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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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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回以一抹灿烂的笑:“不管怎样,这件事我都是要做的。要是提前告诉了你,你不同意,说不定在你的严令禁止之下我就做不成了。可是像现在这样,就算你不同意,也拿我没办法不是?至多——也就是替她找我算账。”
或许是她说的太过理所当然,君墨影眸光微敛,眼底的情绪在一瞬间归于沉寂。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朕。”
出了事情,她本能的反应并不是要他帮忙。哪怕他是掌握着至高无上权势的帝王,她也选择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去惩罚伤害过她的人。
是怕他会袒护怜汐,还是潜意识里就觉得只能靠她自己?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觉得挺挫败的。
君墨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凤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尤其是对上他凉凉地落在其他地方的视线,心里更是没来由得一揪。
不信么?
好像也没有吧……
方才他跟怜汐在外面的谈话的时候,她没有去偷看偷听,不就是因为相信他吗?
至于她中毒的事,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帮……
或许是因为没有证据,怕他不愿?
她不觉得这个男人是凭着她一句话就能随便取人性命的皇帝啊。
凤浅温婉地牵起一抹笑,想了半天,才无力地解释道:“没有,我只是怕你不信我。毕竟没凭没据的,我也只是因为她亲口承认的一句话,才会对她下手。可当时你又不在现场,难道我说她说过,然后回来要你帮我报仇,你就会信我了么?”
君墨影轻轻侧过身去拥住她。
“浅浅,你真傻。”
方才他跟怜汐就说得很明白,他的小东西不会是一个空口说白话的人,哪怕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冤枉谁。
可见,但凡她说了,他就会信的。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全然不信他——只是还不够全身心交付而已。
第494章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凤浅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他那句莫名其妙的“你真傻”是什么意思。
咬了一下嘴唇,忽略心里闪过的那丝意味不明的感觉,凤浅突然在他背上捶了一下,“喂,君墨影,你该不是在跟我扯开话题吧?”她突然咋咋呼呼地道,“刚才你背着我在外头跟怜汐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能让我知道?”
问完之后,殿中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
哪怕是呼吸声,凤浅也是微微敛着,以至于安静的氛围中逐渐显出一丝诡异。
落针可闻。
好半响过去,就在凤浅以为自己这个问题会被无视的时候,耳畔蓦地响起一阵轻笑。
“你猜。”
你猜……
凤浅心里一阵草泥马咆哮而过,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两个调侃意味浓浓的字眼是出自君墨影口中。
这么严肃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凤浅板了板脸,正要开口,却被君墨影换了一种姿势搂住,这样的正面相对相互拥抱的样子就造成了凤浅突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只好气呼呼地说:“我猜,特意把我支开,你肯定是安抚你的小情儿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是在笑,却又不是完全在笑,似是调侃揶揄中泛着酸味的埋怨娇嗔。
君墨影约摸是被她古怪的语气愉悦到了,唇角微微一斜,问:“小情儿是什么?”
“就是情人意思!”
甫一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君墨影落在她身上的力道突然一紧,身子随后往后退了几分,捏着她的下巴不容置喙地将她的头抬起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微微眯起的凤眸中分明酝酿着危险的气息。
“情人,恩?”
凤浅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一缩脖子,可是下巴上的桎梏让她动弹不得。
“不是,我开个玩笑,你别这样!”凤浅立刻干笑几声。
君墨影不知是突然想到什么,深邃的眸光绞着一抹晦色收了回去,旋即就垂下了眼帘,黑长的眼睫掩去深瞳中所有情绪。
“浅浅,朕和怜汐,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关系。”
落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君墨影就没有再开口。
奇迹般地,凤浅也没有再问什么,仿佛这句话就已经足够打消她所有的疑惑不解。
也确实,她说怜汐是他小情儿,他否认,那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凤浅承认她真的很好奇,不过她可以等到他愿意说的那一天。
或许,又和他母亲的故事一样,是一段让他难以启齿的过去。
这个皇宫,似乎给过他太多的伤害,她不要求他一次就把所有伤疤都赤*裸*裸揭露在她面前。
她可以等。
******
怜汐一个人走在回凤鸣宫的路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黯然伤神还是失魂落魄,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浓浓的阴郁之中。
凤浅要她死,帝王也恨不得她死,她在想,要怎样,她才能不死。
或许,她可以去求太后下旨,让云洛救她……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第495章不巧,我现在有事要忙
可是太后会为了她再次违背帝王的意思么?
