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传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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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危言耸听。”

听着林蓉的话，沈天赐的脸色一阵变换，昨天晚上刚在万花楼里因为夏凡的缘故而丢了大脸，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来到青阳城的最大目的就彻底的全都毁在了夏凡的手上。

这让沈天赐一时间对于夏凡的恨意，几乎达到了顶点。

“你所谓的全面的、毫无保留的支持……指的是什么？”

沈天赐沉声问到。

“不仅仅是人员的支持，包括银钱和资源，也要对我们进行倾斜。只要沈家愿意真正的踏足青阳城，那么我相信，以夏家的力量，绝对不会是沈家的对手！沈公子，夏凡把我们全都玩弄于鼓掌之中，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林蓉急切的说道。

沈天赐脸色一变，看起来就要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点头的动作，那位一直跟在沈天赐身后、几乎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的拥有九品武宗境界的老者却是忽然踏前了一步，站在了沈天赐和林蓉的中间，嘶哑着嗓子说道：“沈家对柳家不会再有任何支持，两家的合作也到此为止，这一次的困难，要么你们自己破局而出，我们之间的合作还可以继续，否则的话，你们就算是真的成为了历史，我们也不会再管。”

“什么？！”

书房内包括柳霸道在内的所有柳家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沈天赐同样一脸愕然的看着突然站到自己身前的老者，本能的便想要开口质问，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老者便忽然扭头看向了他，脸色很是严肃的说道：“这次出来之前，家主大人给我下达过一个秘密的指令。内容大致是，如果此次行动一切顺利的话，那就始终按照少爷您的要求行事。可一旦出现了不可逆转的偏差，让事态的发展失去控制，那么我必须随时中断您下达命令的权利，并且把这一次带出来的家族中人，全都平平安安的再带回去。”

听着老者的话，沈天赐有些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却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不过相比于沈家在这件事情上的进退自如，以柳霸道为首的那些柳家人，却是全都流露出了一脸绝望的神色。

第二百二十八章柳家完了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只是在这同一片天空之下，不同的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心情。

柳家族宅的后院，沈天赐一脸不甘之色的盯着面前的老者，急促的呼吸证明了在这之前，沈天赐和老者已经进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争吵。

能在柳霸道的书房里，强忍着没有去质疑老者的突然决定，已经是沈天赐非常成熟的表现了。

所以在回了后院自身居住的宅子里后，他自然无法再继续忍耐。

只是看着沈天赐的反应，显然争吵的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如果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那家族里的其他人会怎么说我！原本我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证明给他们看，我有能力成为家族的继承人！结果事情不但没有办好，反而全都搞砸了，他们指不定会借着这件事情，对我进行多么丧心病狂的攻击！甚至推动着将我继承人的身份剥离，也是有可能的！总之……我绝不接受就这么放弃！”

盯着老者看了好一会儿后，确定了老者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沈天赐低吼着说道。

“少爷，不要逼我对你用上强制的手段。家族绝对不会无保留的涉足柳家和夏家之争。我们在这段时间里，给柳家所提供的支持，已经有些过界的痕迹。如果不是您之前给青阳城的城主送过一份大礼，怕是青阳城的那位城主大人，早就会干涉其中了。”

老者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能罔顾规矩，更何况昨天晚上，您一时冲动下，还和那位城主大人交恶，我完全相信，如果家族真的按照柳家希望的那样进行支援，那么那位城主大人，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调动城卫军，对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们不守规矩在先，就算是把官司闹到京都去，都不会有任何用处，整个家族……也就完了。”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一个偏僻小城罢了！我就不信那个城主会有这么大的魄力！再说了，只要我们能够彻底的掌控整个青阳城的生意，自然便会给那个城主足够的好处。在利益面前，难道他还能不就范吗？”

沈天赐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您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王朝境内，任何一座城池里，民间力量都绝对不能超过官方所拥有的力量，这是底线，一旦越界，便会被官方力量杀无赦。所以许多家族在力量膨胀之后，才会纷纷前往更大的城池，这是规矩！也是家族发展的一条必然道路。我们可以支持柳家，但也仅限于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如果这个支持的幅度，将使得双方出现明显的失衡，城主府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看着沈天赐依旧满脸不甘的神色，老者的语气强硬了起来。

“这跟所谓的魄力没有任何关系，也绝不是区区利益二字就可以一概而论的问题！我理解您的想法，但必须制止您的意图，现在放弃，立刻回去，家族所需要面对的便只是一次简单的拓展失败而已。可若是按照您的想法，涉足的太深，家族将要迎接的，很有可能就会是一场灾难！”

听着老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沈天赐的表情一阵挣扎。

良久之后，这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好吧……我明白了……但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您说。”

