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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忠犬-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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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舟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带他看的那个马戏团，他现在就是台上的小丑，无论知道自己有多狼狈，还是得继续娱乐其他人，他甚至卑微的想着，如果他真的发脾气了生气了，可能小意就不会再理他了，哪怕是为了她的一句关心一个笑脸，他也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欺骗自己摆出最可悲的笑脸。
纪意坐在他床边，诚实开口：“一般吧，已经吃过饭了，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不不不。”傅时舟摇头，拉了拉被子，“你陪我说会儿话吧，一整天都在看老年人爱看的节目，无聊死了。”
“这样啊。”纪意想了想说：“要不你把你手机放我这里，我等下回酒店，酒店有wii，我给你下载一些电影，怎么样？”
她知道这样躺在床上也不能出去有多难受有多无聊，医院的电视总共也没几个台，而且也挺无聊的。
傅时舟点了点头，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你拿去吧，我密码是0609。”
纪意愣了一下，嘴唇紧抿，六月九日是他们的恋爱纪念日。
莫竟过来了，走到纪意身旁，小声道：“等下你要回去了，叫我一声，我跟你一起。”
纪意面色有些不自然，毕竟突然被人亲了一下，还不是很熟的人，多少有些别扭，傅时舟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紧握成拳，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笑道：“那挺好的，莫竟，拜托你了……”傅时舟又看向纪意，道：“正好晚上回去的路上有个人作伴我也放心一点。”
莫竟算是真佩服傅时舟了，他干巴巴笑了一下，又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也挺愿意做这个护花使者的。”
傅时舟眼睑低垂，掩去了眼里的冷厉。
“对了，你现在饿吗？我回来的时候忘记给你买粥了，想吃什么？”纪意故意扯开话题，她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去刺激傅时舟，莫竟见她这样说，也非常识趣到隔壁床去了。
傅时舟想了想说：“我想喝白粥，然后洒上一层白糖。”
纪意听他这样说，倒是想起那一桩事了，笑道：“那时候你也是住院了，我给你买白糖，结果好端端的把我骂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气。”
现在想想挺神奇的，当时她还是战战兢兢的菜鸟秘书，跟老板说话声音都不敢太大，现在呢，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打他一顿，他都不会吭声。
傅时舟也想到那件事了，脸上满是窘迫之色，“……对不起啊。”
他那时候被乔菲菲的事闹得窝火，再加上他也不知道她就是辛意，所以就怀疑她，那段时间的确很欠揍，现在想想真是有够后悔的。
“好啦，我出去买粥了。”纪意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拿起钱包出去了，等纪意一离开，傅时舟懒得戴上面具了，再也没有刚才的笑脸，满脸冰霜，莫竟在一旁看着，砸了咂嘴，看不出来嘛，这个傅总也是演技实力派。
傅时舟也察觉到了莫竟的眼神，转过头，看着莫竟，慢慢扯出一丝笑，莫竟看了打了个冷颤。
莫竟原本以为傅时舟会说点什么，至少应该会警告他一下的，然而傅时舟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时舟在想些什么呢。
他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之后，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最可悲的是，他怕即使自己做了什么，也无济于事，甚至只会将小意推得越来越远，他还想到了一件总是被他故意压在内心最深处，连回忆都不敢的事情。
坦白说，傅时舟当年的确是被孙可星的提议吸引了，但他还是有很多考虑的，这所有的考虑都是来自于小意，其实，那天小意走后，他已经下定决心拒绝孙可星的提议了，他甚至想着，等他下了班他会早点回家，会告诉她，他不会再那样做的，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傅时舟最最懊悔的就是这件事了，如果他当时服软，当时能抱着她不让她离开的话，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至今仍然记得她当时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还会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去补救，曾经总以为时间最强大，可是他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意外。
纪意回来的时候，莫竟不在病房里，她也没在意，傅时舟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他要纪意扶着他去洗手间，他要刷牙洗脸，现在还不能洗澡，因为怕会碰到伤口，但傅时舟自从能动之后，就坚持每天都用热水擦身子，他也不愿意让别人来帮他，每次一个人在洗手间里都能耗半个多小时。
傅时舟有些艰难地抬起手在刷牙，纪意就站在一边看着。
吐出嘴里的泡沫，傅时舟嘴边还有着牙膏泡沫，显得特别滑稽，他就对着镜子里的纪意无奈地一耸肩，“我快疯了，你等下回酒店后帮我在网上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围着我这伤口的东西，能让我在洗澡的时候伤口不碰到水的，我真受不了了。”
纪意憋着笑点头：“好好好。”
