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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家姬-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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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他的阿宝那么甜美。
  “……你很喜欢我的身子,即便它已经脏了以后。”梅怜宝讽刺的想,被子里的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脏了还要,真是贱。”
  孟景灏一瞬黑了脸,瞪着梅怜宝,冷气四溢,“再放肆下去,孤……”
  “你待如何?”
  孟景灏挑起梅怜宝的下巴,咬住了梅怜宝的嘴,用舌尖顶开她的齿,搂紧她,吮吻起来。
  梅怜宝一巴掌糊他脸上,一口咬住他的舌头,“别碰我,此刻厌恶极了你。就这么抱着我,让我睡一觉。禽兽,昨晚那么能折腾,今早又惹得我发疯,累死了。”
  她眉眼之间的倦怠,在没了她旺盛的生命力支撑之后,再也掩饰不住。
  孟景灏有些心疼,当真抱着她不再说话。
  馨德殿里,当梅兰生传达完了孟景灏的命令,满殿冷寂。
  太子妃手臂搁在炕几上,脸色沉了一会儿,才笑道:“本宫知道了,想来是昨夜服侍殿下累着了,红珠,本宫记得本宫的嫁妆里有一匣子上好的人参,你亲自送去秋夕斋。”
  “是。”
  秋夕斋寝房里是个什么情形,梅兰生心知肚明,便阻拦道:“太子妃,这会儿怕是不大方便。”
  太子妃的眉眼一跳,白日宣淫?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
  在座诸女除了虞侧妃神游天外,林侧妃不知想什么之外,都有些哗然。
  
  第72章 帝废不了的太子
  
  晨曦落满庭院,馨德殿十二扇雕花门全部打开了,让光线照了进来,照着满堂如云绿鬓,桃面花颜。
  太子妃穿了一件正红色凤穿牡丹的比甲,梳着高髻,戴着六翅凤冠,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了一口,她瞥见自己的手指,虽纤细白嫩,骨节却有些凸出,她又想起梅怜宝的手指,摸起来软若无骨,想起她的手指,就禁不住想起她的脸。
  靡艳靡色,秀色可餐,连她也时常看呆了去。
  她能抱怨太子这些日子以来独宠梅怜宝吗?
  心底虽有忧虑,但奇怪的是,她却很能心服口服。
  不是她得独宠又是谁呢?
  心底是一种很诡异的,她得独宠顺理成章的感觉。
  虽然她现在很嫉妒。
  魏夫人瞥向文夫人,垂眸微笑,一边仿佛在细细欣赏自己的祥云锦帕,一边又漫不经心的道:“听闻前些日子文夫人把宝夫人的嫁妆银子还回去了,还倒贴了五千两?”
  文夫人本是沉默着消化内心的嫉妒,甫一被提及,看向魏夫人,淡淡道:“原本就是宝夫人暂放我那里的,我还回去难道不应该吗?”
  “倒贴了五千两又是怎么回事?”
  文夫人冷笑,瞥着魏夫人,“我屋子里的事儿魏夫人倒是比我还清楚呢。”
  魏夫人一窒,摸了摸耳坠,微微一笑,转了话题,“我听人说,文夫人在外面打着太子的旗号放印子钱呢,想必是赚的盆满钵满了,故此才放手了人家宝夫人的两万两嫁妆银子吧。”
  文夫人赶紧去看太子妃,果见太子妃已经沉了脸,文夫人忙起身解释,“太子妃您听婢妾说,是我兄弟偷偷放的,一点也不关咱们太子府的事儿。”
  太子妃已然大怒,扫落炕几上的茶盏,“咣当”一声,茶水四溅,茶盏碎裂。
  “本宫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拿本宫的话当耳旁风。”
  文夫人赶紧走上前来,跪在太子妃面前,又啜泣又摆手,“我那兄弟真的没有打着太子府的幌子放印子钱,真的没有,您千万别听魏夫人胡说。”
  “你镇日在太子府,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形,你兄弟告诉你他没打太子府的幌子,你就信了?蠢货。”太子妃挥手扇了文夫人一巴掌,当着这么多妃妾的面,文夫人被打的抬不起头来,捂着脸就往外跑。
  “给本宫拦住她。”
  太子妃发威,诸女噤声,绷着身子个个谨慎起来。
  一声令下,候在廊庑上的两个强壮嬷嬷就出动了,三两下就把文夫人制服,重新押送到太子妃脚边。
  “你那兄弟是个什么货色,连本宫都知道,你自己心里能不清楚?你却还纵着他,信着他,简直蠢的没边儿。你父亲身为太常寺卿,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虽不是个肥的流油的衙门,可本宫觉得也不至于缺钱缺的让你们在外头放印子钱,定然是你们兄妹太贪婪。文夫人啊文夫人,身为太常寺卿嫡女,本宫原以为你是个最知规矩,最懂事的,怎么反倒是你犯了蠢。之前,你收夺宝夫人嫁妆的事情,本宫睁只眼闭只眼不想管,毕竟那是宝夫人自己蠢,让你骗到了手里去。可今日这事,罢了,本宫管制你你心里大抵要不服,要怨恨本宫,本宫会将此事禀告给太子,让太子来处置你。”
