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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娶毒妃,王爷认栽吧-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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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戴弦见她盯着那杯茶水发呆,低声提醒她该追出去。
  那叫柳芙的女人分明已经不是当初他们所认识的柳姑娘了,现在她正在威胁着王爷的性命。
  容天音摇头,“追不上的,你家王爷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她这么说是故意来扰乱我们的心绪,让我们陷入恐慌里。”
  “可万一……”
  “没有万一。”
  容天音声音一沉,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巨石慢慢碾过胸口,很慢很慢,所以疼得更真切,更鲜明。
  她完全说不出话来,口干舌燥。
  “不会发生意外的。”
  胸口撕裂一样的痛,该死。
  她失去了神策,不能再让秦执有事。她就算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可以保护人的……
  “王妃?”
  或许是因为容天音的神色实在太过不堪了,戴弦发出颤动的声音,将她离去的神魂唤回。
  容天音像是猛然被从火焰里拉回来的人,满头汗湿,额头全是烧起来的热气。
  秦执是她一手推出去的,明知道神隐家族不可能放过她的,肯定会再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带走,他们根本就是有意的……
  五年前的一幕幕回旋在脑海里,想必那个时候的神隐家族已经出现分歧了吧。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乎神隐者的死活,大安山一战,他们可以阻止,可以相救,可是他们迟迟不出现。那个时候的神隐家族里怕已是出现了内讧了,神隐者身边的拥护者早就被那几个长老给控制住了,神策的死活,再也无人去问津。
  除了一个柳芙。
  但现在的这个柳芙已经不再是当初关心神策的那个柳芙了。
  连一个柳芙也不给神策留下来,他们当真是做绝了。
  戴上斗笠的容天音已经重新走入了雨幕,
  钻上了马车,令人朝着秦执离去时的方向走。
  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们以为容天音会发狂,或者精神不济时。可她只是坐在马车里,打开了小车窗,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外边的雨势,沉静如幽的眸底没有半丝的慌乱,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冷静。
  此时夜已深,他们一直冒雨赶路,身体再强壮也会有吃不消的时候。
  戴弦眼见着风雨越来越大,再往前就会迷路了,靠近车窗的位置大声喊着:“王妃,前面的路看不见了,是否要停止歇息?”
  被突如其来的大喊惊回了魂,原本盯着某一处发愣的容天音回神,发现雨势果然大了。
  “就找个地方歇脚,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容天音瞥见前方雷闪的地方有一处破屋子,想来戴弦也是发现了那个地方,所以才出声的吧。
  得到了容天音的首定,戴弦就招呼着身边的人快速朝着那看似像破庙般的地方走去。
  容天音从马车里带着自己的东西走了进去,她两个大小箱子一直都是亲自提在手里,不给任何人碰,就是秦执要碰也没给。
  戴弦知道那两个箱子装的是容天音重要的东西,大箱子是装重要的药物,而那只小箱子,没有人见过她打开,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但很是忌讳别人靠近。
  “王妃,我们今夜就在这里歇一晚,明日再往前行,”截弦朝身边的夜离使了一个眼色,夜离打量吩咐着其他人生火,戴弦则是给容天音准备拿一些干草过来铺上干净的布锦。
  容天音就着一处避风的角落坐下,手里抱着小箱子,大箱子就放在脚边。
  秦执走的是时候,留下了武功最好的夜离,戴弦跟在容天音身边也极久,对容天音的一些行为也是了解,有一个亲近过的人在身边也自在一些,其他护卫共二十人左右。
  秦执带走的人并不多,方拓和黄冥再加上那些护卫,也就十五人左右,只怕连十五人都没到。正因为他带的人少,容天音才会担心,希望这个时候子默已经带着人过去了。
  戴弦几人也是在指定的地位汇合的,正好接手容天音安危的护送。
  追了这么长的时间,上夷国只怕是放弃了,有神隐家族插手,上夷国如果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不必过于着急的干涉。
  而上夷国果然也没有让容天音失望,他们的人追出一定的范围后发现了神隐家族的踪迹后就急退了回去,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商议出另一条计策来了。
  外面雷电交加,雨水像是用盆子泼下来似的,哗啦啦的响!
