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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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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半柱香功夫,宋医士便又跑了进来,高呼道:“医令大人,张力来了!”
曾医令心中一震,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
张力大步走进屋中,哈哈一笑,拱手道:“在下久仰医令大人之名,今天才第一次登门拜访,医令大人不会见怪吧?”
张力这么一开口,曾医令倒是有些不好办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还摸不准张力的来路,曾医令只得干笑一声,道:“不知张医士前来,所为何事啊?”
张力神秘兮兮地盯着曾医令看了半天,叹了口气,道:“在下恩师乃是世外高人,我学过些望气之术。我看曾医令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近日必定要遭血光之灾呀!”
高元良在张力身后死死地压住笑声,转过头去,狠狠地咳了几嗓子,才算是又回复了常态。
曾医令脸上挂满黑线,道:“想不到张医士还会相面,不过老夫对相面之术毫无兴趣,更是一个字也不信。若是张医士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张力哈哈一笑,开口道:“我看曾医令平时为人正义凛然,刚正不阿,实在是我辈后生小子的楷模呀!跟曾医令开个小小的玩笑,还望曾医令不要见怪——嘿嘿!”
曾医令死死咬住嘴唇,正要说话,不曾想张力又抢先开口了。
张力淡淡地道:“曾医令,我说你有血光之灾,却不是胡说八道的哟!曾医令每天安排了那么多人盯我的梢,应该知道我刚才去了何处吧?”;
第八十九章这个可以有
曾医令一惊,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原来这贼小子早就知道自己派人盯梢了!
等等,这小子刚才是从叶问天那里来,莫非真有什么事?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了,一定有事!
曾医令打了个哈哈,笑道:“什么盯梢?老夫完全听不懂啊!不知张医士刚才从何处而来啊?”
张力心中怒骂一声:装,你继续给老子装,看老子弄不死你!
张力也哈哈一笑,装模作样地道:“在下自然是从济世医卿叶问天那里来了!”
曾医令面露疑惑之色:“哦?”
张力眼睛中露出一丝杀机,道:“想必医令大人知道在下被人追杀之事……”
曾医令打着哈哈:“呃——这事老夫略有耳闻,不知是谁那么大胆,竟敢追杀张医士?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力点点头,一副气愤填膺地表情:“医令大人有所不知,这追杀在下之人——”
张力话还没落地,宋医士那二货急忙道:“叶问天啊!谁不知道?”
话一出口,曾医令便狠狠地瞪了宋医士一眼,宋医士只得讪讪一笑,不敢再开口了。
张力故作惊讶道:“哎呀呀,宋医士果真神机妙算,那追杀在下的幕后之人——正是狼子野心的叶问天!”
曾医令皱了皱眉,实在被张力绕晕了:这小子跑到我这来说这些干什么?
张力接着咬牙道:“哼哼!那叶问天想讨好我,想我放他一马!作为条件,他答应帮我弄垮恒兴行!”
曾医令和宋医士齐声惊呼:“什么!?恒兴行?”
张力点点头,道:“曾医令想必知道,先前恒兴行陷害在下,在下险些丢了性命!那叶问天说要帮我报一箭之仇,还说恒兴行囤积居奇,事先进了大量人参!而且这事恐怕幕后还有黑手,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嘶——曾医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力一脸正色地道:“在下虽说也恨那恒兴行陷害我之事,不过叶问天追杀老子——呃,不,追杀在下,实在是更让人气愤之事!他现在想用恒兴行的事来李代桃僵,当在下是三岁小儿么?!”
曾医令冷汗汗涔涔而下,开口问道:“不知张医士为何要告诉老夫这些?”
张力哈哈一笑,道:“恒兴行作奸犯科的事,在下是一个字儿也不信的!想那瘟疫期间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乃是砍头之罪,他们又岂敢做?不过是叶问天玩的障眼法罢了,目的就是要转移在下的视线,让在下不去追查他派人刺杀的事情!”
“哦?”曾医令心中一动,“可是,张医士为什么告诉老夫呢?”
张力神秘兮兮地走到曾医令身前,小声地道:“在下还是有几分眼水的,看出了曾医令志向远大,而那叶问天嫉贤妒能,恐怕是看曾医令有些不爽吧!想必曾医令背后也有高人相助,那叶问天想弄个恒兴行的冤假错案出来转移在下视线,曾医令自然有法子应对!没准,还能让叶问天马失前蹄呢!哈哈……哈哈!”