“第一，我要那个夏凡死！第二，我要夏凡的未婚妻还有那个宁大家！”

听着沈天赐的要求，老者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第一个条件，必须是我们离开青阳城之后，才能够进行。至于第二个条件，那个宁大家可以在她离开了青阳城以后动手，但夏凡的未婚妻，我们不能动。”

“为什么！”

沈天赐瞪着眼睛看着老者问到。

“我们杀掉夏凡，可以推到柳家的身上，但如果连着夏凡的未婚妻一起掠走，这种借口显然就说不过去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少爷，因为女人而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下，是最愚蠢的。”

老者开口解释道。

沈天赐咬了咬牙，这才颇为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

……

“义父，我们该怎么办？如果沈家真的不再对我们进行任何支援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林蓉看着枯坐在书房里的柳霸道，又看了看一旁始终愁眉不展的柳应龙，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书房内的气氛，开口打破了书房内的沉寂。

柳霸道这么一言不发的已经枯坐了一个时辰左右，这一个时辰里，不停的有柳家的人前来汇报一些紧急的信息。

只不过所有的信息都只是让人的心情更加恶劣，虽然仅仅是推出新药的第一天，但柳家的生意却已经到了要彻底崩溃的边缘。

布行生意的完全交接，更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柳家失去了最后一点闪转腾挪的空间。

就像林蓉所说的那样，若是沈家真的不再进行任何支援，柳家甚至很难再坚持超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哪怕一直以来，柳家都是青阳城内和夏家齐名的庞然大物，但是当大厦将倾的时候，越是这般庞大的家族，反而会越加的空虚，倒塌时如山洪之势，几无挽回的可能。

反倒不如一些小势力那般，能够有充分的调整和进退的余地。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嘿嘿……可笑这段时间里，我还一直幻想着若将夏家全部打垮之后，独霸整个青阳城会是怎样的一种意气风发。却没想到，原来一切都在夏家的计算当中……夏天涯肯定一直在背地里嘲笑我吧？他完全看透了我，而我却只是自以为看透了他。寄希望于外力……本就是错的……”

柳霸道很是意兴阑珊的说道，看起来竟是有些要放弃了的架势。

“义父，您要振作啊！家族上上下下八百口人，都在看着您，如果您都放弃了，家族就真的彻底完了！”

看着柳霸道那副样子，林蓉心下一凉，又看了看柳应龙，却发现柳应龙眼神空洞，整个人已经如同掉了魂一般。

“不放弃又能如何？我本以为既然能够联系上郡府的沈家，那么击败夏家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万万没有料到，过于相信沈家的力量，反倒是将家族推到了深渊之中。对于沈家来讲，我们只是他们进行的一个尝试罢了。尝试若是成功，那固然是好，即便失败了，对于沈家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他们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尝试，便将自身完全陷入进来。这一点……我是非常理解沈家会怎么做的。”

柳霸道苦笑了声后，抬头看了林蓉一眼，认命了一般的接着说道：“到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一次是我身为家主的失职，只是没想到……一次的失职就葬送了整个家族，夏天涯是一条不叫的狗！平时看起来温吞无害，但只要给了他机会，他就会瞬间变成择人而噬的凶兽。我们将沈家引到青阳城，本就已经让城主府非常不满。现在又是这样的局面，已经没有任何再翻转局势的可能了。”

“或者……我们去求夏家？让他们手下留情？只要他们愿意放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以后就绝不再和他们争锋！甘愿在青阳城做万年老二！还有蓉儿也可以去牺牲下自己！连杨冬和那沈天赐都抵挡不了蓉儿的魅力，那夏凡终究是个男人，肯定也会就范的！实在不行，蓉儿也可以陪夏天涯去睡几晚嘛！对！这样一定可以的！”

原本坐在书房角落里、始终双目无神的柳应龙，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兴奋的叫到。

说到最后，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

一边叫着，一边满怀希望的看着柳霸道和林蓉。

林蓉瞳孔微微一缩，不过对于柳应龙的这个提议却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柳霸道却是再次摇头道：“别天真了，如果现在换了是我们占据当前这样的绝对上风，我们会放过夏家吗？对于有枭雄之心的人来说，美色从来不会左右其真正重要的决定。那个夏凡……我们太过小看了他。我们这一次之所以输的如此彻底，也完全是因为没有给予那个夏凡足够的重视。我原本以为自己不可能犯‘轻敌’这种低端的错误。可惜……却终究没有意识到，一个人不惜自污了这么多年，所能够给其他人形成的思考惯性。输给这样的对手……不冤……”

柳应龙没想到自己的念头会被直接拒绝，刚刚兴奋起来的情绪立时又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林蓉却是看着柳霸道那毫无生气的样子，不再多说，只是躬身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出了书房。

