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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家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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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长平帝悲戚大笑,“大师您瞧瞧,朕的儿子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眼里心里只有朕屁股下面这张龙椅,他们是一点真情都没有啊。”
“贫僧听闻太子殿下是个纯孝之人。”老和尚道。
跪着的四皇子冷笑连连。
“孽障,你笑什么?”长平帝质问。
“儿臣笑,最可疑的当属三哥,大哥被圈禁,儿臣被栽赃,五弟惨死,他若安然无恙的回来,受益最大。”说到五皇子死于刺客之手,四皇子悲痛难抑,嚎啕大哭,“五弟是为救儿臣而死的,儿臣死不足惜,儿臣恳请父皇立即处死大哥,还五弟公道。”
一个儿子恳求杀死另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却杀死了五儿子,最痛心的当属长平帝。
长平帝忽然捂住心口,紧蹙眉头。
“陛下。”玉莲生忙捧了一粒药喂给长平帝,又忙让人奉茶。
“父皇。”四皇子紧张的抬头。
“滚出去。”长平帝指着四皇子,神色颓哀,无力的呵斥。
枫叶山叛乱一役,长平帝疑心更重。
谷内,率先寻到附近的是秦国公府大公子柏元暇板叭范死慈酥蟛畔稚怼�
一夜一日,太子殿下终被安全寻回,回到府内之后,却被长平帝勒令闭门思过,不仅是他,除了大皇子被圈在皇宫之北的马圈,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以至于十岁不到的七八皇子,下面没断奶的小皇子,都被勒令反省思过,没有皇命不许出府、出屋一步,罚抄孝经百遍。
长平帝下了狠手清洗大皇子一党,一时之间风声鹤唳,百官噤若寒蝉。
三日内,宫外菜市口血流成河,被砍下的头颅成百上千,百姓们从最初的兴致盎然看杀头,到最后菜市口荒无一人,鸟雀不闻,长平帝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天子一怒,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第61章 圈禁诸子
夜深人静,北风呼号,窗外花影张牙舞爪,枭鸟立在树梢凄声笑。
梅怜奴将床头灯吹熄,一霎屋内变得漆黑。她爬到床榻上,将绣帷掖在褥子下,掖紧,才躺进了被子里。
枕着菊花软枕,她往嘴里塞了点什么,片刻后,她压抑着痛苦之声,裹在被子里挣扎。
她盯着床顶,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幽幽亮。
她不能抠坏身子下的褥子,不能撕咬被子,只能强忍着万蚁食肉般的痒痛。
“啊……”丝丝痛吟还是从嘴里泄露了出来,梅怜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口就咬出了血,牙齿渗透肉皮。
……………………………………
关闭了一日一夜的太子府今日中门大开,史万年领着府内各路管事、宾客分作两班陈列左右,虽不敢喜笑颜开,个个脸上却是带着激动和希冀的神色。
马蹄哒哒,车轮滚滚,步兵咄咄,旌旗猎猎,史万年伸着脑袋往路上一瞧,喜上眉梢又赶紧压下,小声给其他人打手势,其他人立即肃容敛衽,抬头挺胸。
在前头开路的是右骁卫中郎将柏元吞幼蠹嗝怕世罘捎ダ罱浜蟊闶切遄帕诜镂柰及傅奶咏文臁�
平安归京,按礼该先去见长平帝,一道谕旨下来却是省了,直接归府,无旨不许出府,一日三省,抄孝经百遍,自然更是不许和朝臣往来。
