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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攻略-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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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庞氏与高诚没有丑恶关系,这话也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随便猜啊,一定有原因么!
  “因为我使了银子……”庞氏抖着唇,“他答应我一定会让晏夫子给我儿开蒙!”
  一听到晏夫子三个字,张氏脸色立刻变了,“你也配!”
  “怎么就不行!”庞氏瞪着张氏,“晏夫子大才,若非遭遇意外,早已在朝堂大显身手,只教世子一人岂不浪费?同是侯爷儿子,为什么不能等同视之,你母子刻意阻拦我儿前程,是要霸了侯府所有家财么!”
  沈万沙听不下去了,“你儿子只是庶子,照律法,分家不可能给太多东西,侯府所有家财,本就是夫人与世子的,同你无关。”
  庞氏转头瞪沈万沙:“侯爷生前许过我,说所有东西都会留给我儿子!”
  “男人床上的话也能当真?”沈万沙嗤笑一声,“再者,若我没记错,你那儿子才六岁吧,好像是遗腹子?侯爷说这话时,你儿子还没出生,你也能信?”
  “侯爷对我说过的话都会兑现!我女儿出嫁十里红妆,满上京都看到了!”
  ……
  他们在那边说话,卢栎在一边低声问赵杼:崔洛死了,崔治做为唯一嫡子,年纪再小,不也得承爵么,为什么还只是世子?这宴夫子又是谁?
  赵杼得太嘉帝信任,接手了上京城的各种消息渠道,卢栎这个问题,他还真知道。
  崔洛去世时崔治还小,张氏代其上折明志,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崔治年幼,需努力学心上进,不如满十八岁再承爵,若能长成人才,自当为君分忧,若长歪了没能力,不能为国效劳反倒拖累旁人,干脆不要这个爵位,请皇上恩准。
  那折子写的谦虚谨慎深明大义,态度摆的坚韧刚强,太嘉帝看完大赞,认可其忠心,还将折子发给宗室权贵大臣,让他们好好学习,别不如一介妇人!
  张氏很聪明,此举让皇上记住了她们母子,至少崔治未满十八岁前,别人不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给了崔治足够成长时间。满十八岁,足以担起一个家,就算崔治不甚聪明,只要不长歪,哪怕只得一个忠厚老实的品性,送到皇上跟前,皇上也不会厌了他。
  当然,张氏也不会容许崔治长歪,她会尽所有努力让崔治成长为出色的人。
  张氏用她所有能尽到的努力,为儿子铺就一条阳光大道,此舐犊之情,令人动容……
  在侯府教崔治的先生,便是宴夫子。宴夫子名安,是个孤儿,自小随隐士在山中学习,才高八斗,风仪无双,只是身无余财,日子过的有些清苦。
  宴安到上京展才求前途之时,正好是崔洛被封侯的那一年。崔洛遭遇危险,被路过的宴安看到,晏安救了他一命。之后晏安病重,崔洛为他请来名医,宴安也才得以成活……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过命的朋友。
  宴安在上京城短短数日,就名声高起,仰慕者众。崔洛是崔氏族人,被封了侯,还与宴安这个名士相契,名声自然也不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宴安运气不太好,不知怎么的,他头部受伤,破相了。尽管大夫尽心医治,还是留下一道从额头起,划过眉毛,落于眼角的长长疤痕。
  朝廷再渴才,也是要讲究门面的,大夏有才者众,朝廷不会非得要一个面有残缺之人,所以这宴安的仕途路,便断了。
  宴安心灰意冷,想收拾东西回乡,崔洛阻了,还死命把他留在侯府,说好兄弟一辈子,有他一口吃的,就绝不叫宴安受苦!宴安感念其友情,便留了下来。
  他客居侯府,给崔洛做了幕僚。但凡侯府有事,有关朝廷,还是日常琐碎,只要能帮上忙,宴安都会去做。当然,他地位与奴仆不不一样,样样待遇都很好,而且只听崔洛的话,崔洛不在时,张氏的话也听,至于别人么……他根本不会理。
