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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攻略-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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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知道人回来了,他心思难以平静,书是不想看了,想想不如去街上看看,选些礼物?
  即要上街……卢栎叫上了沈万沙。
  沈万沙对于花钱非常热衷,而且还是与小伙伴一起……他颠颠就来了,“小栎子想买什么?”
  “买些送与长辈……”卢栎将武安候夫人与他娘亲是闺中好友,他有事相求的事说一说,“你可有建议?”
  沈万沙摸着下巴歪歪头,“这一时一刻也想不出什么合适,不若先仔细逛逛。”没准逛着逛着就有主意了。
  卢栎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便弃了马车,在上京城最热闹的街市上逛了起来……
  少爷到底是个会买东西的,很快就有了主意,不光给人送的礼物,连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买了一大堆。他抱着锦绸装饰的盒子站在街边,连连招手叫下人把马车赶过来。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沈万沙刚抱着盒子走近马车,突然不知道哪飞来一枝箭,‘咻’一声射到了车柱上!
  少爷两条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哪个混蛋敢射少爷的车!”
  他怒气冲冲转头,破空声又起,一支箭矢直直射中他鞋尖,箭尾的白羽颤动不停。
  少爷抱着盒子弯腰瞪自己的脚,“哪个混蛋敢射少爷的脚!”
  紧接着,又是一片破空声……
  事情发生太快,卢栎连叹气的时间都没有,立刻抱住沈万沙腰往地上一滚——
  少爷还可惜他怀里盒子呢,“诶我的东西——”
  “东西不要了!”卢栎拉着他躲到马车背后,“有人欲对你我不利!”
  沈万沙骤然惊悚,拳头差点塞进嘴里。他小心翼翼探出头,艾玛一堆黑衣蒙面人,当街就敢行凶!还好,他与小栎子的护卫已经跟人打起来了……
  沈万沙乖乖缩回来躲好,“这大白天的,街这么多人,他们就不怕?”
  卢栎看着外面刀光剑影,半晌眼睛眯了起来,“只怕人家就是希望有这么多人……”
  对方是谁他不知道,但观对方表现,下手狠辣毫无顾忌。他与沈万沙的护卫尽心护主,不肯随意伤害行人,就算在沙场上见惯血光的赵杼手下暗卫,也是有底限的,若非万一,不会夺无辜之人性命。
  这样一方无顾忌,一方掣手掣脚,形势往哪边偏不用想都知道。
  卢栎当然也不欲伤害别人,只恨这这群人心思太邪!
  外面血光处处,惨叫连连,场面凄凄,可他与沈万沙没有武功,别说冲上去帮忙,能自己躲好就是帮了大忙,遂心里再难受,二人也不敢妄动。不过……卢栎眼皮颤动,对方光天化日之下行动,目标太大,官兵很快会出现,他们只要能撑过这一刻便可!
  若能让无辜之人少受些伤害更好……
  卢栎一边注意着安全,一边四下细看,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巷子口。再回头看看形势,他拉了拉沈万沙袖子,“咱们朝那处跑……你觉得行不行?”
  巷子口虽在热闹大街,但朝里跑,肯定僻静,他们这两个目标人物往那边去,这群人也会跟着,周边无辜之人受到的伤害就少了……
  沈万沙领会卢栎意思,握起小拳头,目光清澈坚定,“好!”
  “护卫们顶着,对方暂时靠近不了,但他们可能会射箭……”
  “咱们小心点不就成了!”又看到一个百姓倒下,沈万沙非常着急。
  卢栎将马车后车帘扯下来,披在沈万沙身上,想着车帘布极厚极硬,好歹多层保护,“不要跑直线,拐着弯跑,知道么?”
  “嗯!”
