为她看出皇后可能有孕,皇后这次便会留下她,可是结果……皇后仍旧是要她去送命——七皇子一死,无论查不查的出真相,作为贴身伺候七皇子的宫人,于姑姑,必死无疑。

    太医来得很快,为皇后诊脉后,又问了数个问题,方才起身,躬身贺道:“恭喜皇后,再次有孕。”

    清宁宫合宫大喜。

    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棠落瑾的耳朵里。

    这次倒不是宫人或是天元帝在棠落瑾耳边说的,而是宁君迟告诉他的。

    “小七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宁君迟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淡,“舅舅看二姐很是欢喜,比见到小七的时候还要欢喜。”

    棠落瑾任由宁君迟抱着,懒懒的想,她当然要欢喜啦,他是她的假嫡子,哪里比的上真的嫡子更让皇后高兴呢?就是不知道,皇后又有了身孕,会不会立时就对他动手呢?

    “不过,二姐可以喜欢新的外甥,但是舅舅,”宁君迟微微翘了翘唇角,“但是舅舅,最喜欢的,永远都是小七。”

    棠落瑾:“……”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么?怎么一个天元帝,一个宁君迟,每每都喜欢对着他说甚么喜欢不喜欢的?虽然他长得好,讨人喜是应该的,但常常被这么“表白”着,他在担心生死之余,也会小小的“害羞”一下下的好不好?

    棠落瑾担心的生死大劫竟是暂时没有发生。

    并不是皇后不想杀他了,而是于姑姑在单独伺候他的时候,难得垂泪一番,末了才道:“都说酸儿辣女,皇后怀这一胎时的饮食喜好,与前面怀四公主、五公主时皆是一样,都说喜辣不喜酸,想来这一胎,依旧是个公主。”

    于姑姑擦拭了下眼角,看着悠车里木呆呆的棠落瑾,叹道:“皇后既疑了心,觉得自己怀的是公主,想来小殿下,应当能多活些日子。我这样的卑贱人,也能苟延残喘,在这世上,多过些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于姑姑说罢,只觉心中更加苦闷。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她?然而生来就是奴婢,她又有何选择的权利?做不过是被那些主子兔死狗烹,如是而已。

    棠落瑾因此果真放了不少心,每日睡得也更香甜一些。待得他一岁又一个月的那一天,被小汪氏抱着,正式册封为昭王,翌日就和宁君迟,带着五百护卫,若干侍候的宫人,往福建去了。

    天元帝立在宫门口,遥遥望向南方。

    只盼至善大师,当真能治好小七的“痴症”,若果真治好,小七,就是储君的最佳选择。

    如若不然……

第17章 杀鸡

    棠落瑾原以为,到了百佛寺后,他多少要再吃些苦头。

    毕竟寺庙里都是和尚,还不许吃荤,他到了寺庙里,可不是要吃些苦头?

    ——棠落瑾显然忘了自己现在才一岁多一点,就算有肉,他也只咬得动肥肉,瘦肉是半点咬不掉的。

    棠落瑾和宁君迟是四月末出发,六月里方到了福建百佛寺。

    福建夏热,不过百佛寺在山上,高处不胜寒,反而不冷不热,正相适宜。

    棠落瑾被侍卫抱着,站在百佛寺山门外,看着“百佛寺”三个字,微微眯了眯眼,就拍打了侍卫好几下,侍卫这才将棠落瑾放在地上,让棠落瑾独自站着。

    自知晓皇后暂时不大会对他动手,在船上时,已经慢慢开始学着站立和走路。不过他到底学的晚,如今站立是能站了,但是论起走路……棠落瑾暂时只会跑,还不会独自走路。

    不过,这也足够他身边的人高兴地了。

    棠落瑾正仰着小脑袋,眯着眼睛继续看“百佛寺”三个赤金大字,忽然眼前的光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

    “原来,这就是棠小施主。”

    来人一袭最普通的青色僧袍,眉毛胡子一片雪白,面上尽是慈悲之色,见了棠落瑾,就念了一声佛号,道:“棠小施主八字奇特,如今不宜卜卦。若要卜卦,必要在这百佛寺山脚下潜心拜佛两载,每隔五日,上山听老衲诵经。若能心诚,棠小施主的痴症,或许有解。且,唯有如此诚心,两载之后,老衲才能为棠小施主,亲自卜卦,以测棠小施主的来处、去处。”

    棠落瑾原本不太在意什么卜卦的事情,闻得老和尚说“来处、去处”四个字,方才恍惚地抬头看他。

    老和尚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显得格外的悲天悯人:“不过,虽不宜此刻测卦,然当日圣上选妻,老衲早已替皇后算过一卦,皇后三十五岁后,方有缘分喜得幼子。棠小施主接下来,应当会有三个皇后生出的皇妹。老衲虽是方外人,却也要对棠小施主道一声恭喜了。”

    当然,皇后后面生出的几个皇女,能不能全部活下来,就要另说了。

    棠落瑾:“……”高兴地想要蹦起来怎么办!

