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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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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景浓大笑着跟上去,心底的石头稍稍落了地,或许陆葭伊已经不再念着谢竟之了,葭伊原本就是洒脱的人,本就不该被谢竟之困住伤情。
  若是真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葭伊能放下也是好事。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一路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山脚下。
  等到了半山腰的般若寺,两人却是气喘吁吁了,秋景浓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秋景浓和陆葭伊到般若寺的时候,正赶上今日没有达官显贵来进香,在门口等了片刻,前去通报的小和尚便回来将她们让了进去。
  进了禅房,一见到秋景浓,智闲大师便要施礼,吓得秋景浓干忙将他拉住。
  “大师这是做什么?”秋景浓心有余悸地说道。
  智闲大师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罢了,贵主既然如此,老衲也不便多礼了。”
  贵主……
  秋景浓心一塞,从前智闲大师说的谶言,有些实现了,有些却没有。
  “景浓今日前来,是想问……”
  没等秋景浓说完,就被智闲大师打断了,“贵主想要问的事,乃是天机……”
  说着,还朝陆葭伊瞟了一眼。
  陆葭伊是什么人,比谁都机敏,智闲大师这样说,她自然是知趣地摆摆手退出去了。
  秋景浓原本没打算瞒着陆葭伊什么,不过智闲大师是东道主,她也不好说什么,因此只是给了陆葭伊一个人歉疚地眼神,并没有阻拦。
  待陆葭伊踏出禅房,关上门,智闲大师才故作神秘地说道,“贵主必定是想问,为何我的谶言只实现了一半?”
  秋景浓点点头,他说那大殿里有一个皇后,秋景露真的当了皇后,可他又说自己也是皇后命,她却嫁给了叶瑾。
  “贵主不妨静观其变。”智闲大师眼观鼻鼻观心,漠然道,“既然贵主已经做下选择,便无需多想,各人,有各人的命。”
  选择?
  那时叶瑾说,他曾被预言将会君临天下。
  那时慕子宸说,只要她现在说一句话,就把她从叶瑾手上抢过来。
  所以,是那时吗……
  秋景浓拉回被记忆扯得好远的思绪,定定地看着智闲大师,各人,有各人的命……很久以前,她姐姐秋景裳也这样说过……
  “贵主选择了叶大公子,老衲……甚是欣慰。”
  他是看着叶瑾长到十岁的,那孩子心性沉稳,通达事理,他不会看错。
  “你是说子瑜会反?”秋景浓蹙起眉,不会的,只要有她在,雁国公府便不会反……
  “老衲话只能说到此处了,因着贵主是无命之人,老衲已经妄言许多,决计不能再露天机了。”智闲大师摇摇头,看起来的的确确不会再说任何事情了。
  秋景浓叹了口气,“我只问最后一句,子……叶瑾会安然无恙的,对么?”
  智闲大师似乎没想到秋景浓会这样问,神情有片刻的呆滞,缓过神来竟然笑了,“你放心,他自然是无恙的……”
  秋景浓这才放下心来,却总觉得智闲大师方才说得话有哪里不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便施礼告辞。
  走到门口,手将将触到禅房的门,身后突然响起智闲大师犹犹豫豫的声音,“老衲……”
  “大师还有什么事?”秋景浓转回身,目光灼灼,令人失神。
  智闲大师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总归是为这人破了戒,说了不该说的话——“贵主今日遇见之人,非缘,是劫。”
  劫?
  秋景浓微怔片刻,施礼道谢。
  出了门,就看见陆葭伊百无聊赖地围着禅房前一棵老槐树转来转去,一见秋景浓出来了,立刻跑了过来。
  “如何,想问的问清楚了?”
  秋景浓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她想问那谶言,可是智闲大师顾左右而言它,她究竟还是没搞懂,不过智闲大师说叶瑾无事,也算是叫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因此,这趟出行究竟有多大意义,她也说不上。
  “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陆葭伊不耐地说道,继而又认命似的挥挥手,道,“不过那怪老头一直神神叨叨,也不知道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秋景浓闻言停住脚步,侧头笑着看了看自言自语的陆葭伊,“智闲大师怎么招惹你了,一口一个怪老头的叫着?”
