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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万岁-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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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西溏哪里还顾这些虚礼,直接道:“姨母,朕初来葵水,有些不可控,还望姨母遮掩。”
    付夫人猜就知道我这样,陛下这样身份的人,哪里可能会让自己受了伤还不让人治的,这年纪也该有了,一听付铮说完,她脑子想到的就是这个。
    “陛下稍安勿躁,臣妇早有准备。”她转身对两个婆子道:“你去跟左相大人说,就说我要两个干净的盆子,兑了温水端过来。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房。”
    婆子点头,急忙出去要水。
    付夫人扶着她进卧室,替解衣带,怕她尴尬,便宽慰道:“陛下幼时,臣妇可是亲手带过,见到陛下,臣妇一直都觉亲切。陛下出的宫外想到臣妇,倒是叫臣妇十分受宠若惊。”说完她又笑道:“臣妇那个蠢儿子,回去的时候急的脸色发白,非说陛下受了伤还不愿治……”
    魏西溏不由笑道:“上将军年岁也不小了。”
    “可不是,”付夫人道:“臣妇这个当娘的,从他十二岁起就想往他房里塞几个奴婢让他开窍,结果他还跟臣妇急,说什么非卿不娶,不怕陛下笑话,臣妇这辈子生了他这个儿子,臣妇也算知足,就是他这方面心眼儿有点死,叫臣妇着急。”
    魏西溏脱了外裳,里面的衣裳都沾了血迹,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
    婆子到了外面要水,付铮一愣,“要水做什么?”
    “回上将军,夫人说要两盆兑好的温水有用。”婆子不多说,就要水。
    相卿转身吩咐两个小童:“速去准备温水过来。”
    水来了,相卿道:“他二人可送水进屋。”
    婆子瞪大眼道:“左相大人恕罪,夫人吩咐了,只能我二人送进屋里。”端了盆便走。
    相卿和付铮同时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知道的事?
    水送了进来,付夫人亲自动手帮她清洗,“陛下日后要记着这前后的日子,下月放有准备。这日子不是个定数,不过大体都是在那几日,陛下回了宫,可着人记下日子,寻了规律了,可就好办了。”
    “谢姨母。”魏西溏清洗干净打理好以后,又穿了付夫人带过来的新衣。
    付夫人后退一步,看着退了男装,换了一身少女衣裳的陛下,不有点点头:“陛下真是男装女装总相宜,这样一看,真是个娇娇俏俏的妙人。”
    魏西溏伸手摸了摸被重新梳过的头发,道:“多谢姨母,要不然今日朕可是丢了大人了。”
    “陛下言重,不过是臣妇的分内之事罢了。”付夫人对那两个婆子道:“去把水倒了吧。”
    两个婆子各自扔了两块抹布在桶里遮掩,毕竟那水里染了血迹,看了叫人起疑。
    魏西溏换好装束后,对付夫人道:“姨母他日有闲,望姨母多往宫里走走,陪母后说说话。朕自当记得姨母这份情。”
    付夫人点头称是:“陛下一番拳拳孝心,臣妇替太后欣慰。臣妇一旦得空,定会入宫陪太后。”
    拉开门,魏西溏这才走出去,门外两个翘首以待的男子还在琢磨陛下到底怎么了,听到门响,抬头便看到她换了一身装束走了进来。
    “陛下!”
    魏西溏不待见的看了付铮一眼,又白了相卿一眼,什么话没说,一甩袖,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付铮一愣,那眼神是对着自己的?陛下怎能对自己这样的眼神?他都快担心死了,他一腔热血满腔热情,陛下怎能这样?
    左相大人正为自己一身医术却不得陛下重视而自责,陛下出来以后竟然白眼相对!
    不多时,付夫人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了眼那两个一个比一个发愣的上将军和左相大人,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
    付铮急忙过来:“娘!陛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付夫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怎么解释啊?
    相卿也已经过来,神仙一样的立在付夫人面前,“敢问夫人,不知陛下所患何疾?是否严重,可要服药?”
    “这……”付夫人开不了口,自己儿子回家以后还能解释,可对左相大人如何解释?
    再一个,这左相府一个女子都没有,全是孪生小童,左相大人这年纪看着也不小,还没娶妻?可有纳妾?需要她帮忙打听谁家姑娘人品相貌俱佳适婚的不?