柏元侣恚叩浇文煲徊啵平馊艘獾牡溃骸暗钕拢季筒唤チ耍砩匣馗蚋盖踪鞅哑桨补槔础!�
孟景灏心知,不是不想进,而是不能进,在路上他已从柏元目诶锏弥司┒夹问疲愕愕阃罚鞍宴甯缍突乩窗桑录纫鸦乩戳耍筒缓萌苗甯缍绦粼谇毓恕!�
“是。”
有谕旨在前,此刻他们也不好多说话,更不能表现的多亲密,柏元熳沛缥来蚵砝肟�
李将军的职责就是守卫太子府,遂先行开路,轿撵在后缓缓进门。
“恭迎太子殿下。”史万年领着人跪在府门两侧第一次叩拜。
“都起来吧,进府再说话。”
“是。”
轿撵进府后,卫士们各安其职,随驾太监顶替了那部分离开的卫士。
张顺德领着福顺,张全领着小豆子,梅兰生领着花铃子,刘勰领着小禄子,这些太子近侍也都围上来表忠心,跟在轿撵后头入内院。
彼时,太子妃已经领着府内的女人们恭候在仪门外。
轿撵落地,孟景灏从里头走了出来,头戴金冠玉带,身穿黑底银丝绣团龙的长袍,脚蹬小龙靴,依旧魁伟威严,并没有消瘦,更没有受伤,太子妃立即就红了眼眶,虞侧妃淡淡的扫了孟景灏一眼就皱起了眉。
林侧妃见孟景灏无恙也很是高兴,却不见梅怜宝,心里就是一凉。
魏夫人、文夫人等都是喜极而泣,拿帕子抹眼睛。
“孤无事,让你们忧心了。”
话落便转身从轿撵里把梅怜宝抱了出来
见梅怜宝全须全尾的,没缺胳膊也没断腿,虞侧妃舒展了黛眉,便把目光挪向了别处,欣赏起了轿撵上的流苏。
林侧妃不曾遮掩自己的喜悦,隔空冲梅怜宝瞪眼睛,梅怜宝是有些心虚的,讨好的冲林侧妃笑。
太子妃上前来把住梅怜宝的手,感激道:“多亏了你,要不然殿下还不知会如何。”
孟景灏道:“宝侍妾为孤挡箭有功,即日起升为正四品夫人,太子妃,得闲去皇后那里请个懿旨。”
太子妃忙点头,“殿下不说,妾也想到了,待妹妹养好伤,妾就领着妹妹去拜见皇后娘娘。”
又摸了摸梅怜宝发烫的脸道:“殿下,秋夕斋正屋妾已命人收拾妥当了,也拢上了火盆,您快抱着妹妹去歇着吧。”
孟景灏点了点头,当真抱着梅怜宝往秋夕斋的方向走。
太子妃等人被落在后头,魏夫人等面色变幻不定,尤以文夫人为最,心头惴惴不安。
魏夫人瞧见了便笑道:“文姐姐莫不是怕了?”
“妹妹何出此言?”文夫人佯作不知。
魏夫人一笑,手搭在丫头的手上,对太子妃一礼,“想来今日殿下也不会再见我们了,太子妃,婢妾回去了。”
“连她都沉不住气了,往日她可不会先出头。”林侧妃碰碰虞侧妃的手臂道。
“你呢?”虞侧妃道。
“我?凭我和阿宝的交情,大不了和她一起侍寝去。”一说完,林侧妃就红了脸,有些后悔说这话。
虞侧妃难得笑出了声,“我等着看。”
“咳,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虽倾城绝色,难道我就差了许多不成?”
“你承认她比你美了?”
林侧妃跺脚,“有你这样当着人面揭短的吗,不和你好了。”
冲太子妃行了礼,她也走了。虞侧妃跟在后头,漫步回自己的院子。
“你们也都散了吧。”太子妃挥挥手。
“是。”
走的走,散的散,一忽儿原本娇香绯艳的仪门处就空荡了下来,太子妃缓缓沉下了脸。
“咱们也走吧。”
带着绿袖,红珠左右二婢,太子妃往花园里来散心。
花园子里除了红梅便是迎春,一冬都赏腻了,太子妃便道:“算了,咱们回馨德殿吧。”
二婢察言观色,见太子妃不甚开怀,绿袖便小心问道:“您可是在忧虑宝夫人的事?依奴婢看来,即便她对殿下有了救命之恩,也越不过您去。”
“本宫自然知道。”太子妃斜睨了绿袖一眼,比先前更恼了些。
红珠把想法在心里转了几转,想了几想,才试探着道:“您可是为了五年之约?”
太子妃这才缓和了神色,拍拍红珠的手道:“还是你更懂本宫的心思。”
“冬去春来,五年之约将至,药汤该停了。而她们的心都要活起来了。五年,本宫却只得珏哥儿一个孩子,是本宫的肚子不争气。殿下已给足了本宫敬重。”太子妃一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不知想到什么,眉眼一横,太子妃悍然道:“珏哥儿就是本宫的命根子,谁若敢打珏哥儿的主意,本宫拼死也绝绕不了她!”
