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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家姬-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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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灏灵光一闪,讽笑,美人计看来不止往朕身上使了,还往邬彬、吕大雄他们那里使了,真难为他们想的出来这种主意,真的以为凭后宅女人就能掌控男人了吗?
可笑。
只是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什么呢?
——
梅怜宝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见了一片爬满藤蔓绿叶的石顶,想起落水、水下的红衣和尚,梅怜宝一下坐了起来,就看见穿着一身红僧衣的君玄璧正坐在石头上拨弄火堆。
“你醒了。”君玄璧看着梅怜宝微微一笑,“石榻上放着一件干净的白纱裙,你换上吧。”
梅怜宝一摸自己的裙子,还是湿哒哒的,又急忙去摸自己系着蝴蝶绦子的腰带。
君玄璧轻笑出声,“放心,我是和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说罢,君玄璧出了山洞,留出空间来让梅怜宝换下湿了的衣裙。
拿起衣裙,她发现竟是和她身上所穿的这件一模一样,想起那个和她擦肩而过上浮的女子,梅怜宝恍然猜出些什么,只是不能确定。
衣裙旁还放着一张柔软的白绢,想来是让她擦身子的。
这和尚……
君玄璧再回来时,手里用芭蕉叶捧着一包红黄的果子,递给梅怜宝,眉眼温柔含笑,“饿了吗?”
“我想着我要见你一面,亲口问一问真相,果然就见到了,却没想到是用这样的方式,和尚,你因我成魔了吗?”梅怜宝拿起一颗红果子,撩起眉眼,笑望。
“是,你是我的魔障,损我梵行。故,我亲手摄了你来,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何曾给系过铃呢?和尚。”梅怜宝咬了一口果子,鲜红的汁液浸润了那张红唇,她伸舌轻舔,桃花眸水灵灵的瞧着他的眼睛。
君玄璧伸出手指在那沾着汁液的唇上抹了一下,“从你我相见之时,你不就一直在给我系铃吗?而现在,你依然如故。”
“郡王到现在还往我身上扣罪名,先前说我是祸国妖姬,现在又说我是你的魔障,和着,我生来就是罪吗?和尚待我也太不公平了。”梅怜宝将自己咬了一半的果子递到君玄璧嘴边,妖媚一笑,“和尚敢吃吗?”
君玄璧用食指指被轻噌梅怜宝的脸颊,望着她笑盈盈的眸,笑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还很小,挎着小花篮,拿着小铲子,别的小女孩摘花戴,你却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把蚯蚓往小花篮里放,吓的别的小女孩哇哇的哭着找娘去,你却拍着小巴掌笑,蔫坏蔫坏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我却不记得,和尚比我大吗,大几岁?”梅怜宝见他不吃,梅怜宝觉得无趣,扔了这半个果子,又拿了一颗自己吃。
“比你大一些,那是我第一次跟着祖父下山,就遇见了你这只小老虎。”
“你想说什么?”梅怜宝撩着君玄璧,坐在石榻上,翘着脚,微微晃荡,一副天真模样。
“你想知道什么?”君玄璧反问。
“但凡我想知道的,你都能如实相告吗?”梅怜宝问。
“可。我应你一件事,你也应我一件事可好?”
“先说来听听。”
“我自小学佛,自认为佛心坚定,修行有成,你来试我佛心如何?引我动情、动欲,我便告诉你,你所有想知道的真相。”
“和尚不是早对我动欲了吗?”梅怜宝偎到君玄璧怀里,言笑晏晏。
君玄璧淡笑,“那便引我动情,就像你引太子哥对你情根深种一样,可好?”
