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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骨生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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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去救人的意思。
刘德元仰着脖子看了一眼这边,抹了一把汗,“皇上,是真的落水了。”
景帝道:“让她淹一会儿长点记性。”
徐丹华低着头,嘴角含着含蓄的笑,但这种时候,她还是知道表现自己大度的,于是她抬起头,立刻转换出满脸惊恐地道:“是那位齐沃格的阿若公主吗?皇上她可不能出事!”
景帝嘴角勾了起来,这是徐丹华第一次看到景帝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一时看得失了神。
刘德元的声音却很不和谐地传了过来,“糟了!大公子跳下去救人了!”
景帝猛一回头,只看见苏陌跳水时被风掀起的衣袂和长发。
原本扶住徐丹华的手毫无征兆地松开了,两条大长腿朝着湖边疾驰而去。
苏陌也不想跳水来着,就在她叫人叫得声嘶力竭却没人理睬她之后,她猛然发现阿若真有溺水的征兆,在水里冒了几个泡,一下没人影了。
苏陌当时就慌了,她是不会水的,景帝应该知道她的这个弱点,她若跳下去,景帝怎么都会派人来救,于是她就这样大义凌然地下去了,于是还真就被淹了,猛地喝了几口水,在水里沉浮几下,没捞到阿若,倒把自个给赔进去了。
景帝过来时,就看到水慢慢淹没她的头顶,水面还荡漾着她的发丝。
那一刹那,一种不可言状的恐惧将景帝牢牢抓住,他刚要跳水,就见一颗脑袋露出水面。那是阿若,接着阿若托起另一颗脑袋,往岸边游了过来。
景帝僵硬地站在岸边,惊慌落了地,变成一片劫后余生的空白和茫然。
他就那样站着,神情冷冽,看着阿若被内侍们拉上去,苏陌被顺出了两口水,终于有了气。
耳边的嘈杂声慢慢变得清晰,刘德元在他耳边道:“皇上要不要叫太医,大公子被淹得不轻。”
“去吧。”景帝听见自己说,随即,他看了看阿若扶着苏陌还在拍她的背,试图将她喝进去的水都拍出来。
“阿若公主,你的衣服湿了,刘德元,带公主去洗漱。”说罢,抱起苏陌径直往承乾宫走去。徐丹华完全没看出这出戏的意思,景帝离去时,似乎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似乎也忘记了阿若公主在水里泡得更久,甚至没对她有一句多余的关心。
苏陌全身发冷,赵毅的气息更冷,而且这位暴君看都没看她一眼,鉴于此种情况,苏陌聪明地选择了装死。
到了承乾宫,知趣的小太监们已经准备了热水,景帝看着怀里闭着眼睛的小东西道:“你是来洗,还是朕帮你洗?”
苏陌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又猛烈地咳嗽了两下,挣扎着下来,乖乖地自个躺浴盆里去了。
景帝看了她一眼,苏陌也看着景帝衣襟前被自己弄湿的龙袍,再看看他尚滴着水的指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感觉就好像儿时顽皮,跟晓月去戏水,那是她第一次溺水,救回来时,吴妈就是这样冷着脸,隐忍着怒意,可一转身,她知道,吴妈哭了。
自那后,她似乎再没敢在吴妈面前调皮。而此刻的景帝竟然让她想起了遥远记忆深处尘封的温情。
景帝的眼中似有乌云在翻滚,当苏陌感觉到一道雷就要劈下时,景帝却突然转身出门。
“给大公子找一套换洗的衣服来。”语气顿了一下,“煮碗姜汤。”
内侍领命离开,苏陌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高大背影,有那么一刹那想,若是他转过身来,自己一定向他道歉。至于为什么道歉,她却没有去细想。结果景帝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身影便消失不见。
苏陌觉得自己似乎又闯了大祸,所以这次,她决定好好地病一场,沐浴后,换上小太监找来的干净衣裳穿上,她就躺在榻上不打算动了。
第六十章
景帝足批了半个时辰的奏折,才让那股莫名的火气慢慢熄灭下去。
张弛接到消息也进了宫,顺道给景帝带了两粒宁神静气的药丸。
景帝打开匣子,捏着药丸若有所思。
张弛今日也分外严肃,提议道:“今夜要不我留下?”
