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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世医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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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重阳扶了她起来,又拿了一个引枕放在背后让她靠着:“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

    “刚起身的时候有点晕。”顾重芝虚弱道:“这会子坐起来,反觉得胸口不似刚才那么闷了。”

    顾重阳点了点头,知道她的确是睡得太久了。

    并不是大病,却会精神倦怠,加上大夫与其他人夸张的言论,她认为自己是必死之症,自然越来越严重。

    再小的病,不精心调治也会酿成大病。

    顾重阳又问:“你不仅会恶心呕吐,还口苦咽干,厌恶油腻,是不是?”

    顾重芝愣了一下:“的确如此,四妹妹你是如何得知?”

    顾重阳就笑了:“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二便都跟平时不一样,你一定小解深黄,大解灰白。”

    不待顾重芝有所反应,她就笑着拍了拍顾重芝的手:“三姐姐,你的病我能治,你别担心,我保管你除夕夜能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今年已经腊月初五,离除夕还有二十多天了。

    她的病真的能好吗?四妹妹八成是安慰她的吧?

    她这个身子如何能撑到除夕?

    顾重芝很想问一问顾重阳哪里来得把握,可看着顾重阳笃定的笑脸,她所有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四妹妹,那你打算怎么给我治?”

    “你这病好治,是肾虚导致的,只要硝石、矾石两味药就可以治好。”顾重阳回头对一脸震惊的红菱道:“快别愣着了,拿笔纸来,我把服用方法写下来,你照着喂你家小姐服用就行了。”

    红菱取了纸来,顾重芝低了头,一边写,一边对顾重芝道:“三姐姐,我知道你身边只有雪梨、红菱两个人服侍,雪梨身上有伤,不能离床。我让人出去买了药,给你送过来。还有雪梨要用的创伤药,我一起给你送过来。”

    顾重阳鼓励道:“你别灰心,你一定可以康复的。我这就回去让人给你抓药,你喝了药,就能好了。服药之前,要先吃点面做的糕点垫一垫肚子,这两味药空着肚子吃是会伤胃的。”

    顾重芝眼神复杂,一时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各种滋味一起涌上了心头。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话:“四妹妹,多谢你,你可要记得常来看我。”

    她还有一件很重的事情,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顾重阳。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顾重阳的心头不由一酸。

    同样没有了母亲,自己是嫡女,她是庶女,她的地位比自己上一世还不如。

    上一世自己是喝下□□死的,而三姐姐却是刚出嫁没几个月就病死了,十分的可怜。

    或许这一世,三姐姐不会这么早就香消玉勋吧。

    “那当然。”顾重阳道:“我还要给你复诊的,我明天下午一准过来,你一定要乖乖服药。”

    “哎,我一定服药。”

    顾重芝应了这一声,心里想的却是别说是硝石、矾石,就是顾重阳开的是砒/霜,让她服,她恐怕也不会拒绝吧。

    没想到,这个世上,还真的有个人关心她。

    顾重阳开的是硝石矾石散,专治女肾虚所导致的女痨疸病,正对顾重芝的病,所以她服药的第二天,恶心呕吐就减轻了不少,吃饭的时候也比之前香很多。如此一来,顾重芝精神大振,觉得自己康复有望。心里有了希望,身体恢复就越来越快。

    服药十多天之后,她身上的黄色就消退了,除了两个眼珠还稍稍泛黄之外,其他地方已经完全没有异常了。顾重阳又开了生山药、薏苡仁、茯苓,让她煎服,服用了五天,黄色彻底褪去,顾重芝也恢复了健康。

    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天下午,顾重阳回到了海棠馆,就看到碧波已经在等着她了。

    “四小姐,再过两天就是四夫人的一周年祭日了,四老爷已经派人跟广济寺的和尚说好了,这一次给四夫人做三天的水陆道场,让您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就去广济寺,在寺里住一夜,初七日一大早就开始做法事。”

    “为什么不是在家里做?母亲百天祭日的时候就是在广济寺做的,如今母亲一周年小祥礼,怎么能还是如此敷衍?”

