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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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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秋景浓怎么都没想到叶瑾会这样回答她。还有,这个笑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满室寂然。
  沉默了一会儿,秋景浓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所以,裳姐姐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是谁呢?
  是谁……叶瑾勾起一个纯净的笑容,缓缓吐出三个字来。
  “顾卿言。”
  啊?
  秋景浓眼睛险些要掉出来,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顾卿言,她与他并不十分相熟,只是知道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标致人物,又极其聪慧,虽沉默寡言,却字字见血。
  只是他身体太过孱弱,面色苍白如雪,周身都泛着冷意与幽凉,这一点倒是与几乎没什么神色变化的秋景裳不谋而合。
  所以果然还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么?
  秋景浓痴痴地说道,“他们……确实是天生一对。”
  只可惜啊……
  就算秋景裳没有嫁给慕子寒,以她及笄时秋家的地位和郑夫人的心气,也绝对不会叫她嫁给顾卿言。
  “阿言身子原就先天不足,这些年相思成疾,我怕他归京心绪熬不住,故将他留在了潋滟山。”叶瑾解释道。
  顾卿言和秋景裳,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好,可爱情不就是这么回事,毫无道理,毫无征兆。
  若是情能自控,便不能谓之为情了罢。
  有缘无分?
  偏偏两个人又都是理智极了,绝对不会争取的人。
  “你可将那药给了她?”
  秋景浓点点头。
  她不知道秋景裳究竟会不会用,选择在她,秋景浓能做的,只是尊重她的选择。
  “今日朝堂之上当今可有提及废后之事?”
  “并无。只是……”叶瑾蹙起好看的眉毛,道,“听当今的意思,是想要并立两后。”
  并立两后?!
  秋景浓抽了抽嘴角,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说大兴这么多年,就是算上前朝,就算追溯千年也未曾听说有哪个皇帝并立两个皇后的!
  慕子寒究竟是要做什么?
  补偿谢颖之?
  秋景浓想不通慕子寒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他本没有任何顾忌,却只一味地无视着秋景裳,宁可顶着百官的异议并立两后,也不肯废掉秋景裳。
  只要秋景裳还在那个皇后的位子上,便是不得解脱,万众瞩目。
  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惩罚?
  “另外,我倒是还有一个消息,想你会感兴趣。”叶瑾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今日早朝,谢大公子竟然上书求请华州刺史回京。”
  华州刺史……
  前陈留公,陆栎。
  

  ☆、第93章 大赦天下

“你是说,葭伊要回来了?”秋景浓睁大眼睛,语气惊喜。
  难道是她在宫宴上和谢竟之的那番话竟然真的起了作用?!
  叶瑾见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喜神色,抬手刮了刮秋景浓的鼻子,笑道,“昨日你可是见了谢大公子?”
  谢家一向随风倒,站队站得甚是谨慎,几乎不可能替已经失势的陆家说话,更别说,今天谢竟之说话时,谢太傅三番五次的咳嗽阻止。
  当然,谢竟之还是不紧不慢地将利害关系陈列一番,最终得出结论,陆家该回京。
  若说谢竟之能开口替陆家求情,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求过他。
  而这个人,除了眼前喜形于色的秋景浓,其他人没有理由。
  秋景浓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叶瑾的意思是……“你以为是我求了谢竟之?”
  空气有些凝滞,叶瑾垂下眼睫。
  一抬手便将那人纤细的腰肢揽住,轻轻一带拥进怀中,叶瑾柔声道,“阿浓,我只是问一问。”
  并非觉得她私下见了别的男人有什么不妥,即使……他自私的占有欲甚至不想她被任何其他男子看见。
  秋景浓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最近是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其实她确实没有想那么多,也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想着,脸上绽开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道,“我确实遇见了他,不过只是说了些不客气的话,大约刺激到了谢大公子,今日才这般行径。”
  秋景浓这才想起叶瑾不知道谢竟之和陆葭伊还没开始便结束了的那一点点粉红色的情意,也不知道谢家曾经有意撮合谢竟之和陆葭伊。
  她一直没提起从前陆葭伊险些被陷害的事情,因为那件事不但牵扯到了她,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人。
  无论如何,她不想叶瑾心里有哪怕一丝介意。
  叶瑾微蹙着眉不太明白,谢竟之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激将法便可以打发之人,除非……
  “他与陆二小姐?”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叶瑾沉默了。
  或许,这是颠扑不破的太傅府,一个最明显的软肋。
  “不过,单凭谢大公子一面之词,恐怕当今也不会松口吧。”秋景浓蹙起眉毛。
  谢竟之说话,倒是未见得有什么分量。
  叶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慕子寒自然只是当做耳旁风一听便了了,陈留公府早就随着当初的秋家衰败落寞了,何况慕子寒还那般恨秋家,与秋家一直关系密切的陆家,慕子寒又能有几分好感呢?