  容天音像是没有了生气的木偶,静静地靠着陈旧的墙壁,阖着目而眠。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闪过,柳芙的叛变,秦执可能遇的危机,还有不知是生是死的神策。
  似乎任凭她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成自己所想的那个结果。
  “王妃?”戴弦将手里的干粮递了过去,才发现容天音已经熟睡了过去。
  “看来王妃这一路也是累坏了,”夜离从门口的雨幕移开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容天音身上。
  对容天音这位王妃,他们是又惧又怕的。
  就在刚刚他们以为那个叫柳芙的人会将他们的王妃掳走时,发生的事却叫他们很是意外。
  看着容天音这个样子,似乎已经是半死不活了,却还有那样的暴发力,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王妃用自己作为代价,替王爷清除了体内的病根。以这样的身子折腾了这么久,也实在难为王妃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神隐者,此时的我们也该回到褚国了。”他们从上夷国一出来就是好几天了,算算时间,也该有十天左右。
  “那箱子……”夜离的视线落在容天音紧抱着的小箱子上,突闻一阵诡异的响动,头皮一麻,凝神倾听,“你们听,那是什么声音?从那箱子里传出来的。”
  戴弦侧耳一听,果然,正有一股诡异的响声从里边传出来。
  容天音显然已经被痛楚带入了昏迷的状态,对手中箱子的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夜离与戴弦对视了眼,夜离靠近上去。
  “咔!”
  箱子的扣子被某只虫子推开,然后就见一只黑色的大蜈蚣从里边爬了出来。
  看到这只前所未有的大只蜈蚣,他们吓得浑身冷汗大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离手一抖,剑已经抽出指向了那只大蜈蚣,很准确的挑向它庞大的身体。也不知道这样的大蜈蚣是怎么养成的,与容天音巴掌大小差不多一个尺寸了。
  似乎还会吐出液体,那液体相当的毒,滴在容天音的衣裳间都烧起嗞嗞的焦味了。
  蜈蚣灵敏的扭着身躯,夜离的剑尖正巧钉在了容天音手中的箱子上,发出叮的一声。
  箱子受到重力的推击从容天音的手中脱落,可是紧闭双目的容天音似乎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戴弦急了,叫唤着:“王妃,醒醒……”
  “戴弦你看!”
  夜离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见被他挑翻出去的箱子里头全是五颜六色的毒物,密密麻麻的围着容天音转悠。咬在容天音的身上发出嗞嗞的声音,烧焦的味道越来越浓,可隐隐瞧见容天音被咬过的地方正升起浓黑的气体。
  纵是这样,容天音仍旧一点意识也没有。
  看到这头皮发麻的一幕,他们连死的心都有了,整片脑子都是空白的。
  王妃在他们的保护下出事了,他们该如何向王爷交待?王爷要是知道王妃被一群恶心的毒物给咬死了,该又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滚开……”戴弦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也拔剑去挑开那些毒物。
  可是他们的剑一出,毒物像是提前知道了他们的剑会落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就散开。他们见毒物赶不走,也不敢过于激烈的伤到了容天音。
  “叮!”
  戴弦眼眶都红了,打在地上的剑仍旧伤不了一只毒物。
  正打算伸手去将容天音拉出来毒物的包围圈,那只大蜈蚣像是守护神一样猛地窜上了戴弦的剑,顺着他的剑飞快的朝着他的手爬上去。
  眼见着蜈蚣就要将他咬死,这么毒的东西,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致命更别说是被咬了。
  看着这一幕,头皮就是一炸。
  戴弦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拍死这只毒蜈蚣。
  一只纤细的玉手比他的动作更快了一步的将他剑上的蜈蚣带走,戴弦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情况,容天音已经再度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挡开他们对毒物的攻击。
  戴弦的剑一收,满脸惊喜地唤道:“王妃!”