    顾重阳心里很是为四夫人抱不平,望着碧波的眼神如利剑一般:“四老爷这么做,怎么能对得起我母亲?”

    碧波不敢与顾重阳对视,低了头轻声道:“法事要做三天,第二天就是腊八,四老爷说这样不吉利。四夫人不是寿终正寝,家中还有长辈在堂,实在不宜大操大办,否则会折了长辈的寿。小姐,小人知道您孝顺,心疼四夫人。可如今四夫人已经不在了,您也该多为四老爷想想才是。”

    顾重阳的嘴角就闪过一丝嘲讽:“我母亲活着的时候,就是太为四老爷打算了,所以受了太多的委屈,如今连死了做周年祭还要受委屈。你让我为四老爷打算,那谁为我母亲打算?四老爷何曾为我、为我母亲打算过?”

    自从那天父女两人对质之后,她就不再叫他父亲了,口口声声都是四老爷。

    “再说了,四老爷很会为他自己打算呢,从他不声不响就要娶新夫人这件事上就可见一斑了。等新夫人进门了,自然有新夫人给他打算,哪里还会有我的事?”

    顾重阳冷笑道:“碧波,你这话说得好不可笑!”

    一席话说得碧波如针芒在背,不敢答言,只能唯唯诺诺应是。

    看着他那个样子,顾重阳就觉得十分心烦,为难下人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你下去吧,告诉四老爷去广济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腊月初六的傍晚,顾重阳去了广济寺,第二天一大早开始做法事。

    听着僧人念着《往生经》,顾重阳在心里默念:“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您都离开我整整一年了。母亲,您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为什么会走上自尽的这条路?害死你的人,到底是不是父亲?我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绝不让您白白地死。您若是能看得见,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诸事顺利,早日查出凶手。”

 92。消失

    三天的法事做完,在顾重阳回到东直门大街顾家的时候,顾泰来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最近这几天,四老爷几乎每天都会去外室那里,有时候不过略坐一会就走,有时候却要待到大半夜。桑武还有最新的发现,就是最近有个大夫,几乎天天都会上门。

    刚刚给四夫人做完法事,顾重阳的心情还有些沉重,她漫不经心地问道:“桑武从大夫口中套到什么消息了?”

    “小姐,是个十分重大消息。”顾泰来脸色肃凝,语气郑重:“那外室已经有了七个月左右的身孕,用不了多久就要临盆了。”

    顾重阳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七个月啊,也就是说,母亲死还不到半年他就让外室怀了身孕。除去外室之前生下的女儿,这已经是那外室第二次怀孕了。

    怪不得他一直不担心母亲生不出儿子,还口口声声说可以过继,原来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会有别人给他生儿子。

    母亲何其无辜!四老爷何其残忍,居然用他深情款款的贤夫慈父模样骗了母亲这么多年!

    她的心很痛,就像上一次得知父亲可能与别人一起污蔑母亲、谋害母亲时一样痛。

    “不!”顾重阳低声告诉自己:“不值得,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心痛,不值得母亲为他生儿育女,不值得母亲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付出。”

    母亲并不是善妒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呢?就算是要接那母女二人进来,母亲虽然心里会不舒服,但一定会收拾屋子接她们进来,善待他们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是要母亲给外面的那个人让位?

    这个念头,立马就被顾重阳给推倒了。

    不会,如果真是如此,他绝不会等这么多年。

    母亲死后,他就张罗着要续弦,后来还娶了葛碧莲,由此可见四老爷可能压根就没有想过接外室那对母女进府。

    如果不是为了外面的那对母女,可四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重阳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怎么也找不到出路了。

    “我知道了,这的确是个极大的消息。”她现在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脑海中没有任何思绪,只能道:“让桑武继续盯着吧,再等等。”

    后面的几天一直风平浪静,直到腊月十六,顾泰来突然进来禀报:“四老爷一大早就去了那外室家里,并且还租了一辆马车,说是要带那娘子与小姑娘一起去潭拓寺上香祈福。桑武带话过来,请小姐示下。”

