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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万岁-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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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高夫人胆战心惊,高湛要冷静的多,只是安慰高夫人不让她开口再说话,人却十分冷静。
    下了圣旨的魏西溏余气未消,正一个人冷着脸生气,付铮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脸色,“陛下?”
    魏西溏抬眸看他一眼,“什么事?”
    这语气一说,付铮就知道她还在生气,弯腰把地上扔了一地的文书奏折之类的东西挨个捡起来,“多大的事让你气成这样?”
    她猛的抬头,问:“难道高家不该死?他们害死了大姐,死不足惜!”
    “对,确实是死不足惜,”付铮道:“只是高湛……”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付铮刚捡了东西起身,挡堵来不及挡,直接被砸在脑门上,面前噼里啪啦往小毛笔,头发上还插了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不吭声。
    魏西溏有点傻眼,这人怎么不知道躲呀?赶紧下了龙案,有些不安的过来,伸手把笔拿下来:“付铮……你怎么不躲呀?”
    付铮看她一眼,伸手把东西放在桌上,问:“消气没?”
    魏西溏心虚,看了眼他的头发,想帮他整整,又觉得掉面子,清了清喉咙,倒背双手,道:“也,也没怎么生气……”
    “那便好,”付铮面无表情,后退一步,行礼道:“微臣告退。”
    魏西溏扭头看去,上前一步:“喂!”
    付铮低着头,倒退着,直接退了出去。
    高家上下被抓的第一晚,地牢来了一位尊客,已经被封为大将军的季统出现在地牢。
    他对守卫的将士示意:“把门打开,请高公子出来。”
    高湛看了眼高家其他人,然后走了出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稻草,伸手抹了下鼻子,说:“季大哥,没想到你也有癞蛤蟆变青蛙的时候,这身衣裳,可有派头了。”
    季统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把他带到外面,已经让人被了酒菜,“别说嘴皮子话,坐吧。”
    几年没见,倒是没生疏的感觉,只是两人都有些变化。当年那个一直屈居人下言语行事都充满自卑的清瘦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个高大硬朗的年轻人。季统的面容变化不大,不过个子很高,四肢修长精壮有力,手掌上的厚茧一看就是常年习武所致,他在高湛对面坐下,垂着眼眸,生疏给他倒了一杯酒,道:“你瘦了。”
    高湛笑嘻嘻的摸摸自己的脸,“瘦了没福呀,我还是喜欢胖一点。不过,家里糟心事太多,想胖也胖不起来。”认真的看了看季统,高湛惆怅道:“季大哥,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长的更好看了。对了,你娶媳妇没?”
    季统只是抬眸看他一眼,回了句:“还无此打算。”
    高湛叹气,“我倒是有打算,不过没机会。”
    这话一说,季统不由沉默了一会,端起酒杯在他面前碰了一下,道:“先喝一杯。”
    高湛端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喝了。
    季统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道:“今日上将军为了你,和陛下吵了一架。”
    高湛愣了一下,“上将军是……付大哥?”
    季统点头,“对,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做好心里准备。”顿了顿,他才道:“陛下对高家动了杀心,陛下想要斩草除根,怕留下任何一人日后都会成为她的敌人,所以……”
    高湛呆呆坐在原地,突然伸手执壶替自己倒酒,仰头喝了下去,第二杯酒下肚,肚里火辣辣的烫,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陛下这才有陛下的样子。谁让我们高家对不起大嫂?命里该的!”
    季统看她一眼,道:“陛下其实也舍不得,否则,她也不会在你受伤以后,问了好几次你的伤情……”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高湛低着头道:“我只盼着陛下别迁怒高家其他族人……”他抬头:“季大哥,请你替我带句话给付大哥,他跟陛下的情意深厚,千万别为了我坏了他们的感情,反倒是连累了付大哥。不管是你还是付大哥,都别替我说话,我也是高家子弟,落到今天的地步是我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
    说完这话,高湛站起来,“这酒我就不陪你吃了,之前我还是高家的公子,如今你都混上了将军,我却沦为阶下囚,想想心里多不平衡?谁陪你吃酒?”他转身对季统摆摆手:“回去吧,免得有人知道你偷偷来看我,到时候陛下怪罪,不值当。”
    看着高湛的背影,季统坐着没动,然后他起身出了牢房,付铮等在外头,见他出来问了句:“怎么样?”