秋夕斋。
梅怜宝趴在温软的被子里,捂着屁股幽怨的瞪着孟景灏,“殿下也太狠了,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话音一转忽然得意的笑起来,“不过,看在殿下抱着阿宝进门的份上,阿宝原谅殿下了。殿下,你可看到文夫人、魏夫人她们的脸色,那嫉妒呦,她们脸上厚厚的粉都挡不住。”
孟景灏看了看她红通通的脸蛋,又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是真的发烧了,才道:“别人病了是病歪歪的,你病了,怎么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这都是小事。”梅怜宝不在意的道,挤挤蹭蹭的又往他怀里挪,却忽然打了个喷嚏。
“孤在床边守着你不走,你乖乖的养病。”孟景灏看了张顺德一眼,张顺德忙上前来回话,“得到您的传话,太医早已请进府了。”
“请进来。”
梅怜宝老实的趴着,不舍的拽着孟景灏的手,“阿宝不想养病,养病的时候就见不到殿下了,唉。”
孟景灏知道她第一次心疾养病的时候,他没去看过她,让她害怕了,心里愧悔,便道:“这一次孤日日来瞧你可好?”
梅怜宝狐疑的瞅着孟景灏。
孟景灏心里越发愧疚,摸着她的脸道:“孤算是被父皇圈禁了,接下来很清闲,保证日日来瞧你。”
“哦。”梅怜宝应了一声。
“罢了,孤日日来瞧你你就信了。”
梅怜宝勾了勾唇,嘻嘻笑起来。孟景灏心知上她的当了,点了点她的鼻子。
此时太医进来了,孟景灏将锦账放了下来,将梅怜宝严严实实的挡住,只露出一截手臂。
太医是个花甲老头子,行礼后,坐着为梅怜宝诊脉,片刻后起身,移至外厅写药方,孟景灏跟出去询问病情。
锦账内的梅怜宝却是思索起孟景灏的话来,心里突突乱跳,现在就被圈禁了?
她记得上辈子,孟景灏被圈禁时双腿断掉了,整个人也颓废的不成样子,这辈子竟是提早被圈了?
但看孟景灏的神色,并不把被圈禁当回事,那就说明这次圈禁连他的皮毛都没伤到。
冬狩叛乱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结果肯定和上辈子截然不同就是了。
她抢了梅怜奴的功劳,不知梅怜奴怎么样了。
“蓝玉。”
“奴婢在。”
“可知道冬狩后梅怜奴如何了?”
蓝玉道:“梅夫人为小皇孙挡了一刀,伤了肩头,在暮云斋养伤,太子妃免了她的请安礼。”
“什么?”梅怜宝激动的坐起来,一下牵扯了后背的箭伤,疼的龇牙咧嘴。
“您别激动,快趴着。”
梅怜宝重新趴下,捶床咒骂,“这个贱人。”
千防万防,防了孟景灏,却没想到她还能救下小皇孙。
又或者上辈子冬狩她也是因为救了小皇孙才被孟景灏青眼的?
烧的脑子涨,梅怜宝气的不做猜测了,先养病,养好再伺机而动,现在她算是得了孟景灏的宠爱了,又升了正经有诰命在身的夫人,可以做些别的了。
第62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端正殿召见了府内长史、宾客,各路中官掌事儿之后,询问了些他不在府内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情,听罢便道:“太子妃做的都很好,依旧依太子妃所言行事,在没有谕旨下来之前,紧闭府门,断绝与外面的一切联系,宾客们都先回自己家去,等待孤的再召。”
马敬出列,拱手道:“如此封闭,眼不能看,耳不能听,若祸从天降,太子府将避无可避。”
“孤心中有数,依孤所言行事。你们回家后也要闭门不出,若事后让孤知道你们打着孤的名义私下里串联,孤决不轻饶,那就不是把你们赶出詹事府那么简单了,仔细连累妻儿宗族。”
马敬等少詹事、太子宾客、洗马立即肃容叩拜,恭敬道:“谨遵殿下谕令。”
“梅兰生。”孟景灏看向候里身后的近侍。
“奴婢在。”
“带着孤的心腹们去多领半年的俸禄。”
下面有听着“心腹”二字的幕僚动容的红了眼眶。
诸幕僚再次叩拜,“谢殿下恩赏。”
“在这里,孤还有一言,在此期间,若诸位有了更好的前程,孤也绝不拦着,还会希望你们能步步高升,前程锦绣。”
少詹事司马明秀再次叩拜,红着眼睛表明心迹,道:“臣至死都不会背叛殿下。”
“臣亦然。”马敬坚定的跪在司马明秀身后。
“臣等亦然。”
“好,孤知道了。往常咱们都忙没有空闲陪伴妻儿父母,如今好不容易清闲下来了,正趁着这时候好好补偿一下他们。”
