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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攻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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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重重倒在地上,血涌出来,流了一地。
  杀人的画面还印在虹膜,仿佛与死神擦肩。可是距离这么这么近,也没有任何血滴溅到自己脸上。
  赵杼单手抱着卢栎,杀人的手收在背后,嘴唇似有似无擦过卢栎的额头,“吓着了?”
  卢栎脸色有些白,“……还好。”
  纵使是黑道聚集大会,出了人命也是大事,应该会引起注意,甚至骚乱才对,可是并没有。
  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一队人,迅速将现场围起来,死人抬走,清理地面,甚至还有人殷勤地打了盆水过来,让赵杼洗手。
  卢栎有点愣,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水龙帮二当家吴浩突然出现,先是行了大礼请罪,后提出请托,“我派人去请先生,不想这厮不明白什么是请,惊着了先生。这厮被先生护卫击杀,死有余辜,先生不必介意,稍后我会奉上赔礼,先生请务必收下。”
  卢栎声音有点抖,“你找我……做什么?”
  “听闻先生有鬼神之技——实不相瞒,我大哥屠通三年前身死,死状凄惨,我疑有异,特来请先生查案。”
  
  第96章 私会
  
  原来吴浩是来请卢栎调查屠通死因的,只是这方法,用的过激了些。
  卢栎看了看赵杼。赵杼没有受伤,神情已经稳下来,不那么嗜杀,只是看着吴浩的视线仍然很不友好。
  他不傻,一看就能明白,若不是因为身边有赵杼这样的高手,吴浩肯定是直接把他掳了去,上刀子,上毒药威胁,如果查不出来会怎样怎样;因为有赵杼,吴浩才改了方式,以礼待之。
  而赵杼刚刚只露了一手而已。
  实事上自遇到赵杼开始,只要有危险,都是赵杼出手,并且总是立刻解决。他从来不知道赵杼武功深浅,只以为是对手太弱,今日吴浩这番表现,他才知,赵杼身手足以让一个黑道帮派忌讳。
  赵杼……非常强大。
  卢栎非常庆幸拥有这个朋友。
  “二当家如何得知我会验尸?”到了现在,卢栎也稳了下来,走到赵杼身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赵杼唇角似有似无勾了勾,站在卢栎身侧,片刻不离。
  吴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二人感情甚好,更不敢大意,“先生在柏府救死之事我已听说,方才在假山石上与人大谈验死剖尸,我更好有这一难题,既然苍天予我时机,我岂能错过?”
  “原来如此。”卢栎微笑,“只是二当家这手段……在下不敢苟同。”
  “帮里属下不懂规矩……”
  “是属下不懂规矩,还是二当家没把规矩好生说与属下听?”
  卢栎言笑晏晏,似春风一般暖人,话说出来却带着刺。
  就仗着赵杼武功高!
  他得意地看了赵杼一眼。
  赵杼难得眉眼含了笑意,摸了摸他的头,似在鼓励。
  吴浩心下懊悔,然而到了现在说别的也没用,“我真心相请,还望先生帮忙。”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方才我受了惊吓……”
  “我愿奉上赔礼,先生可随意提要求!”
  “那好。”卢栎看了眼赵杼。
  赵杼了然,指向比武台上的金球,“我们要那金球里的东西。”
  吴浩面有难色,“那是此次大会胜出者的奖励,先生是外人,不好……”
  “你那金球里装的不过是宝藏线索,又不是直接的宝藏,多给一两个人怕什么?”卢栎面色淡淡,“我还真不缺别的,验尸这活也累,你若不愿意就算了。”
  卢栎拉了赵杼的手欲走。
  “先生留步——”吴浩眼珠子转了转,“金球里的东西,我倒是知道,但事关重大,我也不能随便予了先生。不如这样,先生替我查大哥死因,若能揪出凶手,这赔礼予你,金球里的东西,我也给你一份,但先生不可声张;若先生揪不出凶手……”
  “我就什么都不要,如何?”
  吴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道好。
  协议即已达成,卢栎便问,“你说你大哥死的蹊跷,如何蹊跷,你怀疑谁?”
