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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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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宸一步一步走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明明知道……”
  是啊,她原来以为自己知道……
  可是明明是他推开了她啊。
  秋景浓没有挣脱,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子宸……,那些从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这样。”
  “你知道我过不去……”慕子宸再近一步,几乎垂头便可以触到秋景浓的脸,轻声叹道。
  ……那大殿里确实有人母仪天下,可这禅房里,也有一个……
  ……贵主是无命之人,命运由贵主自己把握……
  秋景浓低着头没看他。
  “子宸,晚了。”
  “不,不晚。”慕子宸信誓旦旦地说道,“秋景浓,只要你现在说一句话,我就把你从叶瑾手上抢过来。”
  秋景浓摇摇头,她从前怎么没发现,慕子宸是这样感情用事的人,他现在的地位还不稳固,二皇子还在蠢蠢欲动,长宁各方势力都在观望,他如今最可信任的正是原先太子一派,此时此刻他却打算抢走叶瑾的妻子。
  他这是,疯了……
  “子宸,你理智一点……”
  “我不,阿浓,我就是太理智,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叶瑾娶走!”慕子宸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捏的秋景浓因种是非蛊而形成的伤疤也跟着一剜一剜地疼。
  “你先放开我……”秋景浓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反抗,慕子宸已经先她一步,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阿浓,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多想去见你……”慕子宸喃喃道,“我果然得到了整座江山,却只想要你你一个……”
  说着,慕子宸缓缓地低下头,就要吻上去。
  秋景浓用力地撇开了头,叫那一吻落空,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她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子宸,我爱的人是叶瑾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桃花眼里最后的防线也分崩离析,慢慢地溢出绝望,慕子宸一字一句地说道,“阿浓,我不相信。”
  不相信……
  她一定是在骗他的……
  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啊……
  秋景浓转回头,和他相近咫尺,直视着慕子宸的眼睛,平静而又冰冷地说道,“我爱的人是叶瑾。所以,慕子宸,你还想要强迫我吗?”
  

  ☆、第47章 往事成灰

“所以,你还想要强迫我吗?”
  冷冷的声音在华丽的大殿里回荡着,无人说话。
  初见时少年少女,何曾想过,最终他们会沦落至此。
  从那一年御花园里的对视开始,慕子宸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像是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救她于水火。
  那些毫不介怀的挖苦打趣,那些若即若离的暧昧情愫,在这一刻,通通烟消云散。
  这样撕碎一切信任的对话,竟然发生在她们之间。
  慕子宸缓缓松开秋景浓的手,退后一步,像是誓言一般,“阿浓,我永远不会强迫于你。相信我。”
  宫灯静静地燃着,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秋景浓沉默良久,才开口,“臣妇……谢主隆恩。”
  苍白的手指握成拳,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臣妇……
  秋景浓,你何以伤我至此!
  何以!
  慕子宸沉默良久,才开口道,“你好好休息。”
  话毕,便转身离去。
  秋景浓站在原地望着他有些哀恸的背影,轻声问道,“你是要软禁我吗?”
  慕子宸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殿门应声而关。
  随着关门声,秋景浓一下子瘫倒在地毯上,抬手去看腕上的红痕。
  差一点,差一点……
  若是慕子宸不停止,她也只能用是非蛊来威胁他了。
  而这威胁,不过是仗着他对她有情。
  多可笑的事啊,她竟然想要用他对她的深情来威胁他。
  秋景浓,你真不是个好人……
  她这样抱着膝在窗边的榻上坐了很久,就连玉萝锦推门进来也不知道。
  后者抱着一叠衣物,哼了一声,兀自走到一边放下来,说道,“秋七,你别不知好歹,若是染了风寒,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秋景浓闻言扭过头去,玉萝锦正掐着腰俏立在锦缎铺就的大床边。
  即便心中怨恨,秋景浓也不得不承认,玉萝锦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天生的尤物。
  “你不是喜欢慕子宸么?”秋景浓微微蹙起眉,道,“既然当初能违逆他的意思把我送给慕子寒,如今却为什么要救我?”
