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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后专宠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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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奴婢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来到阮流烟跟前,众人异口同声。
  “跪下!”
  阮流烟毫不客气的呵斥让众宫人均是一愣,反应过来立刻俯倒在地。
  半晌,头顶再没任何声儿传来。众人伏在地面噤若寒蝉,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宫苑静寂的可怕。
  一旁茗月端来了热茶,阮流烟接在手中啜了一口,放至一旁,“知道本嫔为什么让你们跪吗?”
  “奴才/奴婢们不知,还请小主明示。”众人如此回话,令阮流烟嘴角微微勾起。
  她扫了茗月一眼,茗月立即上前一步道:“小主最喜爱的一只玉钗,昨日放着今日早起就不见了,宫里并未听说哪处出了偷盗的贼,而且偷窃者并没有在小主卧房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由此可见是重华宫里出了内贼。你们是谁擅自拿了小主的玉钗,还不快主动站出来?”
  茗月话落,场面仍是一片静寂,伏在地面的众人均一声不吭。
  见此情景,阮流烟蓦地站起身来,在众人跟前来回踱了一圈,她不怒反笑:“没人承认?这么说你们都是清白的,是本嫔冤枉了你们?很好!茗月,你这就去找内务府陆总管,就说重华宫这批奴才本嫔用不起,让他过来把这些个贱奴都打发了去!”
  一般在宫里当差的宫人,若是被宫妃下令遣走的,以后都没机会再寻到什么好差事,多半是打发到又脏又累的地方去做事,那种地方不仅会受到欺辱,还不能吃饱穿暖,被称为宫里的“人间地狱”。
  听到阮流烟如此说,众宫人纷纷讨饶。
  阮流烟居高临下的扫视他们,企图从某一个人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七人共分为两排,后四名太监每喊一句‘娘娘饶命’,就往地上磕一个头,前面伏着两名宫女已有些在边磕头边掉泪。
  仔细瞧去,右边那位虽然在瑟瑟发抖,可是右手却死死的拽着身侧的裙裾,阮流烟心中一动,就要朝着她移步过去。
  “皇上驾到——”
  随着一道拉长了尾音的尖声,不一会儿拱门处鱼贯进来几人。东方恪一身朝服走在最前,阮流烟连忙迎了上去,欠身请安:“嫔妾参见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东方恪伸出大手虚扶她的双臂,仿佛未看到跪在地上的众人,他道:“昨日你旧疾复发,朕走的仓促,没能陪在你身边。你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嫔妾已经没事了。多谢皇上记挂。”阮流烟反握住东方恪的手掌笑道,挽着他的手臂来到石桌坐下,“皇上还没用早膳吧,嫔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用忙活了,”东方恪制止她欲动步的身影,“朕一会儿还要去太后宫里。”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扫了一眼跪着的众人,东方恪稳声问道。
  面对东方恪询问的眼神,阮流烟有些忐忑不安,方才把众人都叫过来,竟然忘了留两个人守着大门,门口连个守门的也没有,他们一行人长驱直入,门口是何幅景象定然已收入眼中了。
  “回皇上,是这样的。方才嫔妾丢了一只耳环,一时心急就把宫里的下人都唤来让他们去找,还好大家尽心竭力,已经将耳环找到。嫔妾正准备让茗月拿些银钱赏他们,没成想皇上您就来了,让皇上您见笑了。”
  潜意识不想让皇帝知道她丢的是钗而不是耳环,阮流烟半真半假的说出了原因,随即对着跪着的宫人吩咐,“你们先下去吧,回头我让茗月把赏钱拿给你们。”
  “谢小主赏赐,奴才/奴婢告退。”
  跪着的宫女大气也不敢出,阮流烟为什么撒谎她们想不通,也不敢想。众人只知道这种事若是被皇帝知道,那才是小命难以保全,如今阮流烟让他们退下,底下的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在东方恪听到阮流烟所说的原因之后并没有继续追问,吩咐茗月取来点心,阮流烟陪着他边用边说了一会儿话。东方恪没有待太久,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起身要离开,阮流烟亦步亦趋,直到送他离了重华宫门口。
  目送东方恪离去以后,阮流烟踏进宫门,吩咐两人守着宫门,她直接让人传了方才那个看起来有嫌疑的宫女来问话,这名宫女名叫红儿,红儿刚到跟前欠身行礼,重华宫就来了客人,她不得不先吩咐红儿退下。
  随着宫人通传,身着水青色外衫,内衬雅白襦裙的女子就从拱门处款款而来,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两名宫女。来人乃是户部侍郎之女,郑采女郑雪儿。
  三月前参加选秀时,阮流烟曾与郑采女曾与同住一院,那时两人不远不近的搭过几句话,后来各自封了位分,就鲜少有来往走动,她此番来访,阮流烟自是打起精神应对。
  待迎着郑采女在大堂坐定,两人边喝茶边心照不宣的寒暄,一杯茶饮毕,阮流烟笑着开口,“妹妹,你今日来,可是找姐姐有事?”
