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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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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为人阴狠,虎视眈眈,若是他夺得皇位,天下必定要遭大劫,我怎会留他?”
  身边那人只是看了叶瑾半晌,才紧了紧斗篷,道,“这么多年,我却看不清你周旋于朝堂塞外,到底是想要什么了。”
  要什么么?
  黑瞳里一阵寒凉。
  起初他只想证明给父亲,他不是大兴之祸,不是天降逆子,后来又只是想帮着慕子宴做些事,再后来太子溘然长逝,他将慕子宸推上皇位,也只是为了妹妹叶璇,而现在……
  叶瑾抬起手,任烈烈的秋风在指缝间穿行而过。
  有时候,你抬手去握风,却什么都不能够抓住……
  这秋风……
  “长平吧,我大概只是想要这天下安宁,想要与阿浓一世长平。”
  而那皇位上坐着谁,他其实并不在意。
  一世长平……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只怕将来身不由己,并非你能掌控。”顾卿言毫不介意给叶瑾泼冷水,泼泼冷水才能叫他更清醒。
  叶瑾却只是朗声而笑,“那我便试试,是否能够掌控。”
  顾卿言不再说话,收紧了狐裘的兜帽,整张脸完全融进了一片雪白里。
  秋风带来年轻的将军低沉的叹息。
  “阿言,你如此畏寒,冬天在东陲,可要如何度过啊……”
  

  ☆、第63章 世事无常

秋景浓跟何煦倒了别,便跟着怒气冲冲的叶瑛去铉院寻叶轩去了。
  她其实甚是有几分过意不去,何煦此来,先是等了她不知道多久,又遇上叶瑛前来告状吵闹,琴倒是未学上,白白浪费了何煦许多时光。
  因此,跟着叶瑛一路走去,秋景浓也没什么心思再去逗他了。
  叶瑛斜眼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年轻女子,忍不住问道,“喂,你是不是在想我兄长啊?”
  秋景浓微怔,没点头也没摇头,全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叶瑛见状便放肆起来,“爹爹对你甚是厌恶,想必你也知道,平日里不见你去正院请安。如今爹爹出征多日,怎么你连我娘亲都不去看看?还要我叫你嫂嫂?哼……”
  秋景浓之前还并不觉得怎样,只是被叶瑛一提醒,才觉察出自己确确实/实是过分了些,先前这诸多事情还有叶瑾帮她挡着,可如今……
  她不想永远安居于他的羽翼之下……成亲这么久,她可曾有为他分担一丝一毫?
  叶瑛见秋景浓沉默不语,只当自己说得在理,秋景浓无从反驳,顿时来了兴致,再接再厉道,“你只日日习琴读书,可曾帮娘亲分担府上杂务?”
  想了想,又补刀道,“花瓶……兄长如何就看上你,非你不可了……”
  秋景浓侧眸看向叶瑛。
  小小少年一身锦衣华服,发髻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神色却已经颇有他兄长叶瑾的模样,不过九岁而已,却比她懂得更多道理。
  叶瑛说得如何不对?她便是一只没用的花瓶罢了。
  秋景浓停下脚步,俯下身来,直视着叶瑛的漆黑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的对。”
  叶瑛没想秋景浓竟然真的认同了他的话,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一蹲下来,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涌上鼻尖,叫他晃神。
  大约是朝夕相处的缘故,他总是觉得,不止这檀香,眼前这女人不知道哪里,和自家兄长是越来越像了。
  “那,那什么……本公子说得本来,本来就对。”叶瑛嘴硬地一挺胸脯,神气道。
  “小公子既然这样聪颖,怎么连幅画都保不住?”
  叶瑛泪目。
  他就说么,这女人怎么会放过自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铉院门口,叶轩不喜他人打扰,性格又阴晴不定,门口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秋景浓想了想,推推叶瑛,道,“你先进去,我再随你。”
  终究乱了礼法事不好的,何况这人看来便轻佻得很。
  叶瑛撇撇嘴,便迈步走进去了。
  叶轩就懒洋洋地躺在院中一处藤椅上晒太阳,听门口有动静,睁眼一瞧,正看见叶瑛撇着嘴走进来。
  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叶轩脸上露出一个轻佻的笑来,道,“怎么,你又舍不得了?”
  叶瑛白了那幸灾乐祸的公子哥儿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本就是你诓我,怎么是我后悔了?”
