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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之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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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沈亦禅惊声问出口,这震惊的不仅是沈亦禅还连带着一屋子的人,沈宝音和毓秀蹙着眉头看来,这确实是一记重磅的消息在沈府里炸开来,沈亦禅震惊了半响遂又不确信的开口问着:“你确定没有误诊?可仔细确诊了?”
“沈老爷,小的刚刚给三姨娘诊脉半天就是生怕有所误诊,不过现在小的可以确定,三姨娘确实是有喜了。”
郎中说完沈秋莲急忙笑着说道:“爹,江郎中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夫,他说娘有喜了定是有喜了。”
蔡嬷嬷笑着突然一跪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这是沈府的大喜事啊。”
下人们看着蔡嬷嬷开了口,遂而也跟着开口朝沈亦禅贺喜来着,要说这陶氏忽然间有了身孕确实对于沈府添丁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对于沈亦禅这么多年一心想要一个儿子来说可谓是来的惊喜,当然这其中得除了沈大宝,那是沈府不可言说的屈辱。
沈亦禅从先前的怒气责备转而沉浸在喜出望外中,他急忙朝着陶氏走去,一把握着她的手急切问着:“身体可还有其他不舒服?可有想吃什么?”
陶氏微微摇了摇头,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看着眼前握着自己手的男人,娇柔柔的委屈说着:“妾身是有罪在身的人,哪敢还有其他什么过分要求。”说着泪珠子又刷刷的落下来。
蔡嬷嬷眼见着跪在地上附和着说:“三姨娘现在是有孕在身的人,千万不可哭坏了身子,今晚的事情本就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和过错,奴婢愿意一个人承担后果。”
说着那陶氏又开始嘤嘤的哭起来,沈亦禅眼见着这情形只好开口说道:“如今既然钱财已经送还回来了,此事就暂且告一段落,但蔡嬷嬷伙同沈府之外的人这事不可姑息,至于如何惩罚容我再想想。”说完便看向一旁的何章。
何章见到沈亦禅看向自己的眼神,遂而走出来朝着沈亦禅一跪:“奴才看管不力愿受惩罚。”
沈宝音看着沈亦禅那双犀利的眼色,深知沈亦禅这个人并非心中真的能容下这件事,如今陶氏突然有了身孕自然可以不计较她,但是何章和蔡嬷嬷就不一样了,沈宝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章又看向沈亦禅开口说着:“何管家也是情势所逼,他一个下人自是做不了主,好在何管家也在账簿上记录详细,一则也是对爹并非有背叛的意思,二则他也没有动用账房一分一毫,可见何管家还是心系着爹的。”
沈亦禅听着这话看向替何章说情的沈宝音,这话里虽然说得似有几分道理,但是何章毕竟还是知情不报过错在先,只是如今的沈宝音对于沈亦禅来说未来还是有几分用途,他深知此刻不必拂了沈宝音的用意,于是便看着何章说着:“既然二小姐替你说情,我也念你这么多年服侍沈府上下,以后账房的事情就不必你来管了。”
何章一听顿时如释重负磕头谢恩,陶氏见着被轻罚的何章,急急忙忙趁此机会替蔡嬷嬷说情道:“老爷仁慈,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见着沈亦禅看过来,又看了一眼沈宝音这才继续开口说着:“如今我已有了身孕,蔡嬷嬷又是服侍我多年的人,当年我生秋莲的时候也是蔡嬷嬷全程服侍的,此时若是换了府里其他人来服侍我,只怕也摸不清我的脾性喜好,不如就让蔡嬷嬷暂且继续服侍在我身边也算将功补过,等日后我替老爷生下儿子之后再酌情惩罚也是可以的。”
如今的陶氏自然是不放心换人的,当然这话里言外之意还是不放心沈宝音,只是陶氏心里的这些鬼想法在沈亦禅那里自然是不会想到这一层关系来,沈亦禅只当是陶氏主要是想留下蔡嬷嬷,既然免了何章死罪倒不如也顺水推舟,于是便应允了陶氏的主意。
蔡嬷嬷一听也是跟着磕头谢恩,陶氏长舒一口气,眼光朝沈宝音看去,目光森森,差点毁在今晚的陶氏恨得双手紧握床褥,咬牙切齿,此刻的她知道今晚全是中了沈宝音的计谋。