    母亲的周年小祥祭日做了三天的水陆道场,他也不过第一天上午去了广济寺,后面两天就推说公务繁忙再也没有露面。可现在,他却有时间去城外的潭拓寺去上香祈福。

    母亲死了,他就跟别的女人一起共享天伦之乐,把之前跟母亲的恩爱忘得一干二净。

    可在外人面前,每次提到母亲,他总是做出怀念难过不舍的样子,真真是讽刺。

    母亲死了才几个月,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跟葛碧莲议亲,一面要娶美娇娘,一面与外室和私生女其乐融融,可真令人心寒。

    上一世她也经历丧母之痛,经历了父亲的冷漠,可她那时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对于母亲的离世虽然难过,但伤痛有限,并不十分深刻。

    两世为人,经历了葛碧莲的阴险狡诈,经历了嫁人生子,思念孩子之苦之后,她才体会到能在母亲身边撒娇是多么珍贵的时光,可是这一切如今都成为了泡影了。

    这都是拜四老爷所赐!

    顾泰来见顾重阳半晌不说话,知道她是心里难受,就催促道:“小姐,桑武传话来的时候,四老爷他们已经准备要出门了。如果要派人跟着,可要快一点,晚了可能就追不上了。”

    “不必了。不用跟了。”

    跟着做什么呢?让桑武眼睁睁地看着四老爷与那外室母女两个是如何其乐融融,然后再禀报给她听吗?

    她不想听!

    顾重阳心里十分冰冷,泱泱打不起精神来:“外面天寒地冻,你让桑武上午先休息吧,等下午四老爷回来了,再继续看着。”

    “是。”顾泰来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傍晚,京城一直下着的雪突然大了起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北风凛冽,吹到脸上像刀子一般。

    顾重阳让人给顾重芝送了崭新的被褥,木炭,还有一些点心。得知顾重芝精神很好,她就放下了心。

    用过晚饭之后,她早早地就让人关了门,主仆几个窝在烧了地龙的起居室说闲话。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廊庑下的灯笼左摇右晃,无法安宁。

    突然,传来一阵急躁的拍门的声音,绿芜穿了大毛衣裳,隔着门问了,原来是守夜的婆子来禀报,说是顾泰来来了。

    “绿芜姑娘,这么晚了,我说小姐已经睡下了,可顾泰来说他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向小姐禀报。”隔着门,呼啸的寒风把婆子的声音刮的忽大忽小:“你看,要放顾泰来进来吗?”

    “放他进来!”顾重阳想也没想就对绿芜说道:“顾泰来不是不靠谱的人,若不是发生了大事情,他绝不会这个时候还硬敲门的。”

    绿芜把话对那婆子说了,不一会顾泰来就裹着风雪走了进来。

    外面雪很大,虽然撑了油纸伞,但依然遮不住鹅毛大雪。他头上带的帽子全白了,眉毛上挂着雪花,脸冻得通红。

    绿芜赶紧把一个手炉递给他:“我的天,这么大的雪,你怎么还是来了。”

    接过手炉,顾泰来感激地看了一眼绿芜,大步走到内室,匆匆行了一个礼,不待顾重阳问,他就言简意赅地禀报:“小姐,出大事了。四老爷今天带着那对母女出门之后,一直到傍晚才回来。可是回来的时候,只有四老爷一人,那对母女没有回来不说,四老爷还只是打了个照面就回了咱们府里。这还不算奇,奇的是四老爷回府之后,碧波就领了伢行的人,把那宅子给卖了。”

    顾重阳闻言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外面天寒地冻,四老爷把那对母女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外室已经怀胎七月,挺着大肚子能到哪里去?就算是搬家,也不能这么着急啊?难道是她派人追踪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四老爷就把她们转移了?可看着也不像啊。

    “桑武可看清楚了,早上四老爷跟那外室母女出门的时候,叫了几辆车,带了多少东西?”