  “道上的人都好酒,大哥也不例外,可大哥聪明,一向有理智,对酒相当节制,连年底与兄弟们聚会都不会喝醉,何故那日就醉了,还睡死过去,楼塌了都醒不了,不知道往外跑?那楼塌我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但我总觉骆氏可疑。”
  吴浩说着往事,“大哥醉心帮派大事,不想娶亲被家事所累,只在楼子,暗寮里梳笼了几个相好。因一次遇到危险,被骆氏搭救,才娶了她。骆氏貌美,小意,也算温驯,可大哥对她仿佛也并不怎么上心,仍然天天在外头忙事。骆氏曾怀疑大哥外头有人,与大哥吵过好几次,还去寻过大哥那几个相好闹事。”
  “大哥去世时,骆氏刚怀了身孕,哭晕了过去,说大哥死了,置下的家业便是她儿子的。当时她情绪激动,大家怕保不住大哥这一点骨血,对她很宽容,都哄着她,反正谁也不知道以后生出来是儿是女。谁知道这骆氏有几分气运,竟真生了个儿子。大家有过前言,再不愿意,也暂时让骆氏当了家。哪知这骆氏看着柔弱,手腕竟干脆狠辣,这两年位置坐的稳稳……”
  卢栎听他说完,有些想笑,“这样不是正好?你们夫人是个能干的,教出来的儿子必不错,你们水龙帮后继有人,有什么可担心的?”
  吴浩紧紧皱着眉头,“是,大家都这么说,可我总觉得骆氏不对,之前就像个弱女子,后来像个泼妇,再后来一个女人竟能支撑黑帮……说不上不来为什么,我就是怀疑她,觉得大哥之死与她有关。”
  卢栎沉吟片刻,“我懂验尸,但结论如何,都是证据说话,若是我验尸结果证明你所料为错,你可能接受?”
  “只要证据摆出来,我绝无二话!吴浩声如沉钟,看着是重诺的汉子。
  卢栎拍手,“好!如此我便先问一问这骆氏,她喜欢什么,有什么习惯,但凡你知道的,都说与我听。”
  吴浩回想着,“骆氏貌美,却不好打扮,因大哥身死,这两年都只穿黑裙,倒是将少主人打扮的很好。少主人守孝,不能穿戴华丽,衣料子却是上乘的月白锦缎,银钱银铃铛银脚镯,不一而足。少主人年纪小爱闹,喜欢看江景,骆氏便常带他去江边遛,但骆氏守节非常贞,从不单独见外男,便是去江边,申时必回,夜里亦从不外出……”
  吴浩说完突然想起卢栎要验尸,“我大哥的尸骸已升悬棺,现在不可能取下,先生能否……”
  “能!”卢栎看着赵杼,好像在问你能上去,对吧!
  赵杼颌首。
  卢栎笑眯眯看着吴浩,“你只消告诉我你大哥悬棺在哪一处,我就能过去看。”
  “正好,悬棺位置离此不远。”吴浩想了想,“先生请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准备一下,过会儿来请先生,并给先生指路。”
  卢栎笑着答应,还不忘提醒,“别忘了金球里的东西准备一份!”
  吴浩走后,卢栎有些兴奋地看着赵杼,“我们能拿到金球里东西了!你也想看对不对!”
  赵杼颌首,“我也想看。”他想看看,这股邪风到底要怎么刮!
  “那你一会儿陪着我去验尸!”卢栎眉眼弯弯,小虎牙闪亮,“那悬棺可高可高了,我可上不去。”
  “好。”赵杼轻揉卢栎发顶。
  “呀糟糕,沈万沙!”卢栎突然想起来,脸色发白,“少爷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着急忙慌要去找,赵杼却把他拉了回来,“有洪右跟着。”
  “哦……”卢栎顿时放了心,洪右武功好像很高。他郑重朝赵杼道谢,“谢谢你,还是你想的周到。”
  赵杼伸手弹了弹他鼻尖,表情一如既往充满傲气,好像在说,那是,爷是谁!