    “高湛有准备。他似乎也知道长公主当年的死高家脱不了干系。”顿了顿,季统看付铮一眼,“让你不要跟陛下吵,伤了感情不值得。”
    付铮吐了口气,“哪里跟她吵的起来,提一个字不许。再说就跟我急了……”伸手摸了下额头的包,就来得及说了“高湛”两个字,她气急之下竟然拿笔筒丢他,一脑门的笔毛不说,额头还被砸了个包。
    不过,也幸亏砸了个包,否则还不知怎么收场,生了那么大的气,可想而知她压了多久。
    刚才直接出了宫,也不知她气了没,不过今天她能动手砸他,不定哪天就能动刀了,还是不惯她这毛病的好,坚决不去宫里赔不是,有本事就把他脑袋砍了。
    其实魏西溏砸完就后悔了,本来她是指望他躲的,结果他傻子一样站着不动,谁知道她会砸中?看着脑门好像肿了,人也是绷着脸走的,怕是生气了。
    想去赔个不是,又觉得掉面子,可不赔吧,他肯定又生气了,想来想去,魏西溏决定间接含蓄一点,于是派了御医去上将军府,说是陛下过来替上将军检查伤势的。
    付铮的脑门上确实有个包,还挺大,为了叫宫里那位陛下知道他的伤情,付铮还真让那御医检查了一番,完了他开口:“大人去跟陛下回禀时就说,不过一个包,不是甚大伤,哪里比得上战场上那些大伤小伤?臣多谢陛下体恤,不必担心,不过小伤而已,死不了人。”
    这话御医哪里敢实话实传?回去以后就说上将军的额头有个鸽蛋大的包,过两日就消了。
    魏西溏问:“上将军没说别的?”
    “这个……”御医不敢说,吞吞吐吐的,魏西溏怒道:“上将军说什么话,你背出来就是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御医只好把付铮的话背了一遍,魏西溏知道了,那人心眼儿小,还气着呢。
    晚上付铮府中翻书,脑子里想的事多,人便有些走神,等他听到外头有动静问话的时候,门已经被人推开了,抬眼看到魏西溏站在门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后面的老管家提醒:“将军,陛下驾到!”
    付铮赶紧把书放下,走到她面前跪下,“臣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魏西溏没理他,而是对周围的人说了句:“都退下。”
    等那些人都退下以后,她才上前,抬脚,一脚搁在他左边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的蹂躏他的肩膀,道:“你还跟朕生气呢?你好大的胆子,朕都派了御医过来看你了,你还生气?你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付铮被她一下一下不轻不重的动作踹的十分无语,起来不是,蹲着让她踹也不是,她还在说呢:“你说朕要怎么罚你?你这让心眼怎么这么小?记仇是吧?是不是?……”
    付铮闭了闭眼,突然一伸手,直接握住她的脚,轻轻一勾,魏西溏本就是把身体重心搭在两脚中间的,不妨他竟然敢抓她的脚,还顺了下,身体直接失去平衡,朝前贴去,“付铮……”
    付铮往后一躺,直接把她抱在怀里,自己在下面充当了肉垫,嘴里道:“陛下怎这样不小心?踹着臣,也能把自己给踹跌倒了。陛下可有伤着?”
    “你!”她瞪眼,指着付铮道:“你好大的胆子!”
    ------题外话------
    渣爷犯懒多日,明日雄起

  ☆、第087章 誓约

付铮道:“臣的胆子,都是陛下给了,陛下如今可是有了怨言?陛下收回去也行。”他的眼珠子朝自己脑门上瞟了眼,“反正,陛下也不是没给臣留纪念,这里不是还有个包叫臣念想着?”
    魏西溏:“……”刚刚还盛气凌人的表情,倒是有些讪讪的,“说你小气,你还真是小气,倒现在还惦记着。”
    说着,她手忙脚乱的想要爬起来,不妨付铮一伸手,直接勾着她的腰,让她刚要起来的动作顿时被压趴下去,“付铮!”
