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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隋大业-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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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大人,家中只有老母一人。”确信高兴果真没有惩罚自己的意思,杨思郡悬起的心终于坠地。同时,对于高兴那威严地外表下藏着的善宽宏,杨思郡也深深感激。
“你从从军入伍,可是想为家中节省些口粮?”高兴点点头接着问道。
“大人明察。”杨思郡答道。
高兴点点头,然后转身轻轻一跃便轻巧如风地再次回到点将台上,没有发出一丝异响,这灵巧迅敏的身手再次震撼了众人。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根本不愿意投身行伍,只是因为生活所迫,为了家人才不得不如此。”顿了顿,高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们的心愿。”
高兴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声若洪钟地说道:“男儿大丈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为了保护父母妻儿不再忍饥挨饿,不再忍受权贵的欺凌,即日起,我高鑫便要细心操演兵马,推翻那昏聩残暴的朝廷,尔等可有人敢与我一同和狗皇帝高纬小儿一决雌雄?富贵荣华,岂是天定?”
最后一句是高兴发自内心的呐喊,没有丝毫的做作。在这一刻,高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霸气。
就如杨思郡所言,这个时代的人从军的目的实在有些单纯到滑稽,却也让人心酸。除了被当权者强迫下投身军伍,不少人都是想为家中省下一口粮食,能够免去一些那繁重无度的徭役。
无数男儿抛头颅洒热血,甘愿战死沙场,他们不是有漠视死亡的勇气,而是心中对家庭亲人那诚挚坚定的守护,沉重的爱恋。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誓死追随大人!”鲁智深等一干嫡系顿时满面潮红地拜倒在地,山呼一般大喝起来。
虽然高纬乃是九五之尊,但鲁智深等人却只知道在自己饥寒交迫,穷困潦倒之际,是高兴收留了自己。高兴不仅给了他们继续生存的资本,教会了他们一身的本事,更是给与了他们无上的荣耀与奋斗的希望。
第三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二百二十九章刺史请客
然而场上除了两名特种兵发展的势力之外,大多数青州士卒却依旧呆愣着站在原地。泡…()高兴说得虽然激情飞扬,振奋人心,但对于来自底层的他们来说。衣食住行,这些生存资本和资源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其他的一切,不过是浮云而已。
“鲁智深,将这些钱财发放下去。”高兴嘴角扯出一抹轻笑,大声说道。
高兴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呼吸先是一窒,接着便有些粗重起来,看着高兴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将士们,你们是青州的保护神,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顿了顿,高兴脸上神色一整,接着严肃地大声说道:“相信这些钱足够你们安置好家人。从此,你们不再有后顾之忧,可以刻苦训练,奋勇杀敌。出人头地,扬名立万,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就在眼前,你们还等什么?”
“我等誓死追随刺史大人!”两名特种兵顿时率领部众恭敬地大声呐喊。
“誓死追随刺史大人!”场上顿时沸腾起来,无数士卒纳头拜倒,满面潮红地呐喊着,将心底的不甘与激情全部宣泄而出。
荣华富贵,光宗耀祖。人生在世,最真实的追求不就是这些么?
