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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匡九合-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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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的文武官员、勋贵外戚有半数以上前来道贺,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大厅中堆满了贺礼,尤其以吴三桂送来的各种奇珍异宝最为灿烂夺目。吸引了无数贺客的目光。
‘这么大的一株完洁无暇的珊瑚树,下官倒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是啊,难得的是它遍体朱红,晶亮瑰丽,无一处有折裂之痕,更无一处含砂石杂纹,放在此处,正是满堂生辉!‘
‘你们瞧瞧,用整块昆仑白玉雕刻而成的和合二仙,本侯爷也是生平仅见啊!‘
‘啊。这八匹翠玉骏马,通体晶莹剔透,又雕得如此栩栩如生,真是稀世之宝!‘
‘啧啧。这就是辽东所产的东珠吗?果然不愧是辽西将门吴总戎家的手笔,这东珠,圆、大、润、泽难得一见,举世无双,实在是无价之宝!‘
……
众位达官贵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男方‘吴三桂家的贺礼赞美着,而吴三桂本人。也一身华服,傲立于堂前,笑呵呵地与各位大人们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按说这‘纳彩‘之礼,吴三桂是不能到场的。
然而这吴二公子乃是被皇上赞誉为‘军中之龙‘的青年俊杰,向来我行我素,既然英国公都不挑礼,旁人又有谁敢说三道四?
好一个‘军中之龙‘吴三桂!
甚至连所有贺客的跟班们,也都凑到了主人附近,伸长了脖子想一睹这满屋子的奢华!
大厅西北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随从打扮的年轻人,却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他站在一处花架后面,透过花架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堂中鹤立鸡群的吴三桂。
大堂中如此众多的奇珍异宝,自然没有人会对这处花架有什么兴趣,也就更没有人对花架后面的这个随从感兴趣了。
这个随从打扮的人,正是张力!
张力微微眯着眼睛,思绪飞到了数日之前。
那天自己本来要和高元良夜闯国公府,然而英国公府侍卫长孑然带来了一封信。
那信上只有八个大字,而那笔迹是张力再熟悉不过的了若晨亲笔所写!
‘纳彩之期,
君敢至否?‘
从接到信的那一刻起,张力的情绪就已经燃烧了起来!
张力收敛住心思,嘴中轻轻吟道:‘纳彩之期,君敢至否?‘
张力自言自语地轻声反问:‘你们以为,我不敢吗?‘
……
大厅内喜乐喧嚣,一阵阵仿古编钟发出的悦耳声音,让所有人都陶醉在这喜悦的气氛之中。
当然,除了张力。
张力手中拿着若晨送自己的那把素面纸扇,轻轻地一格一格打开,又轻轻地一格一格关上。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也只是这一个动作而已。
张力的脑海中回想起初次遇到若晨的情景
那时还是在蓬莱县的回春堂中,自己第一次遇到了白衣仙子,遇到了她。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还记得她那天身穿的是淡白薄衫,下面穿的是百花裙,外面披着的是白色烟纱……
那一身打扮,不知道让自己魂萦梦牵了多少回!
自己那时候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郎中,因为得罪了坏人,被人诬陷了死罪。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若晨有如天仙下凡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或许有心,或者无意。却拯救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就算事后爹爹责罚,我也会救你的。‘
是啊,这句话,自己永生难忘。
虽说后来是靠自己的能力解决了那次的事件,可是归根结底。没有若晨的话,自己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力开始犹豫了。
‘纳彩之期,君敢至否?‘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内涵?
是讥讽?
调侃?
还是试探?
亦或者若晨被胁迫而写?
太多的疑问涌上了心头,张力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无论如何,既然见到了书信,那么这‘纳彩之期‘
我就必须来!
自己堂堂正正,无愧于天地之间,今日你若问我敢不敢来,我来了便只问你一句话!
我只需要一句话的答案,一切足矣!
忽然。大厅之内所有的钟鼓音乐,全部停了下来。
张力一抬头,只见一身华服,满面荣光的英国公张之极,笑呵呵地从内堂大步走出。
而在他身后,那个阔别了张力一月之久,午夜梦回了无数次的轮廓,亦步亦趋,也跟在父亲身后,低头走入了大厅。
张力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心却有如被猫儿啃噬一般,疼得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了无尽的空虚。
她,终于还是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了!
自己想象过很多今日的场景。然而讽刺的是,她却是出现在最俗套这样一种场景之下!