    “看清楚了,就叫了两辆车,那外室母女跟一个贴身服侍的婆子坐了一辆,四老爷自己坐了一辆车。就带了随身用的东西,旁的什么也没有带。”

    顾重阳的心砰砰直跳,又是懊恼又是自责,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居然这么粗心大意跟丢了,真是太气人了。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补救了,希望还来得及。

    “绿芜,拿一百两银票给顾泰来。”

    顾重阳又对顾泰来道:“四老爷今天出门是租的车,那你就去车行问人,一定能打听到线索的,这个非常重要。还有潭拓寺,也要跑一趟。那外室之前服侍的人都去了什么地方,这也是很重要的线索。你跟桑武分头行动,务必要查出那娘子跟小娘子的下落来。”

    天色很晚,顾泰来不能多留,顾重阳的吩咐他一一应了,接了银票,他就迎着风雪走了出去。

    顾重阳的脑子却飞速地转了起来,仔细推敲这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难道自己误会了,那对母女并不是四老爷的外室?可若不是四老爷的外室,良家女子又怎么会毫不避讳地与他相处?

    若真是四老爷的外室,他到底将这对母女弄到哪里去了呢?那对母女在那里住了十来年都没有搬家,怎么会突然离开?

    她们到底是知道四老爷要带她们走,还是不知道,仅仅是受了四老爷的诓骗摆布呢?

    若在从前,顾重阳绝对不会去想四老爷会诓骗人,可现在,四老爷已经不是她心中的那个谦谦君子了,她觉得他既然能谋害结发妻子,对嫡女冷眼相对,谋害外室与私生女也不是什么奇闻。

    可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谋害她们呢?

    顾重阳觉得自己身处内宅,不能随便出去,真真是像被人捂住了眼睛耳朵一样,成了什么也看不见的瞎子,什么都听不到的聋子。什么时候能真正地拥有自由,可以随意出入不受别人的掣肘就好了。

    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八,也就是外室母女消失之后的第三天,顾府迎来了一件喜事。

    这一天宜采纳、嫁娶,是适合会亲友,求子嗣的黄道吉日,也是四老爷顾占茗与葛老夫人娘家侄女葛碧莲的小定的日子。

 93。小定

    腊月十八,一大早顾家的女眷们就在上房集合。

    这一天,她们要集体去南宁伯家给葛碧莲插簪。

    除了次房两位夫人、长房英大夫人、蕤大少奶奶之外,大小姐顾重华、二小姐顾重珠,四小姐顾重阳也要去。

    三小姐顾重芝虽然身体康复了,但还需要静养,所以就没有去。

    没想到临行前,四小姐顾重阳突然摔了一跤。

    当着众人的面,她摔倒了,不仅锵破了手皮,地上的雪水还把衣服弄脏了。

    去插簪也是要讲究吉时的,若是等她回去换衣裳再来,肯定来不及了。

    众人就决定不让顾重阳去了。

    为此四老爷十分生气,脸色阴沉地瞪了一眼顾重阳。

    顾重阳眼圈红红的,看上去好像因为弄破了手上的皮、弄坏了衣裳而伤心哭泣,实际上她早将四老爷阴沉的目光看了个明明白白。

    她死死攥着手,心里冷的就像这寒冬腊月的冰。

    她真是瞎了眼,居然还对他有痴心妄想,觉得他前一世对自己不好是受了继母的蒙蔽。他对自己这么冷漠,诚然有继母的功劳,可真正的原因还是他自己。

    耳边传来二小姐顾重珠的嗤笑:“四妹妹,你就在家跟三妹妹玩吧。你们两个一个病歪歪的半死不活,一个连路都走不稳跌破了手,可真是天生的一对。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们这样倒霉的扫把星还是不去的好,免得触了眉头,不吉利。”

    一年过去了,二小姐顾重珠已经十三岁了,她个子长高了不少,性格却还跟原来一样遭人厌烦。

    顾重阳想反唇相讥,可一想到周围的长辈都在看着,她突然抬起头,用十分委屈的声音道:“二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三姐姐的病已经大好了,就是我突然摔倒也不是故意的。你这样说,真是太伤人心了。地上雪多路滑,我不过就跌了一跤,怎么就成扫把星了呢?”

