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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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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答应你,阿璇,你的熙儿你自己管教,你自己管教!”秋景浓泪如雨下,紧紧地握着叶璇的手。
“答应我……”叶璇轻轻地重复着,“秋姐姐,答应我……”
后者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双清澈见底的漂亮眼眸心满意足,慢慢失去了光彩。秋景浓只觉得手中一空,已经再也捉不住叶璇软绵绵的手掌。
渐渐冰凉。
“阿璇……”
“阿璇……”
你的太子哥哥,一定就在彼岸……
秋景浓进去良久都没有动静,众人无不提心掉胆,直到突然,门口晃晃悠悠地迈出一个紫衣女子来,走到门口猛地摇晃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慕子宸几乎是立刻出现在她身边的,伸手扶住几欲昏倒的秋景浓,柔声道,“怎么样?”
秋景浓摇摇头,声音仿佛是来自遥远梦境的呓语,“阿璇走了……去寻她的太子哥哥去了……”
“阿浓!”慕子宸低声在她耳畔唤道,“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是啊,她不能这样萎靡,她答应了叶璇,好好保护她在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她不能这样……
秋景浓伸手推开慕子宸,施了一个礼,道,“多谢陛下了,景浓清醒了。”
慕子宸这才觉出自己在众人面前怎样失态,不禁尴尬起来,咳了两声,道,“朕也是心系明德皇后,这才……”
“陛下还是离门口远些为好。”太后毫无感情基调的话慢悠悠地响起来。
慕子宸扭头去看太后,后者脸上波澜不惊,却叫他懊悔无比。
“叶少夫人!”太后转脸看向秋景浓,“明德皇后可有何遗言?”
秋景浓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明德皇后托付我转告,将先太子之子慕倾熙,过继于当今陛下。”
“你说什么?”太后神色大变,差点站起来。
“阿璇说她不求陛下珍爱,但求不要苛刻婴孩。”秋景浓一字一句地说着叶璇完全没有说过的话,却眼神坚定得不容怀疑。
太后眼中的惊讶渐渐平息下去。
过继……
如此,慕倾熙便和叶家,和先太子再无关系了……
对于这个身份尴尬的孩子而言,这确实是一个好归宿。
只是……她不信这是叶璇那个简单任性的孩子的嘱托。
秋景浓明明白白地说着不存在的遗言,竟也如此平静,倒不像刚才那个胆小柔弱的女子了。
这个女子……
终究还是祸患。
“便依了阿璇的意思吧,子宸,你可有意见?”太后开口道。
慕子宸自然是应允的。
只是这应允背后,确是有几分怨气。她便是这样想叫他娶一位皇后,便是这样逼迫他!
秋景浓,你怎可如此……
事情就这么安定了下来,慕倾熙过继于慕子宸,由于慕子宸后宫无人,便先交由太后抚养于太极宫中。
先太子妃明德后叶璇,与先太子合葬一处,从此朝夕相伴,再不分离。
那一对的青梅竹马,终究是生亦同衾,死亦同穴,黄泉碧落,永不分离。
秋景浓随着叶夫人坐着马车离开皇宫,朝雁国公府走去。
一路沉默。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何况这女儿,是她亲手送进宫去的。
叶夫人是世族李氏,或是见多了生离死别,或是能够抑制住内心的悲痛,总之她不曾落泪,不曾哀伤,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快到府邸时,始终沉默的叶夫人突然开了口,不是商量只是命令。
“阿浓,你以后,不要再进宫了。”
☆、第68章 渐解冰封
月华如练。
秋景浓披着一条月白的披风,独自坐在锦苑的湖心亭里,盯着那一阙新月发怔。
又要到千秋节了……
青流只远远站在一边,并不上前。
她的小姐大概是在思念那个人吧。
前一次她也是这样看到小姐一个人坐在月光里。
那时候她惊慌失措,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一味地担忧小姐。如今青流明白了,有许多事,是需要小姐一个人承受与面对的,她全然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是默默陪伴罢了。
不知道这样子过了多久,从湖心亭外的小桥上跌跌撞撞地跑过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来,青流定睛看了看,确认了身份也没有阻拦。
秋景浓就像是没听见身后的声响,一动未动。
“喂!”叶瑛插着腰没什么礼貌地喊了一声。
秋景浓动了动,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没有做声。
叶瑛也没理会,自顾自地凑上前去,坐在了秋景浓身旁。
“娘亲说璇姐姐死了。”小小少年说起话来永远是这么单枪直入,丝毫不懂得委婉,也不知道有些词语究竟是怎样切割人心。
