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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忠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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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小姐给毛球取了个新名字,好像叫粥粥……”

 第44章

    傅时舟起身,却身形不稳,险些又跌坐回沙发上,他眼前一片眩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不可置信的喝道:“你刚在说什么?!”饶是钟愈都被他这样子吓了一大跳,仔细回想起刚才男人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啊?那么,傅时舟在激动什么?

    “呃……纪小姐给毛球取了个名字,叫粥粥。”男人都怀疑自己这心理素质简直逆天了,不然在傅时舟这样强大的气场上,他居然没有哆哆嗦嗦?说到底他也很好奇啊,不就是一个名字吗?用得着这样惊讶吗?

    牛肉面馆里——

    “我要一碗牛肉面,少麻少辣,不要放香菜。”纪意小声对服务员说道。

    冒菜馆里——

    纪意低下头老老实实地道:“金针菇、莴笋片、红薯粉、牛肉丸、鸡柳还有……鹌鹑蛋。”。

    电梯里——

    纪意低头看着脚尖,小声道:“可能我小时候去过吴镇,只是后来生了一场病,之后就不大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那个时候学的几句方言吧。”

    自助餐厅里——

    “你不吃蛋黄啊?”钟愈问道。

    “恩,觉得味道真的很怪,我吃不下去的,以前试着吃过,但是还是不能吃。”纪意将蛋黄单独放在一个小盘子里,眼神有浪费食物的愧疚感。

    医院里——

    “为什么要放白糖?”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喜好,我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钟愈已经走了,傅时舟一个人坐在他跟辛意的家中,一直坐到快凌晨,指尖都在微微发凉,他保持这样的动作已经好几个小时了,在欢喜,在质疑,在雀跃,在恐慌,所有曾经无法解释的一切,在有了这个可能性之后,一切都变得可以合理了。

    可是,真的可能吗?傅时舟想到这一点,整颗心都在欣喜中,可是他不敢想太多了,他怕,怕等待他的是巨大的失望。内心一个小小的角落发出声音,为什么不可能呢?其他的喜好都可以说是巧合,可是纪意不是吴镇人,却会说吴镇话是怎么一回事?

    最最重要的是,她叫毛球为粥粥?天底下只有两个人知道毛球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一个是他……

    另一个、另一个!

    另一个是辛意啊!!

    他的辛意!!

    想到这里,傅时舟手指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一切一切无一不是时候说明着——她回来了!

    刚才脑子还乱得很,这一刻全部都被这四个字占领了。她回来了!

    傅时舟现在想要马上见到她,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就拨通了钟愈的电话,钟愈还在睡觉,声音也有些沙哑,“喂?”

    “把辛、纪意的地址给我,立刻马上!”傅时舟声音已经没有以往的冷静,他站起身来,根本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不愿意去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更不愿意去否定自己的猜测,他现在只想见到她,只是想见到她而已。

    想到这里,傅时舟看了一眼放置在一边的骨灰盒,他走了过去,探出手眼里都是温柔缱眷,细细的温柔的抚摸着骨灰盒的边缘,是,为什么不可以有来生?为什么不能死而复生?他曾经心心念念的不就是现在这一切吗?

    他要马上见到她!

    钟愈现在骂人的心都有了,身旁的女伴正不满的掐他的腰部软肉,他瞪了她一眼,掀开被子起身走出卧室,这会儿终于清醒了,犹豫着开口:“傅总,现在是凌晨一点……”

    “那又怎样?”傅时舟走进卧室要去换衣服了,他本身就是很任性的一个人,想到就要立马去做。现在更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想问下,现在去找她吗?傅总,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钟愈想了想还是要提醒傅时舟一下,人家纪意可不是软柿子,真要把人家搞毛了,报警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半夜接到警察的电话。

    傅时舟沉默了一会儿,坚持道:“地址给我。”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是怎样的心情,所以这些人当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傅时舟生怕这是一场梦,竟然都不敢去睡觉,就怕一觉醒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钟愈没办法,只好把地址给他了,凌晨一点,傅时舟一刻都不敢耽误,开车去了,纪意的家位于新城区和老城区交界的地方,这一块原住民最多了,原本白天热闹的街道,此刻安静得可怕,傅时舟激动不已,推开车门,被冷风一吹,他突然就怔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真的相信死而复生这样离奇的事吗?傅时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产生了退怯的心理,他怕失望,不,是怕绝望,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她还在一样,可是当他清醒之后,那种心脏猛缩的感觉没有任何人会感同身受。

    原本无论纪意做什么,他都可以理智、冷静地去分析,可是这一刻,脑子好像失去了辨识的能力一样。他不知道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内心无比的想要去接受那个他最愿意看到的答案,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他怕了。

    如果不是呢?如果又是一场无法解释的巧合呢?