傅时舟继续漱口，他太贪恋这样的温情了，哪怕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他也不想去打破，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忍心破坏这一刻两人难得的平静。
等纪意走后，病房的灯也关了，傅时舟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他只感觉有液体从眼里流了出来，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藏着一肚子的嫉妒，可是面上还是笑着，他厌恶这样卑微的自己，可是做什么都不对，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他要开始学会接受这个事实了，接受有一天她会爱上别的人的可能。
只是奢望着，这一天来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最好永远不要来。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他努力地抑制住这种情绪，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真实地面对自己。
你输了。
是，他输了。
傅时舟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只好强撑着起身，走到洗手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他弯腰，有些暴躁的狠狠地捶了墙壁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傅时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感觉自己慢慢就要走上跟爷爷一样的老路了，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还会看着她跟其他人在一起，但凡他的爱少一点，但凡他再自私一点，他甚至可以使出一些阴险的手段逼她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做不到，那些强取豪夺的手段，他舍不得用在她身上，直到这一刻，傅时舟才明白，比起看她泪流满面，他更希望看到她笑，哪怕他会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狼狈大哭也没关系。
傅时舟知道，他虽然心里无比的排斥着她跟别人在一起的可能，可他知道，他最后会妥协的。
不对，不是妥协，妥协是那种被爱的孩子有选择项时才有的情绪，他不被爱，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正在纪意上网找傅时舟要的东西时，傅时舟的手机响了，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她迟疑着拿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大哥”，她不知道要不要接电话。
好不容易来电铃声暂停了，没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如果傅时铭有什么大事，要是一直不接电话的话，傅时铭会不会怀疑呢？纪意一时间脑子乱得不行，最后咬了咬牙接了起来，她没有吭声。
傅时铭躺在大床上，见电话终于接通了，随口问道：“时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马上就是我跟你大嫂的结婚纪念日了。”
纪意还是没说话。
“时舟？你在听吗？”傅时铭又问了一句。
纪意索性一闭眼回道：“那个……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傅时铭听到这话猛地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小心翼翼试探问道：“你是纪小姐吗？”
“恩。”纪意脸上都是懊恼之色，“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明天转告给他的。”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把傅时舟的手机拿过来了！现在真是说什么都说不清了！
听到傅时铭那样问，坐在梳妆台的钟雨也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自家丈夫，如果她没听错，是那个纪小姐接的，现在都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点纪小姐还跟傅时舟在一起？顿时钟雨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不同于妻子，傅时铭高兴得咧开嘴笑了，他还是非常关心弟弟的生活的，之前傅时舟不让他们掺和，他也就没再多问了，现在十一点了，两人还在一起？很多事情不需要多说，都是成年人，都懂的，傅时铭是真的开心，语气柔软得不像话，“纪小姐啊，那麻烦你了，我是时舟的哥哥，以后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的。”
纪意面无表情的听着这番话，最后低声道：“恩，谢谢。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傅时铭挂了电话之后，高兴得下床走到妻子身后，乐呵呵道：“看来咱们家估计这两年也要办喜事了，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啊。”
钟雨扯了扯嘴角，“恩。”
见妻子不是很高兴，傅时铭弯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吻了吻她的侧脸哄道：“我知道你喜欢辛意，别不开心了，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件好事对吗？”
钟雨敷衍的点了点头，又道：“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妈，你也知道，时舟不喜欢我们插手他的事，你高兴归高兴，还是别让妈知道，不然妈的心思又要活络起来了。”
傅时铭觉得妻子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自家妈是什么性子他也知道，要是让她知道了，只怕最兴奋的人就是她了。