“好。”梅怜宝亦笑。
第112章 丁香颗
日落西山,倦鸟扑淩着翅膀从天际飞过,归巢,又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盛华宫中,梅怜宝让梳头女官给她梳了个繁复的流星逐月髻,上面点缀着红艳的小扇子,穿了一身红裙,遥П咛沤鸩直凵洗钭乓惶踅鸸獠硬拥呐钏鋈丝雌鹄床市寤曰停姥蘧住�
孟景灏愣了一下,不知从何时起,阿宝就只爱戴着一支血玉钗,穿一身简素的白裙,今日却是……浓妆艳抹的。
只她本身容颜艳丽,再描眉画眼就显得多余和俗气了。
“恭迎陛下。”梅怜珠自以为她精心的打扮让孟景灏惊艳了,就得意洋洋的笑起来,维持着蹲身行礼的姿势,等着孟景灏搀扶。
孟景灏的确把她扶了起来,却蹙了下眉道:“你不上浓妆更好些。”
说完这句,孟景灏就松开了手,自顾往屋里去。
“张顺德,传膳吧,朕有些饿了。”
“是。”
梅怜珠又挨上前去,用自己胸前的酥软噌着孟景灏,学着梅怜宝,咬唇了眼勾他,“陛下,今晚别走了吧。虽是孝期,可您留宿,咱们什么也不做就是了。”
孟景灏坐到椅子上,彼时,张全已领着太监们陆陆续续上了好些菜色。
孟景灏看着梅怜珠,指着自己身畔的位置,“坐下吧,用过膳再说。”
“妾服侍您用膳。”梅怜珠兴奋起来。
孟景灏眯了下眼,很快又恢复如初,将一盘豆沙芝麻球放到梅怜珠跟前,“你喜欢吃的。”
梅怜珠微微瞥了下嘴,这明明是梅怜宝喜欢吃的,但彼时她就是梅怜宝,遂笑着道:“多谢陛下厚爱。”
她左手拿起金勺子,右手拿起筷子,先用金勺子舀了一颗芝麻球又用筷子夹着送到嘴边,这才咬下第一口,孟景灏看着,面上不显,心中狐疑,隐生一种猜测。
梅金宝说,爹杀了爹,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梅严德。
那会不会……
当看见她嘴边沾了一些芝麻,她放下勺子,用帕子擦了一下时,孟景灏心里已是惊涛起伏,阿宝从来都是直接用舌尖一舔了事,而且,她也不用勺子,直接用筷子夹了就往嘴巴里送,她和他一起用膳,从来放得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模作样的拘谨着。
见孟景灏黑黑的眼珠瞧着她都不知道转动了,梅怜珠得意非常,舀了一勺鱼汤放在孟景灏碗里,“陛下,您总瞧着妾,妾的脸都红了,您也快吃。”
“好。”孟景灏轻应了一声。
用过晚膳,孟景灏没走,他迫不及待的想查验一下他亲手刺在阿宝大腿内侧的那枝合欢花是否还在。
遂忍下心中泛起的厌恶,搂着梅怜珠的腰道:“朕想你了阿宝。”
梅怜珠心中大喜,脸上做出娇羞之态来,随着孟景灏进了寝殿,孟景灏直接拉着她坐到了床榻上,正要脱梅怜珠的衣裙,梅怜珠羞涩的道:“陛下莫急,容妾先去更衣。”
孟景灏笑着应付,“去吧,别让朕等太久。”
梅怜珠点头,施施然往搭着几件衣裙的孔雀屏风后走去,屏风后有一间垂着帘子的小室,室内放着官房。
孟景灏面上平常,心里却焦虑的厉害,却忽听小室内传来梅怜珠“啊”的一声小叫,孟景灏蓦地站了起来,试探着询问,“怎么了?”
“无事,陛下不要担心。”小室内点着一盏灯,灯下将大壁虎官房照的清清楚楚,猛的一见,把最怕壁虎的梅怜珠吓了一跳。
本是要小解的,梅怜珠这会儿却不敢骑上去了,在心里把梅怜宝骂个臭死,咬牙嘀咕,“喜欢什么不好,就喜欢这些爬虫,德性。”
见旁边有一桶清水和一个金盆,梅怜珠就在金盆里解决了,事后又端起金盆倒进了大壁虎官房里,用清水冲洗了一下金盆,在水桶里洗了下手,用帕子擦干,就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这药吃下去,和皇帝一番云雨后,皇帝必死无疑,就这么让这个男人死了吗?怪可惜的。
虽是如此想,梅怜珠冷冷一笑,将药丸吞了下去。她也活不长了,临死之前拉个皇帝垫背,赚了。很多年以后,史书上会写,某年某月某日,这个皇帝死在嫔妃的肚皮上,哈哈……
阿宝啊,小七啊,你该感谢我,是我让你名留青史的。
梅怜珠从小室内出来,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孟景灏羞赧一笑,“让陛下久等了。”
“无碍。”孟景灏一把将梅怜珠拽到了床榻上。
“您可真心急。”梅怜珠咯咯笑起来。
孟景灏扯开梅怜珠的腰带,拽下穿在裙子里的小衣,扒开梅怜珠的腿,就见那原本应该绘着合欢花的地方,干干净净,只有一颗红豆小痣。
孟景灏怒容难抑,眉目横起,摸向梅怜珠的脸,捏、拽、扯,疼的梅怜珠大叫。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梅怜珠瞪大了眼睛。
“说,你是谁?!”孟景灏一把将梅怜珠从床榻上扔了下去,压抑着冷喝。
梅怜珠惊惧的一缩瞳孔,装傻道:“妾是梅怜宝啊。”
“朕在她大腿内侧刺了一枝合欢花,你有吗?别装了,还不说老实话,你是谁?”
