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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天不一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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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眼睛逼迫她,宝琢感受到了。
在经历了这个男人之前的温柔之后,他陡然作出逼迫她选择的举动,她有点难以想象。但他的举动再正常不过,皇帝从来不会允许一个女人在他们之间游走不定。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宫廷剧,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有一位女主,游走在诸多皇子之间,最终的结局是被赐毒酒身死。当然她毕竟是女主角,身死之后回到了现代,与前世最爱的一位皇子相遇,而后故事戛然而止,任人想象。
凭借这个故事也不难想象,对于皇家而言,你让一个人喜欢是福气,让两个人都喜欢就是原罪了。
更何况她迟迟无法选择的两个人还不是皇子,而是皇帝!BOSS瞬间飙升了100个level。
她反手捂上了眼,说着听似胡闹的真话:“我能不能两个都不选。”
“当然可以。”
他温柔地拿开她的手,在她眼睛亮起来的瞬间,挑起的唇角竟透出邪气来。“那我就帮你做选择了。”
“阿策,唔……”
她眼眸瞪大的一刹那,就见他俯下身来,迅速地咬住了她的双唇。
宝琢能感觉的到,他说“替她选择”的话并不是玩笑,而是动了真格。因为他所有的动作都如同方才的目光一般,充满了刁住猎物的侵略性,无论是吮咬她的嘴唇,还是禁锢住她双手的举动,那力道虽不会弄疼她,但那种侵略的蛮横感还是让她浑身发软。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算是知道了,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喊出“我选宗政”这种话,会不会直接死亡?
衣服被剥离的期间,她都处在一种被动的无奈里,直到腕间的手绳被他看也不看的扯下来!
“等等!”
她情绪陡然变得激动,一把抓住了那条手绳!
宗策很自然地停住手。他是想和她更亲密一点,对她这种慢吞吞的性子,强势一点有必要,但又不是想强迫她,自然不会不顾她的意愿。
宝琢狐疑地看了看他,将手绳攥得更紧了。
她警惕的模样被他看在眼里。这会儿她面颊嫣红,眉宇间一点含羞带醉的模样,都是经他沾染上的色彩。可那乌亮的瞳仁却有些紧张地收缩着,让他不经蹙起了眉,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问:“怎么不带我送你的那串佛珠?”
刚刚虽然没来得及注意手链的样子,但手上的触感显然不是一颗颗圆润的佛珠,而是用绳子串起了某样东西。
他没想到她不止没佩戴自己送的东西,还将别人给的护的那样周到,显得很宝贝。
“就是偶尔换着戴戴罢了。”她谨慎地回答,这个时候,她眼里一丁点的沉迷色彩已然消褪,换上了无比冷静的样子,甚至有一点小小的紧张和害怕。
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宗策笑着:“给我看看。”
宝琢知道越藏着捂着越有鬼的道理,更何况眼下的情境,难道要她扑上去借着美人计转移他的注意力吗?那不是得不偿失!难得手绳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完全不想回到刚刚的局面里去。
于是她手一松,绳子坠下来,露出那串上去的一枚核桃,虽然是微雕,但看得出是信手雕的东西,不很精致。
刹那间,他蕴积在心里的那点怒火被兜头浇熄了,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目光诧异地又打量了一遍那微雕核桃。
没错,正是他用阿敕的身份时,送她的礼物。
这件礼物他没花什么心思,本是想好好雕了送她的,但雕坏了。碰上她玩笑着跟阿敕讨礼,没逢年没过节,不是什么重视的日子,他就随手给了。给了之后,当然没功夫再记得这件事。
依他来想,日子又不特殊,东西也不是特别好的东西,任谁放进梳妆盒里都是要丢到一边闲置的,况且连他这个赠予者都不在意,她怎么可能精心?
没想到他郑重送的佛珠,反而比不上这随手送的小玩意儿讨她喜欢。她虽是说“换着戴戴”,但只看那警惕的模样,就知道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轻松。
这二者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送礼物的人的身份。
他按捺住心绪的变化,唇角仍是忍不住勾起一点笑意,眼中亦含了笑,那陡然放松的感觉,让他忽而想去逗她。他道:“这是阿敕送你的吧。”
她面色微变,皇帝果然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动态,但是究竟了解到了哪一步?