  两个人看好对方方位,做好准备,深吸口气,像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对方果然着急,紧紧往这边追,却被卢栎沈万沙的护卫拦住。卢栎身边护卫尤其多,有几个还是以一抵十的暗卫,一时间拿不下对方,却也能制止他们前进,亦没机会射箭,就算射箭,也空出手尽量打飞……
  关键时刻,赵杼赫连羽就出现了。
  赵杼身影如大鹏展翅,疾速飞来,掠过时抱起卢栎旋身退后;赫连羽身姿轻灵,如蜻蜓点水飘过来,正正落在沈万沙身边。
  赫连羽对自己轻功本事是极自信的,落下时一边手伸出捞人,一边脚蓄力往上跃,在他心里,伸出的手是不可能落空的。哪知就是这么寸,刚刚好这个时候,少爷脚一崴,‘扑通’跌倒在地。
  此刻再调整已是来不及,赫连羽空着手,难以置信的看着心上人,沈万沙傻呵呵笑着冲飘远的赫连羽挥挥手……
  做为大夏平王,赵杼不管去哪,身边明的暗的护卫力量都是不小的,他即来了,对方基本就没戏唱了。他连吩咐都不用,身后护卫队已自动加入战圈,形势立刻陡转。
  突袭小队头领也是个识实务的,立刻高声发令撤退……
  场面很快平息下来。
  确定安全后,赵杼冲着赫连羽笑了一声,那声笑,说不出的鄙夷嘲讽。
  赫连羽知道他在笑什么,也不生气,扇子打开风流摇着,跳下墙头去他的宝贝儿。
  岂知他的宝贝儿现在心跳的比之前还快,惨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死人啊啊啊啊——”
  赫连羽:……
  其实见过那么多死人,沈万沙早历练出来了,而且刚刚一番修罗场,街上血光不少,按理说他不应该这么害怕。可不知道怎么的,可能刚才吓着了,或者跑太快腿软,他腿脚打跌,左脚绊右脚,连着摔了两跤。
  第一跤看到赫连羽好歹还算放心,最起码安全有保障了,这二跤就太讨厌了,他直接摔到了一具尸体跟前!而且位置特别巧,他挣扎着一抬头,就看到尸体死不瞑目瞪圆了的眼睛!
  双方距离不过三寸!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赫连羽心里一急,动轻功跳了一跳,跃到沈万沙面前,将少爷抱到怀里,摸头拍背。
  卢栎与赵杼也很快跑了过去。
  只粗粗一看,卢栎就知道,此人并非因刚才之事而亡。他看的真真的,那群黑衣蒙面人并没有打到这边,这具尸体身上的血也都干了,明显不是新死……
  “赵杼?”卢栎转头看他,清亮双眸内有询问之意。
  赵杼眉梢微凛,冲他点头:“你且去看。”
  沈万沙被赫连羽顺过毛,很快不怕了,跑过来与卢栎一起观察死者。
  死者看年纪有三四十岁,身上衣服样式周正,杭绸布料,五官端正,皮肤光滑微白,看起来是个有一定家财的人。他侧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间,深色血渍从腹间漫延过衣裳,染黑了一小片地。他的眼睛瞪的很大,直直朝着巷子口方向,好像在看什么人……
  卢栎仔细看过现场,走到死者身前蹲下,细细观察。
  死者手脚僵硬。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力度尤其大,外力无法使其分开。可两只手又没有十指交握握在一起,手心有长长血痕……看起来很像握过什么兵器,可能就是令他致死凶器。
  还有那死不瞑目的愤恨双眼……
  卢栎想象着那个画面,会不会是凶手出其不意用什么凶器插入死者要害,死者非常震惊,双手握着那个凶器,可能还求过饶,凶手却并没有犹豫。凶手杀完人从巷子口离开,死者不甘死去,便一直瞪着巷子口……
  可是凶器呢?
  现场并没有任何凶器,难道是凶手带走了?可凶器上沾了血,取出来一定会有血滴,但现场除了死者身上及地上一滩血渍,并没有任何滴溅痕迹。
  那就是凶手抽出凶器后立刻擦拭了?
  如此的话,凶手一定非常聪明……
  卢栎眸色微敛,翻开死者眼睑查看,其角膜轻度混浊。轻轻解开死者衣襟,其肩、腰、臀侧皆有小块尸斑,颜色不算太深,手指按压可完全褪色……
  “小栎子,”沈万沙见他仔细看完,好奇的凑过来问,“这人是谁?死了多久?”
  卢栎站起来,“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之死,不超过三个时辰。”
  “啊?”沈万沙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眼睛睁的溜圆,更加好奇,“那就是巳时死的?”
  
  第277章 张氏
  
  卢栎很理解沈万沙的惊讶。
  巳时,上午九点至十一点,这个时间段是最热闹的时候。一般小街尚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上京城最繁华的街市岂能不摩肩擦踵,行人如织?
  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是凶手太大胆,还是周围人眼睛都瞎了?
  沈万沙头四处转,眼睛里满是疑问,“莫不是移尸?”