  卢栎:……
  现实总是给人各种惊喜,等待吴浩的时间里,二人发现了柏芳。
  隔着一小片草木丛,柏芳穿着男人衣服,站在一个窗子开了半扇的房间里,距离他们并不远。
  赵杼先发现,捏了捏卢栎的腰,示意他往那边看。
  卢栎一看眼睛就亮了,房间里只有柏芳一个,好像在等什么人。
  左右吴浩还没来,就算来了找一圈也能找到……时不我待,卢栎立刻拉着赵杼走了过去。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房间,而是站在窗侧悄悄地往里看。
  柏芳有些坐立不安,手指紧紧抓着衣襟,时不时看向门口,只要一点声音,立刻就站起来。
  她可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卢栎赵杼却没等太久,很快房间门响,有个人进来了。
  这人身材中等,五官端正,长的很白净,像是之前在忙什么,走进来时一脑门汗。
  “宽哥!”柏芳看到他眼睛都亮了,声音那叫一个婉转悠扬含嗔带怨,仅凭这一条,卢栎便知,这二人必有私情。
  他朝身边的赵杼挤眉弄眼,隐意十足。
  赵杼被他灵动清澈的眼神勾的心尖直颤,忍不住搂了搂他的腰。
  “我这正忙着,你怎么挑这么个时间来。”那个叫被叫做宽哥的男人摸了摸柏芳的手,声音里满是抱怨。
  柏芳红了脸,“我这不是急的坐不住了么……我自幼长在三叔家,三叔死了,我怎么也得守个孝,我爹娘说,我的亲事……要不就等两年,要不趁着热孝百日未过……就得定了。”
  说到最后,她含羞带怯的看着男人。
  男人坐到柏芳跟前搂了她,声音油滑,“那你就收拾嫁妆,今儿个就嫁了我呗……”
  “宽哥……别……”
  “羞什么,马上就是我老婆了,来亲一个——”
  “宽哥……”柏芳半推半就与男人亲热了一会儿,眼睛小心的觑着他,“我爹说,宽哥只消拿出五百两聘金,就马上操办我们的亲事……我寻思你之前说过,只要你成亲,你那拜把子哥哥说多少银子都……”
  “五百两?你爹倒真敢要!”男人却立刻冷了脸,“这事不成!”
  
  第97章 马桑
  
  柏芳的相好名叫孙宽,是一家米铺子的伙计。
  孙宽长的白净,会说话,嘴甜起来能把人哄的心都化了。柏芳前年到庙里烧香,半路车轮坏了,这孙宽正好经过,不忍心娇滴滴的大小姐受苦,自愿帮忙,事办的漂亮,样样周全,柏芳虚荣心得到了莫大满足,那日起,孙宽的名字就挂在了她心头。
  两人到底有缘份,半年后机缘巧合又碰到了,重逢之际满是欣喜,男的贴心,女的娇羞,但凡有点半推半就的心思,一来二去也能勾搭上了。
  柏芳七岁起住到柏明涛家,柏明涛教育姑娘自然是往大家闺秀方向去,可柏芳到底还有小时候的记忆,有自己的对错观,规矩学的差强人意。她知道自己行事欠妥,可她认为孙宽是好人,二人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做出丑事,所以没有关系。待到以后孙宽升了二掌柜,到家里来提亲就好。
  岂知情之一字最经不起岁月折磨,年轻男女常常耳鬓厮磨,甜言蜜语一来,哪还能守得住?
  今年上元节,花好月圆,孙宽准备了好园子好景致好吃食,悄悄接了她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心上人为自己百般用心,为了自己名节,忍的身上都疼了就是不敢靠近,柏芳心里一酸,就豁出去了。
  之前计划的百般好,此时此景也全忘了,素手扫娥眉,脱簪去衣,少女如花绽放,一夜良宵,已是妇人。
  她以为自此郎情妾意,水乳胶融,二人会更好,岂知越过越不顺心。
  孙宽越来越忙,二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柏芳着急催促,孙宽也会来,每每见她就狠狠颠鸾倒凤一番,好似非常激烈非常想念。他又好言解释:如今得了东家青眼,眼看事业有成;又认了个很厉害的干哥哥,现在开始攒银子,让她忍一忍等一等,马上就能抬了大红轿子娶她。
  柏芳又是心疼又是甜蜜,耐心等待着。
  只是东窗总会事发,她频频出去,一次两次旁人不知道,前些日子被人看见,柏家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怕的不行,六神无主,便想让孙宽马上娶她。
  之前都说好了的,她对此非常有信心,觉得只要她提,孙宽必会答应。
  岂知孙宽却冷了脸说不可能!还推开了她!
  柏芳一时愣住,眼神有些茫然,“宽哥……说什么?”
  “五百两银子我都能梳笼几个小娘了,用来娶你?”孙宽冷冷看着她,“你回去与你父亲说,二十两聘金,我过娶你过门。”
  “二、二十两?”柏芳杏眸睁圆,难以置信。稍有点家底的人家娶亲聘礼也不只二十两,她家虽不算大富大贵,可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她还是自小在府尹府里长大,受着大家闺秀的教育,身份地位皆不比常人,二十两……宽哥怎么说的出口!
