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金罗刹女-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承晌午回来,听着这番解释,眼神清清澈澈的打量何患奇,客气又疏离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话便回房换衣裳去了。
人才走,何患奇砸着嘴,品评道,“这冤大头模样还真俊。”一回头,冲沈寰挑眉媚笑,“不过和我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沈寰白了他一记,懒得理会。见顾承进了厨房,也抬脚准备跟进去,临去时,瞥了何患奇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清清楚楚,是教他在外头好生待着,不许靠近厨房一步。
她进去的时候,顾承正在灶边摘一把水芹。他卷着袖管,一直卷到肘部,露出一截瘦而紧实的手臂,那瘦是恰到好处的,一点没有孱弱的感觉。
日影移了过来,借着光线,能看清他细致的肌肤下有青色的筋脉流动,不觉得遒劲,却透出一股年轻的生命力,一脉男性的气息。
她看得出神,心里想着,这真是巧夺天工的一个人。他的美从来都不是一鸣惊人的,而是雕琢得十分耐人寻味。细细思量起来,更让人心旷神怡。
他看了她一眼,觉出她有些不同以往,忙收回目光,稳了稳心神,“他是什么人?当真是你家里出来的?”
她倚着墙站着,半含委屈的应道,“怎么,你不信我说的话?”
他深深看了看她,否认道,“不是不信,是确凿不像。谁家小厮这么不懂规矩,一双眼睛总冒贼光。”
说他是老实厚道人罢,却从来都不傻,六根清澈,心明眼亮。
她只好笑着打岔,“那不好说,兴许是我们家家风呢,你知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笑了笑,颇为无奈的摇头,“你真是……连长辈都敢编排。”
她连忙补充,以解他的忧虑,“左不过是住些时日,躲过这阵子。等风声一过,我自然会打发他走人,出不了事的。”
并非满不在乎,到底还是流露出对他的紧张,顾承微微笑着,“我好歹比你年长,经的事也比你多些,有些话你可以对我坦诚,不必隐瞒。”
她心头荡漾起一阵暖流,垂下眼睫,点头答应,“知道了,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再细细的告诉你。”
可惜说完这话,她自己先怔住了。心里忽然没了底,那些事,她究竟要怎生开口讲给他听?
他会不会从此嫌弃了自己,满心鄙夷起她曾经的所作所为?
☆、第34章
“你现在就可以讲给我听,还有什么事儿,是我接受不了的?”他放低了声音,笑容温和,“你的心里话,我不是早就听过了么。”
沈寰滞了滞,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她的那些秘密,他全部都知悉,也早已全数不在意了。
可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她一直心存疑惑。他原本是一个清正刚直的君子,为了自己,已然连前程身家都抛下了。之所以如此,也是因为他认定她有泼天的冤屈。如果有天让他发现,自己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她其实只是个为达目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呢?
她半天神游太虚,他看着她笑了起来,“怎么了?是我的话让你烦恼,还是外头那个人让你烦恼?”
她回过神来,不由在心底喟叹,这个人总是那么善解人意,简直令她更加无地自容。
沈寰下意识垂下目光,却在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在遇到顾承之前,她是从来不会反省自己的人。是遇到他之后,她才渐渐发觉,自己很多行为原来失之磊落。
是因为他的存在,才令她开始觉得自惭形秽。
她一步步地走近他,停在他身侧,静静望着他笑,“你不用在意那个人,他只是个过客。更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那些都无关痛痒。”
这样突兀的解释像是此地无银,他并非不疑心,可她只愿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想强求。于是便笑着点头,道了一声好。
只是一个好字而已,竟让她从头到脚颤了一颤,他当真是无条件的在包容自己,信任自己。
目光又落回到他的手臂上,线条流畅硬朗,修长有力,这也算是习武留下的好处。视线缓缓上移,便看得到他平直宽阔的肩膀。视线在向下望去,映入眼的是他窄窄的腰身,和精致的胯骨。
刹那间,她突然生出了满心的渴求,那份渴求里还夹杂着渗入肌肤骨骼的疼痛,如同被万千细细密密的针刺过一般。
微不可察的挪着步子,靠近了他,用力吸了吸气,她到底伸展双臂,缓缓地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很少熏香,身上没有香料的味道,只弥散着一股温暖的气息,有些像阳光,干净清爽,沁人心脾。
可温暖的人此刻全身都僵住了,他极轻的倒吸一口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因为一动不动,背上的肌肉愈发硬了。她听得到他咬牙的声音,却不知道这样的忍耐会更加激发她的欲望,在不知不觉间,贴近直至完全黏在他身后。
“沈寰,”他终是捱不下去,侧过头,却没敢仔细瞧她,“别这样。”
她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发闷,“这样不好?你不喜欢?”