  郑采女亦是笑意满满,“听闻皇上昨日特意来重华宫内看望姐姐,妹妹是来给姐姐道喜的。时至初夏,御花园内已有不少名珍花卉竞相开放,妹妹想邀请姐姐一起去御花园赏花,不知殷姐姐可赏脸?”
  面对郑采女的邀约,阮流烟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一会儿时间久了,宫中恐怕可不止只有一个郑采女到访,既然她来邀约,不如随了她去赏花,那些人来了顶多就是扑个空。
  于是阮流烟笑笑,面上不动声色的答应。郑采女一听阮流烟如此爽快,立即从石凳上起身,拉住阮流烟手心,“如此甚好,殷姐姐,那我们就出发吧!”
  两人相伴而出,头顶云彩洁白,碧空如洗,让她们一致选择了徒步而行,就这样,身后跟着一干太监宫女,两人一路徒步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去往御花园的阮流烟并不知道,就在她和郑采女出了宫内,李得诏带着一行人又来到重华宫。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匆匆领着人离了重华宫,将审问来的东西交给了身处乾心宫的主子。
  “就是这个东西?”
  端坐在宽大的紫檀雕漆木椅上,把玩手中与其他首饰并无大不同的玉钗,东方恪问的漫不经心。
  李得诏上前身子前倾,恭敬回答:“回皇上,千真万确,今日殷容华大动干戈,要找的就是这只玉钗。”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受到指令,李得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东方恪手执玉钗起身,只身来到窗前。眺望远处春|色,他的手中不觉使力,只听“吧嗒”一声,东方恪低头,看到手里玉钗的钗身玉色剥落,露出一只纤细的木雕簪子来。
  这簪显然是手工之作,样式简单而又素净,只在簪头处雕了一朵梨花,但胜在工细,一朵梨花雕刻的惟妙惟肖,可以看出做簪之人十分用心。
  嘲弄的弯了弯唇角,东方恪顺手翻过簪身,一眼便瞧见,在不起眼的簪头底处,竟有个刻成的行楷小字:烟。

  ☆、004 冷茶袭身

  第四章
  御花园内早已有大波女子在此中穿梭,环肥燕瘦,窈窕多姿,不仅名珍花卉竞相开放,更是人比花娇。来到御花园以后,阮流烟方有些后悔了答应了郑采女。
  昨日皇帝去了重华宫内半日,消息已经在宫内传了个遍。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不过百米的距离,已有数十道从各处投来的、暗藏拈酸吃醋的目光。
  小路两侧花团锦簇,透过草木可看见前方林立一方八角凉亭,郑采女提出到里面歇息片刻,阮流烟不予置否,两人沿着小路走到尽头,走近了方发现亭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身姿很快就分辨出里面的人分别是容妃慕容岚,何昭容还有薛淑仪。
  在皇宫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宫内各处嫔妃,阮流烟还是略有耳闻的,目前宫内皇后,正一品妃位空缺,有位分的妃嫔怕都是挤破头往上爬。今日容妃她们聚在这里,偏偏郑采女就邀她来赏花,阮流烟将目光落在郑采女身上,正对上郑采女略有些紧张的目光。
  她们俩本就是奔着这凉亭来的,里面坐着品级高的妃嫔,这么近的距离到了跟前却调头离去是不可能。拍了拍郑采女的手臂安抚她,阮流烟二人同去给亭子里的三人请安。
  “真是稀奇。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儿也出来吹吹风了,看来承了雨露的人就是不一样呢!”