景帝摇头,“只是,朕在她身上只嗅出了脂粉气。”
张弛默默叹息了一声,试问这天下有哪个女子敢素颜来见您老的?但至于宓香,他也不是太敢肯定,“宓香难觅,不止是携带之人少,这嗅不嗅得出来,还看携带的是什么香。”
景帝抬头,“这还有讲究?”
张弛笑道:“当然,有肉香,有骨香,还有血脉之香。肉香是外露之香,容易捕捉,骨香和血香却是内蕴之香,也最为精纯,却不易泄出。”
“那如何辨别?”
“内蕴之香,可以将内涵之物外露便能嗅到,比如血香可以放血,至于骨香……”
“总不能剔骨吧?”
张弛也有点为难,“这骨香是最难寻觅的,也最难诱导。骨生髓,髓生血,而肾主骨,所谓妙骨也是媚骨,若皇上遇到的是这种,或许,只需让她动欲即可。带骨香者动了欲念,即便骨香未出,大概也能从血脉中发散出来。”
“你这个意思岂不是要朕去侍候她?”
“那要不就用药?”他配药最在行,配个媚药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显然这样下作的事情绝对亵渎了暴君的魅力,景帝缓缓吐了一声,“那倒不用。”
是日晚上,苏陌在某个角落里喝着苦着极致的汤药时,徐丹华正受宠若惊地品尝着皇上亲赐御宴。
这阵势,谁还不知道徐丹华要侍寝啊?果然,御宴上歌舞方歇,景帝又赐她香汤沐浴,苏陌坐在榻上听见外面唱诺时,打了个寒颤。
伺候苏陌的小石头道:“大公子节哀。改明儿个,咱们都得叫她一声娘娘,您看开点。”
苏陌觉得自己真的看不开,她觉得自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如徐丹华这样的人,怎么也要行侠仗义一翻,解救暴君于情。欲的水火,所以那晚,她梦游了……
从香汤里走出来的徐丹华踩着上等羊绒织就的地毯,徐徐走至君前。
自从得知她可以进宫伴驾后,她无数次肖想过这个夜晚。可当这一时刻猝然来临时,她却紧张得不知所措,连沐浴都比平日多了一刻钟,深怕哪里洗得不够干净,也深怕自己身体哪里不够好,被景帝嫌弃。
捧着一颗娇嫩的女儿心,穿着轻薄纱衣,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个高不可攀的男人面前,感受着他的凌厉视线从她的头顶一寸一寸滑过身体。徐丹华的心在颤栗,脑袋在充血,昏昏然间,身体摇摇欲坠。
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轻柔地扶住她的肩,牵引着她走到坐榻前。徐丹华坐在柔软的垫子上,火烧得脸上通红,她不敢抬头,双手捏着衣角,听着房里的气息。
景帝没说话,过了良久,徐丹华肥着胆子,含羞带怯地偷瞟了一眼对面坐的景帝,当看清楚他在干什么时,猛地一惊,冷汗沿着背脊默默地流了下来。
此刻,景帝正拿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在给自己放血,一刀划过手掌,殷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滑落入杯盏中。
“皇室有个传闻,血性相合之人,结成夫妻才能长久,所以,合卺酒,我们饮的不是酒而是对方的血。”
徐丹华的脸变得煞白,长这么大,最多就是被磕一下碰一下,都被她娘当成天大的事情护着,如今要她放血……这个……
看着景帝面前那半杯血,她的头更晕了。
景帝将匕首递给她,兀自扯了块白绫包住龙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徐丹华头皮发麻,双手颤抖,颤巍巍地拿起匕首,闭上眼睛,狠心地往掌心一划。
鲜血冒了出来,伤口并不深,但她眼中已经噙着泪,泫然欲泣情深款款地望着景帝。
景帝脸上却一派泰然,只管看着她滴进杯子里的血。
血色并没有什么不同,嗅起来也是淡淡的腥味,哪里有传说中的宓香。
景帝微微皱了皱眉,难道真要他去挑拨起这个女子的情。欲?