不承认那就是欺君之罪,承认了,后果是什么尚未可知。
“陛下说是就是了。”她含糊其辞。
他勾着她头发笑:我说我就是阿敕,你信不信?”
宝琢正在紧张的节骨眼上呢,哪晓得他这么不正经!但也是这份不正经让她一下子松乏下来,翻了个白眼儿,脱口而出:“我喜欢谁送的东西你就承认自己是谁,多厚的脸?”
“哦?这么说,你很喜欢他?”他倒好,选择性忽略“送的东西”四个字,优哉游哉的模样。
但宝琢要给他这句话吓死了好不好!
她哪有胆子当着皇帝的面,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又不是和闺蜜说情感话题私房话!就算这个皇帝对她没意思,男人的占有欲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他看着好相处,骨子里也是个霸道的性子。
于是她祭出万能法宝:“呵呵。”
宗策莫名被逗笑了。
不信就不信吧,他刚刚那一出,不过是看在她将秘密主动坦白的份上,想给她回馈。但他其实确也有料到,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来,任凭是谁都不会相信。
他就算不把国家利益当做重中之重,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吐口。
*
难得有了一个突破性的大发现,宗策立刻就将这个发现跟弟弟说了。
宗政极其冷淡:“哦。”
宗策:“……”见对方始终保持冷淡态度不动摇,忍不住去招他了,用惋惜的调子叹气,“你也别灰心,毕竟你经验不如兄长丰富,多试炼几次,以后遇到更好的就有机会了。”
“宝儿知道兄长的经验更丰富吗?”宗政冷眼睨他。
秒杀!
宗策说不出话了,只能学宝琢“呵呵”,不过他这是被噎了话,尴尬的。
以他纵横情场多年的经验来看,女人要听见这话,通常都是要翻脸不认人的。
“阿政,你没事吧?”他继续试探。
两人之前有过一次较为严肃的试探与约定,正是因为他隐瞒了许多事,让阿政心有芥蒂。但他其实知道,弟弟始终是亲的,阿政当时比起不满于他“横刀夺爱”的举动,不如说不满于他隐瞒的态度。
所以虽然有点别扭,但他试图第一时间将这个发现告诉对方,也是希望他及早收回那份感情,不要受更多的伤害。
用这样轻松玩笑的方式,也是不想让他下不来台,减少两人之间的尴尬。
宗政定了定神,说道:“我早就知道了。”
他看着对面的兄长吃惊的神情,不复风流潇洒,反倒有一点蠢相,紧绷的下颔稍放松,周遭的气场也由冷转淡。
“第一次用阿敕的身份见她时,我就有所觉。当时以为她是对你更有好感,但后来发现她对着身份为皇帝的你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她与另一个你在一起时那份光彩夺目。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女为悦己者容,这指的除了梳妆打扮之外,还有由内而外焕发的光彩。”
那时起他就明白了,她可能喜欢阿策。
之所以还不肯放手,将自己所得告之阿策,只不过是还想给自己一个机会罢了。虽然一开始是阿策先在暗中接触她,但他知道,阿策那时是既不知道自己的真心,也不知道他的真心,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小小宫妃罢了。到后来,是他在用计逼迫阿策做退让,在明知她心之所属的情况下。
现在他试过了,也失败了,于情之一字,他的人生中再没有遗憾。
宗策仍在惊疑不定,不敢相信连弟弟都发现的事,自己居然迟钝到今日才明白,阿政是骗他的吧?其实他只是知道了结果,所以反推出这些过程的,是吧?