  “不会。”赫连羽给少爷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这人流的血太多了。”
  “血?”沈万沙还是不明白,看向卢栎。
  卢栎点点头,“此人死因大约是伤到要害,流血过多而亡。一个人身上的血量是有限的,伤及大血管流血速度会很快,若是移尸……这些血,恐怕怕过程中就流光了。”
  沈万沙看看死者身下那一大片暗色血渍,心说也是,可若如此——他忍不住打个了寒噤,“凶手胆子好大!”
  赫连羽将少爷半拥在怀里,轻轻拍抚他的背,“不怕不怕,凶手不在这儿……”
  “敢于闹市杀人,还不为旁人所知,凶手不只胆子大,还很冷静。”赵杼看了一圈现场,修长双眸内有锋利锐光,“可能对地形非常熟悉,提前做了计划。”
  对地形熟悉……沈万沙眼睛一亮,“那就是附近的人作案了?”
  “很有可能。”卢栎双手束在腹前,“对环境熟悉,才能心安,才能有足够的掌握力。”
  他睫羽微敛,缓缓分析道:“胆子大会起意杀人,冷静做计划方能成功在闹市杀人,且全身而退。冷静又有计划,说明凶手很聪明。可聪明的人若起杀心,应该会挑选最为有利的时机地点,白天闹市,并非上好天时地利……”
  所以,为什么呢?
  沈万沙小眉毛扬的高高,“会不会是突发意外?比如突然吵架什么的,特别生气,气性一大,就下手了。”
  “若如此,争执定会引来旁人,”赫连羽摸摸少爷头,“凶手跑不了。”
  夏日阳光炙烈,尸体血腥很快招来蝇虫,嗡嗡围着很有些难看,气味也是难闻。如此,就算不是沈万沙偶然碰到,这具尸体亦会很快被发现。
  赵杼目光微凛:“若不是凶手这个时间段非常方便,就是凶手希望死者尽快被发现。”
  都说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静冷暗夜做这种事才最方便。聪明人不会故意挑选不好的时机杀人,所以很可能,凶手白天最为方便,也就是说,凶手因工作或家庭束缚,夜里不能外出。
  或者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不管是满足自己得意心理,还是震慑他人,凶手必须在白天动手,让死者死亡之事尽快爆出。
  这话说的很明白,大家略一想就能明白。赵杼挑眉看向卢栎,目光里带着粲亮火光,好像得意,又好像在询问,与你想到一处了没?
  卢栎莞尔,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只想到凶手大概不便晚上出门,并没有想到可能凶手希望死者尽快被发现这一点。
  “那死者也算壮年,被人威胁不会喊人么?”沈万沙指着巷子口,“就这一点点路,外面都是人,死者但凡喊一声,就会有人过来,便是救不了他,也能知道谁是凶手,他为什么不叫呢?是叫不了?哑巴?还是当时晕过去了?”
  少爷脑洞开的也不小。
  “你细看他死态——”赫连羽伸出手,指过死者双手僵硬交握的姿势,眼睛圆睁的神态,以及地上些许挣扎痕迹……这状态一点也不像死前昏迷,至于是不是哑巴,这样是看不出来的。
  “唔……那会不会被人捂了嘴?可他这么壮,被捂了嘴也会挣扎吧……还是被喂了药?”少爷仍然在发散思维,凑过来拉卢栎袖子,“你能剖尸验看他被喂了哪种迷药,有没有失声效果么?”
  这个……卢栎面色为难,“大概不行。”没有检验毒理药理的仪器啊!