高兴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青州的状况和盱眙曾今不同。盱眙处于陈*军的兵锋之下,百姓整日提心吊胆,他们首先考虑的便是活下去。而青州如今处在无主的混乱状态,尽管北齐朝政昏聩,百姓苦不堪言,又经历了窦安之祸,这些被迫从军的士卒们根本没有多少积极性可言。保卫家园,推翻暴政,这旗号已经被窦安败坏,所以高兴只能用别的办法。只有真金白银,实实在在摆在面前的东西,才能真正让这些内心麻木的人产生**,让他们拥有奋进的目标,而不是混吃等死。
待姚忠公开,公平,公正地发放完钱财后,高兴便开始主持整合军营中的四万兵马。手中拿到沉甸甸,**的钱财,众士卒心中也踏实不少,自然也对高兴少了许多排斥,多了些感激。
尤其是杨思郡,这个木讷而有些懦弱的少年,当高兴亲自将一枚婴儿手掌大小的金饼交给他时,当场涕泪纵横地拜倒在地,呜咽着立下重誓:此生定要以死报答高兴的恩情。
对于青州的军队,高兴同样按照盱眙的编制进行了整改,但却更加彻底。
在招募士卒这方面,窦安没有偷工减料。四万士卒基本都是身强体健之辈,这也让高兴省事不少。
将窦安的亲信嫡系剔除后,四万人中还剩下三万五千余人。按照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编制,以十人为基底,由盱眙铁骑暂时担任基层干部骨架,高兴将这些人组建了一个加强军,下辖五个师。
而高兴也彻底抛开了封建时代军队的官职,直接冠以现代军队官职。青州军军长的人选高兴自然当仁不让,第一师与第二师则由鲁智深与姚忠担当。
如此一来,青州城这数万人便基本上完全掌握在高兴的手中。但这些人依旧缺乏训练,想要他们形成应有的战斗力,还需要时间与战火的磨砺。
当高兴完成了青州军的改组后,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交代鲁智深和姚忠好生组织新军训练后,高兴终于在沉沉的夜色下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慢慢向刺史府中走去。
高兴回到刺史府时,张顺之已经等候多时。高兴顾不上喘息,便带着张顺之迅速来到了书房。
“顺之,事情怎么样了?”高兴示意张顺之坐下后,轻轻押了口茶,然后问道。
“回大人,整个青州境内家财万贯以上的人员总计一千三百八十一户,名单属下已经全部记录在册,请大人查看。”张顺之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厚厚的纸卷双手呈递给高兴。
“幸苦你了!”高兴放下茶盏,结果纸卷,凑在摇曳的烛光下查看起来。
纸卷上满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蝇头小楷,字迹遒劲有力,让人甚是赏心悦目。高兴眉头轻皱,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纸卷。这纸卷上不仅写着一个个人名,更是记载着他们的住址,大概拥有的田产房契,所掌握的财富多少,甚是详尽。
时间不长,高兴便翻阅完毕,将纸卷放在桌案上,抬头看着张顺之,笑着说道:“顺之啊,你的字大有长进啊!”
“大人谬赞了,属下的笔墨比之小弟赵构尚且大有不如,更是难忘大人项背啊!”张顺之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的红晕,态度甚是谦逊。
“呵呵,赵构那小子在书法上确实很有天赋,只是性子有些毛躁,还需要磨练一番才能担当大事啊。”高兴轻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说道:“顺之,你做的不错,记录的很详细啊!淮州目前局势如何?”
“回大人,陈*将吴明彻依旧按兵不动,每日在营中操演兵马,赶制着攻城器械。虽然淮州城表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气氛却十分紧张。”张顺之答道。
“嗯,吴明彻在等待时机,等到淮州北方大乱后一鼓作气攻破淮州,或者他是打算以合州作为突破口,合州乃是陈*军北进的一颗钉子,吴明彻必须除去。”
高兴顿了顿,然后皱着眉头接着说道:“淮州城防坚实,兵马精良,又有我父亲坐镇,吴明彻不是傻子,据我估计,他攻打合州的可能极大。合州大后方的扬州刺史卢潜向来与王琳不合,虽然他管理地方政务能力不错,但恐怕不是吴明彻的对手啊!合州若失,扬州怕是就更加危险了!”
在寿阳之战时,王琳曾今软禁过他,害得他被吴明彻擒获,如此耻辱的事情,新仇旧恨,卢潜如何能够忍受?王琳毕竟不是齐国人,并不被高纬待见,身份地位自然低了一筹,寿阳之战,王琳风头大盛,卢潜对他就更是意见多多。
“大人以为我们该当如何?是派兵帮助王琳将军,还是提醒卢潜小心吴明彻的声东击西之计?”张顺之问道。
“目前淮州压力甚大,我们并无多少兵力帮助卢潜,更何况西楚州刚落入我父亲手中,并不是非常稳定,淮州与合州相距太远,我们又是鞭长莫及啊!”高兴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淮州是吴明彻北进的最大障碍,只要我父亲坐镇淮河流域,吴明彻想要北上就会十分困难,为今之际,最好是创造一个机会给吴明彻,让他进攻淮州和西楚州,同时让王琳将军采取一些措施才是。否则一味的防守,委实太过被动了。”
“大人有何妙计?”张顺之一脸严峻地轻声问道。
“吴三桂这小子安静了几天,也该动动了!让他举旗南下吧,一定要做到气势浩荡!”高兴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张顺之郑重地点头:“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将命令及时传达。”
高兴点点头,接着问道:“北方的高纬有什么动静了吗?高思好和高延宗都在干什么?”