经过这么一晚峰回路转的崎岖戏码,沈宝音坐在窗户前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皎洁如玉却越发觉得苍凉,旁边那颗启明星也是闪闪发亮,这一夜注定是各怀鬼胎,注定各方无眠,耳边传来床榻上毓秀轻轻打鼾的鼻音,她瞧去无奈一笑,或许生如毓秀这般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陶氏有孕在身可谓是风光重现,除了沈大宝之外多年未再有子嗣的沈府又重燃了希望,且不说陶氏肚皮里的是否是儿子,只要她有喜了准是个盼头,至少在沈亦禅那里是肯定的。
账房的事情没有打压住陶氏一帮人,反倒因为怀有身孕的事情助长了陶氏的气焰,此刻蔡嬷嬷正站在院子中指挥着几个下人帮着拿东西,都是些新买的绫罗和绸缎,沈宝音眼见着许久未归的毓秀还未回来便找了过来,正巧看见这一幕,蔡嬷嬷眼尖见到这抹身影,嘴角一翘走来说着:“老奴见过二小姐,二小姐怎么突然来到前院了,可是有什么急事,不知老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沈宝音听着蔡嬷嬷这阴阳怪气的说话,知道她不过是又仗着陶氏重现恩宠狗仗人势罢了,昨儿那副苦苦哀求的嘴脸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瞥了一眼开口说着:“蔡嬷嬷现在可是大忙人,如今三姨娘可是沈府之重,你可千万要好生伺候着了。”
蔡嬷嬷嘴角咧起:“二小姐这话说得极是,如今三姨娘可是承载着沈府延绵子嗣香火的重任,这府里哪里敢有人半点差池。”
她看着蔡嬷嬷这争锋相对,抬头看向陶氏那间屋门,大声说着:“也是,自从沈大宝失踪后,三姨娘确实是承载着咱沈府的重任来着,蔡嬷嬷你可谓是辛苦了。”
蔡嬷嬷听着这话嘴角抽搐起来,毓秀从厨房里愤愤不平的走出,见到站在院子中的沈宝音微微一愣,很快走来嘴里抱怨着:“小姐,你瞧瞧这些人!”
她听着毓秀这愤怒的话就猜到这丫头准是在厨房里受气来着,难怪这么久都不见回来,再一瞧那蔡嬷嬷嘴角不经意察觉而偷偷流露出来的得意,心中更是知晓了。
蔡嬷嬷看着走来的毓秀故意开口一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是谁这么大胆敢惹毓秀姑娘生气了?”
毓秀受了一肚子气,赶上这蔡嬷嬷还故意这么矫情,真是不要脸的东西,她性子急可顾不得那么多,嘴里骂咧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二姨娘要煎药这是每天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占着锅炉不让我煎药,你们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欺负人!”
蔡嬷嬷眼珠子转了转,皮笑肉不笑回着:“毓秀姑娘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了我,这三姨娘如今有孕在身要吃的东西也多,这膳食要少则多餐,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眼下都是初冬的季节了,冷了不行热了也不行,你又未生过孩子哪懂这些,三姨娘如今这身子可是贵气着呢,自然不比平常了。”
毓秀一听更是气得怒火中烧,眸子中星火点点:“三姨娘身子贵气着,我家二姨娘还是有病自身呢!”
蔡嬷嬷眼神不屑瞟了瞟,说了句:“你要是觉得这么不服气,大可以去找老爷说去,我也不过是个下人,主子的事情哪敢多嘴。”
蔡嬷嬷搬出沈亦禅来还是头一次,越发瞧着令人气愤,明知陶氏现在的形势无论如何沈亦禅都是护着的,这摆明着是暗里藏刀的警告。
沈宝音心中冷笑出声,还真是好一个绵里藏针的法子,她看向毓秀说着:“你这丫头还真是平日里惯出了这身脾气,蔡嬷嬷说的是,如今三姨娘不同于往常,自然是要特殊对待的。”
毓秀惊讶的看来,见着沈宝音使来的眼色这才闭了嘴,只是站在一旁依然怒气难消,蔡嬷嬷听着这话笑说来:“还是二小姐明事理。”
正说着从陶氏屋子里传来陶氏的声音,叫嚣着:“蔡嬷嬷,你是跑哪里去了!我让你命人炖的燕窝怎么还不送来!”
蔡嬷嬷瞥了一眼沈宝音匆匆就朝着厨房走去,毓秀气得直跺脚骂了句狗仗人势,沈宝音岂会看不明白,只是眼下犯不着硬碰硬,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倒是看见何章从陶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何章也是顺着眼光朝沈宝音和毓秀看来,脸色尴尬难看,许是刚刚在陶氏的屋子里也是听到了她们和蔡嬷嬷的对话,现在被撞见越发觉得尴尬的不敢正视。
“真是见风使舵,眼见着陶氏地位又得宠了,立马就敷衍趋势了过去,真是气死我了!”