  “这个数……叫我如何同家里说……”柏芳咬着唇,声音喃喃。
  “不然你要多少?二百两?”孙宽目含嘲讽,“二百两我可以娶个县令家的清白嫡女了,你是么?柏明涛是厉害,可你是他生的么?”
  “宽哥……”往日满目的柔情今日都变成了冷漠,柏芳有些慌,“你说不嫌弃我的……我习的也是大家闺秀的规矩……”
  “大家闺秀的规矩教你未成亲就让男人睡?”
  柏芳脸通红,“是你……非要……”
  “我要你便给么?”
  “你答应过我的!”柏芳突然大声,眼圈通红,极为可怜,“你答应娶我的!”
  “要不说我是好人呢,”孙宽咂咂嘴,“吃了就得认,你去与你父亲说,二十两,我明天就抬轿子娶你。”
  “二十两……明天……”
  孙宽不耐烦,“你不是说着急吗!三媒六聘一样样行来百日哪里够,一切从简好了!”
  “可是我爹——”
  “没有可是!”孙宽站起来,“行就这样,不行拉倒,你别再来找我了!”
  柏芳震惊地看着孙宽。
  两年的相思,两个月的肌肤相亲,他竟然全然舍弃么!那些誓言,那些约定,全部都不算了么!
  她不死心地扑到孙宽身上,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宽哥……宽哥!我这辈子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是我不要你吗?是你家不同意!你叔父不同意,你父母不同意,你全家不同意,就连你自己都不同意!”孙宽扯开她,“不过让你偷偷去你叔父书房弄点东西,你就推三阻四不愿意说弄不来,我前程无望,你不还挺开心?”
  “咱们一刀两断,我想别的辙,你也去找别人嫁了,两不相干,岂不正好?”
  柏芳跌倒在地,孙宽的话如同刀子划在她的心尖,刀刀见血。眼看着孙宽越过她,大踏步走向房门,她疯了似的跑上前拦住他,“你不能走!我为了你,我为了你都做下了那样的事,你不能……不能走!”
  “我管你做过什么!”孙宽不耐烦扯开她,推门往外走,“你回去好好想想,二十两,你家同意了,我就娶,不同意,不许再来找我!我大哥这正忙,没闲工夫哄你!”
  门啪的关上。
  柏芳跌了一脸灰,嘴唇嚅嗫,“竟是哄么……你往常竟是哄我么……”
  她跌倒在地,外面穿的男衣衣角翻起,露出一片衣裙。
  妃色萱草纹镶尺宽的遥П摺孟袷呛橛一乇ㄖ校胤纪低底约合吹囊氯埂�
  卢栎探头往前看。
  柏芳看到了裙边,不知道想起什么,非常害怕的抹裙子,一下一下,好像裙子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卢栎微微眯眼,想起一件事……
  左右大戏已经看完,顺便问个供简直不要太合适!卢栎根本没绕去前门,拽了拽赵杼袖子,“赵大哥,我们进去。”
  赵杼揽了他的腰,窗子推开,下一刻二人便落到了屋里。
  柏芳吓了一跳,抹了眼泪警惕地站起来,“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好一个妾心绵绵郎心似铁,柏芳姑娘,心里不好受吧。”卢栎一点不客气的坐在桌边。
  柏芳登时大骇,这人知道她的名字,还看到了刚刚的事!
  “没错,我看到了,”卢栎也不多话,“现身相见,只欲问你一句实话——”
  他沉沉看着柏芳,突然暴喝,“柏大人身中剧毒,可是你下的!”
  柏芳身子一颤,眼珠子转动,却狠狠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卢栎一拍桌子,“是不是你!”
  柏芳身子又一抖,整个人站不住,瘫坐下去,抖着唇,“我……我……不是……不……”
  “柏大人死因有三,若你说实话,我还可帮你周全,若你不说……婚前失贞,没准还珠胎暗结,这样的事传扬出去,别说百日,你这一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卢栎拉长了声音威胁,“哦,我忘了,你还有个宽哥么,现在他倒是愿意花二十两银子娶你,你猜你名声不好之后,嗯,虽然是因他不好,他可还愿意娶你为正室?”
  柏芳牙齿打颤,瑟瑟抖了一会儿,突然以怨恨的目光瞪着卢栎,都是他!如果不是他偷看,还逼迫自己,自己如何能落到这地位!