  还亲手将她送到慕子宸身边……
  她跟在慕子宸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慕子宸现在就是疯了,完全不顾长宁城的动荡和不安,完全是不顾及大局的任性行事。
  玉萝锦嗤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冷淡道,“要你管。”
  秋景浓无言。
  这女人……还真是嘴硬……
  不过这别扭的性格,倒是和慕子宸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玉萝锦抬手丢过去一套衣裙,道,“要么现在穿上,要么就赶快睡觉。”
  秋景浓接住衣裙,一袭青锻,玉萝锦倒是对她真了解。
  见秋景浓只是接住衣裙却没换,玉萝锦扭头便朝门口走去,一面还冷冷地提醒道,“你可别妄图逃跑,殿外都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你走不出这大殿的门。”
  秋景浓无言。
  纤纤素手抬手挂上殿门的锁,玉萝锦长叹了一口气。
  ……
  “你不是喜欢慕子宸么?”
  ……
  “既然当初能违逆他的意思把我送给慕子寒,如今却为什么要救我?”
  ……
  她是喜欢慕子宸,不,她爱慕子宸,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所以即使身为前朝世族玉家一脉唯一的遗孤,还是心甘情愿地在长宁城里开起青楼,以黑寡妇的身份成为皇后一派在市井的棋子。
  她当然想要杀了秋景浓,这个除了嘴巴厉害些完全百无是处的女子哪一点能比得过她青梅竹马十几年的陪伴?
  可是……
  她不能……
  她亲眼看见了这个死女人出嫁后,慕子宸怎样消极颓唐,日日买醉,处处留情的桃花眼里风流不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触即伤的疼痛。
  那个心无挂碍随性风流的浪荡皇子,竟然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秋七这样萎靡不振。
  她是真想手刃了秋七。
  既然无心,何必招惹!
  可是玉萝锦清清楚楚地知道,若是秋景浓真的死了……
  那后果玉萝锦不敢想像……
  我才不是救你,我是在救赎自己!
  风姿绰约的美人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暗说道。
  秋景浓哪里睡得着,在窗前抱着膝盖坐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
  叶瑾会不会也遭到了刺杀,会不会受伤,知道她不见了会不会急死……
  她的心里有一千个疑问想要答案,可却寸步难行,连这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宫殿都出不去。
  这一夜,叶瑾深夜才归来。
  还没进府,远远就看见雁门公府灯火通明,连正院都一片明亮。
  心里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叶瑾加快了脚步。
  本来叶瑾是打算早归的,已经很久没看到秋景浓那双灿若星辰的动人双眸了,他……有些想念她。
  谁知道半路就被不明身份的人缠斗住,见那些人似乎也不打算取他性命,便周旋了一阵耽搁在了半路。
  而今见到这个情景,叶瑾只觉得心中一沉。
  该不会是……故意牵绊着他的吧!?
  进了锦苑,宁锦阁外一片血污,地上横着一具黑衣尸体,门也开着。
  叶瑾快步迈进门去,只见外间的榻上青流躺在一处,绿裙上满是血迹,青沙正俯着身子给她上药。
  再往里走,厅里端坐着眉头紧锁的双亲,却独独不见秋景浓。
  叶瑾有些不能呼吸,安也没请就往里屋闯,她是伤到了?
  阿浓伤到了?!
  叶夫人连忙叫住他,道,“瑾儿,你别着急……”
  叶瑾已经听不见了……
  阿浓……不在……
  她不在床上……
  她不在屋子里……
  她在哪儿?
  她在哪儿!
  恍惚间听见叶域低沉的声音,他说阿浓失踪了……
  阿浓失踪了,在雁门公府……
  在他的锦苑……
  失踪了吗?
  叶瑾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
  他的阿浓……在……他的手上失踪了……
  手中的剑突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耳边响起双亲的惊呼,叶瑾已经不在意了,只听见叶域咆哮的声音,去寻书神医来。
  叶域看着突然昏厥的儿子心里发堵。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
  他儿子这些年来最是理智冷静,从来没见他如此……急火攻心。
  恐怕这下了毒/手的人也知道,秋景浓是叶瑾的致命弱点,才会绕过来了正院,直奔宁锦阁而来吧。
  这丫头,果然是要毁了他的瑾儿!