秋景浓始终呆滞的眼神动了动,像是怕惊扰了谁,轻声地说道,“没有,阿璇不是死了,她是去找她的太子哥哥去了。”
“你骗人,太子早就薨了,璇姐姐就是死了。”叶瑛毫不留情地说道,说得那样直白,那样不假思索。
死了……
秋景浓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深藏在记忆里的,微微泛着寒意的秋天。
那时候她不曾参与到长宁城贵族交往圈里,那时她不认识叶璇,那时闵和元年的九月,她眼睁睁看着秋家满门人头落地,一个也没有留下……
死亡,现在在她的记忆里,却变得异常模糊……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重来,是不是叶璇也不会死呢……
真可笑啊,重活一世,她却什么作为都没有……
阿璇死在她眼前。
就像是一朵还未开放就凋零的花朵。
“阿瑛,别难过。”
叶瑛怔了一怔,神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很快就被倔强所替代,固执地摇摇头,广袖下的纤长的小手无措地绞着衣袖,道,“我不难过。”
如此冷情的答案啊。
那是叶璇啊,那个漂亮单纯,娇艳的像一朵蔷薇一样的叶璇啊,他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可叶瑛却说不难过。
“你不喜欢璇姐姐?”秋景浓索性侧过身,灿若星辰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住叶瑛。
叶瑛被她一双黑瞳盯得有些不自在,明明已经红了眼圈,却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道,“喜欢。”
秋景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岁的小孩子计较,大概是心中郁结了太多情绪,而那个人却不在她身边吧。
还没等秋景浓再为难他,这个小小的少年突然抛出一个问题给她来。
“你呢?你难过吗?”
难过……
秋景浓摇摇头,目光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不。”
叶瑛撇撇嘴,似乎想要再说些伤人伤己的话来,可是秋景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伸手将他拉坐下来。
叶瑛还没来得及挣扎,肩膀已经被牢牢地挂上了一只胳膊。
“你这个女人……”
“哭是没关系的。”秋景浓打断他,她知道这个小小少年一定是要毒舌地说些叫她难受的话,这样才能显得自己不是那样哀戚,就能暂时忘掉已经冲上鼻尖的酸涩了。
他还这么小,肩膀还这样稚嫩,明明是该哭哭,该笑笑的年纪……
“阿瑛,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没错。可是为了自己的所爱的人流眼泪,从来都不是软弱。”柔软的手指抚上叶瑛柔亮的头发,就像……很小的时候,妈妈温柔的手。
可是妈妈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柔了。
叶瑛眨巴着氤氲着一片水汽的眼睛,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秋景浓伸手将叶瑛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这个小小少年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平日里伪装成熟的样子叫她心疼。这孩子一定很少流泪吧。
青流远远地站在亭外,长叹一声。
不远处树林一阵响动。
青流警觉地偏头去看,只望见一片玄色的衣角。
这是多少个人的不眠之夜啊……
在湖心亭坐了将将一夜,叶瑛才啜泣着睡着了。
秋景浓的胳膊被压得有些发麻,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想要将睡着的叶瑛抱起来,试了几次都不能成功。
青流见状,立刻赶上前来,半抱半拖地从秋景浓的怀里接过了叶瑛,跟着秋景浓朝锦苑走。
见秋景浓闭着嘴不说话,青流轻轻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小公子也是性情中人。”
“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不过是家教严格了些,自幼被规整得不动声色罢了。”秋景浓揉揉酸痛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到这,免不了要想起那个人,明明也是不动声色惯了的人,却时不时地对她露出些小孩子一样的心性……
秋景浓抬头去看悬在天上的那一弯新月,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正想着,眼前人影一晃,下了秋景浓一跳,停下了脚步,定睛去看。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正凉凉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叶轩。
“二弟好兴致。”秋景浓稳了稳心神,道,“这么晚了还在欣赏月色么?”