    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傅时舟宁愿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换辛意的回来,可是能吗?这些年他活在悔恨和痛苦中,将自己封锁在这小小的角落,每每经过跟她一起走过的街道,他都会觉得难以忍受,原本以为早就忘却的记忆,总是深藏在脑海中,稍不注意就如同困兽脱困一般,他在这种生活中每天像行尸走肉般。

    辛意走了,也将他几乎全部的生命力也带走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好像只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他渴求着哪天早点完成任务,这样他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比如死。

    傅时舟想起了小时候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男主人公活在人们编织的世界中,他想要找寻出路,一路出海,结果在最尽头的时候,触碰到的居然是墙壁,曾经他不懂,不懂男主人公那一瞬间几乎绝望的表情,后来他懂了。

    他找不到出路,辛意走后,就带走了他所有的路。

    重整衣装,傅时舟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冷静到漠然的傅氏总裁,他深深地看向纪家的阳台,眼神是刻骨的思念,以及一种慢慢滋生的疯狂。

    如果、如果你回来了,不可以不要我。

    绝对不可以。

    傅时舟驱车来到曾经的好友门前,不顾现在是凌晨几点,蛮横地按着门铃,他双目赤红,样子狼狈得很,一下一下的按着,就如同在给自己打气一样。

    但凡是再细微的可能,他都要一一去证实。

    许久之后,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踩着拖鞋开门,他一边匆忙的架起眼镜一边骂道:“你他妈有病去医院啊,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傅时舟瞥了他一眼,推开门径直走进屋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如果不是双手在颤抖着透露了他的情绪,恐怕都以为他是过来做客的,傅时舟看着男人,定定道:“你们实验室需要的器材,一周后傅氏会提供。”

    金磊听了这话一扫困意,赶忙拖过椅子,眼冒精光,“是不是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傅时舟冷冷道。

    “好,我原谅你……”金磊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唔,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来打扰我了。说吧,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傅时舟像是在沙漠中见到水源的人一样,那样渴求而期待的看着他。傅时舟会这样吗?

    傅时舟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来了,他努力控制着情绪,就怕话刚说出口整个人就崩溃了,一手扶着沙发,他缓了缓气息之后,这才一字一句开口道:“死后复生,我说的是……人死后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的事有可能吗?”

    金磊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最后被傅时舟那恶狠狠的眼神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无奈道:“虽然很离奇,但并不是代表不存在。”

    “什么意思?”傅时舟小心翼翼的说道。

    “曾经有这样的新闻,女人醒来后,声称自己是另一个人,她还精准的说出自己的人名还有一系列的信息,甚至还突然会说那个国家的语言,当然你也可以看作是某种恶作剧,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并不是不可能的。”金磊摊手道。

    见傅时舟陷入了沉默,金磊又说:“我相信,一个人死而复生的话,肯定会露出马脚的,这样说吧,比如a复生到了b身上,就必然还带着a本来的行为习惯,甚至是感情。”

    “怎么说?”

    “比如a怕蛇,b怕猫,那么,a成了b,她就不会怕猫,只会怕蛇了,你明白吗?”

    傅时舟心下激动不已,他起身,想要出去,但走到门口,又踌躇了,对金磊说:“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你就当忘记了吧。”说完他就走了。

    这时,卧室里出来一个穿着吊带睡衣的女人,睡眼惺忪道:“刚才是谁啊,真是要命。”

    金磊走过去揽着女人的腰,亲了她一口,“多亏了你平常爱看那些穿越啊重生之类的小说,不然我都胡诌不出来。”

    死而复生什么的,谁特么信了才有鬼喔。不过看傅时舟那么期待,他只好瞎编咯。

 第45章

    傅时舟曾经不是没有幻想过辛意死而复生,他当年就是保持着这个幻想,一直都没有同意火葬,他甚至就将辛意的遗体放置在自己的那个小窝中,每天就那么看着,还是像她活着那样,给她换衣服给她梳头发,哪怕她的家人怒骂他是个疯子他都无所谓了。

    他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对他笑对他哭的人就这么离开他了,傅时舟有时候看着她平静的面庞,也会想着,如果像那些新闻中说的那样呢,她要是突然醒了怎么办?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过去了,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保存她的遗体不腐烂。

    他整宿整宿的守着,就怕她醒来他还不知道,有一天晚上实在是太疲惫了,他沉睡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辛意已经不在了,他到处找,眼前一片空白,在他几乎要发疯的时候,辛意的舅舅出现了,他双目通红,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这个教书育人了一辈子的老师,第一次有了想要杀人的冲动。