    她眼圈红红的,又是委屈又是难过,众人见了,都觉得顾重珠实在是刻薄。身为姐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仅不安慰摔倒的妹妹,反而幸灾乐祸,实在是太没有礼数了。

    大夫人郝氏就拉了脸,想教训顾重珠。

    没想到二夫人费氏抢了先,她训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四妹妹如何,等你新婶婶进门了,自然有她管教,什么时候轮到你乱说话了。”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顾重珠的刻薄无礼揭过去,她又转头挑剔地看着顾重阳:“四丫头,你二姐姐说的也没错,你今年都十一了吧,不是小孩子了,连路都走不好,去了葛家的确会丢我们庆阳……丢我们顾家的脸。你还是不去的好。”

    她本想说庆阳侯府,说道一半才想起如今顾家已经不是侯府了,所以才改了口。

    顾重阳听了就低下头去,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惭愧。

    没娘的孩子,就是根草。父亲不给力,任谁都能来踩一脚。

    长房的英大夫人看着,就觉得顾重阳很可怜。

    她叹了一口气道:“四丫头别难过,你长得漂亮性格又乖巧,不知道多讨人喜欢,你才不是扫把星。”

    大小姐顾重华不满地看了顾重珠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只轻声安慰顾重阳:“你别难过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盒。”

    所谓礼盒不过是女方给男方家的小一辈准备的礼物,好一点是锦帕珠钗,差一点的就是糕点。

    顾重阳对于葛家给的礼盒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她不能忽视顾重华的好意。

    “多谢大姐姐了,除了我,还有三妹妹呢。”

    顾重华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温文尔雅:“好,你放心,你跟三妹妹都有。”

    她十四岁了,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才女的文质彬彬兼而有之,言谈举止间如兰花一样高雅的气度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

    前世,顾重阳被人叫“草包美人”,对于顾重华这样的女孩子,她一直羡慕又佩服。在顾重华的影响下,她也不好继续哭丧着脸了,她对着顾重华嫣然一笑,像个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子一样:“多谢大姐姐。”

    唇红齿白,眉目清晰,一头乌溜溜的头发像墨染就一般,就是最好的绸缎到了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偏偏脸上还带着小女儿不谙世事的娇憨,这要是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子。

    顾重华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上了马车,顾重阳笑着冲顾重华点头示意,晏晏晴光落在顾重阳细腻白皙的脸上,在斗篷上的兔毛领的衬托下,她巴掌大的小脸竟似羊脂玉雕成的一般精致无比。

    四妹妹真是好漂亮!怪不得四叔父之前为了四婶婶一直不愿意纳妾。若得了这样的美人,眼里哪还能容得下别人?

    可四老爷却显然不这么想,就在刚才顾重华安慰顾重阳的时候,四老爷觉得顾重华秀丽端庄不失大家闺秀的气度,再看顾重阳,他眼中的嫌弃忍不住就流露了出来。

    “别看了。”大夫人郝氏轻轻推了推顾重华:“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一没有母亲教导,二没有贤名才气,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顾重华微微有些吃惊地看着她的母亲:“四妹妹有这般美貌就足以嫁个好人家了,就算她有才华恐怕世人也看不到,她那张脸太抢眼了。”

    大夫人摇了摇头,语气平平道:“你新婶婶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二十出头才嫁人了。四丫头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若是她容貌普通,或许还能嫁个普通人家过日子。可她偏生长成这般容貌,十有□□会沦为别人的玩物。”

    顾重华有些心不在焉,撩了车帘看着大街上来往的人群,轻轻叹了一声:“四妹妹真可怜!”

    “这就是她的命。”大夫人看了一眼顾重华,欣慰道:“你虽然没有她那般潋滟的容貌,但在京都贵女圈子里也算是清秀端庄了,再加上你的才华琴技,嫁到王公贵族家中做当家主母不过是小菜一碟。我只有一一个女儿,一定会好好给你挑个家世人品都一流的乘龙快婿。”

    顾重华握着车帘的手紧了紧,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低下头,不悦道:“母亲,我还小,而且尚在孝中,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自然知道你现在不能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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