  崔洛死后,宴安也没有走,给崔治做了夫子,尽心尽力教导。
  宴安才学人品俱佳,崔治得其为师,实乃幸事。崔治今年十五,才学品性都不错,唯一差的就是历练,张氏很满意。她为儿子前程操碎了心,如今寡居,唯一的指望就是崔治,所以谁在崔治身上打主意,就是戳她的心窝子……
  怪不得一提宴夫子,她根本绷不住,情绪直接上了脸。
  赵杼解释完,卢栎恍然大悟,明白了。
  正厅里,庞氏进来后,张氏就用眼色赶崔治出去了,大概是不想他看到这样场面。她想让他历练心性,磨练他本事,但内宅糟污,非男子之事……
  庞氏疯闹,闹到赵杼面前,赵杼做为平王,不能轻飘飘不理。古代妇人杀夫是个极大罪过,张氏又是寡居,名声很重要,这事即提起来了,就算走场面,也得查上一查,不然被传出去,不定会有什么污言。
  但这庞氏富有心机,不敬主母,眉眼过于灵活,怕也是不安分之人,需得审一审。
  ……
  时近正午,几个人都饿了,闹了一上午,张氏应该也累了。这事一时半刻说不清,庞氏闹的起劲,他们看着其实并不舒服,午后会有官府的人来,赵杼想着干脆让差吏们先调查取证,问问口供找找线索……
  赵杼提出告辞,张氏没拦,只是略有不舍的看着卢栎:“常过来玩……”
  卢栎肃声应了:“张姨放心,我会常来看您的。”
  ……
  卢栎几人离开,走过垂花门,看到月亮门外六角小亭里,崔治正在听训。
  崔治垂手站着,小脸绷的紧紧,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对面,穿着月白广袖文士长袍,身姿挺拔如竹,声音清越严肃:“世有龌龊者,不足以语之……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
  “私下议人长短,岂是君子之为!”
  崔治垂着头,“我错了……看到事情不对,可以想办法纠正,私下与人说嘴谩骂无用,于自己私德亦是有损……”
  “你明白便好……”暖风拂过男子乌发,露出丰神俊秀的一张脸,以及眉间深疤……他微叹一声,唇角带着温暖笑意,“你娘很辛苦,切莫辜负了她。”
  “是……”
  卢栎扯扯赵杼袖子:“那就是宴安?”
  赵杼看了看,颌首:“是。”
  沈万沙挤过来,伸长脖子往亭子里看,“哇长的真好看!不愧是名士!”就是眉宇间那道疤太可惜了。
  “比我还好看?”赫连羽拽回沈万沙,桃花眼里一派深情,几乎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沈万沙脸有些红,清咳两声,推开他去拽卢栎袖子,“小栎子咱们中午吃什么呀?”
  ……
  做为王爷,赵杼去哪个酒楼吃饭都很方便,还不用排队。沈万沙干脆拍板,去了上京城最有名,客人最多的酒楼。
  这顿饭吃的相当痛快,酒足饭饱后,几人便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商量完,赵杼叫来官府的人,交待下去。
  今日一番查看,凶手可能就在侯府之中,正好侯府离朝阳大街不算远,范围也符合。官府差吏们过去,头一件事便是细细查问口供,分析死者高诚的社会关系,人脉网络,看能不能找出可疑之人。
  庞氏今日在府中大闹,非说张氏弑夫,张氏说此前官府曾调查证明并无此事,差吏们需得给上官带个话,查看七年前卷宗,看有无此事,好做个了结交待。
  另外本案还有三个要点。一是高诚的房门钥匙,虎头锁难开,高诚听起来又不像大意到忘记锁门的人,所以找到钥匙,很可能就找到了嫌疑人;二是凶器,死者身上伤痕特殊,凶器样子不常见,不常见却不代表难找,只要找到凶器,嫌疑人自然也就有了;三是死者房间里丢的那个剔红漆器。
  虽然不知道那个漆器是什么,但别人在那样的敏感点将它带走,这东西一定有特殊之处。那面柜子虽然又高又长,中间隔断却并不高,柜子深处又留有红痕,那东西一定不太大……
  卢栎主讲,沈万沙补充,赵杼在一边连连严肃点头,差吏怕记不住,干脆叫个下面人拿纸笔过来,做笔记。
  ……
  问口供不会那么快,卢栎也有些心疼张氏,想让她好休息,并没有立刻再上门,他回了园子。
  沈万沙折腾一上午也累了,有些记挂家里不省心的爹娘,与卢栎约好有事一定叫他,转身回沈府。赫连羽么,沈万沙不让跟,他便回了鸿胪馆,把一身力气使在攻略异族藏宝联盟组织上。
  至于赵杼……平王很忙,又被皇上叫进宫了。
  待到夜里,赵杼回来,脚步很轻快。
  卢栎手中笔尖一划,目光有些惊讶,“有什么好事么?”