  一踏上台阶,就听见薛淑仪意有所指的冷嘲声,阮流烟面不改色,反倒是一旁的郑采女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头顶女子掩唇的嗤笑传来,使郑采女的脸一下涨成了绯红色。
  “石阶滑,郑采女可得仔细脚下,可别摔着身子了。”亭子里传来何昭容温柔似水的关切声,不禁让郑采女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来到凉亭站定,给三人请过安后两人落座。不一会儿就有侍女前来奉茶,按位分阮流烟比郑采女稍高些,那名侍女先是两手端了一杯给她,等到阮流烟伸手去接时,这杯茶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向着她衣衫泼来。
  躲避已经来不及,眼神一冷,阮流烟强忍住躲避的动作,生生受了这杯冷茶。一旁的郑采女看的清楚,连忙取出帕子要给她擦拭,被一旁的薛淑仪冷眼一扫,怯怯的收了手。
  眼角的余光将一切都看的清楚,阮流烟敛了眼角没有讲话。把茶水打翻的的宫女已经瑟瑟发抖的在跪地求饶,可从她偶尔磕头起身的眸光里,阮流烟可没看见一丝害怕。
  “殷容华怎么样?”容妃终于开口说话了,拈起茶盖拨弄着雕花茶盅的茶水,她漫不经心道:“倒杯茶也能打翻的废物,还愣着做什么?来人,拉下去杖毙。”
  “等等,”何昭容突然出声阻止,“姐姐,打杯茶就要杖毙,严重了些吧?臣妾斗胆为这位宫女求情,还请姐姐发落。”
  薛婉仪冷哼一声,手中刚端起的茶盅重重往石桌一掷,“有些人今天倒是菩萨心肠了!”按位分她是比何昭容低的,仗着有人撑腰,她意有所指的冷嘲出声。
  “昭容妹妹你是觉得本宫罚的重了?”
  睨了何昭容一眼,容妃面无表情,“要我说,可一点也不重。容华妹妹昨日刚得圣宠,她今日就敢如此冲撞,依本宫看,杖毙都是轻了。你为她说情,是在质疑本宫?”
  “臣妾不敢…”一番话说的何昭容脸色骤变,她缄默不再开口。
  一旁阮流烟只专心擦拭衣裙上的茶水,却听容妃又道,“不过何昭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殷容华,那名宫女冲撞的是你,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处理?本宫想听听你的意思。”
  阮流烟岂不知道这是容妃给她的下马威,说是听她的意思,还不是想从她口中听到她为这个宫女求情。说来容妃倒是好手段,让她这个受害者给施害者求情,这个下马威还真是高明。
  调整好面部表情,阮流烟抬首柔婉恳求宽恕打翻茶水的那个宫女。她音刚落,薛淑仪就不屑的冷哼一声,旁边的容妃眸孔瑟缩一下,面上竟浮起一抹微笑,“那就依殷容华的意思。打发去内务府吧,把她拖下去。”
  宫女很快被人拖走,容妃仍旧未从阮流烟面部移开目光,“殷容华衣服湿了,还是快些回去换下衣衫才好,郑采女替本宫去守着本宫放心些,你们二人跪安吧。”
  阮流烟颔首,慢慢起身来,“谢贵妃娘娘体恤,嫔妾告退。”
  “嫔妾告退。”郑采女紧跟着阮流烟站起身来,茗月连忙上前扶住了阮流烟的手臂,几人下了台阶,顺着右方一条青砖大道返回。
  万里晴空的天气居然阴云密布起来,看样子随时就要倾泻倾盆大雨。出来时随行的宫女们都未曾带伞,郑采女提议先到她的寒月宫避避雨,阮流烟欲要拒绝,头顶雨滴就猛然砸下来,雨势来的又急又猛。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有一个半时辰,从寒月宫内出来,阮流烟脚步匆匆往重华宫赶,距离“玉钗”丢失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让她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盛。头顶蒙蒙细雨还在下,身后茗月举着一把骨架小巧的油纸伞紧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仔细着她不被雨水淋到。
  前方便是一座宽大的拱形石桥,细雨萧萧,石桥两侧的湖水碧绿,河道延伸蜿蜒。湖泊里面种着无数的莲花,还不到盛夏,只有绿色的荷叶迎着夹杂着雨丝的细风摇摆。刚下过雨的湖面雾气朦胧,俨然一幅浑然天成的水墨画。
  阮流烟无心欣赏,她只想快些回到宫里,将那丢失的“玉钗”找到,想到过了这座石桥再过两个宫门就快到重华宫了,她不禁脚步更快。拎起裙摆上了石桥,主仆两人快步前行,不时就来到石桥顶端的中心处。
  抬脚欲下石阶,脚下蓦地一滑,阮流烟的身子就往一侧栽去。茗月伸手去拉她,只有衣袖顺滑的触感在手指穿梭拂过,只是眨眼间,那一抹白色就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摔下来的那一刻,阮流烟的脑子是空白的,出于本能,她只来得及扬手护住脑袋。身后传来茗月的惊呼声,一阵天旋地转以后,阮流烟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