他不出声,这问题分明让人无从回答。他喜欢,喜欢得业已在心底开出了一朵花,继而便是满园春/色交相辉映,只怕就快有关不住的趋势。
可他还有理智,她尚且不满十五,他也还没有除服,最最要紧的,是他们没有正式行过礼,他还没有迎娶她过门。
他许久不说话,她探出头来,蹙眉问,“你不喜欢……告诉我实话。”
他默默喘息一道,逐渐恢复从容冷静,柔声告诉她,“喜欢,但不该是这会儿。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把你的爱藏好,留待日后再展现给我看。”
他侧脸的笑颜和煦如昭昭春日,温厚的声音明澈似潺潺春水。说完这几句话,他到底转过身来,目光中是一脉成熟宽仁,将她的放肆任性尽收眼底,同时也彻底荡涤干净。
她仰着头望他,就像是仰望玉宇澄清的天际,头一回对他极尽温婉的笑了出来。然后垂下眼帘,用长而浓黑的睫毛盖住眼底晦暗的羞涩,和一线伤感的愧疚。
话说通透了,可眉梢眼角的春/色依然在,彼此凝视的时候,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他被她撩拨得一阵阵心悸,只好避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她。
只是便宜了坐在一旁的何患奇,虽装出认真吃饭的样子,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将二人之间的那点子暗涌,瞧得一清二楚。
夜深人静时,何患奇突发奇想,从窗外跳进沈寰房中,原本以为会逮到一亲芳泽的机会,却不料床上空空如也,漆黑的屋子里,只能看见她一身白衣端然坐在椅中。
“有门不走,跳什么窗子?”
他脸上微微一红,好在黑暗中瞧不出来,“不是怕被你的情哥哥撞见么!之前没想到,原来你们俩有一腿。咳,也是我人傻,你这么个模样,就是石头人见了也要动心,何况是他!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好饭好菜,他养你一场原来是为图你这个人。”
他说着大摇大摆的坐在她对面,嬉笑着问,“要搁从前,你也不能看上他罢?他是做什么的来着,是个在学堂里教书的先生?”
这人说话实在讨厌,沈寰不耐道,“说你的目的,说完快走。”
何患奇一滞,只好清了清嗓子,做出认真的样子,“我想说的话就是,和我一起走。咱俩一块离开这儿去外头闯荡,这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寰几乎失笑,“你这会儿是醒着的?是说梦话,还是撒癔症?”
何患奇不满道,“我再清醒不过了,是跟你说正经的。”顿了顿,开始讲起道理,“你看,我有秘籍,你有武艺,当然更有天分。咱俩在一起早晚能参详出更高深的功夫,之后再一道闯荡江湖。看谁不顺眼,就杀他个片甲不留。哦对了,你不是还有仇家么,倘若想报仇,我就是你最好的搭档。咱们联手,管教你的仇家双拳难敌四手。”
无知无畏,如果他见过她的仇家,恐怕就不敢这么大言不惭了。
“就凭你?”她掩口一笑,“今儿晚上菜里没放蒜啊,怎么口气还这么大。”
何患奇愣了愣,反应过来她的话,嗳了一声,丧眉搭眼,“你别小瞧人,我是因为没遇上好师傅。往后有你在,咱们靠着那本秘籍,总能闯出一片天地来。要是混的好,兴许还能开宗立派,就此开创一番事业。”
这人做派是个混混儿,肚里倒还有点子野心,只可惜能力眼界完全跟不上趟儿。
“你现下是怕了,偷了人家东西,又担心早晚被人逮去。所以才来找我,希望我能帮你躲过这一劫。最好能就手把我一并拐带走,关键时刻还能保护你一遭儿,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是罢?”