    要不然怎连女子初来葵水这事都不知道?看他顶着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一脸真诚虚心求教的姿态,付夫人张了张嘴,半响也只能“唉”了一声,带着丫头婆子赶紧回去了。
    倒是最后倒水的婆子被两人拉住了,婆子是个粗人,哪里想得到那些文雅的说法,便说:“陛下身体好着呢。”
    付铮哪里肯信:“若是好着,怎会流血?”
    婆子直接说:“陛下来葵水了,算不得病,好事,这说明陛下日后可成婚生子了!”说完,赶紧走了。
    付铮:“……”
    相卿:“……”
    众小童:“……”
    魏西溏怒气冲冲的要回宫,付铮一路追着:“公子……”看看她的装扮,又改口:“四小姐!”
    听到后面的动静,不过魏西溏没回头搭理,付铮迟了好些步,好容易才追上:“小姐!”
    魏西溏斜眼看他:“有事说便是。”
    付铮的脸“咻”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低着头道:“小姐恕罪,是付铮愚昧了。”
    “知道便好!”魏西溏刺他:“我还以为你打算闹的整个天禹都知道呢。”
    付铮:“……”半响才道:“付铮本意并非如此……”
    瞪他一眼,魏西溏再次抬脚要走,付铮跟在身后:“小姐。”
    “说。”
    付铮于是走到她旁边,跟她并列走着,道:“听说女子有了这个,便能成亲生子。”
    魏西溏瞅他一眼,“你才知道?”
    付铮听她语气不善,想必是还在气着,赶紧岔开话题:“小姐要回去吗?付铮送小姐回府!”
    从左相府离开,左相大人站在院子的花园里,犹豫半响,道:“来人,去把俗间女子所有病疾之症的药书都寻来送到书房。”
    书寻到以后,左相大人挑灯夜读,连看三日,总算彻底闹明白陛下那日为何叫丫鬟婆子,就是不让能解天下百毒的左相大人号脉。
    回到宫里的魏西溏一想起付铮强行抱着她嚷嚷的场景就想撞墙,那天到了宫里就把付铮撵走了。
    付铮自知理亏,那脸火烧火燎了一整天都没消下去,回家以后还被付夫人拉到屋里唠叨了一下,总得让他知道怎么回事,要不然以后还不是闹笑话?
    付铮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若是能早些知道,绝不会闹出这么一出,不但叫陛下生气不理他,还让付夫人也把他说了一通,羞的付铮真想扒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付铮有事启奏的时候,那眼都不敢看高坐上的魏西溏,全程低头说话,语速还超快。
    是人都看出付铮的不对劲,下朝以后,有同僚伸手拍他肩膀,调侃道:“上将军,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今天状态不对呀。”
    付铮强装镇定:“瞎说什么?完全没有的事。”
    这事很快被传到了宫里,两位公主凑一块笑的前俯后仰。
    她们俩比魏西溏年岁大,来的自然也早,哪里会有这样的情况?
    两人为了哄自己母后开心,还特地跑去告诉她,知道她这些日子情绪一直不好,父皇走了有些日子,可身边没了人和人在不在身边那是两种感觉,人不在身后,可她还有念想,如今人走了,她连念想都没有。
    唯一值得安慰的地方,就是她还有三个女儿在身边。
    因为皇太后封号还在,为了区分,魏西溏为自己的母后特地下了一封诏书,封为裕馨太后,用以和在外逃亡的那位加以分别,也不让自己母后想到那位而闹心。
    自从太上皇帝走后,多了裕馨太后头衔的肖以柔时常在佛堂坐着,看似一心向佛,可身边的人都看得到,她人在佛堂其实心不在。时常一个人发呆,眼泪淌了一脸她都不知道。
    最高兴的事,也就是陪着三个女儿一起吃饭的时候,就这,陛下还经常没时间过来。
    魏西溏其实知道母后的心情,只是有时候也束手无策,再者,国事繁忙,她只能尽量抽时间去陪她。
    魏红衣和魏静思跑去跟肖以柔说,肖以柔倒是被两个人感染的脸上露了笑,“你们呀,叫陛下知道,看她不收拾你们两个。”
    魏静思“嘿嘿”一笑,往肖以柔的腿上一趴,说:“母后,你不要难过陛下没时间来瞧你,我跟姐姐时常过来陪你。我们三个吃好吃的,不叫她吃。”
    肖以柔笑道:“那怎么行?我们吃好吃的,怎能忘了陛下?”