  赵杼不说话,蹿过来狠狠抱住卢栎就啃,非常激动。
  “笔……我这笔还蘸着墨呢!”卢栎躲不开,气的拿笔去划赵杼的脸。
  赵杼任他画,但卢栎停手后,他大脸凑上来,对着卢栎的脸又是蹭又是亲。
  卢栎:……
  “墨水好吃么?”
  赵杼咂咂嘴,盯着卢栎的唇,“甜的……”
  甜个屁!那是刚刚胡薇薇调了蜜水给他喝!
  卢栎一巴掌把赵杼脸呼一边去,“脏死了!”
  一脸黑是要扮包公么!包公才不会黑的这么难看,人家肤色很均匀好么!
  赵杼摸着卢栎的脸,“媳妇真好看!脸黑了也漂亮!”
  漂亮毛线!卢栎抬脚就踹。
  赵杼双腿一夹,把卢栎的脚夹在膝间,见他真生气了,方才长叹一声,紧紧抱住他,“我很高兴。”
  卢栎:……
  所以你到底在高兴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可好!
  “与寿安伯郭威关联很深之人……有头绪了。”赵杼抱着卢栎叹息,很是满足。
  这真的是好消息!卢栎也很惊喜,“是谁?”
  “枢密院副使李昌。”赵杼缓缓开口,一点点把事情说出来。
  他从皇宫出来暗卫们就送来新消息了,这李昌与郭威明面上看似没联系,但彼此府中办事,比如添丁,寿喜,红白喜事,走礼都很重。若真没徕往,只是面子情,礼只往贵重走也算合理,可他们的礼不但贵重,还非常体贴,甚至面面俱到,这就不正常了。
  再查,发现两人在别人面前不交际,但经常在相同时间出现在相同地点,这时间地点不起眼,别人没注意他们是否会面。可这样的事发生一次两次是巧合,总是发生……就有意思了。
  更深的事暗卫们还在查,这只是一个疑点。
  尽管如此,赵杼也很高兴了,总算有进展不是?
  卢栎听的也很兴奋,这事有门啊!但是——“我记得枢密使是武官?”
  贪银案主要是文官,两边不搭界,这李昌再有本事,能越界把握?他要真这么本事,肯定不只是枢密副使了。
  “小机灵鬼。”赵杼捏捏卢栎鼻子,“李昌是武官,但他与盐铁司度支副使是通家之好,又与中书门下参知政事相熟。”
  “哦……”
  卢栎长叹一声,这就难怪了。
  本朝设备中书、枢密、三司,分掌政、军、财三大务,李昌涉军权,盐铁司涉财权,中书门涉政,这是个大大的关系网啊!他们要是彼此信任,共同闹鬼,互相掩护,还真闹的成!
  “那你要抓人么?”
  赵杼摇摇头,“他们都是朝廷命官,没有实证,不好随意抓捕。”而且就算抓了,人也不会配合,还会打草惊蛇。
  卢栎理解,“那就慢慢来……”
  赵杼抱着他狠亲了一通,“嗯。”
  虽然事情有进展很值得高兴,但未落定之前,还是有非常多的可能性……卢栎提醒赵杼,“为防万一,肃王那里,也不要断了跟踪才好。”
  赵杼顿了下,才笑了,“谢你提醒。”
  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他这消息太少,查到最后未必属实。各方盯紧,处处不松……赢家才一定是他。
  “脏成这花猫样……”赵杼打横抱起卢栎,朗笑出声,“本王带你洗脸!”
  卢栎气的狠捶他肩膀,这到底是谁害的!
  ……
  不知怎么的,这夜非常热,屋子里呆着简直不舒服。月亮跟个银盘似的,夜色倒极美。
  洗脸换衣服,甚至还吃了点宵夜,时间一点点爬走,卢栎仍然一点睡意都无……别的想法也没有。他黑着脸拍开好几次凑过来耍流氓的赵杼。
  “怎么了宝贝,还不想睡?”赵杼一点也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继续印帕惩按铡�
  卢栎伸手抵住他的脸,“心里装着事,不想睡。”
  “什么事?那种事么?”赵杼舔他的手心,笑意邪邪,“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呸!案子!我在想案子!”卢栎瞪赵杼,乖乖的别闹!
  赵杼捏捏他的脸,“夜了,明天再想好不好?”