景帝将视线重新落回徐丹华身上,想象了一下跟她纠缠的模样,一股幽冷之气蓦地窜了出来。
徐丹华被景帝看得一抖,以为是自己的血放得太少,诚意不够,于是又狠心来了一刀,这下放了满满一酒杯,噙在眼角的泪水也滑了下来,一副梨花带雨模样,当真秀色可餐。
可对面那位脸上褶子都没打一个,但手却很温柔地伸了过来,徐丹华将脸往前微微凑了一下,殊不料,景帝并没打算拭她眼角泪水,而是端起她面前的酒杯,端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徐丹华呆愣了片刻,心中有几分懊恼失落甚至是屈辱,但她随即也学样端起景帝面前的酒杯,又看了景帝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贸然地说些什么。
景帝嗅够了,确认没有他要找的气味,这才抬头看响徐丹华,拿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徐丹华有些愕然,交杯酒似乎不是这样喝的。但她也不敢贸然指出景帝的错误,只得盯着那刚放出来的热血,一想到要将这东西喝下去,一阵寒意袭上心头,身体轻微颤栗起来。她压住心头的恐慌排斥,抬眼又看了景帝一眼。
景帝已经将酒杯放在唇边,景帝都没嫌弃她的血,她哪里敢嫌弃景帝的血,闭上眼,压住恶心,一点点含了下去。而那边,景帝随手一挥,一杯血准确无误地倒在了一盆秋海棠上。
徐丹华喝完,放杯,拭唇,血沾染在她白纱裙上,晕染开斑斑血迹,景帝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
再启口,牙齿带着血色,像是话本中喝人血的女妖,她虽然也有女妖的美丽,却无女妖的魅力,景帝就直直地盯着她带血的牙齿,想到自己若是吻上去,一股冷气幽幽地又窜了出来。
徐丹华含情脉脉地看着景帝,脸色不复方才的红润,反而变得煞白。
“皇上觉得奴婢的血,味道可好?”
景帝点头,“好。”
徐丹华垂眸,还好,也不枉了她挨那两刀,至少景帝并没有嫌弃她的血。
“那皇上,这算礼成了吗?”
景帝似乎这才想起这是他们的合卺酒,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于是他又道:“房事和谐方可称之为礼成。”
徐丹华煞白的脸又飞上一团红晕,盈盈起身,缓缓屈膝跪地,“那奴婢替皇上宽衣吧?”
谁知景帝特和善,扶起她道:“这是你的初夜,应该朕伺候你。”
徐丹华怔愣了半晌,这怎么跟她娘讲的完全不一样啊,连最离谱的话本上都不是这样写的。
景帝捏起她的下巴,“含情脉脉”地盯着她,毕竟是第一次,徐丹华再狡猾再有事前准备,也被景帝弄得心慌意乱,只得垂着眼睫任景帝的手指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抚弄。
景帝一边摩挲着那带血的唇瓣,一边细细地嗅着气味的变幻。
似乎那日在湘南王府,有一种催情的香味,他不确定对方是嗅了多久的药才有欲念,也不确定是因为这个药还是因为那日那个叫做苏枚的女子与他的一些暧昧举动让她有了欲念,此刻也只能这样慢慢试探。
按张弛那套理论,就算发。情,似乎也不会马上就会有气息流露出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酝酿用血肉蒸腾,这个时间要多长,也无据可考。
景帝的手指绕到徐丹华的腰上,将人搂进怀里,这软香温玉的,对普通男子来说是赏心乐事,但对景帝而言,绝对算是一种煎熬。
徐丹华跟只没骨头的章鱼一样依偎在他怀里,身体传来少女青涩的战栗,景帝的身体却在她落入怀里那一刹那变得僵硬,摩挲她嘴唇的手指也更加用力。
徐丹华吃疼,缓缓地掀开眼皮看着景帝,脉脉温情逸散出来,当真有几分惑人,泪水重新噙上眼睫,这楚楚可怜模样,搁个正常男子身上,早该如脱缰野马扑上去,尽情地□□,翻云覆雨一翻,但搁在景帝面前却全然不是这回事,景帝搂住她腰的手握成了拳头,还捏得骨头咯吱作响,全身寒毛倒竖,暴戾之气呼之欲出,好不容易忍住没将人直接扔出窗外的冲动。
似乎感觉到些异常,徐丹华又启口了,“皇上?”带血的牙齿和口腔近距离暴露在视线下,景帝终于颤抖了……
徐丹华当然感觉到了,心中还一阵窃喜,如果她知道那些试图爬龙床的人都是怎样被景帝踹出去的,估计此刻只会逃命,哪里还有什么风花雪月的美好幻想。
“嘭!”窗没破,门开了。
“皇上。”
苏陌闭着眼睛,在门上惊天动地地撞了一回,疼得她直抽凉气,但作为一个带病梦游的伤患,她自然不能去揉,更不能喊疼,微微掀开一点眼皮,重新锁定景帝的方向,直挺挺地走了过去。
那两个还搂在一起的人被这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搅得呆愣了好半晌。
苏陌瞄准景帝的袖子,一把扯住,景帝握成拳头的手,就在那一刹那,轻松地松开了。苏陌闭着眼睛又唤了一声“皇上”。她已经盘算好了,景帝真要许丹墨侍寝,她就坚定地拽着景帝的袖子不撒手,看他们怎么翻云覆雨,呵呵……
那一刻,景帝笑了,方才的暴戾悠悠散去,心中一派轻快,他愉快地松开徐丹华,饶有兴致地看着闭着眼睛的小东西,“苏爱卿找朕何事?”