  祸星!
  书逝倒是很快就赶来了,把了脉才松了一口气。
  他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还不曾失手过,出了太子那事以后,便谨小慎微得多了。
  好在叶瑾不过是急火攻心,没有大碍,便利索地开了药,坐在一边等他醒来。
  见一旁叶域皱着眉不言不语,书逝道,“大公子无碍,雁门公先回去休息吧。不要误了明日登基大典才是。”
  叶域抖了抖眉毛不想离去,叶夫人见他死倔脾气又上来了,好说歹说把他劝回去了。
  不多时,衣衫微有凌乱的何煦也到了,明显是已经就寝又被吵起来的。
  书逝回头去看门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叹了口气,“那时我便说,这女子留不得。”
  何煦微微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指的是秋景浓,摇了摇头,“若是他毫无弱点,我们才要担心。”
  “可现在……”
  何煦坐下来,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的英俊脸庞,悠悠道,“书逝,既然他已深陷于此,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少夫人吧。不然,你以为叶瑾会怎样?”
  书逝兀自翻了一个白眼,“他这一世英明可就要毁在儿女情长上了。我们潋滟山……”
  眼见书逝又要搬出潋滟山那套绝情断爱的理论,何煦赶忙打断他,道,“你当你们潋滟山后来立下这规矩,不也是为情所伤?”
  书逝才不听这辩解,只是严肃道,“就是因为这情难自控,才要断绝……”
  何煦只当他被洗了脑,也不再理会,另开了话题道,“今日之事,你觉得明日登基那位有几分干系?”
  书逝摇摇头,“他便是再胡闹,也不该招惹叶瑾,何况咱们分明是助他登基的功臣,何必对付咱们?”
  如果不是慕子宸……
  何煦垂睫沉默了片刻,道,“你昨日去了大司马府?”
  书逝这才打起精神,恢复到原来那副八卦的样子,兴致勃勃道,“昨日大司马府请我去,竟是给一个姨娘看病。没看出来啊,这秋长天倒是个多情之人。”
  何煦不置可否。
  书逝又道,“听说这姨娘是秋景露的生母。你说那秋五小姐,就这么不吭声地扔下病母出嫁了?”
  何煦抬眼看看他,“你当谁都如你一般随性?”
  “不不不,听说先帝原本是要抬举秋四小姐的,谁知那娇娇儿哭哭啼啼不从,倒是秋五仗义替嫁的。”书逝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秋四不是号称长宁第一美人么?昨日没见,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实?”
  何煦浅笑,“秋四确实容色倾城。”
  想了想又补了句,“只是那性子……怕是将来要吃些苦头。”
  

  ☆、第48章 对影三人

“哦?”
  蓦地,从榻上传来凉凉地一声问。
  书逝打了个激灵,扭头朝榻上看去,那人紫衣华服,眉眼薄凉。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叶瑾翻身下榻,伸手掸了掸衣服褶子,看起来平静异常,“还有心思顾这些,你当长宁城太平得很?”
  书逝知道,大事不好了。
  何煦说得对,若是他毫无弱点,他们才要担心,因着这人若是失去了理智,他们毫无办法。
  叶瑾看看他僵硬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却寒意渗人的神情来,道,“你若无事可做,去查查云国近来的动向罢。”
  书逝尴尬地应下,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寻了个由头便速速离去了。
  何煦坐在一边没动。
  叶瑾若是醒来便急着找秋景浓,他不会惊讶,可是偏偏他一字未提,却莫名地叫人觉得压迫。
  想了想,何煦决定先开口,“我去叫杨授去查少夫人的动向?”
  叶瑾摇摇头,道,“阿浓失踪的事,先别声张,我自己处理。”
  何煦闻言心中高悬的大石块才算落了地。
  “我迷糊间听说,大司马府那个姨娘姓柳?”
  何煦点点头,回答道,“正是秋五小姐的生母。”
  叶瑾蹙起长眉思量片刻,道,“你博闻强识,可还记得柳尚书祖籍何处?”