  般若寺虽没什么名分,可现在的地位也是实际意义上的国寺了,也不知道陆葭伊这丫头为何对智闲大师这般不敬……
  “我刚到华州,他便说我,命定之人,兴于沙场。”陆葭伊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禁闭木门的禅房一眼,道,“他如何便知了。”
  秋景浓一愣。
  兴于沙场么。
  她们都知道,谢竟之是太傅府的大公子,如今早已涉入朝政,万万不会领兵沙场了。
  她还是执念啊。
  “葭伊,你如此执着,那人可知道?”秋景浓低叹一声,上前一步握住了陆葭伊的手。
  陆葭伊撇开头,一改往日的洒脱自在,声音有些挫败也有些落拓,“他知不知道又如何,我早已不想了。”
  “待在华州这些日子我也想开了,我与他终归是不可能的。”
  “我家尚在长宁时便已经查明那日宫宴的事,正是林贵妃和太傅府共同谋划,想利用姻亲将陈留公府拉拢到二皇子一方罢了。”说到这,陆葭伊不屑地笑了,“谁想到后来太子薨了,大司马府也没了,长宁城的局势一下子就完全变了。”
  “我既已经没了价值,他谢竟之又何必留意我。”
  说完,陆葭伊故作轻松地挥挥手,自顾朝寺外走去了。
  其实陆葭伊一直看得很清楚,只是选择了一个假装看不见的方式罢了。
  陷入感情里的人啊,常常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沉浸在自己搭建的美丽幻象里,不愿醒来。
  秋景浓想,她们一直都是一样的人。
  清醒,却逃避。
  也许陆葭伊真的不再在乎谢竟之到底是不是她的良人了,她只是不喜欢智闲大师看透一切的样子,不喜欢别人早就预知了自己的人生。
  好像她选的每一步,都已经划好了轨迹,都不是她自己做主。
  可是,这明明是她的人生啊……
  

  ☆、第73章 意外被劫

和陆葭伊回到刺史府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那时也是在喧闹的街上,那个人独身一人,站在灯火阑珊的街角,任一身蓝色衣袍落满光辉。
  她说不清那时为什么会去招惹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像她的哥哥?又或者,那时的他,真的有那么像她哥吗?
  秋景浓扬头去看那一弯半月,那人也是如月般清辉四溢,耀眼夺目。
  叶瑾,有点想你。
  陆栎将她安排在一处偏院,虽然偏了点,却离陆葭伊的绣楼极近,秋景浓本就不想引人耳目,因此十分满意。
  因为秋景浓原就打算只住一夜便动身去北境,衣物之类的包袱也未曾拆解,青沙收拾起来也轻松,很快收拾完毕和青流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一路从长宁城颠簸到华州,秋景浓着实有点累,现如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算是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了。
  只是这一觉显然是睡得太沉了些,秋景浓恍恍惚惚地听见些声响,眼皮却沉沉地睁不开。
  挣扎了一会儿,秋景浓也就放弃了,大概是太累了,遇见了梦魇吧,索性放任自己睡下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秋景浓睁开眼睛,恢复意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颠簸。
  她明明睡在刺史府的别院里,怎么会颠簸?
  想到这,秋景浓一下子就清醒了,翻身坐起,只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眩晕,自己却是躺在一处马车里。
  朴素无华的马车里空荡荡的,除了她,青沙躺在另一边,还没有醒。
  秋景浓靠着马车壁闭目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恢复了一点,伸手去掀马车窗的帘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色吓呆了。
  她离开长宁时已是草木凋敝,树叶枯黄,往南到了华州,虽然并无大变化,也是黄叶堆积,一副金秋景致,却不想醒来,车外已是一片荒芜,片叶皆无。
  她究竟睡了多久,为何会在马车里?
  青流又去了哪里?