    付铮什么话没说,只按着她的后脑勺,直接亲了她的嘴,“你叫的再小声,我也听得到。”
    魏西溏:“……”咬牙:“朕看你真的是不想……”
    “想!”付铮打断,道:“臣做梦都想,陛下给不给?府上别的不大,就是床大……”
    “嘭”一声,魏西溏毫不犹豫的打出一拳,顺势站了起来,于是付将军不但脑门上添了个包,眼圈还黑了一只。
    上将军的旖念被打破,拉着脸坐着不动。
    魏西溏坐在旁边,看了眼他的模样,付铮正拿了一只热鸡蛋在敷眼,明天顶着青了的眼圈去上朝,好看了。
    本来是哄人的,结果人没哄还,又把他打了一顿,魏西溏也不知道说什么,瞅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晚些时候朕再叫人送点去淤青的药过来……”
    “臣谢陛下体恤,不是甚大伤,不打紧。”付铮平板的声音传来,听的魏西溏只觉得幕拧�
    “能别阴阳怪气的吗?”扭头看他,“朕给你陪个不是。不过,谁叫你说那种下流话?找打怪得了谁?”
    “是,臣自找的。”付铮目视前方,道:“臣这年纪着实大了些,该找个将军夫人放府里,陛下若是有不错的人选,念在臣为国一番苦劳的份上,赐婚于臣,臣谢主隆恩。”
    魏西溏:“……”默了默才问:“你相中谁家姑娘了?”
    “臣相中的姑娘相不中臣,臣便退而求其次。请陛下赐婚。”付铮满是怨念的声音传来:“要求不高,愿意叫臣碰,是个女的就行。别亲一下就打的臣两眼发青,这种母老虎臣不敢要。”
    魏西溏:“……”
    付铮手里的热鸡蛋继续滚在眼周围,嘴里也继续道:“听说张大人家的嫡女温柔贤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才女……”
    魏西溏没好气的问:“哭赖包你也愿意要?天天哭的你头疼!”
    张大人当初不是参与到丁御史上奏广平帝说册封皇太女的有违祖训的事里了?把张大人的嫡女嫁过去,岂不是把付铮也给拉那个阵营去了?说什么也不成!
    付铮又改口:“听说颜太傅的侄女貌美如花天姿国色,臣以为……”
    颜太傅的侄女?一文一武,这是要联姻把持朝政呢?更不成!
    魏西溏道:“颜家的人天天舞文弄墨,看到路边的虫都能吟个诗,酸死你!”
    付铮又道:“董家世代书香门第,听说他家的庶女都有名门闺秀之风……”
    董家?罪臣之家,死光光,没资格。更不成了!
    “你上杆子上断头台呢?”魏西溏打断,“不就是被打了一拳?你这么大一人,心眼儿只有针尖大,老记着做什么?”
    付铮抬头,斜眼看她:“臣有罪,不是心眼儿小,臣是压根没心眼,缺呢,否则怎么会惦记着陛下?”
    魏西溏:“……”
    旁边缺心眼的那人说完这话,手里的鸡蛋还在滚,一看怒气就没消下去。
    魏西溏只好说:“今日是朕的不是,一时失手伤了你,朕给你赔不是还不成?好歹今日是朕登基第一日,你就不能让让?”
    付铮总算看她了,“陛下接二连三失手?”
    魏西溏语塞,然后怒道:“那也是你自找的,谁叫你这样无礼?”
    见她那小脸憋的通红,付铮倒也不跟她吵了,伸手把鸡蛋放到旁边,站起来道:“臣有罪,望陛下恕罪。天不早了,陛下擅自离宫本就不该,臣送陛下回宫。”
    魏西溏看他,“付铮,你还气着呢?”
    “哪敢再气?”付铮过来,“再气,陛下待在府里,想必臣这一夜就别想睡了。”
    魏西溏走了两步,道:“朕自己回去。”
    付铮这个要争,毕竟如今身份不同,腾王府的时候他就一直要送,登基以后他就更加小心了,一定要亲自送了才放心。
    “陛下以后切勿擅自离宫,若有事派人通传,召见臣便是,臣必然入宫面圣……”付铮拉开门,门外早已候了一堆人。
    付铮亲自护送她回宫,到了宫里付铮自然就要回去,魏西溏叫住他:“付铮。”
    “臣在!”他回头,“陛下有何吩咐?”
    魏西溏走过去,伸手拉起他的手,低声道:“我知你心意,只是初登基,天禹政局不稳,内乱不除,便要时时提防,暂时并非良机……”
    周围的太监宫女纷纷低头,付铮垂着眼眸,抬抬睫毛,拉着的脸色明显有了缓和,被她拉着的手也没有拨开,魏西溏又示好:“等天禹的政局稳定下来,再谈这个行不行?我心里也惦记你,否则,我怎么许你这样挨着我?是不是?”