  何煦想了想,道,“应是成安郡……”
  “去查查柳姨娘的底细。”叶瑾轻飘飘地说道。
  何煦点点头,忽然像想通了什么,道,“你是说……”
  叶瑾颌首,道,“恐怕要出大事了。”
  何煦沉默。
  长宁城的局势……似乎变得有些微妙了。
  一夜无话。
  七月初三,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举国沸腾。
  接连不断的国丧叫大兴的百姓对长宁皇城心生疑虑,此时新帝做出大赦天下的举动,也算是对惶惶不可终日的黎民一个安慰。
  大兴皇室子嗣稀薄,慕子宸即位,分封二皇子慕子寒为宁王,赐府邸于长宁城内,邑万户,其母林贵妃下于宁王府,为林太贵妃。
  追封先太子慕子宴为惠帝,封先太子妃叶璇为明德皇后,尊生母河西王氏为皇太后,改年号为闵和。
  秋景浓是听来送饭的玉萝锦说到此处,手中的饭碗还是忍不住抖了几抖。
  闵和。
  这一年,她十五岁,这一年,是闵和元年。
  即便慕子宴已死,大司马府还是逃不过闵和元年的一场浩劫……
  慕子宸却并没有如他前夜所说来看她,每日忙着处理恭帝留下的烂摊子,倒是了却了秋景浓一桩心事。
  秋景浓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宫殿里,除了玉萝锦,并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交流。
  她虽对玉萝锦从前的行为心怀芥蒂,可是几天下来,倒也能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那女人倒依旧是一副冷言冷语的模样,可是但凡秋景浓问她,还是会回答。
  比如现在,秋景浓试图从她嘴里套出些有用的话来。
  “明德皇后如今可还与太后住在一处?”秋景浓无聊地摆弄着手指,似是无意地问道。
  “明德皇后有孕在身,年纪又小,自然和太后娘娘一处。”
  秋景浓叹了口气,幽幽道,“既然同在宫中,为什么我不能去看看阿璇?她如今心里必定难受至极。”
  玉萝锦扫了她一眼,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个“你当我傻么”的神色,道,“秋景浓,你别瞎费力气了,我不会带你去太极宫的。”
  那就是说,这一处大殿不在太极宫中?
  “可是慕子宸这几日都不曾来过,我实在无趣。”秋景浓叹了口气,蹙起眉毛。
  “他将我软禁在此,连个人声都听不见。我虽没见过世面,却也知道皇宫里必定人来人往,难不成他把我放在这冷宫里便不管了?”
  玉萝锦听她这样抱怨,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她,“你当我就有趣么?和你待在一处,却见不得他一面。”
  玉萝锦没有否认这里人迹罕至,还抱怨见不到慕子宸,理应不是皇帝常居的长乐宫。
  而长乐宫人多眼杂,慕子宸若是不想要别人知道她在宫中,必定不会把她置于长乐宫。
  她自然也不可能在东宫……
  那么,唯唯只剩下一个,九华宫。
  恭帝时九华宫便是妃嫔的居所,恭帝驾崩,没有子嗣的妃嫔们多半都赐死殉葬了,九华宫自然便空了下来。
  秋景浓想着,缩了缩脖子,把自己抱成团,嘟囔道,“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玉萝锦嗤笑了一声,道,“秋景浓,你怎么这样没出息?不过是处死了几个妃嫔,有什么好怕的?”