  往后的几天里,长宁城人心惶惶。
  慕子寒果然如叶瑾的猜测,决意并立两后。
  提议一出,典仪司自然是极力反对。
  自古而今便没听过哪个皇帝同时册封两位皇后,皇后凤仪天下,乃中宫之主,难不成叫秋谢两位皇后并居中宫么?
  再者,慕子寒的上位本身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九华宫的那一把大火可是烧到了不少仁人志士心里,尚未平息,慕子寒又闹出这么一个有违祖宗规矩的戏码,难免更是火上浇油。
  几日里,典礼司的官员杀了一批又又一批,慕子寒却铁了心的要并立两后,最终还是手握重兵的大司马叶瑾看不过去,提出大赦天下来缓解民怨,转移注意力。
  大赦天下,倒也是一个非法取得帝位的新皇能安抚民心的法子。
  再者,朝中已经不能再见血腥了。
  虽说各府各族家中仍有适龄公子可以举荐入仕,可是谁家也不是教养出国之栋梁送进朝中专门给他杀的。
  自年初太子薨逝恭帝驾崩,到如今慕子寒即位,政局动荡,世家大族也死了不少子弟,其中不乏优秀根苗。
  长宁的贵族豪府,已经再也没有能力承受这样的杀戮了。
  如今,许多世族已经不再向朝廷输送新鲜血液,而是逐渐地生了退隐之意。
  没想到大兴几百年的太平,终究是要滑向了乱世。
  叶瑾不说还好,这样一提,不少世族也都想起这一年来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获罪的族中子弟,因此几乎是一面倒的支持大赦天下,典礼司甚至也松了口,只要慕子寒肯下令大赦天下,典礼司便不再管慕子寒立几个皇后。
  慕子寒纵然是不愿意,可大赦天下已经成了弦上之箭,不得不发,只得同意下去,特意属意叶瑾去办此事。
  对于秋景浓来说,这无异于一个天大的喜讯。
  因为大赦天下这四个字,不仅仅代表着陆葭伊将会回到长宁,同时也代表着,流放蜀地的秋家也可以回来了。
  秋景浓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和哥哥了。
  虽则路途遥远,从蜀中到长宁还要许久,崔氏拖家带口的折腾起来也麻烦非常,可秋景浓还是很开心,就连梦里都会笑出声来。
  叶瑾便是这样厉害的人,最擅长一箭双雕。
  陈留公回到长宁这天,长宁正是初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裹挟着沁入骨髓的冰凉雨丝在空气中飘舞。
  陆家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爵位和称号,还住在空置已久的陈留公府,只是原先文臣之首的陆栎再无实权,陈留公之名不过一个空爵罢了。
  不过,这对于陆家来说,已经非常不错。
  得到陆家抵京的消息时,秋景浓正撑着一柄鲜红的油纸伞,站在大司马府的庭院里看雪。
  叶府早就扩制完毕,空寂扩大的庭院里只有叶瑛咯咯的笑声。
  叶瑾曾经对她说,北疆的气候寒冷得很,,常常九月便搅天风雪,一直要到第二年的五月才能完全化尽。
  北疆的雪不像长宁,缠缠绵绵夹杂着纷纷细雨。
  北疆的雪绝不黏连,一颗颗雪粒独立分明,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痛。
  北疆的雪一下就是几天几夜,雪停风住后触目皆白,不小心就要被晃坏了眼睛。
  秋景浓没去过北疆,那时候规划着想要去,却被温绪一路劫掠到了松陵。
  想到这个人,秋景浓便想起智闲大师那句“是劫,非缘”来,温绪将她劫掠至云国,倒也确确实实是个祸,可秋景浓总觉得,智闲大师那时欲言又止的提醒不止这样简单。
  可温绪已经死了。
  后来秋景浓捎信给华州般若寺,想要问问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被告知,智闲大师在她离开华州不久,便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
  秋景浓很是震惊。
  她遥遥地记得,前世智闲大师高寿非常,就算是这重活一世,几年来智闲大师的外貌也没有丝毫变化,加之他谶言极准,俨然已经得道,怎么会说病逝就病逝了呢?