    难得的示弱的,想想这丫头一直以来,哄人都是趾高气扬,哪里这样讨好人过?付铮的眼帘抬了抬,反手握着她的,道:“竟然陛下都这样说了,臣哪里还敢跟陛下置气?不气了,早就不气了,不过怕陛下今日拿笔筒明日拿石墨罢了。”
    魏西溏一笑,道:“以为你要替高湛说话,一时气急,不是有意的。以后都不会这样鲁莽。”
    付铮问:“臣提不得高湛?”
    “倒不是提不得。”她的脸色冷下来,松开握着他的手,若不是付铮还抓着,只怕就分开了,“我是见不得高家的人,高演别以为躲到南陵就逃得了,若是不能把他逼出来,我必杀到南陵把他碎尸万段。”
    付铮抓着她的手不撒,“陛下的心思臣知道。臣不敢再劝,但望陛下他日不会后悔。”
    魏西溏抿着嘴不语,半响她抬头:“回去吧,别太晚。”
    付铮点点头:“臣遵旨。”
    他快速的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道:“臣告退。”
    魏西溏瞪他一眼,结果看到他额头的包和还有些发黑的一只眼,倒地忍了下来,“自己小心些。”
    付铮退了出去,她站在殿内,半响才回头:“柯大海,父皇和母后可安歇了?”
    头发眉毛花白的柯大海急忙跪在地上,“回陛下,奴才刚才着人看了,太上皇帝和太上皇后的寝宫灯还亮着,想必还未就寝。”
    魏西溏抬脚走到案桌旁边,拿笔在纸上写了个做了个记号。
    七日之限,今日是第三日。
    柯大海小心的问:“陛下,可要去看望太上皇帝和太上皇后?”
    魏西溏搁下笔,“不必。摆驾,朕去探望仙尊。”
    魏西溏登基后,相卿便被他困在皇宫那处偏殿,相卿会摆兵布阵,那处偏殿也是被他布了阵,魏西溏直接让兵进入院子,除了他的寝殿没有人,其他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哪怕他是在院子里,周围也是站满了看押的将士。
    相卿人虽未直接把人投入大牢,不过如今这架势,投入大牢没甚两样,只是从回禀来看,相卿完全没有失去自由而产生任何焦虑。
    “皇上驾到!”
    柯大海一声高呼,偏殿内的人纷纷跪地行礼:“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相卿从寝宫走出,似乎正有睡意,脱去一生华贵锦袍,只着一件单衣,没有半分装饰的头发散在身后,一身素白,行走之间悄声无息,宛若天神,却在某个瞬间又叫人以为那是鬼魅。
    他走近魏西溏,脸上带着一抹浅笑,“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魏西溏踏进院子,径直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道:“仙尊可知罪?”
    他只跪在地上,低头轻声道:“相卿不知所犯何罪,望陛下解惑。”
    魏西溏冷笑道:“谋杀帝君!”
    相卿应道:“相卿只知尽力救治太上皇帝,并无谋君之举。”
    她咬牙:“你若尽力救治,父皇又怎会只有七日之命?既然你能解父皇的毒,为何不解全毒?你若解了全毒,父皇岂会只剩七日之命?”
    “天命不可违。”相卿淡淡应道:“若能解全毒,相卿必尽全力,只是事到如今,相卿无能为力。”
    “放肆!”魏西溏怒道:“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相卿竭尽全力,不敢有半分异心,往陛下明鉴。”相卿依旧是那副表情。
    “巧舌如簧!”