  “你们在做什么。”
  夜离等人也被容天音突然的动作吓退了回去,闻她不悦的质问,夜离眉一挑。
  “王妃,这些东西……”
  容天音将手中捏紧的蜈蚣松开,啪的一声落地,可见这只蜈蚣也是有些重量的。
  容天音从身上拿出帕子拭了拭手上的毒液,取出药粉在小箱子撒上了几许,刚刚正兴奋的咬着容天音身体的毒虫子嗖地一下钻了回去,一切都恢复了如初的安静。
  如果不是容天音身上的衣物还残留着焦味,他们怎么也没相信今夜所看到的一切。
  见众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将箱子的锁落下,挑眉道:“我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要动这箱子。如果我没有及时阻止,你们今夜就走不出这间破屋子了。”
  说罢,容天音拧着眉重新坐了回去,对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必要。
  戴弦与容天音算来也是有几分亲近的,这里最能和容天音说上话的人也是他。
  在夜离的示意下,戴弦朝着众人使了一记眼色。
  等大家都压着未平复的心绪坐下时,目光纷纷暗暗投向容天音的方向。
  虽然不敢问,却对刚刚惊魂一幕好奇得不得了。
  “王妃,这箱子的东西……”
  “我的身体需要它们,没有它们,我连明天都活不过去。”容天音只清清淡淡的道了句。
  容天音的话令戴弦倏然瞪大了双眼,“那王爷他……”
  “他不知道,这个秘密守不住,后果会如何你们心里有数。”容天音连威胁的话都没说。
  但是他们心里清楚,今夜所看到的一幕,只能死守,若是让秦执知道了,他们就死定了。
  除非是秦执自己发现的,否则从他们这些人的嘴巴里吐出来,后果会很严重。
  想到那些毒药咬容天音的情形,头皮仍旧绷得紧紧的,喉咙都干得发疼。
  有这样的王妃,他们哪里还敢随便乱来。
  于是一夜无人敢吭一声,连呼吸都压到最近,眼神不时的瞄向容天音身边的小箱子。
  对那箱子,他们可是恐惧得紧。
  而对这位毒王妃,他们也心生惧意,几百只密麻的毒虫子咬成那样没事反而精神,这其中透着的诡异实在令人恐惧。
  箱子里的某只虫子,只怕都可以要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吧,可是容天音却让一大群咬,吐进液体都没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头皮发麻,手脚发凉了。
  大风大浪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像他们这五年来一直跟在秦执身边的经历的事情,都没有今夜的经历来得深刻和惧怕!
  死不要紧,最怕就是死得恐怖。
  想起雨中的那一具黑色骨架,一记闷雷拍打下来,他们这些坚毅的汉子忍不住抖了身子。
  风很凉,裹着雨丝从破损的门窗缝隙中钻入,破屋内的火堆早已灭,天光亮。
  雨势仍旧,只是没有了昨夜的大风和雷击,只有蒙蒙的细雨持续着。
  斜椅在干燥草垛上的容天音睁着眼,在她一动时,身边的一大群男人就已经
  肃然而起。
  没去看如临大敌的他们,容天音走到了门前,看着外边的天气秀眉一蹙。
  “王妃……”戴弦犹豫着上前。
  “柳姑娘那边的人还盯着,你带人过去将他们引开,”容天音手一抬,下令道。
  “可是属下离开了,王妃身边就只有夜离一人,王爷吩咐过属下,要将王妃保护好。”
  “在神隐者没有再醒来之前,我容天音是不能让任何人弄死,你放心的去。”容天音以一副不容商量余地的口气道。
  戴弦盯着外边的雨幕,咬牙带上五人绕着后门去了。
  戴弦带着人离开了许久,容天音仍旧没有要马离开的意思,背对着一屋子的人没动,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走吧。”
  就在夜离以为容天音不会走时,就见她将手中斗笠一戴,拎上两只箱子就上了马车。
  戴弦走了一部分的人,他们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马车行在泥泞的大道上,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天空飘的雨渐渐熄灭了。
  灰蒙蒙的天空也明亮了,前路看得更清晰。
  就在梁国和上夷国的交界点位置,一条急流横跨而过。
  盯着翻涌的黄水,容天音心头跳动得厉害,棺材落在这样的水里,当真还能找到吗?他还能好好呼吸着那一口气吗?