“高纬坐镇邺城,他派去定州的使者已经回到邺城复命。据说高延宗病入膏肓,无法移动,但他派遣了长子前往皇宫向高纬领罪。几日前高思好虽然将晋阳城拿下,但因为城墙早已残破不堪,高思好又有些轻敌,最终失守。高思好虽败,但手中还有十余万众,暂时向后龟缩,实力依旧很是强劲。”
“高延宗怕了?不过长子到了邺城,他倒是能够安生一阵。不过以高纬的心性,他一定不会相信的。这样,通知孙立,在北方边境散布谣言,就说高延宗已与契丹苦莫西联盟,将从东北方向南下。”高兴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是!”
对于高兴来说,时间就是一切。原本高兴打算偷偷摸摸的发展自己,等到北周第一次进攻北齐时才彻底爆发出来,却不想阿史那窟合真突然造访,直接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不过如此也好,高兴直接将高思好,高延宗拉下水,然后闷声发大财。
“嗯,你下去休息吧,注意严密监控青州西方的济州动向。”高兴点点头,然后吩咐张顺之道。
张顺之应了一声便匆匆告辞离去。高兴叹了口气,眼睛落在手边的纸卷上,嘴角扯出一抹玩味戏谑的笑容。那样子像足了一只狡诈无比,却又十分邪恶的狐狸。
青州境内,只要家资充实,超过三万贯的富商士绅,地主老财都收到了青州刺史高鑫的请柬。高鑫将于四月二十八日这天设宴招待他们,一同商讨青州今后的发展,联络下感情,以免日后发生什么不愉快。
宴无好宴,只怕是鸿门宴。不少人都这般认为,但他们却不敢拒绝,谁让下聘的是虎视眈眈的青州军呢?而且,高鑫交代过,这些青州军务必将全程护送富贵老爷们安全到达青州城刺史府。
无可奈何下,收到请柬者,一个个都备足了礼物,于二十五日这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早早来到了刺史府。
第三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二百三十章诡异的刺史府
陈潜,今年四十岁,身形已经有些发福,滚圆的肚子将华丽的衣衫撑得满满当当,看上去如同一个怀胎六甲的妇人。**泡!*
年轻时,他在邺城担任过官职,但因为不小心得罪了贵人,最后遭到罢免,回到了老家青州。
陈家本就是青州有名的大户,势力庞大,可谓根深蒂固。
陈潜回到青州后便置办了不少田产,加上他与青州大多数官吏交好,头脑聪明,做事圆滑诡诈,时间不长,他便在青州境内混得风生水起。如今的陈潜,更是青州境内手屈一指的大土豪。
青州动乱期间,陈潜在家丁护院的保护下离开了青州城,从而保住一命,直到窦安掌握了局势,他才返回。陈潜与窦安乃是旧识,如今更是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得到窦安的支持,陈潜没有花费多少工夫便一跃而上,成为了青州城继窦安之后最大的赢家。
窦安落马,陈潜便感觉危机临近,但高兴直接封锁了城门,让他根本无处可逃。此次,收到请柬后,陈潜又怒又惧,更是欲哭无泪。一大早,他便让下人准备了满满两辆大车的礼物向刺史府走去。虽然这些礼物让陈潜一阵肉疼,但比起生命来说,这些也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来到刺史府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朱漆大门,陈潜一阵唏嘘。这地方前些时日他没少来,与窦安把酒言欢好不快活,如今却是物是人非,窦安已经被高鑫斩首,尸身更是被抛在了野外,如今怕是已被野狗叼了去吧。
透过敞开的大门看着静悄悄的刺史府,陈潜后背没来由升上一股凉气。那高大的门楣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只凶恶猛兽的血盆大口,让他胆寒。高鑫怒斩窦安的场景浮现在脑海中,陈潜似乎看见了窦安尸身在烈日下腐烂的样子,鼻端也嗅到了浓浓的恶臭。
“呕!”陈潜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那本来红润的面庞霎时变得惨白起来,额头山沁出细密的汗珠。
“老爷,您怎么了?”陈潜身后,一个小厮立即搀扶着他问道。
“没事。”陈潜取出一条锦帕擦了擦额头,深吸口气,然后对身边的小厮说道:“去通报一声,就说陈潜到了。”
小厮领命而去,很快便走了回来,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潜说道:“老爷,大门后立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来客请进’。”