    辛意被他们火化了,傅时舟从此以后都不敢再奢望了。

    现在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着,她可能真的回来了,傅时舟一刻都不想耽误,就想赶紧找到她,可是在坐了一整个晚上之后,他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现在的纪意真的是辛意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呢?傅时舟明白,辛意无论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她都不会原谅他了,如果他现在去找她的话,她只会强力否认,那时候他该怎么办?他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即使花上一辈子的时间都无法去弥补,可是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他活着这空旷的墓园已经太久太久了,现在有人点着一盏灯,哪怕再不真实,他都想过去取暖。而且,那是辛意啊,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是他宁愿用所有去换她一个笑容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傅时舟没有失去理智已经非常不错了。

    傅时舟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傅氏的决裁人了,该有的雷厉风行的手段他都有,一旦冷静下来之后,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眼里都是狂热的光芒。

    由于凌晨傅时舟的表现太过奇怪,钟愈放下不下,一大早就开车来到了傅时舟的公寓,这时候傅时舟正在收拾房间,见他过来,破天荒的给了个笑容说:“你看,这房子还算干净吗?”

    从前辛意总是用最大的热情去布置这个房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得非常整洁。

    钟愈真怀疑傅时舟是鬼上身了,他迟疑了一会儿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怎么感觉这个世界都变样了啊?

    傅时舟心情很好,他放下手中的抹布,对钟愈说:“我需要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办得漂亮了,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

    听了这话钟愈耳朵一跳,越发怀疑傅时舟今天脑子抽了,一向冷言冷语的傅时舟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还说要给他假期?尽管满肚子的不解,但钟愈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这时候还是非常恭敬地回道:“傅总你说。”

    傅时舟眼里的疯狂让钟愈看了都心惊。

    “我要你跟纪意说,申明励那小子生了重病,他在医院。”傅时舟压低声音道。

    他相信,如果真正的辛意听到这个的话,她一定会赶过来的,如果现在的纪意不是辛意的话,那她听了只会置之不理,因为真正的纪意跟申明励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拿申明励当幌子诱使辛意出来,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钟愈听了这话只觉得傅时舟脑子不是一点点有问题,他诧异道:“为什么啊?申明励不好着吗?”他前两天还看到这位申家少爷,可潇洒着呢!

    傅时舟摆了摆手,已经很不耐烦了,“就这样去做,别问为什么,跟你没有关系。”

    ……妈的跟我没关系就别使唤我啊!

    钟愈内心在戳小人,想破了脑袋都没想通傅时舟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不过谁叫傅时舟是老大呢,得得得!继续骗人吧!

    钟愈到了晚上都没想出来该怎么跟纪意不经意的透露这件事情,真是头疼得不行了,还好这时候c市酒店的一个负责人打来电话,前不久纪意跟着他们一起出差,当时行李已经给带回来了,但是酒店的服务非常到位,还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这一听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正愁找不到借口给纪意打电话呢。

    这时候纪意正在跟顾暖一起吃饭,两人约好一起逛街,逛累了之后就找了家特色餐厅坐了下来,两个女人的战斗力也是惊人,点了五六个菜全部吃光了,顾暖摸了摸肚子说:“刚逛街一个多小时用的体力这会儿又补回来了。”

    纪意刚想笑她,手机就响了起来,居然是钟愈的,她觉得肯定没什么好事儿,犹豫了一会儿接了起来,“喂?”

    钟愈现在也挺纳闷的,想当初纪意是多么软的一个妹子啊,说话那么温柔,现在对他也是爱理不理了,钟愈倒是也能理解。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挺那什么的,这不,跟纪意通个电话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态度那叫一个奴性啊,“那个,纪意啊,刚c市的那个酒店负责人给我打电话,说行李都给你带过去了,你有收到的吗?”

    纪意嗤了一声,就这种小事还给她打电话啊?估计又是傅时舟想要监视她,真是有毛病。

    “收到了。”纪意虽然懒得搭理傅时舟,但钟愈之前对她还算不错,所以也愿意多跟他说话。

    “哦,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还得去医院看望那申家少爷呢。”钟愈随口说了一句,还好他平常够亲和,也经常会跟秘书团的那几个妹子聊天,所以他说起最后一句话倒也不显得突兀。

    纪意本来漫不经心的,听到这里,猛地睁大了眼睛,放下筷子,略紧张问道:“申明励?他怎么了?”

    钟愈现在更奇怪了,傅时舟要他用申明励做幌子也就算了,可纪意怎么感觉很紧张的样子?莫非纪意跟申明励认识?不,不对啊,有那么两次碰面,这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交集的,甚至都没有眼神上的交流!