    皇后三十五岁时,他也十一岁了,到时候,连后宫都要少去,即便仍旧碍于“孝道”奈何不得皇后,那他也绝对能自保了。

    而对皇后来说,原先要杀他,是为着自己白白占了嫡子名分;可是现在,若是皇后知道了大棠最有名气的至善大师算出她三十五岁前不会有儿子的事情的话,那皇后若是还有一丝理智,就不该在她还没有怀上嫡子的时候对他动手。

    要知道至善大师的卜算之术素来厉害,他既说了皇后接下来三个孩子都是公主,在三十五岁后才有“机缘”拥有幼子,那么皇后三十五岁前,就不会生下儿子。

    哪怕皇后并不相信至善大师卜算的卦象,皇后知晓了这些,心里也总会多几分顾忌。

    棠落瑾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于是接下来的两年里,他终于慢慢“恢复”了神智。虽然比不得寻常孩童“活泼天真好动”,但是却能过目不忘,过耳不忘,区区三岁幼龄,却早早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四书五经,统统熟背。小小年纪,虽不是全都会写,但也已经认得千余字,寻常书籍,都能看得。

    就连百佛寺里和尚诵读的繁杂经文,棠落瑾听了一遍后,就能背出。待自己背过三遍,就已将经文铭记于心。

    跟来伺候的泽兰、河柳,还有其他侍候的人,俱都欢喜的不得了。

    ——主子好了,他们才好。先前七殿下“病”着,他们所求,只是希望七殿下能和寻常孩童一般就好,现下七殿下好了,除了不苟言笑,整日小大人一般之外,乖巧懂事,过目不忘,天资过人,他们又如何能不欢喜?俱都伺候的越发用心。

    泽兰、河柳等都高兴了,于姑姑却高兴不起来了。

    原本有了至善大师那一卦,消息传至长安城中,皇后虽恼恨,不肯轻信至善大师的话,然而天元九年年初,她诞下六公主,天元十年,如今再一次诞下七公主,更因接连生育,伤了身子,必要调理几年,方能再孕。皇后心中既怒且恨,可是却也越发相信至善大师的话,觉得在自己生下真正的嫡出皇子前,暂且任由棠落瑾活着也无妨。

    可是福建却频频传消息来,说至善大师果然擅长医道,七殿下亦有向佛之心,在百佛寺山脚下潜心修佛两载,竟逐渐恢复了神智,慢慢清醒。

    若只是普通清醒便也罢了,偏偏这位七殿下不但清醒了,清醒之后,旁人才发现七殿下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是一番,消息在长安城里慢慢传开,谁人不说一句昭王的好?甚至有心人,提及昭王当日抓周一事,更有人夸赞昭王不愧是武皇转世,小小年纪,便是天纵英才。

    天元帝更是大喜,立刻就送了两位翰林院的老夫子往福建去,全然不顾棠落瑾就要回来的事实。除此之外,更是下令,大肆修缮东宫。

    其中之意,显而易见。

    皇后闻言,岂能不怒不忧?

    然而至善大师的话,她已然信了大半。如今只得慢慢调养身子,等再生下一个女孩,待三十五岁那年,再生下她命里唯一的一子才好。可是,她虽能由着棠落瑾活着,却由不得棠落瑾活得这样舒坦。

    皇后如此想罢,自是悄悄给于姑姑传了密信。

    于姑姑失神了几日,仿佛就下定了决心,悄悄在外寻摸着什么。

    棠落瑾已经三岁了。

    虽然是小小的人儿,可是棠落瑾自己装了两年的傻子,两岁之后,才开始慢慢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两年的傻子生涯,他前世被暴发户爹妈和暴发户自己宠坏的脾气,也慢慢开始磨平,凡事皆会多思多虑,方才去做。