  并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般若寺倒是给她回了一封信,叫回京的陆府带了回来。
  秋景浓抬手将手中的碎纸屑扬在风中,看着那雪白的纸片和雨夹雪混在一起,悄然逝去。
  智闲大师只给她留了两个字,秋景浓却猜不透。
  从心。
  那时候,他说一切的一切,请她自己选择,她选了叶瑾,后来,慕子宸死了。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她做出抉择么?
  只是这个疑问永远不会有人再回答了。
  “喂,你站在雪地里不怕着凉么?”叶瑛一如既往的毒舌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响起来,“你若是病了,还要叫我兄长分心。”
  这个别扭孩子,关心起人来也不能好好说话。
  秋景浓微怔了一下,敛了神伤之色,从善如流,扭头便朝屋里走去。
  小小少年手中捂得快化了的雪团扔也不是,不扔又不甘心。
  这女人!
  他不过是想说……和他一起玩雪吧!
  从前叶轩在府里,总是要和他扭打在雪里的,虽然他总是被欺负的,常常满身都是雪,可是……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其实是高兴的。
  可是现在那个烦人的家伙自辟了府,十天半月都不来大司马府一次。
  叶瑛觉得找人吵架都找不到人了。
  “喂!”叶瑛看着披着狐裘滚边兜帽的秋景浓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后者听见声音停下脚步,只是回头朝他笑了笑,挑挑眉也没说什么,便转身继续朝里走了。
  那人莹白如玉的脸颊在红伞雪裘的映衬下眉目如画,有些美得不真实。
  叶瑛愣了一愣,嘟囔了一句什么,耳朵莫名其妙地烧起来,见无人注意,便一头扎进了雪里。
  秋景浓回到屋里,等身上的寒气退了,才迈步朝叶溪的房间里去了。
  看护的婆子见秋景浓进来,立刻闪身退了出去。
  叶溪还小,却已经可以扶着摇篮站起身来,看到秋景浓的身影,立刻咯咯笑起来,伸手便要抱。
  秋景浓笑着将他抱起来,任凭那小小婴孩将鼻涕口水抹到她上好绸缎的衣裙上。
  阿璇,你知不知道,你的熙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像你,更像他的父亲。
  小小的黑瞳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轩昂气宇。
  

  ☆、第94章 乌师之险

和叶溪逗了一会儿,小孩子精力有限,不一会儿就困了,秋景浓便放他去睡,自己坐在书房里翻几页闲书。
  陆葭伊虽然今日回来了,可必定是要忙上几天才能修整好,她也不便立刻就去见她。
  再者,前次在华州被温绪掳走,陆夫人和陆栎还以为她是不告而别,现在贸然上门,也不太好。
  还是再等几日,递了帖子,规规矩矩地去看探望吧。
  秋景浓想着,一个人回了书房,随手抽出一本才子佳人的话本来看。
  估摸着再等片刻,叶瑾也就下朝回来了。
  她现在倒是也对话本感兴趣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些书上是怎么教的叶瑾,教他能说出那么多叫人心神荡漾的情话来。
  总觉得那人是无师自通。
  没想到秋景浓将将要把一本话本子翻完的时候,没等回叶瑾,倒是等来了另外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何煦。
  听到青沙来报,秋景浓莫名地觉得有点心绪不宁,也没那么多礼节,直接将何煦请进了书房前厅。
  自从上次她不告而别的离京,这还是秋景浓第一次见到何煦,后者比从前消瘦了不少,照例是白衣暖玉,笑容温润。
  秋景浓见何煦,倒有些不敢看他眼睛的尴尬,她忒不听话,明明知道叶瑾托付何煦来看着她,还一声不吭地溜了出去。
  最最关键的是,她还惹出了不少是非。
  何煦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只见到秋景浓一人有些诧异,直言叶瑾在朝曾示意他下朝来大司马府,有些事情同他商量。
  没想到,他回了府又甩掉了一些眼线,绕来大司马府,叶瑾竟然还没回来。
  “大司马还未回来?”