苏陌闭着眼,佯装听不懂,又唤了一声,“皇上。”
第六十一章
好事被搅的徐丹华脸都气绿了,但在景帝面前,她必须保持风度,所以她委婉地道:“皇上,我叫人送他回去吧?估计是病糊涂了。”
景帝摸摸苏陌的额头,果然有点烫,“叫人给熬点姜汤来。”
徐丹华呆愣在那里,这什么意思?
难道圆房还没一个臣子着凉重要?
景帝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徐丹华,恢复了平素模样,“阴阳调和也讲天时地利人和,天意如此,才让苏爱卿梦游至此。今日就到此吧,他日,再择一良辰吉日继续没完成的仪式。”
景帝说得极正经,正经得仿佛徐丹华若要坚持下面的仪式就成了不知进退不通情理。
徐丹华满腹疑问不得不压下,景帝的想法她还琢磨不透,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绝不是什么天意,而是苏陌故意要坏她好事——她还从未听闻苏陌有梦游的毛病!
听徐丹华出去了,苏陌想,她是不是也可以撤了,但那位被搅了好事的暴君似乎并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
景帝将手往苏陌腰上一揽,扶着人就往龙床走。
苏陌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身体上却装得跟具尸体一样,一点反应也无,依然有节律地跟念经似的呼着“皇上”,频率都不带一丝变化。
景帝坐到床沿,任由苏陌继续扯着自己的袖子,“现在朕要就寝,苏爱卿打算如何?”
这话带着明显的笑意,苏陌知道景帝肯定看出她是装的,可这种事情傻子才会承认,就算景帝把她丢油锅里翻炸,她也得忍着,所以,她依然无动于衷地叫着“皇上”,没退一步,也没进一步。
景帝摸摸下巴,突然将人一带,苏陌脚下绊到台阶,直挺挺地扑了过去,膝盖在床沿上撞得“咯”地一声响,苏陌痛得皱了一下眉头,赶紧又舒展开,再若无其事地叫了一声“皇上”。
景帝笑了,笑得挺和善,“爱卿,撞得疼不疼?”
热气擦过苏陌的脸颊,灌进耳廓里,苏陌能准确地判断景帝的嘴唇缩在的位置,于是她又毫无情绪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叫,她愣住了,景帝的气息在游动,从她的脸颊慢慢地游到她的鼻翼,她启口时,甚至能吸入对方喷出的热气,“皇……”苏陌淡定地僵硬了一下才将那个“上”字吐出。
这一声,她感觉自己碰到了柔软的东西。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想要睁眼看看自己贴着的那张唇是什么样子,甚至想要尝尝它是否像话本里写的那般美妙。但作为一个尽职的梦游者,苏陌自认为自己是有气节有操守的,还有柳下惠的淡泊,所以敌不动,我不动。
景帝一双龙目精锐,直瞪着近在咫尺的睫毛,轻微的颤栗让睫毛若有似无地挠过自己的颧骨。景帝的无耻向来是苏陌无法企及的,他无视唇上那两片柔嫩的花瓣,如往常一样启口道:“苏爱卿,你这样投怀送抱,难道是想代替徐丹华来侍寝?”