“嗯?”陈潜迷惑不解,连忙走上几步,果真如那小厮所言,朱漆大门后,果然有一个高高的牌子,上面书写着“来客请进”四个大字。这四个字犹如铁画银钩一般,写得甚是雄浑遒劲,一股浩然博大的气势跃纸而出,让人心中不由一凛。
陈潜心中一个哆嗦,沉吟半晌,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命令身后的家丁取了礼物,一起迈步向刺史府内走去。
走在笔直的青石路面上,陈潜却感觉心跳加速,后背直冒冷汗。这刺史府不知为何,如此诡异。门前没有一个护卫不说,就连前院中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十分幽静,很是渗人。
穿过了一进院子,转过一座假山,进到内里,陈潜顿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面前开阔的院子中,此时已经摆下了数十张桌子,但桌上却是空空如也,院子中依旧不见半个人影。
陈潜皱了皱眉头,不安地咽了口唾沫,最后选择了一个靠后的桌子坐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陈潜心中的不安与焦躁越来越强盛。想到自己落入虎口,可能即将命丧黄泉,心中惶恐,绝望下,目光也涣散游离起来。
“咦,陈老板,您来得倒早!”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陈潜只觉心中的焦躁几乎无法忍耐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满是诧异的声音。
陈潜浑身一抖,差点没一下子滚到桌子下去。待他稳住了身形,陈潜才发现,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人也在四五个家丁的陪同下,带着厚重的礼物自外边进来。
“哼!赔钱,你来的也不晚!”陈潜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不客气地说道。
“好你个陈潜老儿,竟然羞辱与我,作死不成?”那后来的身形削瘦的中年人脸上闪过一片怒气,目光凌厉地瞪视着陈潜,额头青筋乱颤。
这削瘦的中年人名叫裴念千,也是青州境内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这人长因为长得有些精瘦,私下里被人说是“赔钱”所致。裴念千对此耿耿于怀,此时陈潜当面呼唤,顿时让他愤怒起来。
“怕你不成?”陈潜拍案而起,他早就不堪忍受心中焦躁不安的煎熬,此时见裴念千想要生事,自然是求之不得有个宣泄口宣泄一下情绪。要知道陈潜带来的人可比裴念千多了一倍。
“休要猖狂!”裴念千面目狰狞地厉喝一声,冲身后的家丁命令道:“上,给我拿下陈潜老贼!”
“好你个赔钱,简直不知死活。来人,上,给我打断赔钱的双腿!”陈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涌上丝丝杀意。
“住手!”眼看着两方人马就要开打,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沉闷洪亮的声音让众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在二十余米外,一个身形削瘦的少年静静而立。虽然他是布衣芒鞋的打扮,但却是一脸深沉严肃,双目炯炯有神,甚是不凡。即便是隔着老远,众人也能感觉出他身上那凌厉的气势。
“陈老板,裴老板,二位也算是青州城中首屈一指的大户,为何却要像市井混混一般在刺史府中厮打,莫非你们不将刺史大人放在眼中?”
陈潜和裴念千连说不敢,互相瞪视一眼后陈潜抱拳问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我只是大人的马前卒。”那少年扯了扯嘴角,似是笑了下,但却又似不是。
“我等一时糊涂,冒犯之处还望刺史大人海涵。”裴念千和陈潜面面相觑却是不敢造次,脸上满是惶恐。
“两位老板请坐!”那少年笑笑,然后转身离去,只是几步间便消失不见。
就在陈潜和裴念千相互敌视,忐忑不安地思索着对策之时,自门外陆陆续续走来许多人,这些莫不是青州城的富户豪门。
“不知这新来的刺史想做什么啊?”
“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吧,没听见他说要重新丈量分配土地吗,这可是我等的灾难啊!”
“唉,如若他要剥夺我等田产,我等又该如何?”