  秋景浓冥思苦想,也是一片空白。
  虽然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变故,秋景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这个情景,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正想着,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帘子一掀,露出一张剑眉星目的脸来。
  秋景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好看的眉毛立刻蹙成了一团。
  或许不会有比这更糟的处境了——掀开帘子的那人,正是之前两番遇见的云国驸马,温绪。
  智闲大师吞吞吐吐的话就在耳边,余音还未散去:“贵主今日遇见之人,非缘,是劫……”
  见秋景浓醒了,温绪像是松了一口气,弯起嘴角笑了笑,道,“常洵诚不欺我,说是三日醒来,果然没有拖到五日。”
  三日醒?
  她是睡了足足三日?!
  秋景浓挑挑眉,也没问自己为何会在此处,开口便道,“可有些吃的没?”
  怪不得她觉得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整整三日米水未进,没饿死她已经是幸运的了。
  温绪的剑眉一挑,竟然绷不住笑了起来,他千算万算,独独没想到秋景浓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要吃的……
  这真的是那个横扫千军的雁国公的夫人么?
  温绪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你笑什么,到底是有还是没有?”秋景浓颇为不耐地补上一句。
  温绪看她认认真真地追问,绝然是真的将吃饭放在了第一要务,才敛了脸上的笑意,道,“喏,那边左数第二个抽屉,打开里面有些糕点。”
  秋景浓闻言便起身去拿,毫无半点扭捏。
  别看这马车虽然朴素无华,却是什么都不缺,她原本以为自己要饿着等到下一个驿站呢。
  拿出糕点吃了几块,秋景浓这才觉得有些力气,说起话来底气也足了,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温绪又笑了,明明是自己迷晕秋景浓,将她劫了来,怎么听这谈话好像是她们约好了去郊游?
  “去云国。”
  秋景浓点点头,云国,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还从未去过云国。
  “我另一个侍女呢,她可还安然?”
  温绪终于敢相信这是叶瑾的夫人了,看她这般随遇而安的样子,确实不是寻常女子的思维行径。
  “你说逃走的那个也是女子?”温绪微微有些讶异,也没想到秋景浓这般坦诚,遗憾道,“早些时候清醒,逃了去。”
  逃了去?
  想必是寻法子要救她的。
  又或者,青流能够逃脱,本就是温绪故意为之的,毕竟他捉了自己,却无人知晓,也是无用的。
  秋景浓点点头,忽而又笑起来,道,“你这么劫了我来,不怕葭伊起疑心么?”
  温绪摇摇头,“我能孤身一人劫了你,便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自然不会叫她疑心。恐怕此时她正以为你是去往北疆的路上了。”
  孤身一人?
  秋景浓也是世家出身,自然知道温绪不是一个人,明里孤身一人,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暗卫这种东西,又不是大兴独有的。
  秋景浓不知道三日的路程是走出了多远,不过见窗外景致的变化,料想是朝东走了相当的距离了。
  总之叶瑾也不知道她离了长宁,她并不着急,终归是有办法的,只是飞来此祸,要将她和叶瑾相见的日子向后推罢了。
  想到这,她的眉头也就舒展开了。
  只是青流那急性子的丫头要担心了。
  温绪见她也不做声,神色颇为平静,甚至流露出一丝释然,倒也好奇,道,“没想到叶夫人这样冷静?”
  叶夫人?
  秋景浓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样称呼她,听起来倒是不错。
  “左右我已经落到你手里,逃是逃不掉的,你捉了我,无非是想要用来对付叶瑾罢了。”秋景浓漠然道,“只可惜温驸马想错了。”
  “你想说你在叶瑾心中并不重要?”温绪笑着摇摇头,她是个聪明女人,只可惜他也并不是笨蛋。
  有人说,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温绪虽然与叶瑾素未谋面,可是云帝沈焯却对叶瑾相当了解。
  这个曾败于叶瑾之手的帝王,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叶瑾真正的,也是唯一的弱点。
  秋景浓。
  若是有这个女人在手中,他不信叶瑾不会就范。
  没想到秋景浓只是摇摇头,语气闲淡,仿佛谈着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在子瑜心中自然是重要的,只是你们想要利用我来威胁叶瑾,却绝不会有什么效果。若是真到了叫他为难那日,我自然是一死了之。”
  扭过头,一双明眸灿若星辰,坚定不移,“若是我死在云国,你觉得他不会踏平整个华都么?”