    “我这边也不太清楚,据说挺严重的。”钟愈只能含糊道。

    但就是这样含糊的态度,让纪意更加紧张了。

    “那、那,能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吗?”纪意只觉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来了。

    钟愈就根据傅时舟提供的医院名告诉纪意了。

    挂了电话之后钟愈还是觉得不理解。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顾暖看着纪意呆呆的拿着手机,不由得推了她一下,“干什么呢,马上甜品就上了,是你爱吃的南瓜羹呢。”

    纪意回过神来,她突然起身,顾暖吓了一跳。

    她慢慢握紧手机,拿起放在一边的包,深吸了一口气对顾暖道:“我现在有点事,先走了……”

    “干嘛啊?发生什么事了?”顾暖拉着她的手追问道。

    纪意眼眶都慢慢红了,“我、我一个关系很好很好的弟弟,生病了,我要去看他。”

    “这样啊?那你去吧。”顾暖松开她的手,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

    纪意站在街头不停地拦车,她急得不行了,申明励是给过她很多温暖的一个弟弟,她重拾记忆之后没有想过要去找他,就是不想打扰这些爱她的人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计程车,一路飞奔来到医院,她冲到前台小姐那里,头发都被风吹凌乱了,“请问,申明励是在哪间病房?”

    前台小姐眼睛在眨了眨,低头装作在看电脑的样子,随便点击了几下鼠标,抬头道:“5楼,重症病房。”

    也是纪意太急了,所以都没有发现前台小姐像是事先预备好的台词一样,实在太自然了太快了。

    她进了电梯,按了五楼,一路上惴惴不安,生怕申明励出了什么大事。

    在一边长椅上坐着的傅时舟,全部全部的期待都冲到了一个顶点,他双手不安的合握在一起,呼吸很是急促,生怕生怕这一切都是他的空想。

    他还可以抱有这样的奢望吗?小意,我还可以吗?

    突然,电梯那里传来沉闷的叮的一声。

    傅时舟猛地起身,贪婪的看向那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接着,电梯里冲出一个女人她急急地跑了出来,在离傅时舟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因为跑得太急了,这会儿还在喘息。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傅时舟眼里浮现出惊诧、不可置信,最后全部都是狂喜,他抬起腿,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着,他探出手,嘴唇动了动,试探着沙哑的喊道:“小意?”

    纪意怔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时舟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纪意只感觉自己肩膀都湿了,他竟然在哭?

    “小意!小意!”傅时舟哽咽着一声一声的喊道。

    “小意!”傅时舟简直不敢相信,他紧紧地抱着她,这五年所有所有的痛苦还有悔恨,将他折磨得几乎都不成样了。

    多少次多少次他想叫她,可是身旁却空无一人。

    一旦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傅时舟就一阵接着一阵锥心的痛。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他的辛意回来了!

    纪意到了现在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了,她太傻了,毛球走丢了,他必然是要去找的,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以及现在这一幕,纪意什么都明白了。

    内心涌起无尽的痛恨,随着傅时舟的拥抱还有哽咽,所有深藏在身体里最深处的恨意全部苏醒了。

    纪意闭了闭眼睛,探出手要推开他,可是他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她听到自己冷酷麻木地说:“傅先生,请自重。”

 第46章

    傅时舟现在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要想到他的挚爱失而复得,傅时舟就处于极大的狂喜中。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好像要把这五年的空白全部补上一样。

    纪意已经努力地让自己朝前看了,她不再是辛意,而是纪意,所以那些过去再翻出来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辛意讨回公道,哪怕是她自己,因为……因为她都已经死了啊。

    人死之后的深情百无一用,她咬咬牙,声音像是带着冰渣子一样,“傅时舟,放开我。”

    所有人都说傅时舟多么多么痴情,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这辈子结不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孤独终老,跟她有什么关系?这迟来的深情,她不想要了。

    曾经她看过这样一部电视剧,其中那个漂亮的女人又茫然又尖锐又似乎是释然说,曾经得不到的,我现在却不想要了。

    当初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当初梦寐以求的,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又不想要了呢?现在她明白了,其实每个人的耐心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就像是大家都知道刚烤熟的红薯最好吃一样,这时间一长,红薯冷了,吃了胃也太难受了。

    现在把冷掉的坏掉的红薯放在她面前,再问她美不美味,可笑不可笑?

    她不要了,不稀罕了!

    纪意觉得自己但凡有点自尊有点骨气,都不应该为了傅时舟此刻的深情而感动,因为她付出的是她爸妈给她的生命,以及肚子里那个她满心期待的小生命,摔得太痛了,再让她拍拍屁股起来继续去撞南墙?纪意表示自己是个惜命的人,特别是现在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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