    魏西溏从外面走进来,笑道:“母后,为何孩儿听到有人说孩儿的坏话?”
    魏静思又不傻,才不会承认,“我们都在说有好吃的给陛下吃!”
    肖以柔看着她走过来,“身体可舒服些了?”
    “见过母后,”她走过去,在肖以柔身侧坐下,道:“好些了,没甚要紧的。”
    肖以柔点头:“这日子叫宫人记下,以后这今日自己记着些。”
    魏西溏点头:“孩儿省得,叫母后挂心了。”
    肖以柔看着她的表情,不由笑道:“挂心不挂心的,谁叫陛下是母后的孩子?”拉着魏西溏的手,看她道:“今日陪母后和你两个皇姐吃顿饭可好?你这一日日的那么忙,母后帮不了你,就盼着你身体好好的。”
    “孩儿知道,母后放心。”魏西溏被她拉着手也不动,道:“这几日孩儿就请付夫人入宫陪母后两日,那日她也答应了。”
    肖以柔笑道:“付夫人又不是什么闲人,可不能逼着她入宫?母后知道你一番孝心,日后呀,你不用担心母后,母后可也是很忙的,你两个皇姐的亲事,母后一直惦记着呢,刚好付夫人来了宫里,母后还能一起问问。”
    魏西溏点头:“孩儿知错。过些日子便是春考的日子,到时孩儿也会替两位皇姐相看,若是有合适的人,孩儿自然不会错过。”
    陪着肖以柔用了膳,一家四人其乐融融,自太上皇帝去后,才略略显出些温馨,之前腾王妃即便有孩子作陪,兴致也是不高,人短短一个月内便瘦了不少,如今她用的下饭食,倒是好事。
    付铮被冷落了好几日,主要也是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他不过是关心而已,结果是这事,实在是叫人没法说出口。
    忍了几日,忍不住,付将军决定厚着脸皮再入宫,说什么也要好好说一回,再给他脸色看也得忍。
    同样不被待见的还有左相大人,他本人倒是没甚关系,只是陛下不搭理他,总归会叫人有些不解,认真思考了几日后,左相大人决定入宫解开陛下心结,君臣本该一家亲,如今有了隔阂,总归不是好事。
    于是二人不约而同的同一日散朝后要求面圣。
    魏西溏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看向主动留下有事要奏的一文一武两位朝臣,问:“何事要奏?没事就散了。”
    本来是指望过来说体己话的,结果左相大人也留了下来,付铮本就对这个被陛下夸过容貌比他略胜一筹的左相不待见,如今就连他赖主动跟陛下示好的机会都被他抢了,付铮心里自然就更不喜,不过是碍于相互颜面才未和颜悦色。
    付铮想择日再来,不过又怕自己走了便宜了左相,是以他便硬着头皮留了下来,上前一步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说。”魏西溏撑着头,越看他们眼疼,这两人便越往她面前凑,不识相。
    付铮道:“陛下这几日,似乎对臣有些不满,望陛下直言,臣必然知错便改,不辜负陛下对臣的信任。”
    魏西溏撑着头的动作僵住,然后她慢慢放下手,坐正身体看向付铮,气的一肚子火没地儿撒,还敢来问?他一嗓子喊的左相府的人都看过来,她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他还有什么脸来问?
    “朕对付将军并无不满,付将军多虑了。”拉着脸说这话,可信度实在不高。
    付铮瞪眼,结果上头那位陛下压根不瞧他一眼。
    魏西溏又问相卿:“左相大人何事要奏?”
    相卿沉默半响,看看身侧上将军的遭遇,便后退一步,施礼道:“臣无事可奏,臣告退。”
    魏西溏:“……”
    下首站着的两位男子,一样的风姿卓越,一样的俊逸非凡,不过,两人看过来的眼神实在天差地别。
    付铮那眼神,分明就是跟她赌气,没特殊礼遇,有些不高兴,瞪她呢。
    而左相大人那眼神……压根没眼神,无欲无求来的多些,不生气不恼火,很平静的站着,似乎看出她心情不佳,便主动打了退堂鼓。
    “既然无事可奏,两位大人回去吧。”魏西溏重新低头。
    于是,两位大人乖乖退了出去。
    回去路上付铮开口:“左相大人甚是无聊,无事可奏留下,岂不是耽误陛下时辰?”