她说完,又极麻利的补上一刀,“男子汉大丈夫啊,真是好有脸面!”
何患奇愤愤然道,“我是学艺不精怎么了,我不是说了么,这是我命不济没遇上好人指点,再者说了,咱们不是还有那本秘籍……”
她扬声打断,“秘籍,什么时候给我?”
“你跟我走,我就拿出来,咱们一道修习。”
她嗤笑一声,“我要是不跟你走呢?”
“那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一个人悟它个十年八年,想必也能悟出点门道。”何患奇悻悻道,“不过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曾经说过,你是个武痴,只要见到好东西是一定要弄到手的。你别以为可以逼我就范,就是你打我杀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秘籍藏在何处。除非你和我走,否则我活着也就那么回子事了,走到哪儿都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
他说完,没成想倒招来沈寰轻轻一叹,耳听着她声音柔软下来,低声道,“这么凄凉,我听着都觉得怪可怜的。”
到底是女孩子,心肠总还是软的,何患奇再接再厉,一面站起身来,一面温声絮语道,“我是一片真心,你仔细瞧瞧,我比你那个冤大头不差什么!论模样,我比他好看;论年纪,我正青春;论个头,我虽没他长得高,也是挺拔修长,更胜在腰身灵活柔软。总之无论哪样,都比他只强不差,你选我可是一点都不吃亏。”
见沈寰没言声,却也没喝止,便又语带诱惑的说,“何况我也能待你好,今后保证对你百依百顺,你知道反正我也打你不过。说真的,你这一身的本事不出去闯闯太可惜了,江湖上的日子多痛快,你使出手段,早晚能扬名立万,到时候咱们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她听得双眸澄亮,“可是,我怎么能信得过你?”适时低下头去,幽幽叹道,“毕竟他可是一心一意,养了我这些年。”
何患奇直觉这事儿有门,哼了一声,“他养你?就让你穿这一身吊死鬼样儿的白衣裳。切,你等着,我教你知道知道,谁才是真心待你好的人。”
有心人说到做到,几日后,何患奇忽然笑眯眯的捧出一枚挑心,一脸得意,“送给你的。不值什么,戴着玩罢。”
金镶宝白玉鱼篮观音挑心,做工精巧富丽,戴在狄髻正面上,确然能衬出雍容好颜色。
沈寰拿在手里把玩,有意无意问,“从谁家弄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何患奇笑得愈发得意,“你只说好不好看,像不像你从前戴过的?”
沈寰摇头,有些怅然,“这是妇人的款式,我是姑娘家,从前不戴这样的。”
“哎呦,那是我不走心了。”何患奇真心抱憾,不由厚着脸皮笑道,“没事,你先留着,回头自然有用得着的时候。或者我再去给你找,眼下小姐们最时兴的样式来。”
沈寰没吭气,侧着头专注看那枚挑心。不过脸上还是带着笑的,阳光洒在她莹润如玉的肌肤上,微微泛起金色的光泽,宝相华美,气质出尘,简直比菩萨身边的龙女还要艳丽生辉。
何患奇失神半晌,喉头动了动,“我帮你戴上罢。”
沈寰不置可否,停了片刻,忽然垂下眼,笑了笑,“好啊。”
顾承进门的时候,刚巧就看见了这一幕,眼前的少年男女,双双面含微笑,态度亲昵熟稔,任谁打眼一瞧,都会觉得男的俊美妖娆,女的风流妩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白玉挑心宝光一闪,登时刺痛他的双目。二人停下话头,转而看向他。
顾承抿了抿嘴,不过应以微微一笑,随意点点头,便想拔腿远离这片旖旎的风光。
“三哥。”沈寰忽然开口叫他。
自打他亲口承认要娶她为妻,她再没有唤过他一声三哥!