  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叶轩啧啧几声,好笑道,“呦,小公子,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怎么,不过一副赝品,你还不依不饶了?”
  凭空里插/进一道清灵女声,毫不黏腻,“是不是赝品,还得等二弟拿出来,待我鉴赏一番不是。”
  叶轩抬眸朝门口望去,就见紫缎绫罗的女子将将靠在门边,正朝他笑。
  叶轩一下子从藤椅上直起身来,眯眼看了她一会儿,才道,“没想到嫂嫂竟然也来了。”
  “听说二弟这么大个人了,还和阿瑛过不去,我觉着新鲜,过来瞧个热闹。”秋景浓笑笑,也不进来,只靠在门口,话里带刺。
  叶瑛回头瞪了秋景浓一眼,道,“谁允许你叫我阿瑛了!”
  那分明是兄长才能叫得!
  秋景浓无语。
  这孩子……她是来帮他的好么……
  秋景浓全然当做没听见叶瑛的话,依然笑呵呵的,冲着叶轩道,“既然二弟说不过一副赝品,也没多大价值,二弟可否将《莫相忆》还给阿瑛?”
  叶轩这才接茬,依旧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语气甚是顽劣,“还就还吧,但求嫂嫂一事。”
  秋景浓有不太好的预感。
  叶轩要求她,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说。”
  狐狸眼一眨,“还求嫂嫂为我临摹一幅《莫相忆》。”
  哈?
  秋景浓断然没想到叶轩竟然提出这么个奇怪的要求,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他是要干嘛。
  “谁临摹,不都是赝品一幅?”
  叶轩摇头,“自然不同,你是哥哥最爱的女人,你临摹的画,怎会和别人一样?”
  秋景浓:……
  感情叶瑾的两个兄弟脑子都和平常人不大一样呵。
  叶轩这样说,倒叫秋景浓确定了几分,叶轩在叶瑾身上,是有什么心结未解。
  秋景浓还没说话,裙子却被人朝下拉了几拉,一低头,竟然是叶瑛,平日里没少给她臭脸色的小脸上竟然是可怜兮兮的神色,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看,一眨也不眨。
  这双和叶瑾极为相似的眼睛……
  秋景浓觉得脑袋有点疼。
  “好,我答应你,你快把画还给阿瑛罢。”
  叶轩听见她的回答,狐狸眼里却没什么愉悦的神色,声音有些小,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和谁说话,“呵,他的分量竟也如此……”
  “你说谁?”秋景浓不解,虽然她并不觉得叶轩真的会回答她。
  叶轩嗤笑,“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秋景浓闻言也不说什么。
  叶轩是个性格太古怪的人,她也不打算搞清楚这人究竟是作甚了。
  青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冒出来,覆在秋景浓耳畔说了句话,便悄悄退下了。
  秋景浓闭了闭眼,平息了这不睦的两兄弟凭空闹出的乱子,便扭头告辞,朝自己院子走了。
  一路上步履凌乱。
  “你说锦字来了?”
  “正是。”青流道。
  “可还在?”
  “方才破门而入,塞给奴婢一张字条便离去了,看起来是要紧事。”
  秋景浓闻言停下脚步。
  青流四下里看了看,才从袖中递出纸条。
  破门而入……
  想必确实是紧急,裳姐姐手下的人哪一个不是和她一般性格恬淡。
  那质地精良的纸上只短短写了几个字:“东陲危急,有内鬼”
  秋景浓手下一抖。
  危急……有内鬼……
  叶瑾!
  秋景浓猛地转过身去,对着空气叫道,“凌飒!”
  一袭黑衣凭空出现。
  秋景浓压住心中的不安,道,“我命你现在立刻离京,快马加鞭将此字条交给叶瑾,叫他小心。”
  凌飒蹙眉,犹豫着没有接过。
  少主出征前,特意叮嘱他,无论秋景浓怎样命令,他都不能离开秋景浓半步……
  这……
  “怎么,事关重大,我的命令便不是命令么?”秋景浓沉下脸来,事情紧急凌飒还和她废话……
  “少主说……”
  “凌飒,你若不去,难道叫我命青流去不成?!”秋景浓大怒,指着一边笔直而立的青流。
  凌飒“噗通”一声跪下来,接过字条道,“凌飒如何能叫一介弱质女流千里寻主,凌飒这就去。只是恳请少夫人,千万莫要离开长宁半步。”
  呵,原来凌飒是叶瑾留下来看着她的么!