梅怜珠心想,完了。
但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她很不甘心,而且她已经吃了檀郎,药效发作的很快,催情香会从她体内散出,这催情香可不同于青楼楚馆的催情香只有催情的功效,从她体内散发出的香气不止能强烈的催情,还有剧毒!
但男人闻了却只以为这是女子身上的幽幽体香,他们爱的狠呢。
只要再拖延一盏茶的功夫,药效就起来了,梅怜珠眼珠一转就哭道:“回禀陛下,贱妾是阿宝的六姐。”
这回答使得孟景灏愕然,“跟着行脚商私奔的那对双胞胎之一?”
“原来陛下知道贱妾?”
“阿宝呢?”孟景灏急切的询问。
“被、被乐平郡王抓走了,这会儿怕是被郡王给……”梅怜珠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你们是怎么替换了阿宝,说?!”孟景灏恼恨无极,忽的道:“是太液池,太液池中有蹊跷?”
“陛下真聪明。”梅怜珠夸了一句。
孟景灏扯着梅怜珠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逼问道:“阿宝现在在哪里?说,你若是不老实交待,朕让你尝尝骑木驴的滋味!”
骑木驴,那是对付不贞女子的酷刑,便是让女子骑在木驴上,粗长的木棍刺穿女子秘处,被抬起,颠簸着游街示众。
“不——”
梅怜珠吓白了脸。
“贱妾不知郡王把阿宝弄到哪里去了,贱妾只是他们的棋子,他们让贱妾来害陛下。”梅怜珠蓦地住了嘴,骇然的看着孟景灏。
“怎么害朕?”
彼时,若有若无的香气从梅怜珠身上散了出来,处子之香,极为诱人。
孟景灏猛的闭气,嫌恶的甩开梅怜珠,“催情香?”
既然已经说漏了嘴,梅怜珠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哈哈笑了起来,“催命香。大皇子怎么死的,你闻了这香,和我做了那事就怎么死。”
“檀郎?!”孟景灏惊起一身冷汗,离梅怜珠更远了,与此同时扬声唤人,“张顺德进来。”
“奴婢在。”孟景灏喊的急,张顺德小跑着赶了进来,垂首听差。
“立即去找几个死囚犯来,越丑越好。”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阿宝的六姐!”梅怜珠骇然看着孟景灏。
“你敢冒充阿宝,害了她,你就应该想到,君氏祖孙狠辣,朕也不是善茬。害阿宝时,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是阿宝的六姐,现在倒是提起阿宝了。”
孟景灏看着梅怜珠的脸,越看越生气,闭着气,扯下床帐撕成条,先捆绑了她的手,又将她的脸层层缠住,只给她留下一张嘴出气。
他留着她还有用,之前孝期留宿之事,他虽极力压制,但还是传出去了些对阿宝名声不利的言论,倒不如待尘埃落定时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你别这么对我,只要你别让那些死囚犯糟蹋我,我什么都说。”梅怜珠带着哭腔道。
孟景灏离的梅怜珠远远的,才冷着脸道:“说!”
“檀郎无毒,我们姐妹吃了檀郎才有毒,我们姐妹被那三个畜生喂成了毒种,就是想让我们杀人于无形。”
孟景灏蓦地心中一疼,“阿宝、阿宝是不是也……”
“是。”眼睛看不见,只有一张嘴,梅怜珠大口呼吸了一下才又道:“我们那个亲爹鬼迷了心窍,由着乐平郡王的父亲利用我们,给我们喝了多年的芳华汤,骗我们说是让我们肌肤白嫩的,狗屁,是毒种,却偏要叫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丁香颗,丁香颗是雌药,檀郎是雄药,我今夜吃了檀郎,身子开始散发催情香了……”
梅怜珠软在地上软成了一滩泥,双腿并拢使劲的磨蹭,情不自禁的吟哦起来,“好难受……”
原来还是他想简单了,美人不是用来迷惑男人的,而是为了杀男人!
乐平郡王的父亲……
君子行!
孟景灏喝道:“君子行没死?”