他顿住步子,几乎有些错愕的回首望她。
也许她是不想在昔日仆从面前,流露太多端倪罢,他如是安慰自己。
可心里仍禁不住七上八下,莫名有些发慌,随即听她问道,“这枚挑心好看么?是阿奇今儿送我的。”
何患奇是一个出逃的下人,如何能送她这么贵重的饰物,即便有,多半也是从主家偷来的东西。
这点她不会不知道,除非这个故事另有隐情,何患奇根本就不是,她向自己宣称的那个人。
那么就是他们合起伙来在骗自己。一瞬间他心凉如水,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人哄得团团转,却还可笑的丝毫不自知。
现在好了,她公然在他面前,和这个来历不明,俊美如画的少年郎眉目传情,或者说,任由这个来历不明,俊美如画的少年郎对着她眉目含情。
顾承向来是个理智的人,此时也觉得心里燃了一把火,但他向来也是极自尊自爱的人,扭过头来,认真看了看,挑眉笑笑道,“还不错,只是样子太繁复,不衬你的年纪。”
说完,转过目光,将所有心绪遮掩于垂首之间,随后步履从容,意态悠然的回房去了。
☆、第35章
倒座南房的炕头有点乱,被子褥子卷成一团,幸而不曾有什么腌臜气,反倒若有若无的弥散着一股子香味,有些像是雪后梅花初绽时的清香。
顾承坐了有一刻钟,专为等何患奇回来。夜已深了,时近二更,他知道何患奇去了沈寰的屋子,但他不能闯进去。说到底这是他和何患奇之间的事,他不能让沈寰夹在中间难堪。
何患奇此刻正觉着志得意满,不光是为今日那枚挑心带来的收获非凡,还为才刚沈寰对着他展露了好几次愉快的笑颜。
女孩子总是好哄的,给点子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何况她本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一遭落了难,难免更怀念旧日的好时光。他抓住这个机会,给她一线希望,也给她一个纵横江湖的美梦,她早晚一定会心动——那样的日子可比困在小宅门里做深闺妇人,要肆意潇洒得多。
何患奇进门前,深深吸了口气,因为他感知到屋内有人。推门进去,看清来人,他换上一副颇为灿烂的笑脸,“顾爷?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候着我,有事儿?”
顾承不会随意迁怒于人,客客气气,开门见山,“我来问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何患奇挠挠头,笑着问道,“顾爷这是要赶我走?”
“你早晚是要走的,留在京师不方便。”顾承颇有耐心,“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至少帮你混出城去没有问题。”
难得情敌相对还能这么有礼有节,何患奇觉着新鲜,涎皮赖脸的笑起来,“我知道顾爷是有面儿的人,难为还能替我操心想着。只是我近来没有要走的打算,干脆就请顾爷好人做到底,容我再住上一段时日。”
顾承摇了摇首,“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
“怎么个多法?”何患奇一脸无知无识,“倒要请教您。”
顾承笑笑,“五城兵马司算不上得力衙门,可北镇抚司还是有不少高手,不过是一时没找到头绪而已。时候长了,总能查出端倪。何况你镇日不闲着,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听完最后一句,何患奇脸上颜色变了变,“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顾承索性接着点明,“既然要躲,就该稳妥低调着来。北镇抚司的人前些日子找过我,这宗案子是皇上特地交办的,恐怕人人都憋着想立头功。你要知道,那头也都是我的兄弟,你躲在这儿,我怕有天不好和兄弟交代。”
这话已然说得清楚明白,他知道他就是那只狐妖。其实也并不难猜,这屋里弥漫的味道就是明证。
只是何患奇不知道,那日钱志到访时,有沈寰出来问话这么一出故事。若没有她特地问起,顾承这会儿也绝想不到怀疑何患奇。
既然都点明了,何患奇也不好再装下去,“顾爷当真是心明眼亮,我佩服得紧。可惜了,您的好意我只能心领,眼下我有非留不可的理由。顾爷,可否再担待两天,估摸再过个三五日,我等的事儿也就该有眉目了。”
他等的是什么事,两人都心知肚明。既已公然挑衅,顾承也不讳言,“我劝你还是作罢,你想的事,不会有结果。”
何患奇撇撇嘴,伸手掸着衣襟上的浮尘,“顾爷连我心里头想的事儿,都能猜得出?”
顾承淡淡笑着,“实话实说,你是她同门,是师兄还是师弟?”