若是帝王强制不允,即便太后下了旨,云洛作为帝王的臣子,又会听太后的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心底徘徊,怜汐的眉毛紧紧拧成了一个结,心跳也不由变得急促。
蓦然间,不远处一道月白色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帘,怜汐呼吸一滞,猛地顿住了脚步。
脚底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再也挪动不了半寸。
直到那道身影行至跟前,她才象征性地颔首朝对方示意了一下,“云将军。”
云洛脚步不停,淡淡地“恩”了一声,径直就要从她身边越过。
“云将军可是从云贵妃那儿来?”
见云洛就要离开,怜汐连忙没事找事地随便问了这么一句。
这回云洛连个简单的字也没留给她,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了。
怜汐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才开口:“若是云将军不忙的话,奴婢有一个不情之请。”她垂下头,神色中难得地带上几分恭敬。
除了对帝王,她还不曾对谁这样过。
可她之所以如此的原因,却又不仅仅是因为此刻有求于云洛,而是因为对方身上的一股气势,很冷肃、很强烈,叫人不自觉地就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熟料,她的伏低做小并未讨来云洛多大的好感,寡声道了句:“不巧,我现在有事要忙。”
怜汐愣了愣,旋即眉心一凝。
她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还未曾听她说出究竟是什么事。
想了想,只好又腆着脸皮道:“云将军雄韬伟略又身居要职,比一般人来得忙碌自是可以理解,不过奴婢这个请求,事关人命,还望云将军能够听一听,帮一帮。”
“说。”云洛淡淡地扔给她一个字。
说是扔,半点也不过分。
因为从始至终,除了那仅有的几道瞥视之位,云洛根本不曾拿正眼瞧过她。
怜汐不明白这个初次相交的人怎么就能对她不客气到这种地步,素来只听人说云大将军冷漠,可她似乎没听人说过此人会如此不给人留情面啊。
咬了咬牙,她索性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闻云将军能解落花醉,奴婢想恳求云将军,救奴婢一命!”
其实这宫里,能让怜汐下跪的人还真不多。
所以怜汐自认此刻这一跪,已是给足了云洛面子。在他还不知道帝王打算袖手旁观的前提下,即便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也应该会同意救她才是。
“毒是怎么来的?”云洛没有直接答应她的请求,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怜汐脸上倏地闪过一抹难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是说谎,被云洛这么骄傲的人发现了,必然不肯再救她。
可要是让他说真话,她又实在是开不出口——太难以启齿。
所以沉默了很久,她看上去都是垂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似是倔强地不愿回答云洛的问题。
云洛也不强求,拂了袖,直接就转身离开。
怜汐顿时一急,“云将军!”她连忙扬高声音叫住他。
第496章只是因为我看她比看你顺眼
可云洛脚步未停,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云将军请留步!”怜汐连忙站起来,几乎就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云洛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冷厉的视线似是要把她洞穿,“不是不肯说?”
怜汐脸上的难堪之色又浓郁了几分。
她不由得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把她当女人看吗?
就算他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没有怜香惜玉的本能,也不必非得用这种方式讽刺她吧?
“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不想……”她眼神微微闪烁着说道,“只是不想随便在背后议论主子,是以……”
怜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相信云洛应该明白了他的意思。
“哪个主子敢随便对太后面前的红人下毒手?”
“是……浅贵妃!”