也不等曾医令反应过来,张力拱手道:“医令大人好好琢磨一番!在下告辞了!”
话一落地,张力再次带着高元良扬长而去!
宋医士走到曾医令面前,小声地道:“医令大人,这,这叶问天若是将恒兴行拉下水,必然会牵扯到我们呀!怎么办?”
曾医令顿时赶到手足冰凉,半晌之后,才喃喃地道:“去……去请陈医令来议事!”
从曾医令的宅子出来,张力的轿子便径直前往若晨小姐所在的府衙。
来到府衙,张力让高元良将轿子还了,自个儿走进内宅,现在要与若晨商量一件大事。
若晨静静地坐在母亲的床前,怔怔地不知道想着什么心事。
灵儿姑娘的声音打断了若晨的思绪:“小姐,小神医来了。”
若晨转过头来,一抬眼就看见面带微笑的张力走进屋子。
张力微笑道:“若晨小姐,伯母的病情怎么样?我来给她看看。”
若晨一听此言,连忙起身,道:“有劳你了。”
张力上前诊脉观察一番,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现在伯母病情稳定,不过先前身体虚弱得太久了,还需要慢慢恢复。”
若晨点点头,道:“现在母亲已经可以吃一些鸡蛋粥、肉糜之类的,再将养一些时日,相信就可以用药了。”
张力微微颔首道:“伯母这个病不能着急,先将身体养好。”
若晨开口问道:“你先前来借轿子,这会又过来的话,事情办好了?”
张力笑道:“都办好了,等着看戏吧!”
若晨有些讶异,蹙眉道:“看戏?”
张力哈哈一笑,也不答话。
沉默片刻之后,张力开口道:“先前我亲自前往京师,结果路上遇袭,差点丢了性命。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恐怕还要若晨小姐帮忙。”
若晨点点头,道:“你说。”
张力接着道:“现在叶问天和曾医令他们盯我盯得很死,我一出城他们就知道了。若是我再去京师的话,恐怕有些不妥。虽说些许鼠辈,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若晨笑道:“我明白了。现在那些人对你可是必欲除之而后快!送药方这件事,交给我了。我让卫老去……”
张力脱口而出道:“卫老?”
若晨莞尔一笑:“你以为我随便出来到处乱跑,我爹不担心么?你别看卫老好像糟老头子一个,他的武功……”
若晨说到这就没继续说了,张力心中暗自咋舌:原来卫老是个高人,自己还没看出来呢,真真是深藏不露呀!
沉思片刻之后,若晨开口问道:“不出意外的话,皇上对‘自创’瘟疫药方这事一定龙颜大悦。这次的封赏,你想要什么?毕竟你不是官儿,也不能按朝廷的规矩给你升官。”
张力点点头,开始思索起来。
若晨见张力低头沉思,以为他有些顾虑,于是笑道:“既然不是朝廷上的官员升迁,圣上可以一言而决,不用经过内阁、部议这些,你不用考虑东林党。”
张力拿定了主意,点了点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无意从秀才开始考起,希望这次的事情,皇上能够赐我举人出身。”
若晨一听此言,松了一口气,道:“若说是两榜进士,那是绝无可能。不过恩赐举人身份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原本济世医卿和济世医丞都是恩荫后代举人,你这次救治瘟疫功劳极大,而且又将美名献给了皇上,区区一个举人身份,想必皇上不会吝啬。”
张力微微点头,暗自忖道:救治瘟疫的事情发展到了今天,关于这恩赏之事,自己想了很久。既然济世医社本来就有恩荫子孙举人的先例,那么皇上恩赐自己一个举人出身,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若晨想了一想,又道:“先前在清溪小筑的时候,你作的诗词很好,想必文才方面你也不差。若有举人身份的话,以后便可以直接参加会试……”
张力心中一时有些荡漾:自己后世便是学文科出生,虽说大学以后学的是医术,不过自己家庭背景乃是传承几十代的中医世家,于这儒学一道,也不算是两眼一抹黑。
若说古代科场之事,叫自己按部就班地去参加考试,多半还真考不过古人,这一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假如穿越到永宣盛世、弘治中兴之时,本少爷考科举恐怕是要吃瘪的。
不过崇祯朝这科场么,东林党人上下其手,各种内幕黑手,本少爷可是有机可乘哟!