叶轩却也不绕弯子,从斜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身来,道,“嫂嫂何必假意寒暄,我哪里是欣赏月色,分明是在此处专程等你。”
秋景浓一哂,叶轩的心思她猜不透也不想琢磨,索性放弃,以不变应万变了,“你等我有何事?”
叶轩反而勾起一个更大的笑容,道,“无事。”
秋景浓闻言抬脚就要走。
“你知道我与顾卿言交好?”叶轩见她根本毫无兴趣,只好直奔主题了。
她当然知道,那日初见,他不就是坐着顾卿言家的马车招摇过市的么?
只是这话与她何干?
“你想说什么?”
“昨日顾卿言给我传信,哥哥与他已经拔营去北境了。”叶轩慢悠悠地说道。
北境?
不是说叶域兵败么,怎么赶去支援的叶瑾反而被迁走了?
秋景浓抬眼去看叶轩。那一句“哥哥与他已经拔营去北境了。”听来总有一种莫名的怂恿蛊惑。
“所以呢?”秋景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叶瑾去了北境还是东陲,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想要逐风而去,可千万别选错了方向。”叶轩露出一个笑容,便闪身离去了。
秋景浓站在原地目送着这道玄色的背影离开,好看的眉毛紧紧地蹙成一团。
逐风而去……
“小姐……”青流忧心忡忡地开口,“你不能离开长宁啊。”
虽然那个叶大公子很讨厌很烦人,可是他叫小姐留在京城,一定也是想要保护她的吧……
沙场无情,她的小姐可不能出事……
“我没想离开。”秋景浓摇摇头,轻声回答。
叶轩究竟是敌是友她现在还不能分辨,若是她走了,雁国公府落到叶轩手里,她怎么对得起叶瑾。
将叶瑛安置好了以后,秋景浓才算松了一口气,见青流忙里忙外地团团转,不禁奇怪起来,“青沙呢?”
青流摊开手表示不知道。
最近也是奇了怪了,从打凌飒去了东陲,秋景浓就没怎么见到青沙。
虽说秋景浓待青流青沙一向如姐妹,可毕竟还是主仆的身份,青沙这样常常消失不见,总归叫秋景浓有几分奇怪。
总不会是因为她遣走了凌飒,叫她不能时时见到心上人,这丫头和她生起气来了吧?
“她气我支走了凌飒?”心里这样想着,秋景浓也不顾忌,自言自语地说了出来。
“啊?”青流倒是反应激烈了些,音量有些大,甚至有点走调。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秋景浓挑挑眉,瞟了青流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难不成你看不出来?”
“奴婢……”青流像是有什么话噎在嘴里,思虑了片刻又决定咽下,转了话锋道,“奴婢知道。”
“我那时告诫她,有些人是不能爱的,或许她也并未听进去几分,若是得了机会,你要提醒她才是。”秋景浓嘻吩咐道,渐渐又压低了声音,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怕她伤了自己……这个傻丫头……”
青流没有应下,也没有再说别的话,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秋景浓余光瞥见静立的青流,嘴角泛起一个无可奈何的浅笑来。
有时候误会就是这样啊,明明看错了事情的真相,却一厢情愿地以为那就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解释,渐渐地,也就这样浅淡下去。到了最后,甚至连最初疏远的原因也忘记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那时候,她以为不过只是一件小事……
☆、第69章 叶域之死
女子的唇柔软香甜,仿佛清清凉凉的琼脂,叫他沉迷。
叶瑾的呼吸有些沉重,偏头将脸埋在女子的脖颈间,那发间散发着的淡淡香气,一阵一阵叫他昏了头。
多想就这样,永远不分开……
修长的大手从线条优雅的脊背慢慢滑落下来,扣住不堪一握的纤腰。那样纤细,那样柔软,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折断。
女子异常清浅的呢喃在他耳畔响起,带着温热清甜的气息,“子瑜……”
声音很轻,却像是最上等的丝线,纠缠在他的耳边心间无法逃离。
叶瑾轻轻吻上那纤弱的锁/骨。
她这样美好,美好的叫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藏在手心里,再也不给别人看到。
手指灵巧地打开紧系的衣带,叶瑾低低地呢喃道,“不要离开我……”
阿浓……
“咳……咳咳……”不自在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来。
叶瑾蓦然睁开眼睛。
漆黑的、深不可测的眸子有片刻的涣散,慢慢地才聚拢起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水。
叶瑾翻身坐起来。
裹着白色狐裘披风,一身青衣的俊逸男子嘴角带着暧昧不清的笑意,泰然自若地坐在一边的榻上。
“你怎么进来了?”叶瑾挑眉。
难道主帐的帐前护卫都是摆设?连顾卿言这样的病弱之人的看不住,叫他溜了进来?