“休要怕他,他虽然手握重兵,但尽是一些愚昧不堪的贱民,他们根本不会管理城池。倘若那高鑫强迫我等,那我们就与他来个鱼死网破!没有我们的帮助,这青州城迟早免不了瘫痪。胶东王北上之时,就是高鑫的末日。”
“话虽如此,就怕那高鑫是个莽夫,那我等性命何在?”
……
日上三竿十分,陈潜等人感觉头顶上火辣辣的炙烤之时,一个清亮威严的声音响起:“刺史大人到——”
陈潜等人顿时起身,怀着各异的心思循声看去。
随着脚步声临近,陈潜等人视野中出现了一行人来。当看见为首那一头短发,英俊不凡的少年时,所有人都不禁愕然不已。青州城中,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谁不知道一头短发者乃是刺史高鑫。
让人不解的是,高兴此时的打扮,他并没有穿着北齐刺史的官府,更没有穿着招牌式的白色长衫,而是一身短打的麻布衣衫,赤脚趿拉着一双草鞋,裤腿高高挽起,露出沾满了污泥的小腿。
“这刺史演的是哪一出啊?”陈潜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如此想法。今日的刺史府,处处透着诡异,让人摸不着头脑。
心中虽然困惑,陈潜等人却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拜倒:“见过刺史大人!”
“诸位老板请起,高鑫有礼了,请坐!”高兴来到上首的位置站定,脸上笑成了一团花,眼睛微微眯着,向四周拱了拱手便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
“谢大人!”众人道谢,这才相继坐下。
“顺之,开饭!”高兴向身旁随行的少年说道,这人乃是张顺之,正是先前阻止陈潜与裴念千开打之人。
“开饭——”张顺之扬声喝道。
很快,便见数十名披盔贯甲的壮硕汉子自后院络绎而来,这些人行走间步履沉稳整齐,看上去威势不凡。只是他们手中却没有森冷的兵刃,取而代之的则是木质托盘,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饭食。
陈潜等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刺史到底什么打算,心中不由飞快地转换着心思。这些充当下人的明显就是青州军的士卒,身上带着淡淡的煞气,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当饭食摆在陈潜等人面前时,众人顿时如遭雷击,一时间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东西忘记了言语。
“这是饭吗?”良久,陈潜才回过神来,心中自问。
陈潜等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只微微有些破损的陶碗,碗中盛着半碗粥。说是粥,但透过那清澈的汤水都能数清楚碗底米粒的个数。而在每张桌子中间,则放着一只盘子。盘子中是不知名的绿菜,却只能恰好将盘底覆盖。
“诸位老板,怎么坐着不动,咱们这就开饭吧!”高兴端起面前的陶碗,有些奇怪地看着众人说道。
第三卷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二百三十一章又要暴动?
说着,高兴便埋头吃起饭来,稀里哗啦,狼吞虎咽的样子更是让陈潜等人皱眉不已。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高兴,一动不动,然而高兴却是犹若未觉,低着头自顾地吃着东西,脸上一片欢愉之色。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高兴放下碗筷,伸手轻轻一抹嘴唇,然后动了动身子,换成一个十分舒坦的样子,一脸满足地说道:“唉,这粥可真香啊!”
陈潜等人看看面前的清汤寡水,再看看一脸熨帖的高兴,更是无语。看着高兴的眼神充满了迟疑,轻视与愤怒。
想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之辈,一日三餐无不是珍馐美味,又有美貌侍女侍候在侧。在陈潜等人看来,高兴设宴,怎么说也得七碟八碗的规模,哪曾想高兴竟然奉上这就算是贱民都不愿吃的野草淡汤,你叫他们如何能够下口,又如何能有胃口?
“怎么,难道诸位对高某的宴席不敢兴趣?”高兴眉头一挑,猛然站起身来,一手托着光洁溜溜的下巴,沾满泥水的右脚踩在凳子上,语气不善地说道:“抑或者对高某有什么意见?”
“不敢!”陈潜乃是青州城的大族,所坐的位置自然与高兴最近,他连忙拱手说道:“刺史大人年轻有为,英武不凡,我等甚是钦佩!”
“是啊,是啊,刺史大人器宇轩昂,实乃人中龙凤!”
“刺史大人额间紫气充盈,周身龙气缭绕,将来定是神州之主!”
“刺史大人玉树临风,潇洒不勒,您的光芒犹若烈日,让我等难以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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