  太子妃尚可徇情,而太子却绝不会,太子身为大胤储君,向来以身作则,克制之极,若知道他的女人打着太子府的旗号在外头放印子钱,强放强收,结果可想而知。
  文夫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抱住太子妃的腿就哭求道:“您帮帮婢妾,婢妾再也不敢了,婢妾也是没有办法了,婢妾虽为太常寺卿嫡女,然而却被继母克扣了嫁妆,婢妾的嫁妆银子尚不及宝夫人一个土财主嫡女的十分之一啊,婢妾为了脸面,极力支撑,可、可还是捉襟见肘,婢妾又有那样一个吃喝嫖赌的胞弟,生母已死,家里被继母的儿子们把持,婢妾若不管他,他还能有什么人样儿,太子妃,婢妾苦啊。”
  在人前向来注重仪态规矩,向以贤女淑女标榜自己的文夫人,此番抱着太子妃的腿哭的眼泪鼻涕抹了一脸,全无往日形象。
  太子妃瞧着文夫人,觉得她也是可怜,然而又恨她不识大体。
  一个眼色下去,绿袖、红珠将文夫人架了起来,扶到她的座位让她坐好。
  “咱们太子府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就巴望着咱们太子府有个什么滔天大错,好往咱们殿下身上抹黑,咱们殿下以身作则,对下属,对幕僚向来约束严厉,对你们也是嘱咐本宫内松外紧,在府里纵着你们高兴些不碍事,但绝不允许你们以及你们身后的娘家打着太子府的幌子在外头为非作歹,本宫千叮咛万嘱咐,没成想还是有人知法犯法,不识好歹。”太子妃深吸了口气,“这已经不是我一个内宅妇人能摆平的了,我是必然会禀报太子的,不止要彻查文夫人,你们一个个的都跑不了。”
  林侧妃此时却极为庆幸,庆幸阿宝先在太子那里捅破了她娘家的事儿,先一步烧毁了那些书,既承了她的情,好吧,她就不计较心里头的那点小嫉妒了。
  虞侧妃收回神游四海的思绪,望了一眼低声哭泣的文夫人,“她为何哭?”
  满室女皆无语的看着虞侧妃,文夫人哭的更痛了。
  林侧妃绷不住严肃的芙蓉面“扑哧”一声笑出来。
  太子妃轻瞪了虞侧妃一眼,指着林侧妃道:“你回头给她说一遍本宫说的话。”
  “原本今儿个早上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让你们一同乐一乐的,文夫人这事闹出来,也没什么喜味儿了。我就直说了吧,再有几日是珏哥儿的生辰,生辰后,你们的汤药就都停了吧。这五年委屈你们了。”
  此言一出,连捂着脸哭的文夫人都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诸夫人个个喜不自禁。
  虞侧妃却蹙了下眉,不过很快又展开,望着没有阿宝的馨德殿,她觉得有些无趣,抚摸着自己腕子上戴着的金镯子,不知她做了什么,金镯子就打开了,她开始摆弄自己的金镯子,素白的指尖这里摸摸,那里按按,好好一个金镯子就被她玩成了一只螳螂,耳朵里听不见声音了,眼睛也看不见那些女人了,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话当真?”小文夫人还有些不敢置信。
  太子妃瞪了她一眼,“本宫还能骗你们不成。原是太子应了本宫的,给本宫五年时间,生下嫡子,拉开嫡子和庶子的年岁,省得兄弟们年岁相当聚在一处起龃龉。”
  太子妃是这般粉饰脸面的,其实诸女都知道太子妃的本意,不过是为了稳固她和嫡皇孙的地位罢了,怕庶子抢了嫡子的风头。
  比起别个原配正室毒害庶子,太子妃的做法却是光明正大,诸女除了一开始妄图耍手段偷怀孕外,在见识到太子对太子妃的敬重就都熄了心思。
  不过是等五年,反正除了太子妃外,她们都在等,大家都是一样的,就也没人再埋怨。
  “今儿就散了吧,都回去闭门思过,等待太子的传召。”太子妃盯着文夫人道。
  文夫人吓白了脸,讷讷点头应是。
  太阳高高升起,阳光照着花草树木,滋养着它们在春季蓬勃生长。
  杏花渐渐败了,又迎来了桃花盛开。
  将寻觅幕后大手的事儿一股脑扔给孟景灏去想,梅怜宝睡了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睁开眼就看到了金线所绣龙吐珠,梅怜宝沿着这条翔龙慢慢往上看,就对上了孟景灏炯炯有神的眼。
  睡前的那一番疯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梅怜宝赶紧闭上了眼,假装还在睡。
  “孤知道你已经醒了,起来。”
  听语气,似春风拂面般温柔。
  梅怜宝先睁开了一只眼,见他并无怒色,这才也把另一只眼睁开,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爬起来。
  谁曾想她一动,孟景灏就龇牙咧嘴。
  “慢点。”
  “怎么了?”