哈哈!
若晨当然不知道张力心中龌蹉的想法,接着又开口道:“我琢磨着救治瘟疫这事情结束之后,济世医社你是待不下去的,你把他们都得罪完了……”
张力一听这话,赶忙收敛住心思,朗声道:“是啊!不得罪他们,我也出不了头。唯唯诺诺过一辈子的话,我张力不屑为之!”
若晨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之色,沉思片刻之后,道:“你既然是以医术立身,我想好了,再帮你向皇上求一件物事。”
张力有些诧异,追问道:“哦?什么物事?”
若晨笑道:“区区一个举人身份,在我大明朝成千上万,不值一提。”
张力一听此言,心中暗自忖道:妹子,本少爷也深以为然呀!本少爷倒是想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四射,弄个状元探花啥的当当!不过却木有法子,科举乃是国之重器,想想就不可能!
若晨接着道:“我帮你向皇上求一套御赐金针!”
卧槽!这个好,这个可以有!
张力一脸喜色,连忙道:“多谢若晨小姐了!”
话一出口,张力又有些纳闷了:等等,这万岁爷崇祯皇帝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寡恩,若晨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大把握?
若晨眼见张力面露疑惑之色,一下子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笑道:“司礼监的马公公乃是当今皇上在信王府的老人。虽说职位并不是最高,可是与万岁爷的心腹王承恩公公乃是生死之交。所以……”
张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王承恩可是万岁爷最最心腹之人,后来崇祯上吊,王承恩也是陪着一起,也算是个忠心的奴才!
若晨接着又道:“马公公唯一的儿子——唔,自然是过继的——现在在我大哥手下做事,有这一层关系,你放心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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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鹬蚌相争
翌日清晨,张力刚刚醒来,柳如是已经端了一碗醒酒汤坐在身边。
柳如是见张力醒过来了,一脸的欣喜之色:“你醒了?昨夜喝得那么多,小心伤了身子。先喝了这碗醒酒汤吧!”
张力心里登时升起一丝暖意,很快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将醒酒汤一口喝光!
张力还来不及与柳如是多说几句话儿,屋外便传来了康兴安的声音。
“少爷,少爷!王县令来了!”
张力抬眼一看,王县令笑嘻嘻地走进屋子,拱手道:“张医士,听说你这灯笼街上昨晚开了十几桌流水席儿,本官原本还想来捧个场,可惜昨天恒兴行那案子需要连夜审讯,实在是抽不出身呐!还望张医士莫要责怪本官呀!”
张力立刻站起了身,心道这王县令真是人精儿,知道自己与英国公大小姐关系匪浅,若不是只是个举人出身的话,以后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呀!
张力躬身一揖,笑道:“王县令好灵通的耳朵呀!哈哈,在下也就是和街坊们乐一乐而已——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王县令心中暗自咋舌:这小神医,真真是志向远大呀!这可是孟子劝谏梁惠王的,昔年诸葛亮自比管乐,小神医却自比君王……
不过王县令也只是随便一想而已,很快便扯出了正题:“张医士,本官今日所来,只为那恒兴行的案子……”
张力原本就隐隐有些猜测王县令前来与此案有关,现在一听果然如此,立刻便竖起了耳朵。
张力看了王县令一眼,笑眯眯地道:“王县令这话有些——在下也不是大理寺卿呀,审案怎么还能问我?”
一听张力打着哈哈,王县令有些急了:“小神医莫要疑我,别看我与那济世医卿叶问天走得近,不过只是虚与委蛇罢了!以咱们回春堂的关系,小神医还信不过我么?”
张力微微点头,却不说话,心里一乐,暗自忖道:哈哈!王县令这称呼都改回小神医了,果然是个醒眼的!
王县令更是急了,直接开口道:“小神医,非要本官说明白么?那叶问天虽说是济世医卿,大腿哪有英国公府粗呀!本官混了这么久官场,有啥不懂的啊!”
张力哈哈一笑,故作高深地道:“不是在下信不过王县令,咱们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实在是这事乃是英国公府牵头,在下心存顾忌呀!”