  所以这是个疑点。
  还有一个,就是凶器了。卢栎仔细观察过死者伤口,这个凶器样式很奇怪,造成的伤口平滑,应该很锋利,可往下走的伤痕却不是直的,有些凹凸,还下方细窄上方宽大,角度突兀,一点也不平滑,亦不对称。可惜现场没有发现凶器痕迹,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卢栎着重分析此点后,大家都很感兴趣,特别想见识一下什么凶器这么厉害,造型奇特杀伤大还特别大。能让死者流这么多血,除了死者壮年,身上血量本就不少外,凶器一定起了很大作用。
  ……
  几人讨论时间里,赵杼手下护卫早已把现场保护起来,并且请了府衙的人过来。府衙差吏一到,卢栎便把几人讨论猜测说与差吏,拿纸笔细细记下。
  重点说了探查方向。比如凶手可能住在附近,可能夜里不方便外出,与死者可能是熟人,杀人工具很奇怪……这些地方。第一步,要先寻找死者身份,只要找出死者身份,再调查其社会关系,应该会有收获。
  现场也要详实记录,至于尸体么,马上移送衙内停尸房,请仵作验看。
  死者死因明显,又考虑到古代对解剖抵触,卢栎认为现阶段可以不必解剖,直接让差吏们拉走了。
  上京城官吏们做事都不会特别懈怠,尤其发现尸体的人里有平王,这案子根本不消别人提醒,不可能被耽误。而且现阶段重要工作仍然是调查取证阶段,卢栎也帮不上什么忙……
  当然,卢栎现在已经有一定名气,但凡有他经手,官差们也不好瞒着查探过程,定会时不时报告就是了。
  至于方才遇险,暗卫们也送来结果。大半偷袭的黑衣人都跑了,只抓住三个,两个咬毒自尽,他们没来得及阻止,一个被卸了下巴,目前已移送暗牢。
  赵杼听完直接命洪右继续负责此事,暗里与赫连羽通了气,至于卢栎沈万沙,怕他们害怕担心,没让他们知道。
  因突然遇险,卢栎与沈万沙身上都有几分狼狈,尤其沈万沙,不但身上衣服脏了,小脸上都因摔倒蹭了一道道灰,又接连受到惊吓……赵杼便请赫连羽送其回家,几人就此分开。
  至于卢栎欲买礼物之事,赵杼暴力镇压了。
  ……
  第三日,卢栎提前递了名贴,到武安候拜访。
  沈万沙心心念念此事,也跟着来了。见他出现,赵杼上下打量一遍,目光里充满怀疑。少爷挺起胸鼓起脸,“我才没那么没用!”
  少爷怎么可能会被区区尸体吓到!开玩笑,他这两年见过的尸体比他在上京长十几年见过的都多,早习惯了好吗!
  赫连羽既恢复身份,自然也毫无压力的跟来了。
  他单耳佩戴亮蓝耳饰,长发未扎起,松松以一玉扣扣在肩后,身穿暗绣银钱,质料上乘,略紧身的劲装,连靴子都是亮白色,纤尘不染,顶着阳光缓缓行来时,淡然又飘逸,尊贵又不失神秘民族特色,整个人像蒙了层淡淡珠辉,好看的不行。
  他摸摸沈万沙的头,冲他浅浅一笑,桃花眼里满满都是缠绵春思,“少爷很好。”连声音都低沉婉转,勾的人心醉。
  沈万沙……
  沈万沙小脸立刻红了。
  卢栎:……
  瞬间觉得自己与赵杼好多余。
  赵杼修长眼眸眯起,赫连羽这厮是在炫耀么!是在炫耀吧一定是在炫耀!他都没在外面让卢栎脸红过!
  平王颇有些不甘心,暗里握住卢栎的手,还顺着袖子缓缓往里钻。
  卢栎甩开他的手,凶巴巴目光斜视过来:不许耍流氓!现在要办正事!
  赵杼不甘心,继续蠢蠢欲动。
  卢栎危险眯眼:怎么,不听我的了?
  赵杼……
  赵杼乖了,顺从站在一边,神态特别像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的大狗。
  卢栎:……我欺负了你了吗!平王殿下你摆这样姿势出来很不合适你造吗!吓着别人怎么办!
  ……
  总之,四人抽了会儿风,缓缓走至武安候府前。候夫人张氏对来客很是看重,早早派门房看着,见客人到了,一路殷勤迎到正厅,态度异常友好。
  来前卢栎做过功课,知道武安候府大略情况。
  武安候姓崔,名洛,祖上也是五姓七望大族,历经时间,战乱,族人多次分枝,崔洛这一支混的比较惨,豪门大族的底蕴全丢掉了,沦落到比小村富户也好不到哪里的情境。
  在这样情况下长大,崔洛成长过程可以想象,肯定不是风度,礼仪等俱佳的豪门贵公子。可他运气好,亲爹为救先帝死了,先帝直接给崔洛封了候爵。
  崔洛时年十三,捧着家谱去上京崔家认亲,求族人帮衬。崔氏族谱做不得假,便是普通族人,崔家也没有推开不管的道理,更何况这个已经被封爵的少年候爷?