    譬如他既要“恢复”神智,就要恢复地更出奇一些,虽然还是小孩,但定要像小大人一般,不许旁人糊弄。

    泽兰、河柳伺候棠落瑾久了,也知晓不能把棠落瑾当寻常小孩糊弄,无论棠落瑾说甚么,二人都会乖乖听话。

    因此就算她们不明白棠落瑾为何让她们悄悄盯住皇后赐下来的于姑姑,她们也照样做了。

    “于姑姑这两日,有些奇怪,竟是托了人去寻早开花的夹竹桃。”河柳奇了一句,又叹道,“于姑姑还说,是要寻了夹竹桃,引小殿下开怀一笑。”

    谁不知晓,小殿下虽说已经好了,佛祖护佑,小殿下还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只是唯有一处不好,就是小殿下素来不爱笑。于姑姑为着搏小殿下一笑,跑去寻夹竹桃,倒也是一片忠心。

    只是河柳心中还是有些奇怪,那夹竹桃虽说好看,但小殿下素来不痴爱花草,就算真的把早开花的夹竹桃送来了,小殿下就能欢喜的一笑么?

    棠落瑾正站在宁君迟亲自看着人打的适合他的小小的红木书桌旁边,拿着小毛笔,正在写大字。

    他闻言一愣,板着小小的包子脸道:“唤于姑姑进来伺候。”

    河柳看着棠落瑾白白的包子脸,心里恨不得将她们家小殿下的小脸捏了又捏。奈何她素来有贼心没贼胆,小殿下又颇有威势,因而心里头将她捏小殿下的情形想了一想,面上却是端端正正的福了个身,出去了。

    于姑姑本就在心里头挣扎着。她从前被皇后的母亲看重,因此除了产婆的活计,识字、医术等等,皆都粗通。也是巧合,她从前认识一位侍弄花草的花匠婆子,那花匠婆子就跟她说过夹竹桃的事情。于姑姑最是看重夹竹桃缓慢的功效,因此想了又想,才出去寻夹竹桃。

    只是福建虽比长安要温暖的多,但如今才三月初春,开了花的夹竹桃,她也是遍寻无果。

    正在焦急之间,于姑姑就碰到了来寻她的河柳。

    于姑姑寻常并不太得棠落瑾的待见,此刻听说棠落瑾寻她,稍稍一愣,心中一虚,随后又想着,棠落瑾再聪明,也只有三岁而已,旁人都想不到的事情,棠落瑾如何能想得到?那夹竹桃的事情……谁会知晓夹竹桃是个有毒的花呢?

    因此当下正了正衣衫,于姑姑就往棠落瑾书房里赶去。

    两年前,因着至善大师的话,棠落瑾就在百佛寺山脚下的一处五进的大宅里住了下来。

    这大宅原是福建知府的别院,修建的格外美轮美奂。

    棠落瑾住在这里,倒也过了两年舒坦日子。

    于姑姑赶到的时候,棠落瑾已经写完了今日的三十张大字,正在逗弄一只蛐蛐儿。

    可是就算是逗弄蛐蛐儿,棠落瑾的脸上也是没甚么表情的。

    于姑姑见了,知晓皇后在棠落瑾身边安插的那个小太监起了作用,真的引着棠落瑾做些玩物丧志的事情,心中松了一口气之余,躬身行了礼:“殿下万安。”

    棠落瑾这才抬了小脸,看了于姑姑一眼,绷着小脸道:“听说姑姑识字,且颇通医理?”

    虽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但三岁孩童,声音里难免带了些软糯,于姑姑听了,一时倒也不觉得有异,闻言就点了头,称是。

    棠落瑾难得露了个笑容:“既如此,那,姑姑去隔壁梢间藏书房,帮本王寻一本一位前朝老大夫的游记。”

    于姑姑见棠落瑾笑了,只道是寻常事,亦笑问了是哪一本书,听得书名,便往梢间去了。

    于姑姑一走,棠落瑾的笑容立时就收了起来。他拉了一下窗边的红绳,清脆地铃铛声入耳,在门外伺候的泽兰、河柳就立刻赶了进来。

    棠落瑾道:“小曲子送上来的蛐蛐儿,并非蛐蛐儿中的将军。小小太监,欺上瞒下,愚弄本王,当罚。”

    泽兰道:“殿下所言即是,只是不知,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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