  一睁眼,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镶玉锦靴。顺着这锦靴往上望去,阮流烟望见了来人居高临下里、带着淡淡探究的眼神。

  ☆、005 护送回宫

  茗月已来到跟前,见到来人立即蹲下身子行礼,来人正是东方恪,他身形修长,伫立在身后随行的小太监撑起的大伞下询问出声。茗月因为惶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片刻的静寂中,阮流烟感觉头顶的雨势仿佛又大了些。
  东方恪不动,茗月更不敢伸手去扶。
  刚下过雨,地面又硬又湿冷,阮流烟趴在地上,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已然悄悄收紧,两手撑在地面慢慢起来,她垂首道:“皇上不要怪罪茗月,是嫔妾自己脚下滑了,不小心从石桥摔了下来。”
  “可有伤到哪里?”东方恪这回伸出了手来扶她,被阮流烟避开了去,“嫔妾摔倒身上沾了泥泞,皇上还是先别碰嫔妾,以免脏了双手。”
  “也好。”东方恪略一停顿,收回了悬在半空的右手,“既然爱妃都摔倒了还如此替朕着想,那就由朕就护送爱妃回宫吧。”
  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他径直穿过阮流烟的双肩两侧,绕到胸前给她系上,阮流烟欲要推辞,触及东方恪的眼神时慢慢噤声。胸前给她系披风的手灵活穿梭,指修长、肤白皙,让她不禁有片刻恍神。
  方才摔倒时她的裙衫各处都沾到了泥水,东方恪的这件披风刚好解了她的窘迫,回过神来的阮流烟有一丝不解,她不明白的是:在她摔倒时都吝啬伸手扶上一把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变到面不改色的给她系上披风?不容她多想,东方恪已转身离去,身后李得诏一路小跑紧跟而去。
  茗月适时起来将油纸伞撑起,一手扶起阮流烟手臂,两人抬步前行。阮流烟一步迈出去,落地时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忍着没有痛呼出声,她示意茗搀扶她慢慢行走。
  前方的东方恪驻了脚步转头,瞬间了然,回身大步朝着她们走来。
  “皇上,让奴才找个人背…”
  看出东方恪意图,李得诏连忙开口提议,被东方恪一个眼神扫过来攸的住口。
  东方恪来到阮流烟跟前,俯身将她打一横抱起来。见此,其余众人纷纷颔首低眉。阮流烟花容失色,挣扎着想要下地,被他桎梏的更紧,“别动,朕送你回去。”
  东方恪言简意赅,阮流烟无法忤逆他,于是只好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一路上雨声未歇,回到重华宫内已是午时用膳时间。东方恪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赵淙岩再一次被传来重华宫,这次是给阮流烟开跌打损伤的伤药和敷药。
  褪去足衣靠坐床头,阮流烟表情平淡,身后的枕头柔软舒适,加上茗月的动作很轻,上药的过程并不难捱。就是远处软榻东方恪的目光偶尔投来,让她不自觉的想要收脚。好不容易等上完了药,一干伺候的宫人鱼贯退了出去。
  靠坐在床头的阮流烟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她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这次出去了一遭回到宫中,回来了宫内的人竟全然都是生面孔,就连她准备审问的那个宫女红儿也不见了。
  眼见东方恪从软榻起身走来,她不由更紧张起来。
  “还痛吗?”东方惝落座’床铺一耦。
  “回皇上,已经不痛了。”阮流烟摇头。
  宫人全部被换,除了东方恪,阮流烟想不出还有谁能这么‘关注’她,既然人都换了,那丢失玉钗的事想必皇帝也知道了。沉默两秒,阮流烟掀被起身跪在床铺,见此东方恪眸色攸深,沉声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皇上,嫔妾今天有件事欺瞒了皇上,就是嫔妾的耳环没有丢,是一支玉钗失窃了,嫔妾怕皇上知道了会觉得嫔妾管教不严,所以就…”阮流烟面上故作惶恐,“还望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有意欺瞒皇上的…”
  由于躬着身子,她的秀发从双肩垂落下来,更显其柔顺无垠,东方恪扶起她,“朕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爱妃是不想用这些小事烦扰朕,这份心其心可嘉。朕怎么会怪你呢?”