沈宝音听着毓秀咬牙切齿的话,心中也是气愤,可是她也深知这深宅里的处事深谙,这么一想虽气愤倒也觉得不怪了,瞧了一眼何章便不再理会。
回了旧宅吕氏已经站在院中遥望过来,沈宝音快步走过去握着吕氏的手冷冰冰的,许是站在这里太久,心下心疼得抱怨着开口说道:“这天气这么冷,您不在屋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见你们这么久不回来,这不是担心嘛,本想着去前院看看但又怕碰到了陶氏惹她不高兴。”
沈宝音听着这句话心里更是怒气,忍不住生着她娘的气说道:“这么多年您就是这样处处忍让才会这样,以前祖母在世时是这样,现在祖母去世了你还是这样,您到底还要这样忍让下去多久!”
吕氏听着沈宝音突然这番责备,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朝自己忍不住怒气的发火,她知道这也许也是沈宝音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憋屈。
看着吕氏黯然神伤的脸色,沈宝音知道自己刚刚不该朝着她娘发这么一通脾气,现在倒显得有些内疚起来,正要道歉来着竟听到吕氏说着:“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甚是不平,也见不得我处处忍让,只是我若要真的和那陶氏争锋相对的话,只怕你我在沈府的日子就会更加步履维艰,你还年纪善小自是不会明白,一个女人在夫家的地位与她的恩宠是多么重要,一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这里,争宠而来的只会是更加厌恶!”
她听着吕氏的这些话虽不能深究其中,倒也知道她娘的苦心,遂对着毓秀吩咐着让她把暖炉点上替她娘煎药,毓秀心中也觉得如今这般真是太憋屈了,陶氏和蔡嬷嬷那帮人欺人太甚,但是眼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谁让她陶氏偏偏在此时有喜呢。
院子外传来喊话声,毓秀走出去一看,见来的人竟然是何章,心想着他还有脸过来,正要打发的时候沈宝音也跟了出来,何章见到沈宝音遂快步走来,抿了抿唇角尴尬的喊了句二小姐。
毓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嘲讽着:“何管家不是刚从三姨娘房里讨好着出来的嘛,这会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就不怕前脚刚讨好一番后脚就被三姨娘发现嘛,可是得不偿失,真是枉费我家小姐昨晚还在老爷面前替你求情来着,没想到何管家眼见着三姨娘重新威风了,亟不可待的就跑去讨好来着,三姨娘可是许了你哪些好处了!”
何章听着毓秀这番讥讽的话,脸上更是青红皂白的难看,眼角偷偷看向不说话的沈宝音,见她也是冷着一张脸不威不怒的看来。
沈宝音一双眸子平静的看向突然而来的何章,黑白楚界分明的眸子,平淡不扬的眉宇,她也想看看眼前的何章能说出怎样一番措辞来。
☆、第24章 府上来客
沉默了些许,何章忽然朝着沈宝音就是一跪,开口说着:“奴才知道二小姐如今心中一定是对我不满的,可我现在这么做全然也是迫不得已,当然我讨好三姨娘也是为了二小姐你啊。”
为了我?沈宝音心中泛着冷笑,心想这何章还真是活得一张嘴见人说人话了,她嘴角扯着一丝笑看着何章问着:“你明知我和三姨娘是势不两立,你想讨好她怎么就扯上为了我好了,何管家,你大概是还未从陶氏房里走出来吧。”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二小姐自然是不相信,可是眼下三姨娘怀有身孕就连老爷都要对她退让三分,试想这沈府里的下人们还有谁敢对她不是唯命是从的,恕小的直言,以二小姐现在的处境想再打压三姨娘恐怕是很难。”
毓秀一听自是气不过,指着何章骂咧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宝音听在心里虽有些气愤但也觉得何章这话是话糙理不糙,何章一向说话拿捏分寸,现在却是说得以下犯上,她也想听听何章接下来的意思。
何章见沈宝音未有生气的阻止,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奴才现在讨好三姨娘不过是想重新取得她的信任,以便日后能够传递消息给二小姐,与其我现在和二小姐站在一边反倒无济于事,二小姐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细细听着何章这话,见他眼神镇定不加闪烁,这话是真是假无从知晓,于是便开口说着:“你也知道我这沈府二小姐的身份不过是有名无实,如今三姨娘才是沈府贵气的人,你说要帮我让我如何信任你?”