  “不好!”卢栎拍开他的手,看着外面大大的月亮,突然有了个主意,“咱们出去好不好?”
  “去哪里?”
  “现场。”卢栎眼睛盛着月光,清澈明亮,“咱们往现场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赵杼有点不乐意,这么美妙的夜晚,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可他自诩是最体贴的丈夫……
  他指着自己嘴巴,“亲一下。”
  卢栎笑眯眯凑过去,非常响亮的‘啵’了一声。
  赵杼满意了,拍拍卢栎屁股让他转身,大手一捞,将他抱好,直接顺着窗子往外一跳——“走了!”
  
  第281章 演绎
  
  月斜影疏,星子璀璨,有凉风扑面。
  卢栎抱着赵杼脖子,感觉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很舒服,连发梢落下的微痒也不觉得讨厌。
  视野里的屋檐大树时高时低,上一刻感觉要与墙头进行亲密接触,心中紧张,下一刻身体猛的拔高,速度之快,幅度之大,让他几乎有种直入九宵的兴奋快感。
  发丝拍打面颊,衣袖被风吹的呼剌剌响,心中满满都是畅快满足,卢栎差点尖叫:再来一次!
  洒脱,爽快,享受……
  卢栎心想,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我欲乘风归去’吧。
  人类自己的力量,与大自然和谐共处的感觉……比现代坐飞机还要舒服。
  嗯,不计较距离的话。
  见他唇角带笑,表情略神秘,赵杼抱着他的屁股颠了颠,“想什么呢?”
  “没什么,”卢栎看着离脚下很远的地面,“只是在想,咱们俩现在在别人眼里一定很好看。”
  人们抬头看天空,月亮那么美,月光那么皎洁,突然两个俊美身影出现,潇洒的从明亮月盘中穿过……
  想象着以前看过的电视电影动画效果,卢栎就忍不住笑出声。
  赵杼没理解到卢栎的脑洞,不过媳妇这话说的轻快,还笑的跟朵花似的……意思就是喜欢喽!标榜大夏最疼老婆汉子的平王立刻做了个决定:以后一定要经常带媳妇飞!
  至于现在么……当然是先亲一个再说!
  媳妇笑的那么开,清亮双眸内波光流转,一看就是想要!
  “唔——”卢栎很想推开赵杼,但大家都知道,飞行过程中安全很重要……平地上把赵杼狠拍一顿没关系,反正他皮糙肉厚,可这是在空中,万一把赵杼拍飞了怎么办?自己不也得自由落体,享受一下摔成肉饼的快感……
  遂卢栎一点也没抵抗,就这么屈服了。
  赵杼一看媳妇这么乖……果然被猜中了,媳妇就是想要!于是继续以十二万的热情对待。
  卢栎感觉天旋地转,呼吸急促,大脑缺氧,无法呼吸。赵杼啃的也太激烈了!他忍不住腹诽,古代武功还能这么玩?不用专心致志运功,心思都跑到别处也掉不下去么!
  一吻毕,赵杼呼吸也有些急促,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卢栎水润的唇,低头亲了亲他脑门,“乖啊,这会儿弄太危险,一会儿再满足你。”
  你也知道危险啊!知道你还干!
  不,等等……卢栎震惊的看着赵杼,什么叫‘弄’?弄什么?一会儿再满足……他根本不想要啊!
  赵杼见他小脸微红,唇瓣水润,眼睛里更是含了一汪水,迷离又诱人……“真拿你没办法。”
  他看了眼底下,落到一处偏僻巷角,把卢栎压到墙上就亲。
  卢栎:……
  求放过!
  赵杼不但没放过卢栎,还越亲越来劲,甚至拉着卢栎的手往下面按,他的手也悄悄钻进卢栎衣服,在他腰臀间流连……
  卢栎终于受不了了,脚一抬,踩住赵杼脚面,狠狠碾——
  这个动作还真不是打情骂俏,每当他有这个动作,就证明他心情很不好,赵杼最好制止目前的行为。
  赵杼不满的退开,“怎么了?”他捏着卢栎小腰,“疼?”
  卢栎气的磨牙,“容、我、提、醒,我们今晚出来是干正事的好吗!”
  “我现在干的不就是正事?”赵杼眉气斜斜挑起,“每个成年人每天晚上都要做……很重要。”
  呸!小心肾亏啊你!
  卢栎瞪他一眼,转身欲走,“你不去我自己去!”