“这么多年,终究叫我寻到机会,看到你是个正常男人了。”顾卿言放肆地大笑起来,毫不顾忌自己沉静病弱的形象。
“笑,再笑恐怕又要咳出血来。”叶瑾冷着脸说道,神色一本正经,莹白如玉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尴尬。
顾卿言从善如流,很快平静下来,只是倚在一旁脸上仍挂着戏谑的浅笑,“从前从未见你……如此,我只当你不好女色好男色……”
叶瑾漆黑的眼睛眸色渐深,倘若换做杨氏兄弟或是书逝见了这副表情,恐怕早就噤了声,顾卿言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下去——
“子瑜兄恐怕是需要一个女人了……”
那人听闻此言,原本就已经肃整的脸色更沉,沉声说道,“我不需要其他女人。”
没想到还真生气了?
顾卿言只觉得能把叶瑾惹得和他动了气,也算是不容易,心下又对秋景浓生出几分好感来,况且她又是那人的妹妹……
想到这,原本惬意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顾卿言敛了笑意,道,“我来,本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战策。”
两人探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听见帐外禀报有紧急军情。
叶瑾叫那人进来,却见信使一身白色丧衣,心下顿时一沉。
是丧事……
“何事?”
那信使“哗啦”一声展开一个纸卷,道,“丧报。”
秋景浓在外间的榻上刚刚打了一个盹,天便亮了。因早日还要去给叶夫人请安,秋景浓索性起身,打开了窗子。
没想到刚一推开窗子,便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
一双萧瑟的狐狸眼直直地撞进秋景浓眼里。
秋景浓朝后退了一步,舒了一口气,冷声道,“二弟到我锦苑来怎么不走门?”
叶轩坐在窗外的栏杆上,狐狸眼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沉寂,低声道,“嫂嫂还不知道吧,昨日东陲传来密报,估计一会儿宫里便要来圣旨了。嫂嫂还不好好梳洗打扮一番?”
秋景浓闻言挑挑眉,不明所以。
“恐怕嫂嫂要进位了。”
等等,昨夜叶轩不是说叶瑾去了北境么,怎么密报从东陲传来,她却要进位了?
“你在说什么?”秋景浓蹙起眉毛,这叶轩不但行事异于常人,怎么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不明白?”叶轩咧嘴,绽开一个冰凉如水的笑容来,“你要进位雁门公夫人了。叶域死了。”
叶域……死了?!
秋景浓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开什么玩笑!叶域是大将军,究竟沙场,经验未必少于她的爹爹秋长天,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传信过去了……
“你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叶轩自嘲似的解释道,“前些日子叶域打了败仗,受了重伤,这些天急火攻心,没挺住便死了。”
听叶轩说得轻描淡写,秋景浓却是心惊肉跳,“你怎么可直呼爹爹大名!”