何章抬眼看过来,说了句:“眼下二小姐在沈府里能够信任的人除了我何章还能有谁呢!”
他这话说得甚是笃定,沈宝音蹙着眉头看向他:“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想要帮我,用意是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只是见不得我这旧宅子里的人受欺负这种话来。”
何章听着沈宝音这番质问,遂又忽然一磕头的说着:“账房的事情是二小姐帮了我,这些年奴才在沈府里见到了太多,跟着三姨娘替他卖命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珠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是二小姐不同,他日若是翻身,二小姐自然是不会亏待我的。”
何章这番信誓旦旦的以表忠心,沈宝音自然也不会全信他的这些话,不过眼下自己的处境确实如何章所言,在这沈府里除了何章能暗中帮自己之外暂且还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不过她又一想,陶氏一向心胸狭隘,何章这次顺了自己,陶氏心中一定有所戒备,何章也不是个傻子,他这么帮自己无非也是知道在陶氏那里日后是得不到重用的,反倒要为自己谋另一条出路。
这么一想沈宝音心中也算了然了,至于何章到底是打了什么算盘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的利益不谋而合,在这沈府里多一个人帮衬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她看向何章遂而伸手拉起何章站起身开口说着:“何管家能有这份心已是足矣。”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沈宝音和何章浑身一震,遂急忙让何章先到屋子里暂且避一避。
进来的人是六安,六安走来开口说着:“二小姐,府里来了客人,说是二小姐的朋友,此刻正在厅堂里坐着呢。”
朋友?沈宝音微微感到诧异,她何来府外的朋友了,细细一想该不会是万书卿吧,他上次可是来过府里,这家伙又跑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前几日在茶楼里自己故意付账的时候找人戏谑了他,不服气想着来报复了?
她跟着六安去了前院的厅堂,进了屋没见到万书卿的身影倒是看见了柳欣欣,她穿着鹅黄色白底的绸缎正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她的贴身丫头春兰。
柳欣欣见到走来的沈宝音,遂从椅子上站起身走来含着春风百里的笑容开口就说:“我今日冒昧来到沈府,沈姑娘怕是惊讶了吧。”
沈宝音只好回笑着看着眼前的柳欣欣,她的突然而来确实是令自己有些震惊,那日在街上偶遇也不过是随口的客套话,没想到不过几日柳欣欣竟然亲自来到了沈府,震惊之外却也是拉着柳欣欣的手坐下:“刚刚下人来说有朋友过来了,我还想着会是谁呢,没想到柳姑娘竟然来了。”
“京城的绫罗坊新进了一批货,你知道我在山庄里并没有什么可交的朋友,我就想着沈姑娘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
她听着柳欣欣这话又见她亲自登门而来,虽不熟悉若是回绝了实在不合礼数,看着那双笑意盈盈的脸,总是不忍说出拒绝的话来,遂而点头答应了柳欣欣的提议。
柳欣欣见状高兴的站起身走来拉起沈宝音的手就朝外面走去,走过院子中的时候沈宝音朝陶氏房里看了看,果然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窗户内,一如既往的鬼鬼祟祟。
两人去了绫罗坊,店里的掌柜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见到走来的柳欣欣倒是急忙迎了上去,说话间应该是常来的熟客,热络的领着两人进了店内,又忙着命人倒着茶水。
掌柜的眼光看向沈宝音瞧了瞧,遂笑着开口说着:“这位姑娘瞧着有些眼生。”
“这位是京城沈府的沈姑娘。”
掌柜的笑着忙点着头,又命人将新来的绸缎拿过来给两人选取,柳欣欣让沈宝音帮忙看看,她自己看了半天也没看到满意的,脸上露出失望的面色,看向掌柜的问道:“就只有这些了吗?”
做生意的人自然是善于察言观色,眼见着山庄大小姐大概是不满意拿来的这些绸缎,于是急忙走来小声开口说着:“柳姑娘别急,我这里还留着其他一些货,柳姑娘看了一定会喜欢。”说完便命人到后面拿去。
不一会儿店里的小厮拿了过来,这些绸缎确实是要比先前的高档了许多,无论是色泽,款式,丝质都要好上了百倍,掌柜的捧着笑脸开口说:“这些可都是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新货,与宫中那些皇后嫔妃们穿着进贡而来的衣服所差不了多少,这些都是我镇店的宝贝。”
柳欣欣见着甚是喜欢,这时门口走来几个中年女人,走在最前面被簇拥进来的是一位身着华丽服侍的夫人,手腕上带着几个金镯子,头上的朱钗也是金光打造,闪得令人一时炫目,掌柜的见状倒是不敢怠慢的迎了过去。
柳欣欣也顺着目光看过去,眼见着不认识,不过看着这排场倒是很大,遂拉着走过的小厮开口问着:“这位夫人可是京城里的什么人?”