怜汐以为,后宫原本只有一位云贵妃,如今突然多了一个浅贵妃,云家的人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所以她一直很搞不懂云洛为何会对凤浅出手相救,破坏了她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
或许是城府太深,想要借此获得帝王更多的信任?
反正不管是哪一点,怜汐心里终归是有怨气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命就掌握在这个人手里,又只能想尽办法让这人答应救她。
“浅贵妃认为她身上的落花醉是奴婢下的,所以……”怜汐低低地垂着眼帘,轻声委屈道,“她在奴婢身上也下了同样的毒。可是,奴婢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浅贵妃下的?”
云洛似是嘲弄地挑了挑眉,不等怜汐明白他的意思,便道:“既是浅贵妃给你下的毒,我不会救你。”
怜汐突然一下子就懵了。
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凤浅给她下的毒,所以他就不会救?
怜汐又惊又惧,突然想起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如此似曾相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方才凤央宫里,帝王也对她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因为是凤浅给她下的毒,若是帝王让云洛给她解毒,那会让凤浅不高兴。
这么一想,怜汐就更懵了。
帝王如此尚算可以理解,毕竟凤浅一直都是帝王的心尖尖,可云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怀疑她真的是下毒凶手?
“云将军,奴婢真的没有对浅贵妃下毒啊,奴婢是清白的……”
“与我无关。”
云洛冷冷道:“我不救你,和你下毒与否无关。”
怜汐震惊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脱口:“那是为何?”
“浅贵妃要你死,那不管你是否该死,我都不会救。”说到这里,云洛徐徐掠了她一眼,冰冷的视线带着几分淡漠几分嘲弄。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我看她比看你顺眼。”
怜汐瞬间愣住。
反应过来之后,险些一口气没提山来。
这叫什么理由?
今日之前,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她究竟做了什么,这男人凭什么就看她不顺眼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可是直到他转身冷漠地在她视线中越走越远,怜汐死死攥着手心咬着唇,却没找出半句能反驳的话来。
第497章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只能求太后出马了!
怜汐愤愤地想,到时候太后的懿旨下去,看他云洛还敢不敢这么狂傲,看他还敢不敢说出这种“不救”的话来!
可是,要怎么跟太后开口呢?
怜汐回到凤鸣宫,惴惴不安地跟太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太后竟出乎怜汐意料地连半句重话也没有说她,甚至来不及苛责凤浅,反而忧心忡忡,似乎生怕她出点什么问题。
为了节约时间,太后连懿旨也不曾下,当即就派人出宫去请云洛。
云洛刚刚出宫又进宫,表情倒是没有丝毫不耐,对太后仍是恭敬得毫不倨傲。
怜汐却满是恶意又幸灾乐祸地想,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太后让人给云洛泡了茶,语气祥和地开口:“云洛,哀家今日找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末将不敢当。”即便是对着太后,云洛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卑微,“太后有事尽管吩咐。”
太后点了点头,道:“哀家如今年纪越来越大,身边也没什么人了。怜汐这孩贴心,常年陪伴在哀家身边,加上又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是极喜欢她的。可是如今,这孩子不幸中了毒,听闻云洛你医术高超,若是可以,望你能就她一条性命。”
“太后,这件事,末将已经知道了。”云洛毫不遮掩地看着太后,“方才怜汐已经为此找过末将,而末将也自认说得很清楚——这件事,末将拒绝。”
太后脸色一变,全然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连半点转圜余地也不给地拒绝了她。
身为一个臣子,就算她这个太后现在已经失势,他也不该这么跟她讲话吧?
同样震惊的还有怜汐。
不知为何,看着云洛如此平淡地对着太后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不管是谁开口,这个人都是铁了心不肯救她了!
心里陡然闪过一丝慌乱。
“云洛,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后眯了眯眼,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响起,“哀家方才是以怜汐这孩子姑母的身份请你帮忙,你不肯,是不是一定要让哀家用太后的身份下一道懿旨来压你,你才肯出手相救?”