“我不知道,只听见郡王叫过他父亲。陛下,给我、给我死囚也行,求你了。”
梅怜珠挣扎着往孟景灏这边爬。
孟景灏见梅怜珠撑不住了,立即走出了寝殿,令两个太监塞了鼻子,将梅怜珠扔去空殿,他不能让这女人脏了阿宝的寝殿。
第113章 不可说(一)
镇国将军府,月夜,忽的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惊动了满府的人,梅怜荟抱着肚子摔下了床榻。
寝房门被撞开,上夜的奴婢闯了进来。
梅怜荟惊惶的指着床榻,“老爷、老爷没气了。”
奴婢登时吓白了脸,往床榻上一看就见,吕大雄瞪大一双眼,僵立着一动不动。
“啊——”
奴婢连滚带爬逃出了寝房。
梅怜荟觉得肚子好疼,额上冷汗直流,“来人啊,我肚子疼。”
可没人理会她,忽觉下腹坠疼,有液体从身子里流出,她摸了一把,摸出了一手的血,“孩子,我的孩子……”
她抬头四顾,室内空无一人,又慌又怕,泪流不止,“来人啊,救救我的孩子。”
片刻,镇国夫人衣衫不整就跑了进来,扑到床榻上一看,推着吕大雄慌白了脸,“老爷,老爷你醒醒。”
手指往吕大雄鼻息下一探,已经凉透了。
镇国夫人“啊”的一声大哭出声,“老爷——”
“夫人,夫人你救救我的孩子。”梅怜荟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爬向镇国夫人。
镇国夫人留着泪,伤心欲绝,挥手就给了梅怜荟一巴掌,“你这吸血的妖精,是你害死了老爷。来人啊,将这妖精乱棍打死!”
——
御史大夫府。
梅怜菱缓缓睁开眼,惊觉枕畔夫君没有一丝人气,看着闭目安详睡着的邬彬,梅怜菱试探着推了一把,“三郎?”
邬彬不动。
梅怜菱心下一凉,一骨碌坐了起来,使劲推了邬彬一把,“三郎你醒醒。”
邬彬眉目清俊,小胡子只微微晃动了一下,依旧不动。
梅怜菱一下子变了脸色,手指哆嗦着摸向邬彬的身子,又僵又冷。
梅怜菱屏息,面白如雪,又赶紧去试邬彬的鼻息,也是冷的……
“三郎……”泪骨碌一下子从梅怜菱双眼里滚了出来。
梅怜菱愣了一下,遂即凄厉哭喊出声,“三郎——”
——
皇宫,空殿。
一个戴着镣铐的死囚和梅怜珠滚到了一起,梅怜珠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死囚在她身上冲撞,整张脸被裹的密不透风,只露着一张如黑洞的嘴,她大声的欢叫,叫着叫着,放生悲哭。
——
孟景灏站在太液池边,望着黑黑的水面,忽的跳了进去,虽之前孟景灏就嘱咐过一遍,但还是把提着灯笼的张顺德、梅兰生、刘勰三个心腹近侍吓的够呛,急切的关注着水面,生怕孟景灏在水下遇上什么不测,焦虑的等待着。
水下,乌黑一片,孟景灏就从梅怜宝落水的地方开始向四下里摸索。
就这么,换气、入水,换气、入水,半个时辰后孟景灏爬上了岸。
梅兰生个儿最高,赶紧将一张后背绣着盘龙的玄色披风裹到了孟景灏身上。
孟景灏抬头,眉目带笑,“阿宝没有背叛朕,阿宝没有背叛朕。”
低声念叨了两遍,孟景灏哈哈大笑一声,笑声止立即下达命令,“张顺德,拿朕手谕召左右武卫秘密入宫。”
“是。”
“梅兰生,去镇国将军府和御史大夫府,将梅怜荟、梅怜菱都带来见朕。”
“是。”
“刘勰,带人秘密搜宫,密道口除了太液池底之外,必定还有别处。另,告诉皇后,让皇后将后妃都召到她宫中,没有朕的手谕,不得外出走动。”
“是。”
“还有一事。将宫中所有太监宫女都筛查一遍,凡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或者和前朝有牵连的,不论功劳大小,不论年少,全部抓起来关到一处。”
“是。”三位心腹近侍神态肃然,恭声应是。
——
圆月悬空,空里流霜。
远处山峦如魅影,近处,梅怜宝一身白纱裙,在月色里起舞。
红衣的和尚,盘腿坐在树下,腿上放着一张古琴,他看着舞姿曼妙的梅怜宝,秀颜带笑,弹琴伴奏。
琴声淙淙如流水,山高水阔,意境空灵。
梅怜宝舞步移来,双袖一甩跪到他面前,倾身,隔着古琴和他面对面,靡靡而笑,“君玄璧,情动否?”
琴声止,君玄璧轻抚梅怜宝的容颜,“只一支舞可是真心为我跳的吗?”