纪意挂了电话之后，手臂垂了下来，手机掉在地毯上，她后知后觉捡了起来，按亮了屏幕，屏幕是她还是辛意时的照片。
一个晚上纪意都没睡好，刚洗漱好换好衣服打开门，就看到莫竟站在门口，她吓了一大跳。
莫竟笑嘻嘻地说：“我给你买了早餐，还给傅时舟买了粥。”
他知道的，送花给纪意太俗套了，他敢保证，送花送房子送车估计傅时舟都做过，在被一个顶级高富帅追求过，这些小打小闹显然是入不了纪意的眼的，还不如从生活中的小事入手，比如买早餐啊什么的。
“对了，还有红枣豆浆，据说是现磨的。”
纪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莫竟追求得很认真，她却觉得这一场戏越演越累，只能抿嘴笑道：“谢谢。”
得知早餐是莫竟买的，傅时舟都不想吃了，最后都是咬着牙齿吃的，纪意坐了下来，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我给你下了几部电影，够你看两天的了，对了，昨天你大哥打电话过来了，我给接了。”
傅时舟一脸小心，“啊？他打电话来了？”
傅时舟真是无奈，他跟小意之间，很多事情都提不到，都是雷区，而这些雷区中有一个就是他的家人，就像他们的关系再怎么和缓，只要他的家人出来作妖了，他就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说，马上会举办跟钟雨姐的结婚纪念日，要你回去。”纪意的表情很平静。
傅时舟注意着纪意的表情，忐忑不已回道：“我估计是回不去了，我等下跟他打电话。”
莫竟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在啧啧称奇，谁能想得到啊，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手腕强硬的傅总，居然能在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妹子面前各种赔小心，活像个哈巴狗，他真后悔自己就是胆子太小了，不然将这一幕拍下来放在网上，那些傅氏的对手们估计会下巴掉落吧。
不用说，这要是傅时舟追到了纪意，以后妥妥的妻管严。
莫竟心里又觉得这纪意真有本事，恨只恨自己不是妹子啊，这他要是妹子，也去钓个跟傅时舟一样的高富帅，他还犯得着身陷险境吗？还犯得着为个一百来万这样吗？
当然，私心里，莫竟觉得纪意也是脑子缺根弦的主，他身为旁观者都忍不住感叹啊，面对傅时舟这样的壕，居然还不赶快飞奔过去，不过话说回来，正是因为纪意脑子进水，他才有机会趁虚而入，才有可能拿到一百来万。
一个星期后，傅时舟完全可以自由活动了，他是很想出院的，毕竟在这医院都快呆半个月了，但他想了想，一旦他出院了，也没什么理由能留住她了，这样一想，傅时舟就不愿意出院了，巴不得在医院住一年都好，同时他也很矛盾，在医院时间长了，小意也免不了跟那个莫竟接触，真是烦不胜烦。
纪意去医院外面吃饭，顺便再给傅时舟打包，莫竟坐在她对面，两人点了几个菜，餐厅里也是很热闹，这边有不少公司，很多上班族中午也会来吃饭。
“傅时舟还有多久出院啊？”莫竟戳着碗里的米饭问道。
他现在觉得很挫败，他都怀疑纪意是不是来者不拒，她会跟他一起出去玩，也会跟他一起看电影，他牵着她的手，她也不挣扎，但也不接受他的告白，莫竟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她该不会就是一直这样吊着傅时舟的吧？
纪意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回道：“应该还得呆一个多星期吧。”
医生也说了，再过几天傅时舟都可以出院了，只是出院后还是要在家里休养，不过纪意琢磨着，傅时舟应该还想再多住一段时间吧，毕竟他也不能带着还没痊愈的伤口回b城，她也不能跟着他去那个小公寓吧？
纪意也有自己的考虑，她觉得一下子就答应莫竟跟他在一起，他说不定还会怀疑吧？哪有人认识没几天就在一起的？所以她就想着，再多等一段时间，等两人熟了之后她再套套话什么的。
想到这里，纪意又问道：“我是希望他再多呆一段时间直接回b城的，正好查查到底是谁干的这事，傅时舟的大哥从政，希望快点查出来，不然这人要是再继续危害社会可怎么办啊。”
莫竟最近也听纪意说起过这事，这时候试探着问道：“能查得出来吗？不是说那一天的监控都坏了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做了，就一定会被揪出来的，反正傅时舟也跟我说了，要是查出来了，他是要整死那个人的。”纪意又神秘兮兮道：“他怀疑是以前得罪过的人，准备从这些人中查。”
莫竟不说话了。
纪意又装作非常疑惑的样子道：“就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捅的几刀都避开要害部位。”
莫竟自言自语道：“可能不想让他死吧。”
一说完，他面上都是慌乱。
纪意点头：“我觉得也是，不想让他死，但是又要伤害他，凭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估计还是个女的做的。”
“什么？！”莫竟猛地看向纪意，“不会的吧？”
“怎么不会？傅时舟心里也有底吧，他说都猜到是谁了。”
莫竟心里惴惴不安，他有自己的私心，随着了解傅时舟，他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了，他虽然跟孙可瑶关系好，可也不想搭上命啊，当即就决定，在傅时舟出院之前把纪意追到手，然后尽快拿到剩下的钱，等钱到账了他就走。
打定了注意，两人走出饭点，还没走到医院，莫竟就停了下来，对纪意很认真说道：“纪意，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马上我舅舅要回家了，他不打算在医院过最后的日子，我以后可能不会天天都看着你了，所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纪意没说话。
莫竟又道：“我知道你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不可能一直留在外地，我可以去b城的，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会努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的。”
纪意有一瞬间的恍惚，她透过莫竟，看到了当年的傅时舟。
他也是这样说的。
我保证，会努力给你更好的生活。