简而言之,你是不是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却不想云洛神色不变,仍是眸光微垂着道:“即便太后下旨,末将也不会救她。”
他轻而易举地说出这句话,却险些没把太后和怜汐气个半死。
怜汐甚至不自觉地怀疑,她是不是什么时候不经意得罪了这个人?
否则他为什么宁可冒着抗旨之罪,也不肯救她!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云洛根本不必担心什么抗旨之罪,因为他早已有了把握才会说这些。
云洛躬着声,详细道来:“末将绝非抗旨,因为当初,末将不负圣恩从南海凯旋归朝的时候,皇上曾答应过许末将一个愿望。今日之前,这个愿望末将一直都没想好,不过此刻,末将决定将那愿望用在此处——末将拒绝救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498章这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
“云洛!”
尽管他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让太后想怪罪也不能——毕竟人家是东阑的战神,大胜归来的所有愿望竟只是不想出手救一个宫女,换了谁能说他一声不是?
可太后仍是盛怒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仗着自己是东阑的的功臣,你就这样不给哀家面子是不是?”
此话一出,殿中的氛围明显变了。
云洛微微一顿,道:“太后误会了,末将没有任何倚仗,只是做事随性,不计后果罢了。”
太后眸色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半响,还是不明白,他为何就是不肯救怜汐。
“你妹妹和浅贵妃同为贵妃,位属竞争,你都能仗义出手,哀家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既然如此,你何故不肯再仗义一次,救救怜汐这丫头?”
太后知道,对云洛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不说此人的性子问题,单是他那些个名号也足够别人对他客客气气的。
“太后太抬举末将了。末将确实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之所以自由学医,为的是在战场上对敌之用,而不是治病救人。至于旁的——单看末将的心情了。”
话语中毫不掩饰对怜汐的不喜,桀骜不驯。
分明瞧见太后脸色一变,云洛又接着道了一句:“太后恕罪。”
恕罪,好一个恕罪!
若是可以,太后简直想直接砍了眼前这人,怎么可能恕罪?!
可是一想到怜汐的命还握在他手里,加上他确实有狂傲的资本,涌上心头的怒火就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罢了,你先下去,这件事容哀家好好想想。若是你改变主意,就来凤鸣宫找哀家。”
“是,末将告退。”
目送云洛离开的身影,太后随后看了一眼担惊受怕满目绝望的怜汐,叹了口气,安慰道:“别担心,哀家会给你想办法的。”
怜汐薄唇颤抖了一下,险些没哭出来。
“姑母,汐儿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要这么欺负汐儿?”
太后听着她音调不稳的声线,愈发心疼起来,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你没错,孩子,你只是太爱皇上而已。可是在云洛那里,你真的是半点错也没有。”
太后心里也憋着一团火气,不知是突然想到什么,双眼陡然一眯,凌厉的嗓音丝毫不加掩饰地骂道:“也不知道凤浅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
“姑母,或许汐儿就是没有浅贵妃那样的本事,所以才会让所有人都讨厌。”怜汐低低地笑出声来,嘴角噙起的弧度却泛着一丝苦涩与自嘲,“汐儿这一回,大抵真的是要死了。”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又继续道:“汐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父母早逝,也没什么朋友,亲戚之间,除了和姑母,其他的也都不怎么往来。所以汐儿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姑母您了。汐儿离开以后,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可好?”
“不许再胡说八道!”太后沉声打断她,眼眶却微微红了,“哀家现在就去找皇上,让皇上下旨,哀家就不信云洛他敢再次抗旨不遵!”
第499章会让朕以为你是在勾引朕
夜,凤鸣宫。
怜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帝王和云洛的那些话。虽然太后一次次地安慰她不会有事,可是云洛的态度如此坚决,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外界条件而动摇。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帝王会不会就真的如太后所说,下旨让云洛来给她祛毒?
帝王肯定会顾着和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分无疑,可是对于她……
“吱呀”一声,房门的蓦地被人推开。
怜汐一吓,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沉喝一声:“谁?”