    相卿淡笑:“上将军在陛下百忙之际,尽说无用之言,对陛下有何作用?”
    付铮回笑:“左相大人真是睚眦必报一句不让。”
    相卿回礼:“上将军真是针尖心眼麦芒心胸。”
    “如此,彼此彼此。”付铮看他。
    相卿依旧淡笑:“本相不过效仿而已,上将军切勿误会。”
    付铮面上笑若春风:“本将军无心之言,左相大人切勿较真。”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直出了宫门,便要分开。
    付铮走了两步,不妨相卿突然春风和煦的出声:“上将军。”
    听到声音付铮回头,相卿缓缓走了过来,他看着付铮,淡笑道:“付将军可还记得本相对付将军曾有一言相赠?”
    付铮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左相大人说的是哪一句。”他道:“左相大人不妨再说来听听。”
    相卿道:“英年早逝。”说完,他略略点头,转身离去。

  ☆、第099章 疼疼疼

099
    付铮站在原地,看着相卿的背影,随即一笑,跟着回府。
    英年早逝?
    那便来吧,倒要看看,他这命,谁人能夺去。
    付铮是个极为小心的人,他受付振海影响,自幼练武,且随时带着武师护身。当年还是个十来岁小少年的时候,他的身边就跟了四五个武师,付铮还真想不出自己会怎么个英年早逝法。
    当然,若是天意如此,有些治不了的病,那就没办法了。对这点,付铮看的极开。
    只是说什么付铮也要在临死之前把媳妇给娶上,要不然他可就白活一遭了。
    一想到这一点,付铮觉得自己还是要努力些才行。
    随着皇太后的不战而降,天禹政局逐渐回归稳定,女主登基一事随着平稳天禹各地的正常发展而被光大百姓正式接受。
    季统带着大军正在回金州的路上,金州派出的接应队伍已经接到,正一起朝着金州前进。
    萧策刚离开南陵时骑着马,走了一天左右他就觉得不舒服,当初被夜惊鸿伤到的耳朵有了伤口变大了,且带着隐隐的黑色,只是他自己看不到。
    军医开了药,扎营以后他敷药躺了一会,结果第二天起来他就抱着耳朵喊疼,军医再过去看,发现不但整个耳朵变黑了,萧策的半张脸都隐隐发黑。
    萧策这下有点急了:“怎么回事?不过是个小擦伤,怎么会这样疼?”
    军医只好说:“萧大人有所不知,有些小擦伤要及时上药,否则后悔莫及。”
    萧策自己绝对不敢对外说伤是怎么来的,他一旦说了,就意味着他有外通金州的嫌疑,他只敢对人说那是自己练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兵器架,被误伤。
    有人禀报季统,季统又亲自过来探望:“萧大人!”
    萧策急忙强大精神坐起来,“季将军怎么过来了?”
    “本将听闻萧大人身体有恙,特地过来探望,萧大人可要紧?”季统一脸关切。
    再有要紧萧策也不敢跟季统实话实说,他这一路也要小心,他还没见到女帝,那诏书一日没发布出去,他就不能放下心,只有天下人皆知以后,女帝才会顾忌声名,不敢动手。
    季统听他说没事,便点头:“那就好,萧大人前往要保重身体,陛下跟本将特别说了,萧大人只要迷途知返,她自然舍不得失去萧大人这样一位领兵用兵的奇才。”
    这世间谁不喜被人夸赞?被这样一夸,萧策心里多少有点得意,“季将军过奖,萧某在将军面前哪里敢称奇才?”
    “萧大人身体无恙便好,若真有什么事,萧大人只管开口,本将军中有多位妙手军医,正是以防行军途中有将士身体染恙。”季统跟萧策寒暄两句便离开。
    季统一离开,萧策便捂着耳朵咬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后来,马萧策是不能骑了,耳朵一点小小的伤,让他疼的在马上坐不住,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怎就老是要睡觉呢?