“殿下。”司马明秀是这些人里面官职最高的,却也是最年轻的,心性浮动,禁不住掩面饮泣。
孟景灏倒是笑了,从四爪小龙椅上下来,亲切的拍了拍司马明秀的肩膀,“放心,很快孤就会再把你们召回来。回家去吧。”
诸幕僚再拜,退着走了出去。
孟景灏随着走出大殿,站在廊庑下,望着辽阔的天空和灿烂的太阳,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眉目舒朗。
非是他无兄弟之情,而是孟景湛对他的威胁太大,孟景湛占了个“长”字,又有兵权,以前总是暗暗忧虑,这下好了,孟景湛终是把自己弄到了这步田地,不管是谁设计了孟景湛,对他来说都获益匪浅。
剩下的老二、老四、老六,也只有一个向有贤名,外祖父蔡则手中握有兵权的老四威胁大些,但也并不足以和他的六率军抗衡。
虽是被父皇也圈了,但他无过,迟早会被放出来,他的太子之位比之前更稳固了。
“殿下在何处用午膳?”张顺德上前来询问。
“秋夕斋吧。”
乾清宫。
长平帝躺在炕上看折子,萧婕妤捧着药碗走了进来。
“陛下,喝药了。”
“放着吧,朕身体无碍,都是被那些孽障生生气出来的。”
萧婕妤站在炕边犹豫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把药碗放在了一旁,踯躅了一会儿,从宫女手里拿过一叠练字纸呈给了长评帝瞧,笑着道:“陛下您看看,这是清儿和洛儿抄写的孝经。”
长平帝近日被儿子们伤的冷了心,连不知事的小儿子们也迁怒了,闻言并不给萧婕妤这个脸,淡淡道:“放下吧,朕得空瞧瞧。”
又道:“抄再多孝经那也只是在表,老大何尝不孝顺,现在呢?”长平帝冷笑一声,低垂着眼睛瞧着折子,扔出一句话,“朕希望你能好好教教小七小八,何为真孝顺。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朕说给谁就给谁,若是想硬抢的,朕剁了他们的爪子。谁才是真孝顺,朕才把朕最好的东西给他。”
萧婕妤闪烁了一眼神色,从心底里猛的蹿出火星般大的野望,然而她很谨慎,并没有多嘴的问一句,反而道:“陛下,臣妾、臣妾……”
萧婕妤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来。
“说。”
萧婕妤咬了下唇,低声道:“淑妃娘娘托人来求臣妾……”
长平帝猛的扔了折子。
“陛下息怒。”萧婕妤白了娇俏小脸,立马跪了下来。
“真是跳着出来想找死。原本朕念着她服侍多年的旧情,将她禁足一辈子也便罢了,没想到她竟还不老实,还有能耐托人托到你那里,果真是能养出那么个大逆不道东西的女人,本事不小啊。你告诉她,子虽弑父,然而朕没他们狠毒,朕不杀老大,朕圈他一辈子,直到老死!”
“是、是。”萧婕妤颤抖着道。
“来人。”长平帝冷喝一声。
“陛下,奴婢在。”玉莲生赶紧走了进来。
“赐淑妃一条白绫。”
萧婕妤一下子软瘫在地,望着无情冷漠的长平帝,陡生兔死狐悲之感。
太子府,秋夕斋。
孟景灏靠着床栏,手捧一本闲书,梅怜宝趴在他的大腿上睡的流口水。
感觉着腿上的湿热,孟景灏低头一瞧,从她嘴角捻出一条银丝来,滞了滞,神色变换了几下,招手让蓝玉寻了条锦帕来。
先给自己擦了擦,又低头给梅怜宝擦,禁不住含笑,逗弄她微张的红唇。
趴着睡并不舒服,梅怜宝哼唧了几声,把脸转到里侧接着睡。里侧,正对着孟景灏的某私密处,呼吸的热气一点一点的透过锦绸钻了进去。
捏着书本的手指紧了紧,他用锦被隔开了她的唇,遮掩了某处的鼓胀。
张顺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殿下,太子妃来了。”
孟景灏小心的把梅怜宝的脑袋移开,梅怜宝睁了下眼,朦朦胧胧,睡眼惺忪,手指先一步捏住了他的衣摆,才咕哝道:“不许走。”
“孤一会儿就回来。”
“哦。”眨了几下眼睛,手指松了。
细看梅怜宝的侧颜,他竟觉得清纯童贞,禁不住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张顺德低着头不敢吱声,眼睛无意中往孟景灏腿间一扫,忙撇开了去。
孟景灏这才起来,双腿有些酥麻,站了站,对张顺德道:“把孤的披风拿来。”
张顺德赶忙从屏风上拿来,伺候着孟景灏穿上。
孟景灏将披风拢在身前,这才走了出去。
太子妃在厅上坐着,看着孟景灏的装扮愣了一下,屋里拢着火盆,还很冷吗?