  望着这翻滚的大江水,心头阵阵的钝痛。
  摘去头顶和身上的累赘,容天音弃了马车一路沿着这条大江水往下游走。
  身后默默跟随着十几名影卫,左右相顾,警惕性升到了最高点。
  沿着江面走一个多时辰,在靠近人烟之地,他们又看见了那条熟悉的纤影。
  夜离面一沉,身边的人也纷纷将剑拔到了一半。
  怎么会?
  王妃不是让戴弦引开了这个女人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再观容天音平静的面容,显然早就预知到了这个结果……
  而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等着容天音,就像是她们私下里约好了似的。
  “看来,你也没有找到他。”
  这次是柳芙先开的口,容天音却站在原地没走过去,面朝着翻涌的大江水,像是没有听到柳芙的话似的。
  柳芙缓步走了过来,淡雅的目光落在容天音的身上,“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找到他呢。”
  闻言,容天音慢慢地回过头来,温淡的视线始终波澜不兴。
  对柳芙提出来的这个诱惑,容天音完全没有接受。
  她们两人到是不温不淡的,可身后的那些人早就冷汗湿衫了。
  “神策的生与死,你当真不在乎了?柳姑娘。”她不紧不慢地吐字,对她的诱惑一点也没放心里。
  柳芙似乎也不急于让容天音跟着自己走。
  “在乎?他是神隐者,我柳芙又是什么?在乎又如何?他始终没有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这个讥冷出声的人,绝对不是真正的柳芙。

  ☆、【176】当年与现今。剧毒双手。

  对现在的柳芙,容天音是失望透了,如果不是她突然横插一脚,神策也许不会面临这些。
  “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柳姑娘了,从今往后,你所说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件事,我容天音都不会相信。柳姑娘,你好自为之。”
  “寿王妃错了,”柳芙缓缓走向她,悠悠的说:“这就是真正的柳芙,或许寿王妃从来没有听说过吧……”
  柳芙的话让容天音心中一动,缓缓转过头去看温雅的女子孵。
  江水仍旧在急流,她们二人却只能面对这急流的江水,彼此拉开时间。
  “柳姑娘若是肯说说自己的故事,我也愿意听。”
  “可寿王妃等不到那个时间,”柳芙右手一伸,从怀里不知拿出了什么来朝着那泛黄的江水抛了出去,容天音也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柳芙的目光转回到了容天音的身上,表情平静,一如当时那个恬静如幽的女子,“有没有说过,寿王妃是个极其聪慧的人?”
  “在柳姑娘面前,天音这点小聪明便不算得什么,”容天音直直地盯着她,回应着蹇。
  容天音的话让柳芙发出轻轻的笑,“寿王妃太小看自己了。”
  江风吹乱了容天音面前的发,风迷了眼前的视线,世界所有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耳边隐隐可听见柳芙温静的声音传来,声音舒服得连她也渐渐沉醉其中。
  也不知容天音想起了什么,从嘴里发出轻轻的冷笑,几不可闻,却打断了柳芙的话。
  “柳姑娘的慑魂**确实是精妙,或许五年前使用我容天音还能沉陷,今日你对我使用这东西,却不过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罢了。”
  柳芙愣了愣,转过头,静静地打量着陌生的容天音。
  “你竟知慑魂**。”
  “既然是要与神隐家族为敌,背后藏匿的那些东西若不知一二,可是会很吃亏的,”容天音深幽的眼睛一斜,眼里边闪着不明的光亮,“柳姑娘,你说是不是?”