王县令连忙点头,道:“是!是!本官懂的,本官知道其中利害!”
张力笑道:“不知刚才王县令说恒兴行那案子……”
王县令上前两步,开口道:“昨儿个已经审了,那恒兴行掌柜范庆安抵死不认,坚称购进人参只是预测行情,没有与济世医社中的任何人勾结。济世医卿叶问天想把屎盆子扣给曾医令,下官心存顾忌,却也不敢直接去问英国公大小姐。不知道小神医这边是什么意见?”
张力心中暗自忖道:看来王县令果然醒眼,俨然已经将自己视为若晨小姐的代言人了。
话说回来,叶问天自然是想把这事和曾医令联系起来,似乎实际情况也是这样。
但是恒兴行的范庆安抵死不认的话,叶问天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背靠东林党的李医丞请得动山东按察使司,叶问天可请不动!
张力笑道:“王大人可是担心这事按叶问天的意思办的话,会得罪上峰?”
王县令点点头,道:“这事本官确实很为难,毕竟上次恒兴行针对小神医,乃是走的山东按察使司的路子。”
王县令这话一说完,张力便开始低头沉思起来,王县令躬身立在一旁也不敢打扰。
张力暗自琢磨着,这王县令也算是老油条了,这件事站在他的角度来说,确实左右为难。
若是顺了叶问天的意思,却又可能得罪上峰;若是拖延不办,叶问天那边又不好交差,毕竟现在还是瘟疫期间,叶问天上个折子诋毁王县令的话,王县令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恐怕也是要丢官罢职的。
这王县令,敢情是来抱自己的大腿来了——当然,这大腿乃是自己背后的靠山,英国公府!
这把柴火,还得自己来加!
张力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王大人只管按叶问天的意思,往死了整恒兴行就是了!若是事后有什么问题,王大人往济世医卿叶问天身上推就行!如果还有哪个山东的狗官不醒眼,有意刁难你的话,英国公府出面给你撑腰!”
王县令一听此言,满心欢喜,连忙道:“多谢小神医!”
张力眼光中带着一股子阴冷之色:“听说满清……呃,不,鞑子那边有十大酷刑,不知道我大明有多少种酷刑啊?那范庆安敢不招?”
王县令一愣,脱口而出道:“哦?小神医知道鞑子有十大酷刑?”
张力嘿嘿一笑,掩饰道:“我老家可是金州卫啊,离狗鞑子近着呢!经常听到些关于鞑子的消息也不奇怪。”
王县令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张力淡淡地道:“依我看哪,本朝太祖爷首创的抽肠就不错。在范庆安面前,把那个叫范澄的,给我抽了!这还吓不尿他?看他还敢抵赖?”
明初,朱元璋曾对死刑犯人施行抽肠,这刑罚顾名思义,也不便细表。
张力恨极了这些晋商,都是数典忘祖的二鞑子、狗腿子,帮着鞑子卖东西!非如此不能泄心头之恨,加之这刑罚乃是太祖爷首创的,也算是符合明朝时代酷刑的主旋律!
王县令不禁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忙应道:“好!就这么办!”
张力点点头,端起了茶杯。
王县令哪有不明白的,端茶即是送客的含义,只是文雅一些罢了。
王县令道了声辞,从张力的屋子走了出来,等走到灯笼街上的时候,王县令发现自己后背竟然浑身都湿透了!
这小神医真真是心机深沉,杀伐果断之人,怪不得英国公府对他青睐有加!
王县令迅速回到登州府衙,派人通知叶问天之后,便带着差役到死牢中提审范庆安与范澄。
叶问天得到消息,自然是喜出望外,毕竟恒兴行的案子,属于民事案子,王县令怎么审,叶问天可以建议,但却不能决定。
现在王县令说是要严刑拷问,那自然是最合叶问天的心意了。
叶问天带着许医令来到死牢之中,王县令已经将人犯提了出来,不过一众衙役似乎在捣鼓两根大木头架子,也不知道何意?
见叶问天来了,王县令躬身一揖,朗声道:“医卿大人请稍带片刻,这两名贼子嘴硬,且看下官手段如何?”