何患奇有点含糊,拎不清这话是沈寰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猜度出来的,想了想,老实承认道,“是师兄。”
点点头,顾承云淡风轻的道,“她不会和你走的。”
“你怎么知道,对她就那么有信心?就因为你养了她一场?”何患奇轻蔑笑道,“这年头,哪儿还有童养媳,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个老夫君的。”
这话说得真可谓恶毒,顾承涵养再好,被这样一个愣头青刻薄,也难免觉得心里窝火。
虽不满,但还不至于发火,真和这样的人置气也算落了下成,何况他不想遂了何患奇的意。
转念想想,他都已点明与北镇抚司之间的利害关系,对方还能避重就轻,可见何患奇是真心想要带沈寰走,这才是他煞费心机来寻她的目的。
“我不知道你拿什么东西诱惑她,但显然不够有诱惑力,否则不会一直拖延到今天。她一向是有决断的人,要走早就走了。还有一则,这京城里还有她惦记的人和事,她撇不下这些,没法和你去浪荡江湖。说得再白点,就算她在江湖上行走,也没必要选一个功夫不如她的累赘。”
何患奇听得不是滋味儿,拧着眉毛问,“那您的意思是,您功夫够好,不是她的累赘?”
顾承笑笑,意态闲雅,“那要看怎么归类,她要觉着不是,那就不是。”
嗬,好一派气定神闲,真让人看得牙根痒痒。何患奇算是明白了,顾承是上他这儿来抖落自信的——沈寰对他有情,这就是他如此自信的原因。
何患奇转了转妖娆的凤眼,蓦地站起身来,“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倒不如,我和顾爷以武会友得了,咱们手底下见真招。大家都是男人,一言九鼎,比之前先划下道,谁赢了,她人就归谁。顾爷同不同意?”
这是起了急,露出一脸的毛躁。顾承依然不生气,缓缓起身,将长衫下摆掖在腰间,摇着头道,“你想好了,输赢并不重要,该怎么决定,最终还是听她的心意。”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就算何患奇赢了,也一样赢不得美人心。何患奇被激得鼻腔冒火,觉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回场子不可,他已被沈寰压制了太久,正想借着今天好好出口恶气,顺便也让她知道知道,她选的男人不过是徒有其表。
如是想着,何患奇更加心浮气躁,连个起手的架势都不摆,突然间闪身,一掌向他胸口拍来。
顾承轻身功夫不算好,但到底也是练过,脚下游刃有余,轻松避过这一掌。何患奇一击不中,再度挠身扑上。可惜顾承打定主意不和他正面较量,只守不攻,将周身门户防得一丝弱势不露。
其实真论武艺,顾承是不如何患奇。但他这人有个好处就是稳,越到大事临头,越能沉得住气。遑论还有一则,他练的是北方拳种,何患奇则是南派道家传人,对他的功夫路数不大熟悉,反倒是他多少见过沈寰演示其师承武艺。所以论知己知彼,何患奇已然先输了一程。
十招过去,何患奇竟拿顾承毫无办法,不由愈发气急败坏,他连这样一个清秀斯文的教书匠都打不过,简直有失体统,说奇耻大辱也不过分。
他到底年轻,几招过去仍是不中,便已决定豁出去,飞身扑上的同时,使出本门剑法里的一招飞瀑垂虹,展开双掌自上而下,将顾承罩在掌风之下。
不过这样一来,也暴露了自己的破绽,腰腹全空毫无防范。顾承看准机会,也不和他硬拼内力,倏然闪身自斜刺里抱住他的腰,旋即以膝盖用力抵在腰眼上,趁他身子栽倒之际,右手用劲扳住他肩膀,猛地将他掀翻在地。
这招完全是出其不意,用的也不是正宗内家拳,而是打北宋年间就已广为流传的相扑技艺。
“这是使诈!算什么本事,纯粹是街头打架的三脚猫功夫。”何患奇一只手臂被他扽住,俯着身子怒目相向,“我是因为轻敌才着了你的道儿。正经比试,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放我起来,咱们再比过,我告诉你,论机灵,你也全不是个儿……”
说得没错,可顾承不会再给他机会了,“明儿晚上我送你出城,我会打好招呼,到时候你一定能走得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