  “嫔妾谢皇上不怪罪嫔妾。”阮流烟嫣然一笑,借助搭在东方恪扶着她双肩的手臂起身,重新在床铺靠坐。
  玉钗的事她是不敢再问,但单独与东方恪呆在一室又让她浑身不自在,阮流烟转动脑筋绞尽脑汁想要想个话题,让气氛显得不那么沉闷,还没等她用上,东方恪就已经起身要离开。
  鉴于她的脚伤,皇帝并不让她起身跪安。口头恭送皇帝出门,她目送他离去。时至初夏,散开的窗户处大片的花卉盛开,嫣红的花瓣映入眼帘,让阮流烟不禁陷入沉思。
  她八岁回府,十二岁被送去尼庵,在尼庵三年,物质上虽清贫困苦,日子倒也无拘无束,在那里没有在殷府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也可以说那三年是她这十五年里最为快乐的日子,也就在那个时候,她结识了子瑜。
  那支“玉钗”就是阮流烟在尼庵时,子瑜亲手送她的生辰礼物。这个儒雅知礼,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至今阮流烟还记得他们初次相见的一幕。
  尼庵的后山草木茂盛,盛夏时常有各种野果果实可采摘,那时阮流烟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去后山爬到树上去摘杨梅。有一次她又偷偷溜了出去,对着高大的杨梅树摩拳擦掌,三两下上了树。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次她竟不小心从树上摔落,子瑜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原本以为会重重摔到地上的阮流烟被人接在怀里,睁开眼睛时就是一张俊颜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第一次被个陌生男子这样近身,十四岁的她惊慌失措,从对方怀里挣脱、满脸通红的跟对方道谢。
  子瑜对她的窘迫报以善解人意的宽慰,阮流烟虽满心羞涩,但对这个无意中闯进她生活的男子也报以欢迎的态度。后来他们渐渐熟悉,临近她的生辰,子瑜知她不爱那些花俏珠宝,还亲自做了一个梨花簪给她。
  她对此爱不释手,“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为了答谢子瑜的送簪之情,她熬夜做了一个荷包,准备第二日两人见了面送给他。让人没想到的是,荷包还没送出去,殷家就来人了。
  再后来就是她在殷家逃脱无望,迫不得已答应进宫,见她乖乖听话,殷忠贤就不太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只是去到哪里就有人形影不离的跟着。临进宫前,阮流烟特意去了一趟有名的首饰铺子,请求店里的老师傅将她这只梨花簪镀上层层碧色,将其包裹起来做成玉钗。
  女人喜欢一件首饰,就算日日带在身边也不会引人起疑,她想的周深,唯一没算到的是宫里竟有手脚不干净的窃人。
  “小主,药来了。”
  门外茗月轻唤,阮流烟收回思绪,坐直了身子:“进来。”
  没有犹豫的将茗月送来的汤药喝掉,阮流烟将其递来的一枚蜜饯接在手中,茗月收了药碗准备退下,阮流烟唤她,等她说明了话意,茗月睁大了眼睛,“二小姐,您是说石桥上您摔倒,是有人背后在做手脚?”
  “你说呢?”阮流烟睨了她一眼,“好了,把我交代的记住,你下去吧。”
  “是,主子你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茗月胸有成竹的保证,见阮流烟已意兴阑珊,连忙快步退了下去。

  ☆、006 告诫宫人

  雨过天晴的第二天,重华宫门口热闹非凡,各宫各处来阿谀奉承、赏赐献礼的接踵而至,当真热闹的好似过年一般。
  重华宫内,斜倚在软榻的人儿将手掌对着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细看,只见指尖处的小片“月牙”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更显晶莹剔透,迎着阳光的五指葱白修长,完全看不出曾经经过怎样的磨砺和原本的粗糙之色。
  盯着某处失神,阮流烟的思绪又飘到了数月前。
  那时她被迫入宫参选留牌以后,回到殷府复又进宫的那日,殷明珠竟回来了,当时她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婆子梳妆,殷明珠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她蓬头垢面,额头顺着脸颊均是可怖的干涸的血迹,看到自己,她面目狰狞的冲她大吼大叫,还说不用她阮流烟替她殷明珠进宫,她要自己进宫!
  想到这个,阮流烟就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有些人就是天真的很。果然,不一会儿殷明珠就被闻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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