宗政瞥了他一眼,嘲笑兄长:“你所谓的经验丰富,也不过如此。”
他重新拾起笔,舔饱了墨,认真仔细地看起书案上的奏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还是被打搅了,只多写了一千五。
今天早上六点爬起来滚去做活动,午饭都没时间吃,累成狗,回来一觉睡到七点多,爬起来收拾收拾吃个饭,但是坐到桌子前状态还是不太好。所以只来得及写完一更(打滚)
我政这一幕真是让我有点喜欢……
☆、63|故事会
自打宗策确认了宝琢喜欢的人是谁,那兴奋劲儿就一直没消下来,但凡轮到他值班的日子,就一个劲儿往栀兰阁跑。 宗政又摆一副闭门不出的架势,还在调整心情。两下里堆在一起,宫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情景——陛下若然不去栀兰阁,那就是死守长安殿不出来。
好像这偌大一座皇宫都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只有乌婕妤在的地方,那才是绿洲似的。
宫里怨声载道,即便是近来一直跟宝琢交好的崔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天匆匆跑来找她,先满斟茶狠灌了一口,方竖着指头数落宝琢道:“你啊你,你也太过分了!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人把事情做得像你这么绝,把陛下霸占着死活不肯放的!”
宝琢笑推了把她的手指头,挑了眉,作出很是诧异的模样:“不是吧,她们也就算了,你也这么输不起?”
崔皎一口气没下去,险些噎半死,腾地一下恼怒:“什么叫输不起!”
“不是你跟我说的么,后宫如战场,战场厮杀,刀剑无眼,难道要我手下留情?”她眉眼儿微垂,很娴静的诉说事实的样子,“别人就罢了,假如是你想叫我让,我还是能让你一让的。”
“谁要你让!”
崔皎登时嚷嚷起来,“我崔皎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不用你让,看我怎么把陛下赢回来!”
宝琢看着她直笑,她才幡然醒悟,又中了这女人的计了!
巧舌如簧!
她有些丧气,眉毛眼睛一耷拉,微摇着脑袋啜了口茶,重新跟她说道:“真不是我要逼你,你知道陛下让我们郑华协理丽淑妃打理后宫,丽淑妃一朝从高处跌下来,没几个人肯服,眼下都冲着郑华去了。虽然有些胡闹,架不住胡闹的人多,她也不能当没这回事,现在正为难呢。所以我不就想来找你试试吗,好不好的,你帮我劝劝陛下?”
服软的话刚一说,她又抬眉瞄了眼宝琢,依着小性儿嘟囔了两句:“真是的,你到底是哪点儿把陛下迷住了。看着是好看,宫里好看的人还少?”
宝琢从从容容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弯眉笑答:“我性子好呗。”
好险崔皎没喷出一口茶来。
呸!打马球知道往人家脸上打的人,还叫性子好?她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性子不如郑华讨喜,眼前这个骨子里比她还暴烈,不如别说了!
她还算坦白,今次的目的一开始就明里说了,但老实说,比藏着掖着还让宝琢为难。
一来她不能控制皇帝,起先不是没试探性地提过,但拒绝了,那事情就成了可一可二不可三;二来嘛,她最近日子过得还挺舒服,陛下盛宠啊,那真是阖宫的人都跟伺候她一个人似的,她觉得趁这千载难逢之机多享受享受,记上两笔心得体会,以后老了既能拿出来炫耀,又能写书用,一举两得!
这事她在心里还有个谱子,大致有了时间计划,计算着最长也就三个月吧,这位的新鲜感也就差不多能过去了。她知道人的心里,一开始是两人争一人,越有人争的东西越香,所以能维持这么长时间。看这段时间的架势,大概是阿策凭死皮赖脸赢了,他本就是个心思不定的主,不像宗政这么冷不丁的喜欢一个人更棘手,所以她定了个三月计划,还是勉强按长了算的,到了那时候都不用她提,估计人早就继续宠幸后宫去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崔皎就看着跟前的女人悠闲的品茗吃果子,给她递来一块时忽而问:“要不要听我说个故事?”
崔皎一愣。
故事?
人对故事都有最基本的好奇心,她想也不想就点了头。随后她发现,千万不要听乌婕妤讲故事,故事有毒!
宝琢讲的是现代爆红的一部电视剧《真欢传》,她用说书人时急时慢的语调,拉开了一场瑰丽的宫廷斗争序幕。怎么结交,怎么使毒,怎么弄死人还死得很有美感,一个个情节犹如立体影像,在崔皎的脑子里播放着。
听到令人激动的地方,崔皎猛地一拍桌子:“华妃好!又美又有心计,说话那辛辣劲儿,我要是男人我就喜欢她!”