  秋景浓冷笑,“你且快去。”
  这边,沉默半晌的青流突然默默地开了口,道,“青流并非弱质。”
  两人闻言皆朝青流看了一眼。
  青流也不以为意,缄口不再说话,连眼皮都不再抬一下。
  待凌飒离去,秋景浓才一脸好笑地看向青流,“怎么,生气了?”
  青流沉着脸别别扭扭道,“小姐你怎么能叫青流去送那字条,青流死生是保护小姐的,那劳什子叶公子青流一点都不稀罕,小姐居然为了叶公子安危就要把青流支开……”
  秋景浓按了按眉心,“方才没见你这么多话。”
  青流是重新开启了话唠模式。
  还有,她嫁入雁国公府这么久,青流还一口一个“叶公子”,就是不肯改口。
  也真是……
  “小姐是糊涂!若是我走了,小姐便无人可以依仗……”青流像是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居然还不肯罢休了。
  “不是还有青沙么。”秋景浓拍拍青流的肩,一边安慰她一边朝锦苑走去。
  “可是青沙……”青流张嘴,却又欲言又止般停顿片刻,才继续道,“青沙不会武,怎么保护得了小姐。”
  秋景浓笑,“小心青沙听见了,要气死和你理论的。”
  “可是小姐!”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么,今日不过是为了激一激凌飒罢了,以后再也不提了还不行吗,你可别吵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暗处,一双狐狸眼注视着两道背影良久。
  要凌飒去办的事,究竟是多重要的?
  也不知道那字条上究竟写了什么……
  叶轩转身离去,心下却合计着,要不要提醒顾卿言……他随军远行,叶轩终究不放心……
  这秋七,确实是有趣。
  

  ☆、第64章 北戎事起

九月初的东陲已经是碧水秋寒,草叶渐黄。
  紫衣银甲的将军终于还是没能顺利地和驻军的杨扶汇合。
  战事吃紧,叶瑾的军队抵达杨扶驻兵处时,后者已经奉旨拔营支援叶域去了。
  此番祸起,云国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的多。
  几万大军日夜兼程地行进已经疲惫一场,叶瑾便未接连追赶,下令安营休息半日。
  “哟,心不在焉想什么呢?”凭空从烈烈秋风里传来一人事不关己又充满好奇的问询。
  叶瑾站在高高的崖上,半晌才回过神来。上一次,他从崖上掉下去,头撞到乱石上撞瞎了眼睛,差点成了废人。
  那时候阿浓说,最怕他摔伤了脑子,不记得他。
  “若是失忆,你可有法子?”
  书逝闻言白了他一眼,嗔道,“尽想着些什么?没有这样咒自己的吧?”
  叶瑾只是摇摇头,笑道,“若是前次我并非失明而是失忆,你可还会尽力治我?”
  这说的什么话?
  书逝如画的眉眼当即一冷,脸色沉下来,“你既有恩于潋滟山,我书逝便定当不离不弃,你若失忆,我治便是。”
  叶瑾浅笑,银白的铠甲在塞外的阳光下闪烁着夺目流光,“潋滟山世代中立,今次却叫你卷进朝堂,随我奔波在庙堂沙场……”
  还没等叶瑾把话说完,就被书逝打断了,“我说你今日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不像你。”
  不像他?
  叶瑾自嘲般地笑笑,一只手按上胸口,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书逝的絮语,“近日来总觉得心下不踏实……”
  “心下不踏实?怎么,刚分别就忍不住思念了?想她找怎么不带着她?”书逝露出一个不屑的笑来,秋景浓,那女人除了搅乱叶瑾的一波春水,勉强救他复明,还做过什么?
  真是……可笑……
  叶瑾本来并非是如此想法,被书逝这样一说,却也忘了原本的话头,只挑挑眉,道,“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就盯着阿浓看不上眼。”
  “怎么?”书逝冷笑,“前有般若寺智闲大师谶言,后有潋滟山落星阁观星,这女人终究是你的羁绊,你却……”
  “叶瑾,你看看你现在可还是那个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叶将军?”
  那人漆黑的眸子渐渐幽深冰冷,叶瑾嘴角渐渐挑起一个许久未见的残忍微笑,冷声道,“怎么,你想试试看?”