“是,真心为你跳的。”梅怜宝跪坐下来,眸色倾城。
“那你便赢了。”
“想知道什么问吧,你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君玄璧宠溺的看着梅怜宝。
梅怜宝惨笑了一下,“竟忽然不知从何处问起了,仿佛一切真相我都已知了。”
“那便我说,你听,可好?”君玄璧摸了摸梅怜宝的头。
“好。”
君玄璧波动了一根琴弦,琴弦发出“铮”的一声鸣。
“父亲说,那一年你父亲欠了一身债走投无路了,要卖女儿,他见你父亲相貌俊美,便起了意,正好那时父亲需要一个清白的家世落脚,就和你父亲达成了交易,你父亲肩负着光宗耀祖的祖训,听说事成之后能封侯拜相,就动心了,后面你父亲可怜你们姐妹虽后悔了,可已经晚了,父亲给梅金宝下了毒,那是你家的独苗,你父亲万死都要护着的。”
“是啊,为了金宝,牺牲了我们姐妹又如何呢。”
梅怜宝低头,瞥见君玄璧身侧放着一把匕首,她假作跪累了,换个地方挨着君玄璧坐下,将匕首藏到了裙下。
君玄璧唇角弯了弯,抬手搂住了梅怜宝,“夜露风凉,我这样抱着你可好?”
梅怜宝虚与委蛇,笑点头。
“还记得你喝过很多年的芳华汤吗?那汤里加了一种药丸,名叫丁香颗。”
梅怜宝蓦地攥紧了手,脸上笑的绝艳无比,还念起了那首词,“晓妆初过,沈檀轻注些儿个。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罗袖选幸笊桑钚幌沲矝稹P宕残逼窘课弈牵媒篮烊祝ο蛱蠢赏佟6∠憧拧⑻蠢桑词钦庋玫摹3鲎陨窳鬯粝碌哪潜尽斗锴蠡恕仿穑俊�
“你猜到了,真聪明。”君玄璧赞扬的看着梅怜宝。
梅怜宝呵笑,“所以神龙帝在话本中提到了那句‘相爱如中毒,我中你之毒已深,我知你也中我之毒已深,至死不求解’,指的是这本《凤求凰》对吗?”
“不错。《凤求凰》中的药方多是雌药和雄药一起用才是剧毒。”
“神龙帝真是个有趣的帝王,心思奇诡又精怪,凤求凰,凤求凰,可真是殊途同归。”
“可惜我资质愚钝,只炼成了几种罢了。”
梅怜宝笑着讽刺,“只炼成几种就逼的孟氏父子兄弟,相互猜忌,怨恨,反目成仇,若让你全炼成了,夺天下不是轻而易举吗?郡王和尚,你这脑袋怎么长的呢?可惜白瞎了,不往好地方使。”
君玄璧抚弄着梅怜宝的头发,笑而不语。
“白梅林中,我曾听秦国公说过,女子服用檀郎后,男子死状如马上风,女子则会寿夭,我不曾服用檀郎,只中了丁香颗之毒,可会寿夭?”
“寿夭,活不过三十岁,所生孩子,生来带着血毒,体质脆弱如纸,易病,早夭。你五姐、六姐所生的孩子就是如此,我骗她们说,我能给她们的孩子解毒,只要她们听我的吩咐,她们就信了。”君玄璧笑着道。
梅怜宝已是咬牙切齿,面上笑的越发妖艳蚀骨,“你这和尚长了一张佛祖脸,说出来的话,谁能不信呢?她们可不知道,你和尚皮下裹着的是一尊魔。”
“还是阿宝看的透我,我心甚慰。”
“……丁香颗有解吗?”梅怜宝垂眸,看着火堆,低声问。
“五年喂成毒种,毒入骨髓,无解。”眸中有一闪而逝的痛,君玄璧秀颜带笑。
“原来如此,我们姐妹不止是你们的美人计,还是杀人刀,原来如此。为了复仇夺国,你们君氏祖孙父子也真是煞费苦心了。”
“尽力罢了。为了方便行事,我父亲有时会扮做你父亲,利用你父亲商人的身份,来去京都外地,部署安排。”
梅怜宝冷呵了一声,又弄清楚了一件事,“所以我父亲有时待我们宠爱怜惜,懦弱无能,有时又冷漠无情,精明狡诈,真精妙的布局啊,孟景灏输在你们手上,不亏。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一开始就让我成为孟景灏的爱宠,再给我下檀郎害孟景灏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吗,怎么还要再利用一个梅怜奴?”
君玄璧看着梅怜宝,笑而不语。
“只是为了给梅怜奴一个从弃子变成活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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