“谁叫你不是男人呢?”宝琢笑吟吟地,“还听不听我继续讲了?”
“听听听!”
崔皎猛点头,好奇心害死猫,这会儿她对故事接下来的走向好奇极了,实在不敢得罪这说故事的人。
《真欢传》本来就是大长剧,一天怎么说得完。宝琢为了堵她的嘴,每天她来时都给她讲那么一段儿,不得不说宫里的生活乏味透了,这样一部现代女人都喜欢的撕逼宝典,古代女人简直爱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崔皎听入迷的时候,连心心念念的陛下驾临都不管了。彼时正说到真欢放弃女儿,心灰意冷带发修行,她知道后面肯定没完,又想不到怎么个没完法,一颗心简直被数十只蚂蚁啃食,心痒得没办法。
宗策对她霸着宝儿的行径表示不满极了,但是她像是完全没看到,陛下一到,就挥挥手好似没这人,不断地催促宝琢:“继续说!”
惹得宗策没气笑把茶杯捏碎了。
都不知道是生气她打扰了自己跟宝琢的相处时间,还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大减。
好容易这样一部大长篇终于说完了,宝琢清清嗓子作总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呢,它告诉我们如果拥有同一个男人,那注定是天敌。”
崔皎先前还咂嘴,但到底不是真的傻白甜,一听这个就警觉了。
“你想挑拨我和郑华?!不还有真欢跟梅妆两个人吗,她们俩就是从小好到大,在宫中生活数十年不变!”
宝琢笑嘻嘻的,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接着回答:“梅姐姐后来不是喜欢上文太医了吗?对象都换了,目标不一致了呀。”
崔皎顿了下,嚷嚷着反驳:“……那一开始她们也没斗啊,彼此守望相助!”
“是啊。”宝琢点头很是赞同,“你和郑华就像她们两人,但书中还有一个安小鸟呢,这后来的到底不如小时候认识的靠谱,中途变了阵营,还反手捅了她们一刀。所以,你们确定要招揽我?”
崔皎先是认同的点着头,她和郑华感情极好,她一开始嫁进来甚至都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这位闺中密友,她要是跑去嫁别人,两人见面的日子必定就不像现在这么多了,感情又哪里有这么好?
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她们想把她也拉入阵营?丽淑妃在后宫掌权多年,即使有人不信服,到底还是把住了许多脉络关卡,郑华应对起来并不容易,倘若有深受皇恩的乌婕妤相助,必定会轻松很多。
所以她来找她,让她劝陛下雨露均沾是假,想趁机把她拉入她们的阵营才是真。
宝琢摆摆手,语气里有些小烦恼的嗔意:“我当然是不知道了。谁晓得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琢磨的烦也烦死了。还是我们家阿薇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瞧出来了,说你是想让我替你们解决这件事,即便不解决,有这个心思露个面,别人也都知道我们一伙儿的了。毕竟对妃嫔们来说,平日里关系好归关系好,真的做起事来是什么样,就另当别论了。”
“以上,都是照搬阿薇小贴士。”她托腮牵出一个笑容。
“……你真的不来?”崔皎不死心,“我们俩后面跟着的可是郑、崔两大家。”
“你真的要我去?”宝琢应付,笑也变得森然,“也好,我一定履行安小鸟的角色职责!害不死你们俩!”
“……”
崔皎想了想觉得十分可怕,断然拒绝:“还是算了。”
宝琢摊手:“所以你看,你都忌惮我,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为什么要把陛下让给你呀。”
绕了一大圈,回来了!
宗策在旁边笑得揉肚子,这一动静终于惊动了拉锯战中的两个人。
他早在宝琢做总结陈词的时候就来了,只是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议论什么,于是止住了小内侍传报的那一嗓子,悄悄地踏进屋里来,谁知道听见宝琢这一番鬼话,活似要把人绕晕的架势。
分明是强盗理论,是她条条分析了自己入伙的害处,等人家接受了她的理论,又紧跟着说,你招揽我的心不诚,我不跟你玩儿了!
笑死人。
崔皎被宝琢痞了一顿,又让陛下看了场好戏,顿时跺了跺脚负气离去!