  卢栎好笑,“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敢恨别人。你恨我没用,我不是你那情哥哥,没那么时间哄你,我数三下,你不说,我便走。一——”
  还没数到二,柏芳就崩溃了,“是我!!是我下的毒!!!!”
  她瞪大了眼睛,满目执拗,“我与宽哥两情相悦,叔父知道了该为我操办才是,他却将我狠骂一顿,还要把我关起来不准我出门,要找旁的人让我嫁过去!说我宽哥是混黑的,最会哄人最为无情,其实就是想拆散我们!我不毒他如何能获自由!”
  卢栎觉得这个人脑子真是不清楚,“你叔父是为你好。”
  “才不是!我宽哥是好人!才不是混黑的!”不知道是逃避现实还是想说明自己,柏芳声音特别大。
  卢栎静静看着她,为柏明涛可惜,“你叔父养你,教你,供你锦衣玉食,却不如外人一点哄骗……柏大人睿智端方,从未警惕自己家人,却让你得了手。”
  他叹息一声,“那毒,是马桑吧。”
  马桑,剧毒,多生蜀山中,果紫黑可爱,常有人误食,汁液溅在身上很难洗去。此毒发作极快,中毒后皮肤发痒,心博加快,肌肉痉挛,很快昏迷……惊马时若柏明涛正好毒发,必不能主动防御自救,他任身体抛出车碾马踏,怕是因为……动不了。
  中此毒者征象明显,嘴唇指甲必发绀,尸班颜色深,牙关紧闭,认识此毒者,害人极方便。
  柏芳眼神慌乱,“我只是想让叔父病上一病,缓些时间让我与宽哥劝说,并没有想叔父死……并没有想叔父死的……”
  
  第98章 白僵
  
  可事实已经造成,柏明涛已死,有心还是无意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父母可知道此事?”卢栎问柏芳。
  柏芳咬着唇,“不知道……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昨晚我娘叫我去训了一顿,很有隐义……我不知道……”
  “你怎么认识马桑,是谁告诉你,亦或是,谁故意唆使你?”卢栎面色严肃。孙宽之前离开说过的话里,有几句让他很介意。
  柏芳眼神闪烁,“没,没有谁,就是我自己……认识……我自己想的……”
  卢栎眉眼微垂,话音沉沉试探,“你那宽哥弃你如敝履,你却还想替他隐瞒么?”
  “不是,不是宽哥,是我自己!”柏芳面色急切,“宽哥……宽哥只是一时心情不好,他会来找我的,对,他会来娶我的……”
  说到最后,她眼眸里已经蓄起一丝温柔,显然是不相信现实,还有了自己的理解。
  卢栎站了起来。
  柏芳这样子怕是铁了心,现在问不出来更多,须得等一等。
  “赵大哥,咱们——”
  “哐当——”
  卢栎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他侧头过去,发现还是个熟人。
  “关山?”卢栎非常意外,“你怎么会来这里?”
  关山脑门有汗,行色匆匆,显然来的很急,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柏芳,整个人才放松下来,与卢栎行礼,“让先生见笑了。今晨朱氏来报,说是芳姐儿失踪了,怕生意外,少爷心急,便使了人四外去找。朱氏那里有些线索,说出来却是家丑,不好传扬,少爷便命小人亲自跑一趟,若能找到芳姐儿,速速带她回去……”
  “原是如此。”卢栎本来也打算想办法把柏芳送走,既然关山来了,更加便宜,“关管家这满头大汗,可是着急了吧,这里有茶,管家可坐一坐再走,我二人还有事,这便告辞。”
  “外面挤的水泄不通,我是硬挤过来的,劳先生挂念,先生只管去忙,只是今日之事能不能……”关山赔笑,意思很明显,女儿家名声要紧,想让卢栎保密。
  他大概没听到卢栎问话,不知道这柏芳做了什么,不然以他的忠心,定然不会如此。卢栎笑了笑,“都依管家。”
  卢栎抬脚往外走,赵杼却多看了关山一眼。
  关山素手恭送二人,似是没有察觉。
  转到刚刚的地方,吴浩急的不行,“你们去哪里了,叫我好找!”
  “方便了一下。”卢栎笑眯眯,“并没有多久,二当家也是才来吧。”
  吴浩方想起这二人不好对付,讪讪笑了笑,没再提这事,“我大哥的悬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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