  秋景浓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
  若说叶瑾晚归,往日秋景浓也不担心,只是既然他约了何煦来大司马府,此时再晚归便有些蹊跷了。
  何煦闻言眉头一皱,开口却是温言安慰,道,“夫人放宽心,约是半路遇见了什么事由耽搁了,煦便在此稍等片刻也无妨。”
  秋景浓点点头,心却不能放得那么踏实,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道,“许久未见师父,师父倒是消瘦了不少。”
  何煦听她开口闭口的“师父”,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愣了一愣才笑道,“夫人是怪罪煦近日没有来教授琴艺了?”
  啊?
  他是不想谈起自己消瘦下来的原因,故意岔开话题,还是真的没意识到,她说话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没等秋景浓开口,何煦便继续说道,“夫人天资极好,煦其实已经无可传授了。若是夫人不嫌弃,煦倒是可以继续与夫人切磋。”
  秋景浓觉得,无论是哪种情况,总而言之何煦是成功的把话题扯远了,便顺着他点点头,道,“那倒是不错,还可听师父讲讲朝中趣事。”
  何煦这倒是立刻推辞了,“朝中之事……恕煦不敢冒言。”
  嗯?
  秋景浓也知道,自从叶瑾提出大赦天下的建议,叫慕子寒骑虎难下,慕子寒确实是对叶瑾意见有些大,只是听何煦的口气,叶瑾在朝中与慕子寒的关系,恐怕比她想象的要恶劣。
  不过,叶瑾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在朝中的声望极高,慕子寒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正想开口说话,打门口突然闪进一个人来,青衣束发,正是青流。
  秋景浓一见她便微微蹙起了眉。
  青流性子急,可以前也不至于门都不敲,一点知会都没有,便推门而入,现在何煦正在书房,倒是叫他看了笑话。
  青流眼见了秋景浓的神色,可是脚下也没停,直接忽略了何煦,也没行礼,走到近前附耳便道。
  秋景浓听她的话神色瞬间就变了,几乎是拍案而起,声音也走了调,道,“速去接应子瑜!”
  青流点头,迅速转身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何煦皱眉问道。
  秋景浓一只手撑着桌子,慢慢坐下来,道,“方才我姐姐的人传信来,说……慕子寒属意乌师去对付子瑜了。”
  何煦闻言也是神色大变。
  乌师,是皇帝身边最神秘的一支无形之师,专门负责替皇帝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
  自百年前大兴完全进入了太平盛世,乌师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了,朝中的事多半在朝堂解决,不少人甚至以为乌师已经取缔了。
  没想到,慕子寒竟然对叶瑾动用了乌师。
  因为没人见过,因此也没人能够估量乌师究竟有多厉害,叶瑾完全没有防备,又这么久还未归来,确实叫人心中悬起一块大石头。
  “夫人还是莫急,如今便是急死也毫无帮助。”何煦不愧是何煦,片刻便冷静下来,一面安慰秋景浓,一面道,“可有支援?”
  秋景浓连忙点头,“方才已经叫青流带人接应去了。”
  慕子寒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乌师去做,便是见不得光的,一切都要掩人耳目,青流带着府中其他暗卫去接应,不会有大问题。
  何况,叶瑾的身手,秋景浓还是有些自信的。
  何煦却一下子听出大问题来,皱眉道,“你是说……府上现在没有暗卫?”
  一语惊醒梦中人,秋景浓猛然大骇,没人知道乌师到底有多少人,也没人知道,乌师究竟是怎样的作战方式。
  秋景浓追悔莫及,“你是说……调虎离山?!”