  “诶宝贝不气啊,我陪你。”赵杼大手一捞,再次把卢栎搂在怀里,脚尖一点,又飞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再闹,直接抱着卢栎来到高诚的死亡现场。
  ……
  落地后,卢栎给了赵杼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开始溜边站着,借着月光查看现场。
  巷子是小道,不像大街铺着石板,它是土路,因被人们反复踩踏,地面也算平整坚硬。这样的路渗血速度很快,当日高诚的血染暗一大片土地,很快干透,虽没有人刻意处理,几天来风吹日晒,这个痕迹更淡了。
  卢栎走到血迹跟前,四下走了走,看了看,又想了好一阵,招手让赵杼过来,“来,比如你是高诚,我要杀你。”
  赵杼非常配合的走过来。
  卢栎随手拿了根小树棍,冲着赵杼比划,“高诚伤在左侧腹腔,脾脏出血,所以我应该站在这里刺你……”
  小树棍抵在赵杼肋前,卢栎问他,“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赵杼看着卢栎。他仰着脸,沐着月光,眸子里似落入了漫天星斗,熠熠生辉……
  赵杼喉头滚动,声音暗哑,“我想亲你。”
  “你想……滚!”卢栎反应过来,愤愤瞪他,“办正事呢!”
  “是你问我想什么的。”赵杼委屈。
  卢栎干脆不理他,看向自己的手。看着看着,他突然眼睛睁大,声音震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若准确刺中赵杼脾的位置,手得抬高角度,而且角度很大,所以——
  “死者伤痕角度略平直,斜度很小,且自上而下,所以凶手一定比死者高!”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
  不过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差距应该在三到七公分之间,肯定不是卢栎与赵杼这样的身高差。
  高诚的身高,照卢栎记忆,不足一米七,属于略矮的男人身高,比他高的人很多,不说大部分男子,稍微个头高一点女子都也能长到这个个子。
  卢栎回忆了下侯府人群……这样身高的还挺多。侯府下人素质参差不齐,男女都有这样身高的;宴安是南方人,虽然谦谦君子风仪无两,却也不太高,看起来大概一米七多点;崔治虽然刚满十五,个子已经蹿上来了,一米七肯定是有了,儿子长的不错,当妈的肯定也不是小个子,张氏应该有一米六八六九的样子。
  连瞎折腾的庞氏,个子都与张氏差不多……
  卢栎有些沮丧,根本不能排除多少人!
  他长叹一声,将小木棍塞给赵杼,“我是高诚,你来杀我。”说完他立正站好,等着赵杼行动。
  小木棍在赵杼手中仿佛有了灵气,顺着他手指摆动转的流畅又漂亮。
  可惜拿着木棍的手伸过来,又放下了。
  卢栎:……
  “你干什么!来啊!”
  赵杼眼梢微垂,“我不想杀你。”
  卢栎差点翻白眼,赵杼要真想杀他,他还不干呢!但是——“这只是模拟!假的好吗!”
  赵杼傲娇转头,“假的我也不愿意,我舍不得。”
  卢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愣住了。
  虽然这话很让人感动,但考虑到说出这话是身高腿长,一身腱子肉,威武不凡,冷漠霸道的平王赵杼……卢栎就觉得脑补无能。
  这真的是赵杼吗?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被谁附身了吧!
  卢栎抢过他手中木棍扔了,让他手握成拳,抵在自己肋下,“这样行了吧!”
  “还是用了拳头……”赵杼把手伸开,改推摸着卢栎,“这样勉强还行。”
  这还像杀人吗!谁家杀人是情意绵绵的摸着啊!接下来是要推倒床戏吗!
  不过好歹赵杼没走……就也将就了。
  卢栎想象着高诚的样子。
  被刺中脾脏,一定是非常非常疼的,疼痛之下站不住,必得找靠的地方。巷子比较宽,站在正中不靠墙……所以,他就得靠着凶手喽?
  卢栎抱住了赵杼肩膀。
  地上血迹很统一,是整片血泊,所以死者没有被凶手推开。
  可高诚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喊人?
  卢栎问出声,赵杼眉头微压,“会不会是凶手说了什么?”比如足以威胁到高诚,让他不敢开口求救的话。
  “那这话得相当有份量才行。”卢栎眨眨眼,“莫非这高诚身上,真有了不得的秘密?”
  赵杼修长双眸眯起,月下有种让人渗冷汗的冷暴,“这就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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