  书逝打了一个冷颤,撇过头去,毫无骨气地回答道,“我不想。”
  叶瑾见他老实地偃旗息鼓了,也就不再捉着不放,不过……带着她?
  但凡一个男子真心爱护一个女子,便是断断不能将她带到战场的,先别说塞外风沙刺骨凛冽,便是这杀伐的战场戾气,血流漂橹的惨烈局面,叶瑾一辈子都不想她看见。
  更何况……把她带在身边,他可还能专心打仗?
  正说着,就见不远处一个青衣武士朝这边走来。
  书逝歪头仔细辨认一番,笑道,“嘿,倒是见了鬼了,这杨授何时这么急性子了,偏要凑热闹搅了我俩的清净?”
  叶瑾无言轻笑。
  说话间杨授已经走到近前,行了个礼便急急开口道,“长宁有信。”
  “谁的信?”叶瑾蹙眉。
  慕子宸在长宁,她应当不至于……
  杨授递过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解释道,“凌飒日夜兼程地赶来甚是疲惫,我便叫他休息片刻,自顾拿着字条来……”
  谁料年轻的将军却突然变了脸色,道,“你说谁?谁来了?”
  杨授点点头,还没开口说话,就见面前的人面上已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接过纸条,却并未急于打开,冷淡道,“把他叫过来。”
  叶瑾虽治军严谨,却一向体恤部下,像凌飒这般夜奔数十里,却直接被叫来问话,从来没有过,更何况凌飒是叶瑾府里贴身的暗卫。
  杨授虽然心生疑惑,却也只是点点头便转身去寻凌飒了。
  书逝歪头仔细看了叶瑾一会儿,终究没从那紧抿的唇角看出什么名堂来,索性直接问道,“怎么了?”
  后者寒着脸打开纸条,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更加难看,方才还是冷淡,此刻却变成了肃冷。
  抬手叫来一个传讯甲士,耳语几句遣了他出去,方扭头对伸长了脖子的书逝道,“京城密报,戍东军中有内鬼。”
  “内鬼?”书逝也是一愣,“消息可准?”
  “我临行时将凌飒留给了阿浓,此番凌飒来报,必定是阿浓指派。”叶瑾回答,抬手抚了抚额角,声音低下去,仿佛自言自语般,“傻丫头……”
  “秋七?”书逝张口想说什么,思量片刻还是咽下了,脸上浮现出一个自嘲的笑,道,“你已经传信给杨扶了?”
  叶瑾点点头,“不止杨扶,还有父亲。咱们军中也要多加整顿。”
  书逝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出言提醒,道,“叶瑾,若是有朝一日,秋七背叛于你……”
  他对她的话都不思考,就直接传讯给父亲和杨扶了,若是她消息有假……若是她受了他人蛊惑……若是……
  “不可能。”那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并没有看他,却叫书逝后背一阵发凉。
  书逝摇头苦笑,“罢了,若她生有二心,别说背后算计,只要把这消息告诉你,你恐怕便要一败涂地。”
  叶瑾不置可否。
  “公子,书神医。”凌飒悄无声息地出现,抬眼看了眼正在相谈的二人,出声。
  “胆子大了?”叶瑾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飒,后者还单膝跪在地上,他并不叫凌飒起身,只顾负手偏头看他。
  凌飒后背一僵,心知自己忤逆叶瑾的命令,丢下秋景浓赶来东陲,叶瑾必定是要大怒的,沉声道,“京中无人能比凌飒更快。”
  叶瑾慢慢俯下身来,和他平视起来,轻声道,“你来了,她怎么办?”
  “少夫人身边的青流姑娘与我身手相当。”凌飒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一句一句回答他。
  青流伸手如何他怎能不知?上一次针对秋景浓的暗杀没成功,多亏了青流。
  可叶瑾也明明白白记得,青流一心只听秋景浓的话,若是秋景浓意图离京,青流自是会想办法帮她离开,雁国公府恐怕没人拦得住她。
  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分明的骨节甚至有些泛白,“她若离京当如何?”