“做我女朋友吧……”莫竟定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我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纪意打断了莫竟的话，她看着莫竟，很温柔地说：“……好。”
第95章 70。69
当纪意跟莫竟手牵着手来到病房的时候，傅时舟脸色都白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十指紧扣的手，人在极度震惊的时候，是很难有什么反应的，他只是呆呆的，不敢相信的看着纪意，希望她能尽快挣脱开，告诉笑着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可是她没有，傅时舟不敢问什么，他什么都不敢问，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只能狼狈地撇过头，只是一颗心酸涩得不行，就好像整个人都失重了一样，他不能忍受自己在她还有别的男人面前失态，傅时舟极快的下床，跌跌撞撞往洗手间奔去，纪意这才放开莫竟的手，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咬着下唇问道：“你……还好吗？”
傅时舟坐在马桶上，他无力地抓着头发，他最近变得太软弱了，曾经祖父还有爸爸教育过他，哪怕傅氏哪天破产了，也不能掉一滴眼泪，因为那样太软弱了，绝不是傅氏继承人该有的情绪，傅时舟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脸颊一片温热。
可能是他越来越意识到，小意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她哪怕选择一个在他看来一无是处的人，她也不会回头了，这就是她的决心，以前他还可以骗自己，骗自己说还可以努力一把，一年也好，十年也好，就算一辈子也没关系，只要有希望，他都会乐此不疲的，可如果她选择了其他人呢？
他曾经拥有过她，可是是他没有珍惜，放弃了这样的资格。
如果能回到过去该有多好？他绝不会再犯这样无法挽回的错误了，看吧，最后他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时间，他该早点发现的。
莫竟也走到了纪意的身旁，他有些担忧问道：“他没事吧？要不要把医生喊来？”
他的担忧倒是认真的，这傅时舟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他。莫竟现在只希望孙可瑶尽快把剩下的钱给他，他准备去国外了。他还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傅时舟的怒火，要知道，嫉妒心这东西，一开始拥有它的是男人。
纪意摇了摇头，她手放在门把上，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睑低垂苦笑了一下，“算了，让他冷静一下吧。”
其实傅时舟真的很自私啊，不，应该说人就是这样自私的生物，一开始他最大的期盼就是她能活过来，等她活过来之后，他又希望她能回到他身边，因为如果她跟他之外的人共度一生，对他来说，也许就是延续一生的折磨。
不过她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傅时舟如果自私的话，那她就是矫情，她明明希望傅时舟能够放手让她找到对的人，可当她看到他这个样子时，心口有一个地方又有些酸痛。
他们到底要怎么样？到底怎么样才能双赢呢？
不能否认的是，此刻她无比的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然后呢？然后呢？他们是不是又要陷入一开始的僵局呢？
如果不打算跟他在一起，那么，现在是不是就是让他彻底死心的最佳时机呢？
傅时舟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冷静了，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纪意将他的床整理好了，桌子上还摆着饭菜，甚至还有水果，苹果下压着一张纸条。
【我有点事先出去了，大概晚上回。你可以去食堂买吃的。】
纪意跟莫竟都不在了，他坐在床上，拿起筷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当背景板的莫竟舅舅突然开口了，“傅先生，我觉得你跟纪小姐更为般配。”
傅时舟一怔，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是麻木，但仍然有不解，他不是莫竟的舅舅吗？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纪小姐自然是好，可她跟小竟并不适合，要问为什么不适合，这就是我作为长辈的考虑了，傅先生，恕我直言，你跟纪小姐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的？”男人虽然脸色蜡黄，可是精神状态还不错，他很乐观，即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还是每一天都过得十分精彩。
傅时舟嘴唇动了动，自嘲笑道：“不是两情相悦了，是我一厢情愿。”
“怎么会？”男人笑了笑，“她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留下来照顾你呢？傅先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因为她要护着一个人，她就留下来照顾我了。”傅时舟的声音很失落，这也是让他最为挫败的一点，如今他要跟她相处，中间的纽带竟然是其他人了，多么可笑啊。
男人摇了摇头，他在摆弄莫竟送他的那盆花，动作轻柔十分细致，“纪小姐对你悉心照顾，我这些天在一旁也看到了，她很清楚你的胃口，傅先生，其实从我们生下来开始，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中，很多事情都是等不得的。”说完后，他就不说话了。
傅时舟坐在床上在发呆，他不敢兴起一点点奢望的念头，但男人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是这样吗？他敢这样想吗？他躺了下来，看着她留下来的字条，又想着她跟莫竟牵手的场景，一时之间脑子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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