  秋景浓没搭理她,兀自缩成团,把头埋在膝盖里,似是怕极了,嘴角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必定是九华宫无疑。
  既然知道了所处的位置,她便需开始琢磨怎样才能穿出信儿去。
  叶瑾一定担心得要命。
  锦苑湖心亭。
  一片寂静里唯有酒杯玉壶叮当的脆响。男子一袭蓝衣,坐在月下郁郁独酌。
  晚风卷起蓝色的衣袂和墨色的长发,竟然生出几分孤独的味道啦。
  叶瑛蹦蹦跳跳地来湖心亭寻叶瑾时,看到的就是他孤寂的背影。
  今夜明明就是七夕。
  哥哥没有和那个女人出去赏灯,却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
  说起来好久没看到那女人了,哥哥也有几天没再露出笑容来,也不知道那女人什么时候能找到……
  叶瑛悄悄地走过去,看叶瑾行云流水地倒酒,举杯,饮下,再倒酒。
  平日里清雅倜傥的风韵尽失,反而显出一种异样的颓唐。
  仿佛……他是刻意地想要将自己灌醉……
  叶瑛脑袋里闪过这个认。只一瞬,便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哥哥从来不曾喝醉过,不是千杯不醉,而是哥哥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失去清醒的境地,无论何时。
  即便哥哥那么青睐那女人,那女人失踪时,哥哥也没有丧失理智。
  叶瑛最崇拜哥哥……
  叶瑾完全没有注意到蹑手蹑脚潜过来的叶瑛,只是机械地倒着酒。
  七月初七。
  到这一个晚上为止,他的阿浓已经失踪了整整四天。
  而他找不到她。
  慕子寒蓄势待发,几番交锋下来,似乎并不知道秋景浓已经失踪,慕子宸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线人来报慕子宸几乎夜夜留宿勤政殿,没日没夜地处理先帝遗留下来的政务。
  而阿浓的去向,无人知晓。
  他还记得那日,阿浓真真正正属于他的那日,她红着脸颊说自己在七夕这日生辰。
  过了这个七夕,她便及笄了。
  那时他没在意,意乱情迷间却也想好了,这一日要给她怎样的惊喜。
  谁知道,她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阿浓……到底在哪里……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不过是一身的寂静孤独。
  叶瑾从没有像如今一般恨过自己的无能。
  这些天他克制着,冷静理智,就连爹爹叶域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大司马府那面还需要人盯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
  只有这一夜,唯有这一夜,他想要一醉方休,不再清醒。
  叶瑛站在哥哥身后良久。
  那个永远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的男人,此时却迷蒙着双眼反反复复地念叨着
  同一句话,“阿浓,你在哪里……”
  叶瑛背过身去,小手攥成拳。
  你在,哪里啊……
  七夕良夜。
  自皇城门外开始绵延不绝的火树银花穿过大街小巷,一直蜿蜒到数里之外的城门。
  街上熙熙攘攘地是成双入对的年轻情人们。
  千秋节和七夕节在大兴算是最重要的两个节日了,这一夜多半的府邸都是不禁夜的,因此即便已经入了深夜,街上依旧是人声鼎沸。
  长宁皇城高高的城墙上一动不动地立着两个人影。
  慕子宸一言不发,站在披着银白披风的女子身后,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
  很久很久以前,他想带她来最高的城墙上看夜景。
  看那万里河山,看那不夜城的璀璨星火,就像银河。
  他曾经告诉过她,他喜欢站在高处,站在皇城之巅,俯视芸芸众生,置身事外。
  那时候他看见她。
  带着狰狞的鬼面具,身量还未足,提着裙子小心地躲避着莽撞之人,仿佛混在人群里立刻就会被不见。
  可她又偏偏已经显出出挑的气度和风姿,后背挺得笔直,眼神明亮。
  慕子宸以为自己是着了魔,就跟着这个小姑娘走了好久,几次想要叫住她都暗暗放弃。
  他那时虽也不懂事,却已经认得牵住她的女子。
  那裙角绣着的展翅欲飞的鸾鸟,刺眼而夺目。
  他知道,那是父皇忧心忡忡,忌惮无比的大司马府的标志。
  长宁贵族少有标识,唯唯这大司马府特殊,用着鸾鸟也肆无忌惮。
  那时候他便暗暗告诉自己,这个小姑娘,他不能招惹。
  可是看到她险些被莽撞之人撞倒,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扶了她一下。
  小姑娘很礼貌,拥挤之间侧过头对他道了谢。
  慕子宸惊诧于自己手快于心的行为,一时间也没有讲对话继续下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那句多谢,声音清澈,毫不甜腻。
  他以为她会记住她,可是她没有。
  她记住的是另一个带她脱离人海的蓝衣少年,那个和她一起看烟火的少年。
  如果那时那个人是他……
  该多好啊……
  

  ☆、第49章 前祸难逃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秋景浓扭过头,看了看慕子宸。
  长宁城的夜景很美,可是……她只想要自由……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巨大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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