小厮瞧了远处一眼,偷偷小声说起:“要说起这夫人可是来头大了,她可是京城商贾屠大海的夫人,她弟弟乃朝中户部尚书薛仲,不过最令人称道的还是她女儿,乃汉王府的王妃!”
沈宝音侧耳听来原来是汉王王妃屠氏的母亲薛氏,难怪如此排场之大了,想起之前去过汉王府遇见汉王王妃时的情景,想来都觉得这个女人是个不善的角色,她姐姐沈如玉就是受她所压制。
掌柜的小心伺候着这位身份贵重的屠夫人,跟来的几个夫人也是忙着阿谀奉承般的讨好,那屠夫人瞧了瞧也没看中几个,环顾了一圈眼光朝沈宝音这边看来,只见那眸子顿时发亮,眼光直勾勾的看着柳欣欣手里的那匹西域绸缎,推开众人快步朝这边走来,一把夺过柳欣欣手中的绸缎,开口就蛮横的说着:“我就要这个了!”
掌柜的见状有些为难起来,左边是汉王王妃的母亲,右边是京城富甲之一的柳亦山庄小姐,左右甚是为难不好得罪,只好陪着笑脸说着:“屠夫人要不再看一看其他,这西域丝绸还有其他颜色。”
屠夫人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仗着她女儿和她弟弟在朝中的身份,向来都是被人捧着送礼的,哪有她想要得不到的,听着掌柜的这话明显面露不悦,一甩脸色说着:“今儿我还就看中这个了!”
掌柜的正是为难之时倒是听见柳欣欣退让一步:“既然屠夫人也喜欢那就给屠夫人吧。”
众人听闻诧异看来,掌柜的如释重负,屠夫人终于面露得意之色,听着这话朝着柳欣欣打量了几眼开口问道:“你是哪家府上的?”
柳欣欣扣了扣身:“民女乃柳亦山庄柳永之女。”
屠夫人见着微微点了点头又不免打量了些许,未再说什么领着带来的几位夫人拿着西域绸缎便出了这绫罗坊,等到这屠夫人离开后,掌柜的直说着感谢的话:“刚刚幸得柳姑娘退让,不然小的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着掌柜的这话为何要这般惧怕呢?难道就因为她女儿是汉王王妃?”
掌柜的叹了口气:“你们是不知道这屠夫人的厉害,去年京城宝玉楼的事情你们可听说过?”
柳欣欣点了点头:“这事倒是听说了一点,据说是宝玉楼的老板卖了假货被人告到了顺天府衙门,之后便赔了本销声匿迹了。”
“哪是因为卖了假货啊,全是因为宝玉楼的老板得罪了这位屠夫人,结果就遭了屠夫人的陷害了,销声匿迹谁人知晓呢,人命在不在还不知道呢。”
毓秀惊呼:“这岂不是草菅人命嘛,若是真的这屠夫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天子脚下就敢这么做。”
掌柜的听闻无奈一笑:“这天子脚下有权有势就是王法,谁还管你是不是草菅人命了。”
柳欣欣已全然没了兴致,看了一会跟着沈宝音便出了绫罗坊。
两人走出这绫罗坊不久看见街边围了好些人,看样子应该是官府的人发出了告示,她和柳欣欣也凑个热闹过去看了看,上面贴着官府正要追查的犯人,画像也是不清不楚,又悬赏命百姓通报。
柳欣欣叹了口气说着:“没想到连京城都这么不安全了,过几日就是庙会了,我还想着和沈姑娘一起去呢,眼下这可怎么办?”
柳欣欣身边的丫头春兰笑说来:“小姐真是有些杞人忧天,这江湖大盗哪有白天出来的,何况让老爷多派几个人手跟着不就行了,量他什么采花大盗,采草大盗的准不敢来。”
柳欣欣一听顿时欣喜出声,拉着沈宝音的手央求着过几日庙会一同前去,沈宝音拗不过她,鬼使神差的竟也答应了,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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