叶轩露出一个轻蔑的神色,口气依旧是纨绔子弟应有的玩世不恭,“我早盼着他死,又怎么可能唤他爹爹。”
“那事过了一年以后,有一日叶府门口突然来了一个怀抱婴儿的老者,直言怀中婴儿是爹爹流落在外的血脉,母亲难产而亡,老人又年事已高,无奈之下带他认祖归宗了事……
……纵然娘亲百般不愿,还是留了他下来……
……后来有了阿瑛,爹爹对他的器重倒也没减轻半分,即便娘亲一直看他不悦,叶轩也是十拿九稳的少主人……”
那时叶瑾这样和她说过,想来叶域并没有亏待他,反而是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不知道叶轩为何这样恨叶域?
“你说,等阿璇去世的消息传到北境,哥哥会不会崩溃?”叶轩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秋景浓心下猛地一痛。
是啊,他敬仰的爹爹,宠爱的妹妹,一夕之间,竟然全都去世了……
他该有多难过……
她的子瑜该有多难过……
可她却不在他身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能对他说……
北境军驻地。
听完丧报,帐内气息一片清寒。
这时候的叶瑾更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黑豹,黑瞳里的情绪翻涌如惊涛骇浪,“什么叫重伤不治,嗯?”
顾卿言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叶瑾的肩膀,道,“约是杨扶怕你听到消息抗旨,不肯调兵北境,将大将军重伤的消息压下了。”
换来的只有一阵冷笑。
杨扶?好一个杨扶啊,好一个杨扶!
信使从没见过如此说睦湫Γ唤蛄烁龆哙拢ζじ泶窕姑宦涞兀吞斑青辍币簧尴欤谷皇且惰Ы捧叨狭艘惶踝劳取�
信使抬眼看了看垂眸立在一旁的顾卿言,得到后者允许后,忙不迭地撤出了主帐。
片刻的宁静。
顾卿言淡淡地开口道,“你放心,阿轩虽然别扭,却对你的世袭爵位丝毫不感兴趣。”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这个?”叶瑾冷笑了一声,“当初拜托你照看他,无非是进一个兄长责任,绝无其他心思。”
“我知道。”顾卿言垂下眼睫。
眼前这个无处发泄怒火的男子和那人一样的别扭,明明可以好好相处,却偏偏像敌人一样泾渭分明,生分得可以。
那时叶轩出门游历,正到了华州,叶瑾还不放心,飞鸽传书叫他关照些叶轩,两人这才成了朋友。叶瑾却像是和他断了联系一般,就连他从华州回来,也不曾登门拜访。
大概是怕叶轩知道了和他生分……
“不要告诉我,你和大将军父子情深。”顾卿言一针见血,并不顾忌些什么,叶瑾自出生起就养在般若寺,这么多年下来,叶域也不曾去看过他一次,可以说是冷血至极,顾卿言并不觉得叶瑾这样天性薄凉的人会和他有多深的感情。
若说叶域在叶瑾心里还有一丝地位,也绝非是父亲的角色。
他不过是叶瑾想要打破那个莫名的谶言的见证人罢了。
顾卿言有时候甚至觉得,叶轩之所以那么厌恶自己的父亲,也和叶瑾有着极大的关系。
说叶瑾是因为叶域之死才如此难压怒火,顾卿言才不相信。
“哟,你们这是抵足谈心么?”主帐的帘子一掀,书逝闪身进来,妩媚的眼睛往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一扫,当即笑开了,“我说方才什么响声那么大,还当你是发了狂。”
见帐内的两个人神色都有些不对,书逝眼角眉梢的妩媚笑意才慢慢退下去,肃声问道,“怎么了?”
叶瑾闭目揉了揉额角没说话,自顾朝榻上的靠背靠过去,显得有些疲乏。
顾卿言见他不愿多言,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方才东陲来了丧报,叶大将军重伤不治,战死沙场。”
“啪”的一声,那人手中的折扇毫无防备地掉在地上。
书逝的反应甚至大过了叶瑾,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谁?”
顾卿言蹙了蹙眉,还没等重复,就听见叶瑾在一旁低低地开了口,“若是你想离去,我不拦你。”
书逝原本就是因着叶域早年的一个人情才搅进朝堂战场,后来虽常在叶瑾身边,可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还一个人情罢了。
如今叶域已死,书逝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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