  “叶瑾,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半点希冀她离京来寻你的心思?”书逝忍不住打断他,刚才他那都说的什么话,酸的就像临终遗言。
  “将军!”凭空里蓦地□□一道声音来,杨授方才离开,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道,“大事不好了。”
  也不知怎么了,这一次,竟然连顾卿言也跟来了,照例是整个人裹在狐裘里,远远跟在后面,单薄瘦削地像是风一刮就会消失。
  “讲。”叶瑾蹙起眉毛,杨授一向稳重,今日反倒毛躁起来,三番二次地慌手慌脚,能出什么大事。
  “刚才传讯兵来报……”杨授犹豫着看了看书逝。
  “既然是急报,你就明明白白讲,话到嘴边怎么反而不说了?”书逝快言快语道。
  叶瑾点点头,“到底怎么了?”
  “叶,叶大将军败了……”
  一句话说出来恍若晴天霹雳,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还是叶瑾最先反应过来,道,“杨扶呢?”
  “算来兄长应是昨日赶到,勉强扳回一局,好歹叶大将军并无大碍。”杨授蹙眉说道。
  “此处离两军交战处不过一日路程……”叶瑾喃喃道,还未说完,便被一道冷静沉着的声音打断了。
  说话之人正是方才走到近前的顾卿言,“北戎起事,才收到京中急报,命将军火速调兵赶往北境。”
  “什么?”书逝走调的声音在空寂的山崖上响起来,显得格外滑稽。
  叶瑾蹙眉,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握紧。
  “你们大景怎么回事,单单就你们雁国公府和杨家可用?其他人呢?”书逝瞥了一眼杨授阴沉的脸色,道。
  “最近长宁京中出了不少事,你也知道,扶持当今上位时自然是肃清了不少文官武将,当今地位尚未全稳,如今京中武将,要么是不能用,要么是不敢用。”
  杨授说道,顿了顿瞟一眼叶瑾的眼色,才慢慢接下去说道,“便是雁国公府,当今也因着……那一层关系,并未完全放心,不然何至将叶将军父子二人,我兄弟二人分开?”
  那一层关系,听者心有戚戚,皆是不语。
  “这不还派了我这个监军么。”顾卿言轻笑着打破寂静,道,“怎样,子瑜兄对于北戎可有对策?”
  “呵,还真是凑热闹。”书逝撇撇嘴,“上次不是已经给北戎重创了?怎么云国一起事端,它便跟着闹起来。”
  “从前还有秋长天震慑,也不至于此。”叶瑾淡淡道,转身朝山崖下走去。
  “传我的军令,全军修整,一个时辰后朝北境出发。”
  秋长天啊……已经成为过去的事了……
  

  ☆、第65章 太极宫行

午间照例是何煦来授琴。
  秋景浓其实也知道,叶瑾寻这样一个由头,不过是叫何煦看着她别乱跑罢了。
  “今日去给母亲请安,听说父亲前些日子战败了,师父在朝中身居要职,定是比景浓知道的多,还请问师父可知道详情?”
  素衣长袍的男子垂睫,莹白如玉的手指在广袖中握紧,轻声道,“是。”
  秋景浓侧头作细听状。
  “戍东军中出了细作,叶大将军败得蹊跷,这一战,恐怕是云国筹谋已久的了。”何煦斟酌着说道。
  “细作?”秋景浓挑挑眉,轻声嘟囔道,“难道凌飒去晚了……”
  “你把凌飒遣走了?”何煦微微有些吃惊,“怪不得最近没见他。”
  “嗯,事情紧急。”秋景浓暗道不好,何煦不会给他她安排什么人吧。
  果然,何煦向后退了一步,肃容施礼道,“节前少夫人遭行刺一事还未查明,长宁形势险恶,还请少夫人以后不要这样任性妄为了。”
  秋景浓点点头,何煦说到行刺一事,倒叫她突然后怕起来。那日若是没有玉萝锦,单凭青流一人之力,恐怕她也难以毫发无损地躲过去。
  说到底,她欠那人良多。
  这一想便又想到之前秋景裳提醒她的话,她还没有转告给慕子宸。也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还有没有些用处。
  “少夫人?”何煦轻声提醒。
  秋景浓这才惊觉自己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就从门口连滚带爬地跌进一个人来,正是青流。
  见何煦也负手立在厅中,青流有点不好意思,脑子里还没忘了正事,道,“方才正院传话来,夫人说宫里来了信儿,召夫人和小姐即刻入宫。”
  秋景浓挑挑眉,道,“哪个宫?”
  “太极宫。”青流回答道,并不知道自家小姐突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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