  温绪被这个没来由自信万分的女人眼里的光华所震慑,有那么一瞬间竟然真的紧张了,只是转念一想,有关生死,世人皆是说来容易,若要真的一死,多半是下不去手的。
  何况秋景浓这样豪族贵戚娇弱女子,自幼没受过什么苦痛,又怎么敢对自己痛下杀手?不过是此时逞强,过过嘴瘾罢了。
  可温绪又如何知道,秋景浓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能够重活一世,本就是上天恩赐,又怎么会惧怕生死?
  她是从死境归来的人啊……
  既然秋景浓说的出来,真到那日,便也一定做得出来。
  她是大司马秋长天的女儿,虽然并非巾帼英雄,也知道那剑,是如何握的。
  而叶瑾,她相信他。
  当然,秋景浓不觉得自己真的会走到需要以死解脱的地步。
  温绪看那女子伸手又捡了一块糕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语气甚是柔和,“味道不错。”
  青沙这时才慢慢转醒,抬手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对面坐着的秋景浓和温绪。
  “小,小姐?”青沙一咕噜爬起来,只觉得秋景浓一副恬淡悠闲的样子,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奴婢……”青沙有些发蒙。
  “简言之,你和我,”秋景浓指了指温绪,“被这人劫了来。”
  哈啊??!
  青沙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劫了来?
  她们怎么会被劫了来?
  还有,被劫的秋景浓是不是太过于淡定了,此时还和劫持之人对坐交谈?
  “小姐你没事吧?”青沙急急地想要站起身来凑过来看看秋景浓,没想到一起身腿便软了,又跌坐下来。
  秋景浓也不在意,将眼前的糕点盒子朝青沙推了推,道,“我并无大碍,你睡了三日,必定是饿坏了,先吃些东西充饥。否则一会儿便要体力不支了。”
  青沙愣愣地应下了,伸手去拿盘子中的糕点。
  温绪在一边感叹道,“你对侍女倒是心疼得紧。”
  秋景浓不置可否,“青沙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
  不过这些,又怎么是你这样谋划人心的人所能明白的呢?
  温绪也的的确确没对她的话持什么肯定态度,只是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情同姐妹?呵。”
  也不知道是在嘲讽秋景浓,还是在嘲讽自己。
  

  ☆、第74章 两难抉择

今年的北疆,冷得似乎比往年要早些。
  不过是九月中下旬,竟然已经飘过一场小雪。
  铁甲银盔的将士面无表情的忙着抬伤员,清理战场,穿梭在搅天风雪里,更显北疆边地的寒冷肃杀。
  薄薄的雪掩盖不住猩红的血迹,因着气候的严寒,就连鲜血也凝结成了暗紫的斑驳印记。
  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一众将士刚刚松下一口起来。
  明德皇后的噩耗和进位雁国公的圣旨一同到达,军中一片哗然。
  北征军里许多都是叶域或者叶瑾的旧部,得知这个消息内心本就是不痛快的,加上北戎来犯,难免将心中不快发泄在战场。
  若不是北戎此时跟着凑热闹,或许他们不被从赶去东陲支援的途中突然调离,叶大将军也不会……重伤不治……
  北戎倒是没想到大兴的北征军如此气势汹汹,猝不及防连连败退。
  大有再也无力反击之势,此番一场恶战过后,近几年来,北戎但当是不敢再造次。
  营地主帐里,叶瑾面无表情的坐在案前看着飞鸽传来的消息,一声不吭。
  杨授和书逝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吱声。
  帐内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压抑。
  这是才收到的从长宁传来的消息,可能是信鸽中途迷了路,耽搁了几天才到北疆。
  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字条上写了什么了,可看叶瑾这神情,想必不是什么喜讯。
  顾卿言见他们二人是指望不上的,只好自己开口了,“子瑜兄……”
  叶瑾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继续盯着那纸条发呆,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早就握成了拳,骨节泛白。
  “叫凌飒进来。”声音毫无感情基调,叫人捉摸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近传来的噩耗实在太多了。
  顾卿言知道,叶瑾如今越是镇定,心里便越难受。他不想看见这个冷血无情的叶瑾,那个会偶尔失神,会表现喜怒哀乐的叶瑾,才是真的叶瑾。
  刚才那一抬头的轻瞥,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犹如深渊。
  凌飒本就是叶瑾的暗卫,如今在战场上也负责叶瑾主帐的安危,听见叶瑾沉声叫他,立刻掀开帘幕走了进来,跪倒在地。
  叶瑾没说话,抿着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凌飒,眼神清冷无情。
  “到底怎么了?”书逝再也忍受不了叶瑾没来由的不悦,嚷道。
  帐内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瑾。
  叶瑾将手中的纸条折好放在袖中,没理会书逝,慢慢走到凌飒身边,俯下身来与他平视,道,“阿浓离京了。”
  他已经击退了北戎,北戎元气大伤,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已经搅不起什么风浪,凯旋之期近在眼前。
  可她却离开了长宁,孤身一人来寻他。
  如何寻到,若皇命令他班师回朝,她如何能寻到他?