宝琢先下手为强,指责宗策:“你看,都是你,把人家逼走了吧?!”
“怎么能是我?”无妄之灾,宗策无辜极了,但见她一副“不承认别想走”的霸道模样,立刻投降,“好好好,都是我,全怪我,行了吧?”
还玩起了三字经。
“你看你。”她拿指头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男人的骨头要硬气,知道吗!”
“……”
宗策吐出一口气,眯起的眼睛流露出危险的神色,“这一套你还玩上瘾了?”
宝琢觉得这种招摇撞骗的感觉好极了,痛快承认之余,且反问:“那又如何?”
宗策也不跟她废话,上去就是一顿龙爪手,挠她痒痒,把她笑没了脾气,一个劲儿缩他怀里直喘。气喘完了,她也不知怎么想的,猝不及防问他:“你方便让他先出来一会儿吗,我有事想问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宗策:……不是说好了接下去是我的主场吗,为什么阿政阴魂不散???
宗政:(阴魂冷漠地飘过)
☆、64|下雨了
宝琢想找宗政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只不过她处理事情的标准如此。 在现代时面对完全陌生的追求者,也要给人家一个态度,一个明确的答复。来到古代,虽然节奏一向由皇帝掌控,但她毕竟身处其中,不是完全丧失主权的一方。而在她的认知里,她一开始是和宗政相处的时间更多,所以只谈时间积蓄的感情来说,她拒绝宗政会更加不忍心。
眼下的局面是,她被迫接受了他们俩商定的结果,而她也需要跟宗政有一场对话,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划下一个句号。
就好像在拍戏现场,一场戏的开始与结尾,都需要有人打板,来确定始终。
宗策自然意外于她又一个奇妙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即使是他,现在还在不断地揣测着阿政内心的想法。但阿政未必愿意和他谈,虽然也不一定肯与宝儿说,但她有这个念头,不如成全她试一试。事情总要有个结果,谈过了,无论结果如何,内心都能有一个确信。
“不过,让他出来一会儿……”宗策皱着眉,深深觉得这个用词有一种古怪微妙的感觉。就好像他身上寄居了另外一个灵魂,她突然想见那个灵魂,就招招手让灵魂出来暂代他。
他“嘶”了一声,这个猜测还真是让人有点寒毛直立的冲动。
宝琢也察觉到了,只不过和他想的方向不同。她很快圆了话说:“我说快了,不一定要马上见他。你们的情况……毕竟特殊,转换过程中如果有什么意外,我可揽不起。”
宗策越听越奇怪,讪讪一笑打断了她,“知道了,我会安排。”
宝琢点了点头。
对于宗政,她至多是愧疚而已。但对着宗策,她更多的是感到心虚,因为她发现,随着他到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阿敕几乎再没来找过她。为此,她开始忍不住去想,他什么时候能走?
其实认真论起来,和阿策在一起聊天说话也挺开心,但可能是皇帝的身份带给她拘束感,有些话过脑子之前,总要先审核一遍。所以她常常瞒着他,比如突然为了某事发笑,他问起缘故,她想到这是发生在现代的事,说出来漏洞太多,不如不说了,就随意找了件别的事搪塞过去。
但这些细节在阿敕面前就无所谓有没有破绽,他问起来,她做鬼脸回一句“不告诉你”,他也拿她没办法。
所谓的地位平等,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宗策哪里知道宝琢心里的诸多想法,他只觉得,宝琢喜欢阿敕,那理所当然也该喜欢自己。只是前一段时间因为阿政搅合,她即便能分得清他们俩谁是谁,也难免会混乱,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因而既然得了她的喜爱,那阿敕出现与否也就无所谓了。
难道皇帝的身份,还比不上一个躲躲藏藏的暗卫更有吸引力吗?
宝琢和阿政的会面是在她提出要求的三天之后,据说大忙人宗政陛下在那时才能抽出时间——实则是轮班制度决定那天才是宗政的当班时间。
两人的相处颇为中规中矩,还是如往常一样,宝琢被召到长安殿,他和臣子谈完了政事方回来歇一歇脚。
她觉得他们俩的名字取的倒妥帖,一个政字,可不是常年把这人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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