  她忽地摇首无声笑了笑,“不愧是寿王妃,果然还是什么也瞒不住你。”
  突然觉得,容天音之所以会被他们喜欢着,保护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往看似玩事不恭的少女,早就在背后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同样也看得见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只是她从来只遵守自己的原则去做人,装疯卖傻大慨就是容天音的特有原则吧。
  原来,她一直看得很透彻。
  对柳芙的夸奖,容天音心里边并没有半点的高兴,越是证实她心里边的猜测,心更疼。
  她还是没有及时看穿柳芙,不是吗?或许事情另有玄机,但她已经无力再去深究下去。
  柳芙背叛神策是事实,柳芙不是曾经的柳芙也是事实。
  不管是她主导了一切,还是她被人主导了,容天音已经不感兴趣了。
  在有限的能力和生命里,她只想让神策重新活过来,别给自己留有遗憾。
  天下,与她容天音无关。
  两人同时动,容天音转身过来身形一偏开,柳芙凌厉的一击并没击中容天音的要害,只是贴过容天音的脖子错过。
  容天音一收动作,对方也是一错,两人的位置对调。
  “我们还会再相见,容天音,你自为之。”柳芙两指一弹,从她的纤指中迸射出一样东西,容天音下意识的去接住。眼前影子一闪,柳芙凭空消失。
  那只是一张纸条,上面也只有两字。
  梁国。
  盯着梁国二字,容天音拧了拧秀眉,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柳芙她——
  容天音没敢往好的方面想,事情已经牵扯得太宽广,她怕自己再深入进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罢了。
  但对梁国这个地方,容天音还是没有犹豫的踏进去了,也不管柳芙是在引自己进去,还是有心让她找到神策,她都要朝前走,别无选择。
  “王妃,这个柳姑娘到底想要干什么?”
  纸条从容天音的手心飞进大江水,没入随波逐流。
  “总是要去看一看的,”容天音淡淡一笑,在他们疑惑下轻步走向马车。
  从这张纸条里可以看得出来,柳芙并没有神策的消息,掉入急流中,谁也没有追到。
  现在,只需要比谁的速度更快,谁的手段更狠。
  容天音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输掉,阖下冰霜的眼瞳,沉然道:“进梁国。”
  ……
  如果不是一个意外,秦礼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一个死人捞上来。
  他带着部下的人一直追进了上夷国,藏匿于暗中,没想到一个意外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如果不是看到那一头白发,他不信这个沉睡着的人是当年那个人。
  带着这个人,他们穿过两个国境,为的就是避免那些过来找他的人。
  一路上,他们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上夷国那些人的追击,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秦礼这一群人放在眼里。
  正因为是这样,秦礼他们才会安全与他们反了方向离开。
  “王爷这个人当真是那位传闻的神隐者?”董曦没有见过神隐者,对其的外貌似除了白发以外,别的无可认知。
  今日一见,可以想像得到这个人醒着时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医师已经查过了,这个人原本早就该死的,却被人吊着一口气不给死。现在他虽有一口气在,但与死人无异……”盯着躺在棺中的人,秦礼那只修长的手已经伸到了神策的脖子间,手成掐式。
  “王爷?”
  秦礼像是被吓了一跳,掐脖的动作一滞,面容带着苦味。
  在董曦的惊讶下,秦礼虚力倒坐在身侧的椅子里,董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给秦礼倒了一杯茶水,“王爷,你没事吧?”
  秦礼接过茶水连饮了两杯,才呵呵笑了出声,那笑声直令董曦头皮发麻。
  “容天音啊容天音,也许不用我去找你,你自己也会送上门来吧?”
  听到这个名字,董曦的眼神一暗,望着秦礼那张变得扭曲的脸,捏紧了手里的茶壶。
  看着已经陷入疯魔的秦礼,董曦仿佛看到一只从他身体钻出来的恶魔。
  原来这个叫神隐者的男人是寿王妃想要找的人,容天音这个名字在董曦的世界里并不陌生,虽未真正的见过面,从秦礼的嘴里听到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这个人的性命只要轻轻一掐,就会永远的消失,任凭她容天音再有本事也救不回一个死人。”
  “王爷想要怎么做?”拿到这样的筹码,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就真的不是秦礼了。
  也许他不会明白,容天音既然在乎这么一个人,你秦礼敢利用威胁,结局不过只有一个。
  五年前的容天音或许会忌惮你的伤害,今日的容天音可就难说了。
  眼见着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倾注到了那个叫容天音的女子上,董曦的心就像是被大石头碾过,阵阵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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