  他多想快马加鞭赶回去见她,这个厉害的小姑娘,他的小妻子,他有些思念。
  凌飒,你说过什么来着?
  凌飒听言也是变了变脸色,不过很快将其掩盖了过去,道,“夫人身边自有……”
  “报……营外有一姑娘,自称青流,求见将军。”帐外的传讯兵的声音打断了凌飒的话,后者听见这个消息,竟然一时间忘了继续说下去。
  叶瑾甚至没听完传讯兵的话便已经掀开帘子闪了出去,徒留一室静默。
  书逝长叹了一口气,他一早便和何煦说过,秋景浓这女人,总有一天要成为叶瑾的劫难。
  瞧瞧他现在,消息还没确认,便这样着急地冲了出去,若是别人使诈,要想伤他,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他若是清醒,此时便应该抽身离去,回到潋滟山不问世事,就像潋滟山历任的山主,就像他师哥书邀。
  叶瑾转眼便到了军营门口,层层把守外却只见一个灰衣小厮,身上脸上都有些脏,想必是经过一番颠沛流离。
  这是青流,秋景浓身边最心忠的侍女,舞得一手好剑。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
  门口的守卫见竟然是叶瑾亲自出门查看,好不惊讶,立刻让开一条路。
  “阿浓呢?”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阿浓呢,我的阿浓呢?
  青流一见叶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贯坚强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哭腔,“小姐被劫了!”
  五个字犹如五雷轰顶,叶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声在耳中翻滚,叫他几乎站立不稳,险些摔倒,朝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你说什么?”
  什么叫被劫了?
  “小姐在华州被云国驸马温绪劫走了,还请……公子快些去救她!”青流已是一脸的泪水,却顾不得抹一下,“奴婢逃走时小姐还没醒,想必马车是朝着华都去了。”
  青流清楚地知道,秋景浓之所以会被劫走,必然是被拿来威胁叶瑾的,她虽恨叶瑾叫她家小姐遭了此劫,可能救小姐的,也就只有叶瑾了。
  “你进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叶瑾做了个“进来”的手势,扭头往主帐走,却脚步凌乱,一点没有了平日里的运筹帷幄。
  刚一进主帐,叶瑾就发现帐内的气氛有些不对。
  杨授书逝都是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连叶瑾进来都没什么大反应,想是陷进了思考里,唯独顾卿言一人,支着额角若有所思,一见叶瑾,便叹了口气。
  “何事?”今日的事仿佛皆不是喜讯。
  顾卿言扬了扬手上的信,道,“刚接到密报,长宁城变天了,宁王带禁军围了皇城。”
  什么?
  青流只觉得腿下一软。
  “长宁附近可还有可用兵力?”叶瑾蹙起眉毛来,慕子寒是蓄谋已久,正寻了这么个他们皆在边境的时机。
  只怕不调兵回去,仅凭何煦一人之力,和朝中文官,并不能够镇压下去。
  顾卿言摇摇头。
  慕子寒在朝中本就有势力,当初太子薨逝,慕子宸能够即位,可以说全凭太子旧部的功劳,如今太子旧部皆在边境,叶瑾若不此刻回京,慕子宸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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