这句话还特长,唇瓣不停开合,本来只是轻微接触一下变成了在自己唇瓣上摩擦,双唇相接隐隐传来一股诡异的感觉。
苏陌汗毛唰地竖了起来,口里却依然平静无波地哼了一个“皇上”。
景帝不再说话,手指慢慢爬上她的脊梁骨,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摸过去。
景帝心想:看你能熬多久?他就等着拽苏陌的小辫子。
而苏陌也执着,任背后千指过尽我自岿然不动,硬生生以这样怪异的姿势趴了足有一刻钟,最后反而是景帝被她的气息撩得心脏骤然跳动了几下。
最后在苏陌的一阵咳嗽声中,景帝妥协了,“既然爱卿这么想念朕,那就陪朕一起睡吧。”说罢身体一翻,将人甩到龙床里面,拉了被子盖上。
苏陌一阵慌乱,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鉴于此刻自己的情况特殊,她也只能缩在被子里,头皮发麻地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皇上”,随即感觉到腰上一紧,龙爪将她从里侧勾了过去,一股热气喷入耳廓,只听景帝压低的声音道:“再叫,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
苏陌果然不叫了,景帝看见窝在被子里那张脸,勾了勾唇角,靠近了一些,用被子将两人裹在一起。
第一次,两具身体如此近地贴在一起,苏陌感觉自己的心脏嘭咚嘭咚乱跳,一股强大的极具侵占性的特属于男性的温暖将她紧紧裹缠,让她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赵毅只觉怀里在这个小东西摸哪儿都那么顺手,再想起方才触摸徐丹华身体时,他的手像生了荆棘一样刺手,各种烦闷,此刻不由得要在苏陌的后腰上多揉一会儿,以抚平方才他坚强的龙爪受到的创伤。
或许是苏陌真的病了,也或许她是真的折腾得累了,很快就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声,景帝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感受着她的呼吸撩过脖子的麻痒也缓缓闭了眼。
半夜的时候,苏陌烧得更厉害,景帝活生生地当了一夜烤炉给她捂汗,第二天起床时,苏陌的烧是退了,他身上被汗得发腻,掀开被子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袖子还拽在某个人手里。
景帝试图拽出来,却不料她反而拽得更紧了,还皱起秀挺的眉,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景帝眉心一跳,听得外面刘德元道:“皇上,该起了。”
景帝瞄了一眼近侧,没找到刀,他只凭蛮力将苏陌拽着的那截袖子给撕了下来。
等撕完袖子,景帝才恍然意识到,他完全可以脱衣服的,怎么就选择了断袖,再看看那个睡得毫无自觉还死拽着那截断袖不放的东西,景帝气不打一处来。
苏陌起床时自然也看到了那截断袖,在龙床上凌乱了一阵,默默地爬起立,默默地穿好小石头送来的衣服,再默默地在近卫们无限佩服的目光下目不斜视地走出了霜华殿。
刘大青一看见她就竖起了大拇指,“大公子高才!竟然能把皇上千里迢迢接进宫的美人赶出皇上的寝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苏陌非常谦虚地道了声“过奖过奖”,一溜烟跑了。
景帝下早朝还没坐上龙椅,就看苏陌一本正经,恭顺谦和地行到他面前,那正派清淡模样,仿佛她从来都是如此守礼刻板的人,也仿佛昨日那个来搅他好事的也不是她一样。
景帝嘴角微微翘起,对她道:“上茶吧。”
苏陌一躬身,用朝堂上老臣禀报天下大事的语气问道:“皇上,微臣炖了汤,您要喝一碗吗?”
景帝不由得将人多看了一眼,今日,这小东西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端上来。”
“是。”苏陌又是一躬身,依礼退出,俄而真的端出一碗汤来亲自捧到赵毅面前,继续说道:“皇上,我这汤里下了几位药,您尝尝,绝对益体强身。”
景帝尝了一口,只是普通的甜汤而已,哪里有什么药味儿,再看苏陌这低眉颔首模样,该不会是早上那截断袖被她当成了朕的暗示吧?于是她打算像上次借御厨做的糕点去讨好张弛一样,想在自己面前树立一个光辉灿烂的形象?
想到此处,景帝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翘,特善解人意地没有拆穿她,只道:“爱卿何时对药理也有研究了?不妨说来听听,你都放了些什么?”
苏陌喘了一口气,有点迫不及待地躬身道:“天南星、紫金牛、远志、龙葵、起阳草……”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到重点了。
景帝一皱眉,天子远龙阳,呵呵。
苏陌又道:“最后一味便是虞美人,可补心肾。”她参考了从小到大看的所有话本子,最后才想出这么一个委婉含蓄的进谏方法。按话本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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