  她都从他怀里爬出来了,怎么还维持着搂抱的姿势?
  “麻了。”
  梅怜宝眼睛一亮,戳戳他的手臂,“难不成你一直抱着我?”
  “你以为呢?别动孤。”孟景灏警告的瞪着梅怜宝。
  梅怜宝大笑起来,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她怎能错过。不让动,非要动,把着他的手臂就上下左右的摇动,闹的孟景灏“嘶嘶”的抽凉气。
  梅怜宝看了,解气的不得了。
  孟景灏便故作疼痛难忍的模样。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落了一室,这个时辰绝对已经中午了,梅怜宝忽然想起来,“你今儿早上怎么没上朝呢?”
  被梅怜宝上下左右摇晃了一会儿,他的手臂已经舒络,站起来跺了跺脚,疏通腿部筋脉,道:“从此以后都不用去上朝了。”
  梅怜宝大惊,“你被废了吗?”
  “孤可不是那么好废的。”孟景灏眸色微冷,“孤可是皇祖父封的太子,除非孤做了什么大逆不道,比如谋逆之事,否则,父皇是废不了孤的。”
  “啊?”梅怜宝惊讶。
  所以上辈子孟景灏被废,是他谋逆了?
  
  第73章 赤胆忠心
  
  早膳没用,梅怜宝一觉睡到响午,故此在秋夕斋传了膳,二人同桌共用。
  用膳时,必然是张全在桌边伺候,又是那一番验毒的招数。
  梅怜宝忽的想起一件事,要一口糯米糍粑打量起张全来,这是个老太监,头发斑白,脸上褶子如沟壑,纵横交错,额头上还长了一块黑斑,身材干巴巴的,有一点驼背,眼皮耷拉着,一副沉默寡言,忠厚木讷的样子。
  孟景灏见梅怜宝逮着张全看,心里一动,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张全领着太监宫婢退了出去。
  此刻,花厅里就剩下他二人。
  “你看张全做什么?”孟景灏直接问。
  梅怜宝却反问,“我的那些疯言疯语你信多少?”
  孟景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勺汤,喉咙滚动,咽下去之后才道:“信却又不敢置信。”
  梅怜宝将唇角的一粒白芝麻舔到嘴里,无所谓道:“不就是怀疑我吗,直说就是,你也从没信任过我。若你信任我就会记得我说过的话,梅怜奴是幕后黑手的棋子,她给你下了芙蓉粉,我方才看见给你验毒的太监就忽然想到,如若你入口的东西他都先你一步试一口,那么你中毒了,他也得中毒。”
  “并非全都要试。入口的茶水是不用的。而且,并非孤不信任你,而是不敢置信,对于你的能看见未来这个本事,孤闻所未闻,故有迟疑,却并非怀疑你。”
  “你信佛吗?”梅怜宝突然问道。
  “信,也许是受辟玉的影响,孤信佛却并不虔诚。”
  “佛家讲究轮回往生,你可以把我理解成,我跑的比你们快,轮回了一生又回来了。”梅怜宝信口胡诌,逗着孟景灏玩。
  笑眯眯的吃掉豆沙糯米糍粑,又有一颗白芝麻沾到了唇边,她伸出舌尖舔掉。
  嫩红的舌尖,油艳艳的唇,雪白的贝齿,孟景灏瞧在眼里眸色幽然,一时想入非非,没有答话。
  梅怜宝又拿了一个糯米糍粑来吃,孟景灏这才回神,用银筷子夹住她咬了一半的糯米糍粑,“一盘子六个,你已吃了四个,糍粑不易消化,不许吃了。”
  入了她嘴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吐出来,赶紧咬住,从银筷子下夺得最后一口。
  孟景灏哭笑不得,“若还喜欢吃,明儿还有。”
  说罢,将梅怜宝咬了一口的糍粑自己吃了。
  梅怜宝喜滋滋的,“章哥哥,吃了人家的口水了呦。”
  一口糍粑呛住了嗓子,孟景灏猛咳起来。
  梅怜宝笑呵呵的起身给捶背,还道:“多大的人了呀,吃个糍粑还能呛住。”
  又悄悄在他耳边,哼哼道:“从我嘴里夺食是那么容易的吗。”
  冰火两重天,孟景灏好不容易吐出呛住嗓子的那口糍粑,又被耳边的话语弄的气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无奈放下筷子,“你自己吃饱了,就不许孤吃了是吗?”