“咱们出去说话,许久不曾陪你走走了。”
太子妃心中欢喜起来,面上带笑,“花园里的迎春开的正好,妾陪殿下逛逛。”
孟景灏点头。
一时二人并随身的宫女太监来至花园,孟景灏便道:“太子妃寻孤可是有事?”
“殿下一心里只想着宝夫人,把梅夫人忘了不成,她为了救咱们的珏哥儿也受了颇重的伤。”太子妃打趣道。
孟景灏道:“你和孤说说当日她是怎么救的珏哥儿。”
“当时妾在游廊尽头的亭子里和林侧妃、虞侧妃她们说话,珏哥儿由太监照看着在溪冰上玩耍,枫叶山叛乱来的突然,游廊里的女眷们乱起来,妾身们也慌了,妾想要找珏哥儿,回头一瞧就看见有刺客杀死了太监,又要杀珏哥儿,是梅夫人奋不顾身挡了一下,才给了内卫救下珏哥儿的时机。殿下,妾思忖着,不如也给梅夫人请个册封?”
“你们不是都在游廊尽头的亭子里闲话,怎么是她先跑到珏哥儿身边去了?”
“妾也问了,梅夫人说她喜欢小孩子,在亭子里和我们说不上话,就悄悄离开,原本是想陪着在溪冰上玩耍的孩子们玩的,却在那时刺客就来了。”
“倒也说得过去。”
太子妃愣了一下,试探着道:“殿下是何意?”
“无事。”孟景灏心里却想,至今梅怜奴都没露破绽,莫非他冤枉了她。
倒是阿宝有些痕迹露出来,比如,在叛乱之前,她建议他增加太子妃她们这些女眷身边的内卫。也得亏他听了,多加了一个营的内卫护在她们身边防备蔡则,若不然不知会陨了她们之中的谁,又或者都陨了也未可知。
“你们的命有一半是阿宝救下的。”孟景灏遂将叛乱前梅怜宝的建议说了。
太子妃也露出感激的模样,却是突然笑道:“宝夫人倒像是未卜先知似的。”
孟景灏睨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一僵,“不、不,妾并无他指。”
“孤去瞧瞧梅夫人,你回去吧。”
望着孟景灏离去的背影,太子妃满面懊恼。
绿袖、红珠上前来搀扶,绿袖嘴快,“殿下怎么就走了?”
太子妃喃喃道:“本宫犯了妒。”
二婢禁言不语。
太子妃微露冷意,“在屋里裹什么大毛领子的披风,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本宫又不是不懂人事的小丫头,遮什么遮。”
当着心腹二婢的面,太子妃首次不掩嫉妒之心,口吐恶言。
暮云斋,两只白孔雀拢着翅膀在庭院树下打盹,小宫女在擦拭游廊,婉转流畅的琴声从半开的窗户里传了出来。
庭院里的宫女太监发现了孟景灏的到来,赶紧默声跪地行礼。
第63章 抓奸
寝房里暖香融融,梅怜宝侧着身子睡的正香,小脸上粉黛不施,彰显着肌肤原本的白嫩滑腻。
因伤在背上,她睡觉的姿势就只能趴着或者侧身躺着,而这两个姿势都令她在熟睡时容易流口水,常常是一觉醒来枕头就湿了一片。
鼻头感觉有点痒,她噌了噌枕头没睁眼,被子仿佛自己滑下去了,脖子又痒痒起来,她伸手挠了挠,忽听见娇脆的笑声。
“快醒来和我说说话,白日睡多了,晚上走困。”
梅怜宝睁开眼一瞧,竟是林侧妃正拿了孔雀翎挠她的鼻子。困意忽的一飞,梅怜宝坐起来笑咧了嘴,“你怎么来了?”
转眼一瞧,虞侧妃也坐在床边,“你竟也来看我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呐。”
“她来看你你就受宠若惊,我来看你,我怎么听着你一股子嫌弃的味道?”林侧妃不客气的坐在床沿,要扭梅怜宝的耳朵。
“你可真会冤枉人,你眼睛长哪儿了,我一看见你困意立即没了,还把嘴都笑歪了。”
林侧妃得意的瞥一眼虞侧妃,“我看见了,算你知道和我亲。”
虞侧妃今日穿了一件柳青绣竹的袄子,下面是一条靛青底裙边绣缠枝黑色曼陀罗花的马面裙,腰间扎着一条杏黄蝴蝶结的绦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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