从柳霸道所住的族长宅子里出来后，林蓉抬头看了看天，接着便抿了抿嘴唇，自言自语地说道：“连失败都承受不起，柳家是真的完了……看来……我得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夏天涯的建议

相比于柳家的死气沉沉，夏家族内的氛围显然要欢快了许多。

柳家的反扑在第一天的时候就被毫无悬念的彻底压制，原本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准备，积蓄了全部力量，想要将夏家一拳打垮，却偏偏在出拳之后，愕然发现这一拳并没有打到夏家的身上，反而是直接打在了坚硬的铁板之上。

没有给夏家带去任何杀伤的同时，自身还因为反震的力道而受了重创。

甚至于这种重创，几乎已经达到了致命的程度。

两家互相之间争斗多年，一家出现了如此大的问题，另外一家自然能够从中得到巨大的满足感和快乐。

此时在夏家族宅的族长宅子里，夏天涯已经有条不紊的将自己一系列的指令，通过长老会传达了出去。

如今的夏家从上到下都拧在一起，来自于夏天涯的任何命令，都会第一时间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所以整体的效率相当之高。

若非如此的话，夏家也不能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柳家的布行生意从城主府的手中接管过来，并且还顺利的将其中的各个环节全部梳理的清清楚楚。

夏天涯所采取的方法非常简单，那便是将布行里所有柳家族人全部清除出去，按照大乾王朝的律法，发放一笔遣散的费用，让他们回去柳家族内，而对于那些和柳家之间只是雇佣关系的普通伙计，却是尽皆留下。

这些在布行内已经工作了许多年头的伙计们，对于柳家的归属感并不是特别强烈，毕竟并非柳家族人，平时能够从柳家布行中获取的，也仅仅只是他们应得的月例银子，至于年终的分红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奖赏，都是独属于布行里、那些真正的柳家族人的。

所以将这些伙计们都留下来，并不会有多少问题，并且这些伙计们毕竟对于布行的生意已经熟门熟路，留着他们继续在布行做事，显然也可以避免布行因为交接而出现乱子。

至于夏家，则只是安排了自家培养的管事去接替了各个布行门面的掌柜之职，对于具体的布行生意流程，前期却并不会插手其中。

所以整个布行的交接过程非常快速的同时，也非常的顺利，并没有出现多少麻烦。

柳家倒并非没想过去给夏家制造一些交接的困难，只不过一是柳家当前确实没有了任何可以灵活动用的银子，二则是第一天的反攻，出乎柳家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大败亏输，让每一名柳家族人的注意力，都全部转移到了药庄的身上。

至于布行……虽然很疼……但也不会像药庄生意那样致命。

总之阴差阳错下，夏家的一系列动作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顺利的甚至让夏天涯都有些准备不足。

“应该再有个一周左右，柳家就会彻底的消失在青阳城了。不过现在还有几个问题我拿不定注意，所以叫你过来，一起参考一下。”

夏天涯颇为惬意的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对面坐姿很有些吊儿郎当的夏凡，开口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影响。

夏天涯此时再看着夏凡那些不怎么着调的举动，着实也没有了以前那种看不顺眼的感觉了。

“是关于柳家那些人……应该怎么处理的事情吗？”

夏凡斜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接话到。

“这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关于家族迁移到郡府的事情。因为这边的收尾工作依旧重要，所以我带着人前往郡府进行前期开拓的时候，青阳城仍然要有人坐镇，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没有理会夏凡那无精打采的模样，夏天涯直截了当的问到。

“无惧长老为人稳重，虽然缺乏冒险的精神，但守成足够。并且对家族的忠诚，毋庸置疑。数十年来，对于家族在青阳城内的一应事务也都非常清楚，很适合留下来坐镇青阳城。您所钟意的人选也应该是无惧长老吧，何必再来问我。”

夏凡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

“总要多听听意见，如果所有事情都要我一个人来拿主意，难保不会出岔子。柳霸道失败就失败在他对于柳家的掌控太过强势，以至于整个柳家再没有第二个声音。我可不想在日后步其后尘，现在集权，也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了郡府之内，家族要面对的压力将远非现在可比，我需要习惯于去综合考虑一些事情。”

夏天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如此说来，柳家的人，您是不打算都赶尽杀绝了？”

夏凡听出了夏天涯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开口问道。

“若是死的人太多，城主府那边也绝对交待不过去。而如果死的人太少，又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的想法是，就随他们去吧。”