  “被你看出来了呀。咱们接着说悄悄话,我的疯言疯语还没说完呢。”梅怜宝掏出帕子先给自己擦了擦,又往孟景灏嘴上送。
  孟景灏赶紧撇开脸,略嫌弃的看着梅怜宝的帕子。
  “你嫌弃我?”梅怜宝委屈了。
  想着梅怜宝早上的那个疯魔劲儿,震的他耳朵嗡嗡响的尖叫,忙把着她的手往自己嘴上糊,“擦吧。”
  梅怜宝这才笑了,给孟景灏擦完嘴后,拉着就往东暖阁里走。
  二月间,天气还冷的很,灰鼠帘子都还没撤,东暖阁里,此时阳光透过烟罗纱照进来,洒了满屋子,将炕上的引枕和一张薄被照的暖烘烘的。
  饱暖又思睡,梅怜宝打了个哈欠,她又困了。
  爬上炕,在引枕上歪着,又拉了薄被盖在自己身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章哥哥,你也躺下,咱们说说话,然后歇个午觉吧。”
  孟景灏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很愧疚她,情不自禁的就想顺着她,于是在她指定的位置半躺了下来。
  “我想了个笨办法查幕后之人的蛛丝马迹,你若是舍得,就把梅怜奴关起来,她既为棋子,必然和幕后之人有联系,你把她关起来,她联系不到外头的人,自然发急,一急就容易露马脚,梅怜奴的耐性极好,除此之外,你想她主动露马脚,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你为何总觉得孤舍不得梅怜奴?”孟景灏觉得自己很冤枉,“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因她的遭遇而怜惜她之外,孤并不喜欢梅怜奴,对梅怜奴也并无杂念。前头说了,孤信佛,虽不虔诚,但对着容貌如菩萨的梅怜奴也实在生不出欲念来。”
  “真的?”梅怜宝困意陡消,挺起身子钻到他怀里,眸子晶亮灿灿。
  “你起开。”孟景灏已经不想答话了。
  “那你以后会对菩萨起欲念吗,就像对我起欲念那样强烈?”梅怜宝又赶紧追问。
  “不会,孤很确定。你与她简直是两个极致,你是勾死人不偿命,她则是只能让人供着。但凡心中有佛的人,都不会对她起什么歹念。”
  这么说来,上辈子孟景灏就没有碰过梅怜奴,但是明明听人说他给了梅怜奴独宠啊,仿佛那会儿太子府高位上的妃妾都死的死,废的废了。
  梅怜宝现在确定了,上辈子的记忆,比如听闻的这种事情,很可能另有隐情。
  “那你会爱她吗,没有欲念的爱?”梅怜宝又酸起来。
  “没有欲念的爱?”孟景灏无语的看着梅怜宝,“你当孤是和尚吗?既喜欢怎能无欲?”
  “有欲就爱吗?”梅怜宝希冀的看着孟景灏。
  孟景灏意识到,这可能是梅怜宝的心病,就哄道:“自然。”
  “你不诚心!”梅怜宝生气了,“若我换了副身子,换了张脸,你对我无有欲念就不爱了是吗?”
  “但这就是你的身子,就是你的脸,这就是你。”
  “说来说去,就是喜欢身子不喜欢我。”梅怜宝瘪着嘴,从他怀里爬出来,侧身躺在引枕上,不搭理他了。
  孟景灏哑口无言,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
  手伸到梅怜宝细细的腰上要摸她,梅怜宝一巴掌打下去,“不许碰我。”
  “阿宝,你不要恃宠而骄,孤恼了。”孟景灏故作冷意。
  “哼!”