    两个军医他轮着叫过来,不过都束手无策。
    萧策眼看着没法了,他连着两个晚上没睡,生怕自己睡着了就醒不过来,最终他的心腹军医禀报了季统,说萧大人身体出了状况。
    季统二话没说,让军里的三个军医都过去了,“这三人都是军中多年的老大夫,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请二位协助这三人,定能让萧大人药到病除。”
    三个军医到了,挨个检查,又是把脉又是看伤,两个年轻的一脸为难,缩着脑袋退到了一边,唯有那年长一点的老军医在这些查看后,道:“萧大人这正是小伤口未及时敷药,感染成了大病。萧大人可是觉得全身发热,极为困乏,想要睡觉?”
    萧策急忙点头:“正是如此!”
    老军医看他一眼,不由叹了口气:“不敢欺瞒萧大人,萧大人命不久矣!”
    萧策如被雷击:“什么?!”
    他愣在原地,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伤口,不过一个破了皮的擦伤,竟然会要了自己的命,以前身上被刀看过被剑刺过,留了那么大的窟窿都没死,竟然会死在这么一个小擦伤上!
    萧策抬头,看着眉头紧锁的刘大夫,说:“刘大夫可有救命之法?”
    这世上谁不怕死?只不过有人放在心里不说,有人呼天抢地不愿死,可最终的结果还不是和一捧黄土,一堆白骨?
    萧策怕死,他正值壮年,虽有几房小妾,但是未娶妻,也无子嗣,他自然不想死。
    刘大夫在帐篷里走了好几个来回,然后他停了下来,在萧策面前站定道:“萧大人,能不能救老夫不敢打下包票,不过,老夫愿意一试。”
    萧策大喜:“多谢刘大夫!”
    “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刘大夫皱着眉头道:“只因此法老夫不敢保证,是以老夫还请萧大人对萧大人的心腹将士说清楚,老夫只想救人,并无害人之心,若是万一老夫失手,还往萧大人以及各位将士给老夫一个公道。”
    萧策略一思索,便点头,他现在也是疼得要死要活,若是像刘大夫所说那样没几日活头,他宁肯来试一试,而刘大夫自己主动把话说成这样,倒是萧策无话可说。
    趁着自己还没彻底昏迷的时候,赶紧把几个心腹叫进来,说了如今的病症,刘大夫也详细说了,若是他们不信任他,大可找旁的大夫前来一试,他可在旁边配合指导,绝对不插手。
    季统也被此事惊动,赶紧跟了过来,听了事情前因后果,皱着眉头道:“怎一个小小的伤口,引起这么大的问题?你们两个军医,早干嘛去了?”
    那两个军医自然冤枉,萧大人也就两天前才说,他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那伤口已经严重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行军的军医,大多都是些赤脚大夫充当的,治疗些简单的毛病没甚大问题,这上升到严重的程度了,自然就解决不了。
    刘大夫开始吩咐一些将士去周边山上采药,分别要多少份量,什么都要清楚。
    季统特地腾出一个帐篷留给刘大夫制药,体现了金州军队萧策的重视。
    经过一夜的折腾,刘大夫终于把药制好了,一碗黏糊糊的红色药水。
    刘大夫让人端了药,去萧策的帐篷,萧策还是硬撑,他已经好几日没有睡觉,就是怕自己一睡不醒,再如何困乏他也不睡,硬要撑到刘大夫把药熬好。
    帐篷里待了不少人,萧策的那些心腹大将都在,季统听说药熬好了,也赶紧过来探望。
    药被端了过去,端碗的将士就要把药给萧策喂服,刘大夫突然伸手阻止,他看着萧策,问道:“萧大人,此药病房救命的药,老夫也不知此药服下的后果如何,萧大人确实要服用?”
    萧策眼看就要熬不住了,他一脸苍白,满头是汗,眼睛一圈都熬黑了,双唇干裂,人也消瘦不少,伸着手要端那药:“萧某确定……如今这样,和将死之人并无差别,服此药,或许还有一救……”
    刘大夫抬头看向萧策的那些心腹:“诸位将军,可坚持要萧大人服下此药?”
    “你这老儿,磨磨唧唧做什么?萧大人都发了话,权当一试,还不快叫人喂他服下?”一个性急的将士怒道。
    刘大夫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喂萧大人服药吧。”说完,他叹口气,摇着头走出帐篷。
    萧策自己抢过那药碗,端过来,不论药是苦是甜,一饮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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