夏天涯点头说道。

“既然您都决定了，我自然不会反对。和柳家之间，本也没有到那种你死我亡的程度，不过前提是，柳家没有狗急跳墙的想要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在有足够的安全保证的情况下，我不介意用一些更温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夏凡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最后一件要跟你商量的事情，是关于你和依然的。家族现在的发展基本已经走上了正轨，在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家族的整体实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血侍们基本上都快要突破到武宗的层次了，再加上现在已经闭关、用不了多久，或许就能够达到九品武宗境界的周伯，单纯从武力层次来说，已经足够家族在郡府内站稳脚跟，所以……我希望你和依然能够得到更好的发展机会。”

夏天涯总算是说到了正题。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希望你和依然能够直接前往京都求学，在京都内接受王朝最顶尖的武修教导，这对于你们未来的发展，会有不可估量的好处。虽然京都的几大学府都有年龄的要求，但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这种要求基本上是形同虚设的。而无论是你，还是依然，我想都是可以轻松的达到对方关于天才的标准。最重要的是，我日后想要带着家族冲入京都，单凭借着所谓的家族实力，还远远不够，要得到京都夏家本家的认可，来自于年轻一辈的强大潜力，才是那边真正最看重的。”

夏天涯沉声说道。

“现在就去京都？会不会有点早……”

夏凡微微皱眉道。

“不早。你的身上虽然有太多东西我都看不透，但显然，青阳城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能让你太多施展的空间，甚至我觉得，即便是在郡府，你也很难得到继续提高的机会。虽然家族需要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可对你来说，这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整个王朝里，恐怕也只有京都那种风云际会的一国之核心所在，才能让你如同蛟龙入海般，真正的绽放出自己的才华吧。”

夏天涯颇为欣慰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当然，我只是提议，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你已经长大了，无论是任何决定，我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第二百三十章殉葬

大乾历七四一年初的冬末，对于绝大多数的青阳城百姓来说，除了开春的日子稍稍比往年晚了一些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意义。

尽管依旧是春寒料峭的天气，可终究能够一点一点的感受着暖意的逐渐来临，这一整个冬天里，被冰封住的心情，便随之而逐渐化开，开始去享受独属于春天的欢快和热忱。

哪怕冷冽若坚冰，也终究会慢慢的融之成水，如水般温柔、如水般烂漫。

然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个冬天却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去。

他们的生命止于此，再没有任何延续。

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他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如同蛆虫一般，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至死……也没有谁能再记得他们的名字。

青阳城每年的冬天，都会冻死一些人。

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在城内靠乞食度日的老幼，虽然每日里都会出现在城内那些热闹的集市中、又或者人来人往的街巷内，但每一个冬天过去，这些平日里总会出现在那些地方的面孔，便都会消失一些，或者被其他的新面孔所取代。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场景，哪怕再如何的盛世太平，也总是能够无比和谐的彼此共存，仿佛这种事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如此的理当如此。

我们总是看不到自己所拥有的，直到失去之后，才能意识到那些曾经的拥有是多么的珍贵。

只是这种认知，总是来的太晚，至少在柳家人的眼里，当他们想要去珍惜的时候，那些珍贵的东西便已经匆匆远去，像一个被惊吓到的小偷，顷刻间，就消失在了他们所能够碰触到的地方。

没错，大乾历七四一年初的这个冬末，对于青阳城来说，不仅仅冻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人，也同样冻死了一个在青阳城内盘踞了近乎上百年之久的庞大家族。

在绝大多数人尚有些反应不及的时候，对于整个青阳城大大小小的各行各业来讲，仿佛巨人一般存在的柳家，便轰然倒塌。

除了当事的双方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想到，看起来强大的、在青阳城内似乎根本不可能被撼动的柳家，竟然会如此的外强中干。

夏天涯和柳霸道的判断都没有出现任何错误，两大家族的族长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出了足够强大的敏感度，仅仅只是一个星期的时间，柳家便彻底的被夏家所摧毁。

这个过程里，也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波澜。

当柳霸道发现他们寄予了全部希望、并为之压上了整个家族的药物，原来只是夏凡的一个阴谋后，这个曾经野心勃勃的想要独霸整个青阳城所有生意的柳家家主，便失了魂般，如同走肉一样的、活着也如同已经死去……

绝望的情绪自然而然的蔓延了柳家的上上下下，虽然之后又坚持了一周的时间，但其实在进行新药售卖的那一天，柳家就已经完了。

最后一周的负隅顽抗，更像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一些柳家族人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而发疯，但更多的人，却是开始在这段时间里，为自己准备着后路，以期能够苟延残喘的继续好好活着……

无论如何……能够继续活着，总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对于这些事情，柳霸道视若不见。

这位柳家的家主，在最后一周的时间里，始终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再没有对家族的任何人下达过任何一个命令。

哪怕是在整个家族彻底崩盘、由于没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