叶问天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范庆安和范澄二人。
只见几名差役搬了一个大木头架子过来,然后又把一条横木杆的中间绑一根绳子,高挂在木架上,木杆的一端挂着有铁勾,另一端缒著石块,像是一个巨大的秤。
众人正惊疑间,王县令阴阴一笑,道:“范庆安,这案子你是与何人勾结?你招还是不招?”
范庆安死猪不怕开水烫,硬着头皮道:“县令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只是预测行情而已!”
王县令嘿嘿一笑,吩咐左右道:“敢给本官耍花样?来呀,把人犯范澄提上来!”
两名差役将范澄捉上前来,范澄虽然一脸恐惧之色,不过主子范庆安没招供,他又如何敢招?
王县令淡淡地道:“将人犯裤子扒了!”
差役将范澄的裤子扒了个精光,叶问天和范庆安心里一惊,心知这王县令恐怕是要打板子了!
然而,王县令依然淡淡地道:“来呀,弄桶热水来,将这厮屁股洗干净了!本官等会可不想看到铁钩子上挂的都是大粪!”
“啊!——”众人皆是大惊失色,叶问天更是脱口而出道:“这,这,这是要——抽肠?!”
王县令点点头,缓缓地道:“不是死鸭子嘴硬么?范澄先抽,完事以后就轮到范庆安!”
噗通一声,范澄一头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脚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一名差役上前一探鼻息,惋惜地道:“启禀大人,这厮真是好运气呀,居然吓死了……”
王县令皱了皱眉头,道:“也罢,本官还没用刑,人犯就突发疾病而亡,叶医卿也是亲眼看见了的,当可作证。”
王县令转头怜悯地看了范庆安一眼,道:“原本是杀鸡给猴子看,不过这鸡都吓死了,着实让本官为难——也罢,看不见杀鸡的好戏,你这猴子便自己去试试吧!来呀,将人犯范庆安的裤子扒了!准备热水!”
差役正要上前之际,众人突然闻到一股恶臭传入鼻中!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范庆安已经大小便**,屎尿流了一地!
“青天大老爷啊!小民招了!小民招了啊!与我恒兴行串谋之人,正是济世医社的曾医令!”
王县令哈哈一笑,对身后的刑名师爷陈师爷道:“陈师爷,把这厮的供词细细录一遍,让这厮画押!”
陈师爷连忙点头应诺:“是!”
吩咐完之后,王县令转头看了叶问天一眼,拱手道:“如医卿大人所见,本官连这人犯的汗毛都没碰,人犯就全招供了。只是人犯交待这幕后牵涉之人,乃是济世医社的曾医令,本官却不便越俎代庖了!”
叶问天一脸笑意,朗声道:“有了人犯的供词,那就是再稳妥不过的了!老夫一定为国锄奸,决不护短。”
顿了一顿,叶问天微笑道:“王县令果真好手腕,以前还没看出来呐!”
王县令脸上皮笑肉不笑,躬身道:“医卿大人谬赞了,下官驽钝,这手段乃是济世医社的张力张医士教下官的!啧啧!医卿大人麾下,真是人才辈出呀!”
一听张力的名字,叶问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叶问天干咳了两声之后,转身就走,一旁的许医令赶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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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鹬蚌相争
翌日清晨,张力刚刚醒来,柳如是已经端了一碗醒酒汤坐在身边。
柳如是见张力醒过来了,一脸的欣喜之色:“你醒了?昨夜喝得那么多,小心伤了身子。先喝了这碗醒酒汤吧!”
张力心里登时升起一丝暖意,很快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将醒酒汤一口喝光!
张力还来不及与柳如是多说几句话儿,屋外便传来了康兴安的声音。
“少爷,少爷!王县令来了!”
张力抬眼一看,王县令笑嘻嘻地走进屋子,拱手道:“张医士,听说你这灯笼街上昨晚开了十几桌流水席儿,本官原本还想来捧个场,可惜昨天恒兴行那案子需要连夜审讯,实在是抽不出身呐!还望张医士莫要责怪本官呀!”
张力立刻站起了身,心道这王县令真是人精儿,知道自己与英国公大小姐关系匪浅,若不是只是个举人出身的话,以后可是前途一片光明呀!
张力躬身一揖,笑道:“王县令好灵通的耳朵呀!哈哈,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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