  崔家非常尽心,教崔洛四书五经六艺,教他读史明理,背世家谱系,还帮他培养下人,择淑女为聘……
  世家大族到底底蕴深厚会调教人,这崔洛在上京城走动时,很是有模有样。只是他学习这些时已经十三岁,性子已养成,与自幼熏陶的人还是不一样的。他又有些好强,总想压过别人,显的自己更有性格更厉害,行事就有些偏,后来见怎么努力都不行,又破罐子破摔,干脆放开性子,酒泄肉林,妾侍上百,五石散常备……
  最后成功把自己给作死。
  他的妻子张三娘,便是卢栎今日拜访对象。
  张三娘娘家虽然不比上京崔家传承数载,却也是名声在外的名门望族,教养极好。当年苗红笑在上京时,交友广阔,可若说感情极深,无话不谈的,除却怀夫人兰馨,就只有张三娘了。
  兰馨对张三娘评价极高,赞她是世家女子,性格温婉大气,德容功言没一样不好的。
  卢栎递拜贴之时,明确点出自己与苗红笑关系,如今受此礼遇,他便知道,这位候夫人与苗红笑真的感情极好……
  “几位请稍坐,主母立时便来。”小厮把卢栎四人带到正厅,清秀伶俐的小丫鬟上过茶,笑容甜美的福身行礼。
  待人出去,沈万沙笑眯眯凑到卢栎身边低声说:“这府里摆设透着灵透端雅,主母品位实佳。”
  卢栎:……
  刚刚一路只顾想心思了,一点没也没注意周围环境!
  候夫人张氏很快来了。
  她穿一身雪青色万字纹裙装,藕色腰封,坠碧玉压裙,素手轻提裙边跨过门槛,鹅蛋脸,金凤眼,乌发雪肤,姿容秀丽,若非知道她的年纪,卢栎一点也不相信这是个三十多近四十岁的妇人。
  她细细看过厅中人,直直走到卢栎跟前,“你可是卢栎?”
  可能因为寡居,张氏穿的并不鲜亮,身上饰物也不多,连笑容都有些刻意压抑,但卢栎还是感受到了她的热情,面上笑容漾开,拱手深躬,“晚辈正是卢栎,见过夫人。”
  “好……好……”张氏亲自扶卢栎起来,目有泪光,手微微颤抖,“你长的很像阿笑,我还以为……以为……”竟是十分激动。
  卢栎任她打量,缓声安慰,“以前不知娘亲之事,近来才从怀夫人那里听说过您,这才冒昧求见。”
  似是想起往事,张氏目光里满是悲色,她长叹口气,闭了闭眼调整,复又睁开,拍拍卢栎肩膀,“苦了你了。”
  即是娘亲故交,卢栎不想引张氏难过,努力笑的阳光灿烂,言语轻缓关慰,“夫人言重了。”
  ……
  张氏良久才调整好情绪,帕子印印眼角,转过身看着厅中三个年轻人,先给赵杼福身行礼,“妾失礼了。”
  谁激动时都有可能失仪,再说也是为了卢栎,赵杼并不介意,摆摆手让她起来。
  张氏笑吟吟看着沈万沙,“沈少爷长大了。”
  沈万沙笑眯眯拱手,“我与小栎子是好朋友,他说要见您,我知您对小辈宽和,便印帕骋豢槎戳恕!�
  张氏初见卢栎,自然也希望卢栎好,听沈万沙说他们是朋友,更加欢迎了,“府里镇日清静,我倒是希望你们常来闹我一闹呢!”
  至于赫连羽,她却是不认识了,“这位是——”
  沈万沙抱着赫连羽胳膊介绍,“他叫赫连羽,是墨脱王子,也是小栎子好朋友!”
  张氏昨天收到贴子就使人出去打听了,卢栎在上京城名头很响,她很快知道卢栎种种惊人事迹。异族使团之事闹的不小,那时张氏还未出京,对这件事也是知道的,隐约知道有个仵作功劳极大,只是那时她对卢栎并不关注,听到名字也没注意,昨日一联系才震惊的不行。
  现在再把两处连起一想,张氏便有了解读:大约是案中结识的。
  “来来,坐下来说。”张氏招呼几人安坐,开始与卢栎说话。
  问卢栎往事,以前都是住在哪里,怎么到上京的,苦不苦累不累,样样都很想知道。但她也没有冷落其他三位客人,时不时将话头停一停引一引,让正厅气氛轻松又圆融。
  一问一答间,张氏情绪慢慢缓和起来,卢栎这才发现,张氏还真是不爱笑的。
  她眉宇清冷,眸底沉幽,似有抹不去的轻愁。卢栎理解,这样年纪成了寡妇,大约不会开心到哪里去。但她并不沉溺悲情,很健谈,目光清明透着慧光,说话有条理,屋中摆设优雅透着情调,看起来对生活也没失了热情,状态还不错……
  卢栎心内很是安慰。
  古代女子生活不易,妇德二字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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