“我。”
凉凉的一个字,就足够怜汐辨认出此人是上回给她毒药让她害凤浅的那个。
想想她现在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听了这个男人的挑唆。偏偏此人现在还好好的,而她却身中奇毒,命不久矣,顿时怒从心起。
“你来干什么?”怜汐语气不善道。
“不欢迎?”
借着清冷绵长的月辉,怜汐可以看到他下颚轮廓线条紧绷,一张青铜面具闪着幽光,生生给他添了几分森寒的冷意。
“若是我再不来,你就真的要在这里等死了。”
怜汐呼吸一滞,“你什么意思?”
她咬着牙也不管那人能不能看得到,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死不死与你何干?若不是因为你,我又何至于落到这一步?现在倒是来跟我扮好人了?”
尽管心里对这男人有种莫名的畏惧,可是愤怒和对死亡即将来临的绝望让她暂时遗忘了这一点,骂起人来半点不含糊。
“这么说,落花醉的解药你也是不想要了?”
怜汐瞳孔一缩,愕然地看着月色下那抹颀长的身影,震惊和疑惑已不足以用来表达她此刻的心境。
明明太医已经说了此毒无解,即便是云洛能给凤浅解毒,也是另辟蹊径找了一种金针刺穴疗法,和“解药”二字根本全不相干,现在这个幕后罪魁祸首竟然跑来跟她说,落花醉其实是有解药的?
怜汐声线绷得笔直:“你到底是谁?”
懂一些常人所不懂的毒,做一些她所不能理解的事。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男人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蓦地扬手一挥。
怜汐就看到一样东西朝她床上飞过来,本能地以为那是暗器,想要躲开,可是那速度太快,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已行至眼前,根本避闪不及。
心口陡然一惊。
然而,当东西砸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怜汐才发现,那是一个小瓶子,根本不是什么暗器。
而男人也将力道控制得很好,落在她身上甚至没有产生一丝疼痛的感觉。
解药。
******
凤央宫。
太后在晚膳前就让人来请帝王过去,可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凤浅也没见外殿里安心批折子的男人有要去的意思。
迷惑了很久,探究的视线总是不断徘徊在男人身上,毫不避讳。
半响之后,君墨影终于忍不住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小东西,总这么盯着朕,会让朕以为你是在勾引朕。”
第500章她更心疼她的男人啊
凤浅愣了一下,探究一般观察的视线蓦地转为瞪视,哼道:“你想太多了!”
敛了敛眸,凤浅从榻上起身朝他走过去,眼底的玩笑成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得在她脸上出现的严肃认真。
她低着声闷闷道:“其实你不用这样,太后让你去,你去就是了。若是怕去了之后会很难做,那纠缠一会儿,你就答应她吧。毕竟,她虽非你亲生母亲,却也养了你这许多年,养育之恩,我理解的,真的。”
君墨影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微弧,“当真理解?”问了这么一句之后,他顺势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坐下,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微微垂眸睨着她,“哪怕朕下旨让云洛救怜汐,你也能理解?”
“……恩。”
凤浅的声音显得更闷,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咬着牙艰难道:“我知道你不欠怜汐什么,可你一定觉得你欠太后的,是吧?”
偏偏他又是个从不喜欢欠别人的性子。
“因为朕欠了母后,所以,就要朕用你来还?”他说,“凤浅,你不委屈吗?若是云洛没有及时出现,或许怜汐的阴谋已经得逞,不止害了我们的孩子,还害了你。即便是这样,你还同意朕救她吗?”
凤浅愣了愣,其实她刚才那番话算是给他找了个台阶下,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不委屈吗?
当然委屈。
她恨不得怜汐就此死去,恨不得君墨影把怜汐千刀万剐,唯有如此,才能解她心头只恨。
可是跟那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比起来,她更心疼她的男人啊。
若是放过怜汐一次,能够替这个男人还了他心里的那些债,那么她愿意。
他为她做得太多太多,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过,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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