  孟景灏觉得不对了,以前那个扒着他要,颠颠的围着他转的阿宝哪里去了,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一时之间,孟景灏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遂起身道:“太子妃让人过来寻孤,说有事禀报,孤去瞧瞧。”
  梅怜宝磨牙切齿,“噌”的爬起来就扒自己的裙子,“喜欢身子就喜欢身子,反正身子也是我的。”
  “你做什么,别胡闹。”孟景灏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哭笑不得,“太子妃是真的有事寻孤,仿佛是文夫人放印子钱的事儿,孤得去处置。”
  “这是正事,没抓到幕后黑手之前,太子府千万不能倒,你赶紧去。”梅怜宝不折腾了,利索的挥手赶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孟景灏揉揉额角,转身走了。
  梅怜宝重新躺下,拉着被子盖到身上,望着棚顶,美美的笑了。这就是她无数次想要的情境啊,在章哥哥的怀里,恣意的撒娇,耍无赖,享受着宠爱。
  真美好。
  馨德殿。
  知道孟景灏过来了,太子妃迎出门外。
  孟景灏亲自扶起,道:“进去说。”
  见孟景灏神色欢愉,太子妃忍下心里酸嫉,笑着打趣,“想来是宝夫人伺候的极好?”
  孟景灏笑而不语,让太子妃坐到左手边的炕上,道:“说说吧,早上请安时都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遂简洁的叙述了一遍,道:“是妾管教不力,请殿下责罚。”
  说着要下跪,孟景灏拦住,依旧让她坐下,“此事不怪你。”
  “趁着这个契机,把她们及其身后的娘家都筛查一遍。此事你就不要管了,孤会着人去办。”
  “是。”
  “再有几日就是珏哥儿的生辰了吧。”
  太子妃立即道:“妾没忘记五年之约,今儿一早就告诉她们了,珏哥儿生辰宴后就停了她们的汤药,宝夫人也是一样,您想给她几个孩子就几个孩子。”
  最后一句带出酸味来。
  孟景灏正想事情没听出来,而是直接道:“孤不是要说这事,这等小事孤信你会处理妥当,孤是要说,珏哥儿的生辰宴今年不办了。”
  “为何?”太子妃有些生气,她的珏哥儿现在就开始被嫌弃了吗?
  孟景灏冷笑道:“孤现在被夺了军权,夺了政权,在外人看来孤是失了圣心,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趁此机会,孤倒要看看,靠在太子府的这些人,哪些是墙头草,哪些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些又真的是赤胆忠心!”
  
  第74章 二皇子
  
  一盏孤灯,两排将军,静静等候。
  外头月明星稀,树影摇曳,时有鸟儿咕咕叫。
  少顷,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头裹黑斗篷,身材壮硕的男子走了进来。
  两排十二位将军,同时起立,军靴一踏,井然有序,齐声跪拜,“拜见太子殿下。”
  “诸位将军无需多礼。”拿下斗篷,孟景灏亲自扶起近前的一位年纪最大的老将军,“姜师傅,您快起来。”
  这位花白了头发的正是太子少年时的骑射师傅。
  “今日秘召诸位将军前来是有事相商,孤长话短说。”孟景灏在上首坐定便直接道:“父皇夺了孤的兵符去,把你们编入左右武卫,诸位将军心安在?”
  姜老将军便拱手道:“咱们都是圣祖爷留给殿下的兵,为的就是保殿下顺利登基,我老姜只认殿下为主公,那兵符只是为了方便殿下调派兵力,只有在殿下手里才是有用的,在旁人手里不过是一普通玩器。”
  “臣亦然。”
  诸将军同时表明心迹。
  “好。”孟景灏彻底放下心来,笑道:“孤在此处见到了十二位将军,心中便已大定。明儿是小儿生辰,诸位便不要来了,也不要送礼,佯作背弃孤,忠于父皇,争取彻底的把左右武卫变成咱们的人。”
  见姜老将军有话要说,孟景灏接着道:“自然,孤不是为了谋逆,只是自保。诸位应该也有所听闻,孤失了圣心,如今赋闲在家,从枫叶山叛乱,到福郡王之死,孤自问无愧于心,却被父皇疑心,心中忧虑不安,怕有朝一日,父皇真会一时昏聩对付孤,孤也是未雨绸缪。”
  “殿下所言甚是。”
  “殿下忧虑的是。”
  “是啊。”
  诸将军纷纷应和。
  有个年轻的将军道:“若有机会提前登基也未尝不可,反正圣祖爷也是因为殿下的聪慧英明才选了当今做皇帝。”
  “此事不可再提,不过以讹传讹罢了。”孟景灏连忙制止,“诸位将军请回吧,免得被人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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