    相卿抬头看她,问道:“相卿与陛下,无半分恶意。陛下如今重兵守院,相卿以为陛下兵力用错了地方。”
    魏西溏冷笑,“你确实无半分恶意,却满心算计朕身边亲人!朕不信,你居住深宫消息灵通,而皇姐被害一晚就在离你居住偏殿不远处……”
    “陛下,”相卿打断,“相卿若是犯了谋害帝君之罪,谋的也是去了的那位,陛下何以认定相卿满心算计?至于其他,相卿决不能认。”
    “你——”魏西溏被气的胸脯起伏,忍了忍,才道:“你是戴罪之身……”
    “相卿只有从龙之功,并非戴罪之身。”他道:“陛下若想杀相卿,相卿无话可说,只是,陛下若定相卿的罪,相卿自然无法信服。”
    “相卿!”她盯着他的眼,咬着牙道:“朕若想杀自不会留你到现在!朕要父皇长命百岁,不惜一切代价,若你能救得了父皇,朕便不计前嫌准你入朝,官拜宰相,若你救不了父王,朕便灌你谋害太上皇帝之罪,父皇驾崩之日,便也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她伸手,一把抓着相卿的衣襟,狠狠的往上提起,一双美目满是燃烧的烈焰,她盯着相卿的眼道:“你有四日活命,四日之内若治不了父皇的伤情,朕便要你性命,可听清了?”
    相卿慢慢抬眸,回视她的眼睛,半响才道:“陛下……”
    魏西溏猛的松手,回头说了句:“仙尊此处别院即日解禁,仙尊有任何需要,尽力满足,四日之后,若仙尊拿不出解药,斩立决!”
    说完,她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依旧跪行礼姿势的相卿,道:“朕敬你世外仙尊,你却让朕身边至爱之人逐一离去,若如此,朕唯有舍弃仙尊,看能否保全身边家人。”
    “陛下!”相卿缓缓站了起来,一身水衫随着他的动作犹如滑动,“陛下之命,相卿唯有尽力一试。”
    “但望仙尊不会让朕失望。”魏西溏拂袖转身,带人离开偏殿。
    相卿站在院内,俯身施礼:“恭送陛下!”
    待那怒气冲冲的人离开之后,相卿方才转身进寝宫,身边小童开口:“仙尊?”
    相卿只淡淡一笑,“时辰不早,歇下吧。”
    “陛下她……”
    “如何敢擅自议论陛下之事?”他道:“万事自有本尊,不必担心,歇吧。”
    因着在仙尊的小院待了一会,魏西溏可谓怒气冲冲的离去,心里一肚子气没处杀,连夜把刑部尚书给召进宫来,伸手把一大叠案宗扔到他面前,“这些是当年九华长公主遇害后的卷宗,明日上朝时给朕回复,朕要三日之内处斩所有和长公主被害一事相关的人,哪怕是已经死了,也给朕从墓地里拖出来,鞭尸三日暴尸半月!”
    刑部尚书急忙跪地领旨:“臣遵旨!”
    退下以后,连夜召集人,分批分头审讯,务必要在早朝前把事情弄的水落石出。
    魏西溏坐在龙案后还是没有歇下,忽然抬头看了柯大海一眼:“柯大海!”
    “奴才在!”柯大海急忙道。
    “急召季将军入宫。”她安坐不动,道:“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柯大海急忙俯身:“奴才遵旨!”
    传旨的人到了季统府上以后,季统正和季筹在说话,不妨守门的家丁跑来说宫里有旨,陛下要季统入宫议事。
    季统急忙跟着传旨的太监一起入宫,心里有些不安,生怕是因为高湛的事。
    进入御书房,她穿了一身便服坐在龙案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然又带了些怒意,他在龙案前跪下:“臣季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魏西溏居高临下看着他,半响她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龙案,走到他面前,没有让他起身,而是道:“朕有个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
    她没说什么事,只说重要的事。
    季统的头垂在地上,只看得到她脚上那双绣了银线的靴子,不知何时,他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看她的眼,他怕自己看了,便移不开眼,触犯龙颜,该剜双目。他低头,盯着她的靴子看,口中沉声应道:“臣,定不辱皇命。”
    她道:“稍后你领兵两万,连夜启程,三月之内务必拿下南陵,朕要皇太后的项上人头,另外,高家和董家的人,全部带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你提头来见朕!”
    “臣遵旨!”
    “南陵太守殷康是皇太后的外戚,这也是她敢逃亡南陵的原因之一。只是天禹大局已定,若殷康是个聪明,自会接应你入城主攻,若他不愿招降,便想法出杀招,先取他性命,再招降副将,封官加爵自不在话下。尽量不去损兵折将伤及无辜,一旦皇太后觉察四面楚歌,自会自寻死路,入城以后,守住城门内外,不伤无辜百姓分毫,抓该抓之人便是。”她伸手把一个锦囊递到他手里,“若是攻城有难,心下有惑,你再打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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