  何煦摇头,“最怕不是调虎离山,而是……”
  双管齐下。
  话没说完,便听得一阵破风声,还未等人反应,一道黑影便破门而入,直冲秋景浓扑来。
  屋外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夹雪铺面而来,秋景浓猛地往后躲去。
  她没想到,慕子寒竟然会冲她来……
  她怎么这么傻,竟然没想到,慕子寒会冲着她来……他分明是那么恨她……
  这一次,再也没有青流,再也没有玉萝锦,再也没有别人保护了……
  秋景浓闪身躲开一击。
  长剑氤氲着杀气在桌子上劈出一条狰狞的裂痕,很快,桌子便应声碎裂。
  案上堆叠的公文四处纷飞。
  秋景浓心中一动,一把掀翻了一旁的架子,书房里瞬间纸张飞舞,阻碍了视线。
  玄衣刺客微微眯眼。
  看来,这个大司马夫人,倒是比想象中要难搞一些。
  不过,完全不会武功的她又能拖到几时呢?
  他不吝惜在这个名冠长宁的美人临死前,与她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几番较量下来,秋景浓只能一味地躲避,何煦虽然有心阻挡,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本就一介文弱书生,此时能做的,也就只有帮着秋景浓躲避罢了。
  甚至连引开的诱饵都做不成,因为那人根本志不在此。
  秋景浓看准了机会,朝门口冲去,她不知道出了门会不会有转机,她只是知道困在这间书房里,却一定难逃一劫。
  身后杀伐的气息,秋景浓没命地往前跑,推开门……
  一双手突然将她从身后搂住。
  不是熟悉的檀香气息,反而是极清淡的一股香气。
  有点熟悉。
  这是何煦,教她弹琴的何煦。
  身后突然出现长剑没入身体的钝声。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撒到了秋景浓的背上。
  秋景浓不敢相信地扭回头去,看见的只是何煦松开手慢慢倒下去的样子……
  不……
  不,不……
  他怎么能……
  怎么能……在她眼前倒下……
  秋景浓一时间已经忘记自己身处险境,也忘记了近在咫尺就是索命的修罗,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了下去。
  血一直流,渐渐将白衣染得鲜红。
  消瘦的脸上渐渐发白。
  秋景浓抬手握住何煦的手,只觉得那手很凉很凉,生命的温度几乎要消失殆尽……
  冰冷的金属再次裹挟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迎面而来,秋景浓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一双剪水秋瞳险些要瞪出血来。
  乌师带着遮住半脸的面具,可这一刻,秋景浓似乎看待了他脸上不屑又无情的笑容。
  乌师……
  好……
  就算她今日命丧于此,轮回转世前,也必定化成厉鬼向他们讨回血债。
  不是要她死吗?
  为什么要连累何煦……
  为什么要连累他……
  为什么她身边每一个对她好的人都不能有个好的结果……
  何煦他,还没有娶妻生子……
  还没有官至右相……
  他还没有好好地施展抱负啊……
  他怎么能死……
  他怎么敢叫何煦死……
  对视的那一瞬间,玄衣刺客似乎有点慌张。
  他杀无数的人,从来不曾有过慌张,可对上那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时,他竟然有了片刻的犹豫。
  不应该……
  这个名噪长宁的女子,眼底不应该有这样视死如归的冷漠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一只箭比他更快地没入了玄衣刺客的前胸。
  秋景浓蓦地扭头去看,院子二道门的门口处,一人慢慢放下弓箭。
  

  ☆、第95章 言归于好

院子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玄衣乌面的尸体。
  时间仿佛停止了……
  秋景浓跪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何煦,无措地眨了眨泪眼朦胧的眼睛,看清来人,动了几下嘴唇,才终于发出声音。
  “快!快叫太医!”
  声音粗粝有些不像女子。
  秋景浓是崩溃的,何煦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从四面八方很快冲进府卫和侍女,以青沙为首,动作小心地将还未昏迷,但已经神智不太清楚的何煦从秋景浓怀中抬出来,朝屋内走去。
  相比重伤的宁朔侯府大公子,青沙更担心自家的女主人,青沙抬手想要扶起秋景浓,没想到却被她一把推开。
  “去叫太医!快去!”声音颤抖,歇斯底里。
  “已经去叫了,小姐你放心,何公子一定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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