没有想象中的坚贞不屈,也没有自己幻想中的以死抗争,只是低着头,跟在他父亲英国公的身后而已……
若晨身旁,还同步行进着一个中年贵妇。那容颜张力一望而知。
英国公夫人!
有好些时日不见了,果真恢复得很好……
张力有些讥讽的冷冷一笑,微微侧身两步,从花架处移步出来。
然而这个位置实在是过于偏僻,又是逆光,故而张力看得见众人,而众人不会看见他!
随从嘛,这些达官贵人谁不会带上几个?太过稀松平常了!
当然,若晨低着头,自然也不会往这边看来。
张力揉了揉鼻子,只见大厅西侧有两把座椅,若晨和英国公夫人分别坐下,一旁的丫鬟们立刻举起了一个幔帐,将两人笼罩其中。
所有人只能若隐若现地看见新娘子和她母亲的轮廓,想必这也算是众目睽睽之下,一种男女有别的礼仪吧?
吴三桂自得满满,大步走上前去,对这英国公躬身一揖:‘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英国公捋须微笑,看了吴三桂一眼,又扫了那满屋子的奇珍异宝一眼,似乎相当满意地点头道:‘贤婿无需多礼!‘
英国公略略有些尴尬,这事儿,得贤婿你爹来说呀!
你怎么自个儿上来,这……这也太……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这吴二公子哪有自己上前提亲的?
吴三桂上前了两步,朗声道:‘小婿父亲乃是辽东总兵,今日出发前来英国公府之时,忽然接到皇上圣旨!‘
一听‘圣旨‘二字,所有人包括英国公张之极,都竖起了耳朵。
吴三桂扫视众人一眼,声调又提高了几分:‘军情紧急,父亲已经火速点兵前往山东平叛。至于具体情况,众位大人还是莫要打探为好呀!‘
‘哗‘大厅之中立刻响起一顿鼓噪之声!
‘哎呀呀,皇上对吴将军一家真是倚重万分呀!‘
‘啧啧,吴将军不愧是军中之龙,这等机密之事,下官又岂敢多问?‘
一时间谀词如潮,吴三桂不免浑身上下,无比舒坦起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还没问呢,你急什么?!
英国公张之极脸上倍有面子,现在山东的孔有德已经是内忧外困,灭亡之期指日可待。
此时领兵前去,乃是捡现成的功劳,朝中众人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去。
然而这个手到擒来的大功劳,还是被吴家给抢去了!
厅中众人个个都是当老了官的,一时间对吴三桂猛夸海赞!
吴三桂又往西边若晨和英国公夫人的座椅方向走了两步,正要躬身行礼之际,一声响彻云霄的男声从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出来!
‘且慢!我还没问呢,你急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目光齐刷刷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来!
只见阴影中走出来一人,这人衣着平常,然而却昂首挺胸地信步而来!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一般,只有一个人在动,那就是张力!
‘是你?!‘吴三桂一声惊呼,眼中似乎要喷出地狱中的熔浆一般!
张力走到吴三桂跟前,淡淡地道:‘是我。‘
吴三桂恨不得立刻将张力撕成两半,不过这终究是英国公府,又岂能越俎代庖?
所以吴三桂那带着无穷杀机的眼神,看向了英国公张之极。
英国公先前被惊呆了,这会也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道:‘来人!将这小子乱棍打出国公府!‘
这话一落地,外面立刻就有几名侍卫冲了进来!
‘国公爷就是这么对待夫人的救命恩人吗?‘
张力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几名侍卫也眼巴巴地望着英国公,似乎有些犹豫,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张力大胆地与英国公四目交接,很快英国公便避开了他的眼神,脸色难看至极!
一时间堂下众人开始议论纷纷,倒像是忘记了张力突然乱入,而开始八卦起国公府的日常。
‘哎呀呀,先前英国公夫人昏迷一年之久,所有御医郎中都束手无策。今日怎么就好了?‘
‘刘侯爷有所不知呀,听说英国公夫人的昏迷之证,是被一个叫张力的人治好的!‘
‘张力?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呀!‘
‘莫非治好国公夫人病的张力,就是眼前之人?‘
‘哎呀。本侯爷曾经有一次在国公府无意见过那治病的郎中一面,好像就是此人!‘
‘叫什么来着?‘
‘张力……‘
国公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发作之时,忽然帐幔中有一人站了起来,掀开帐幔。走上前来。
‘夫人!‘英国公一声惊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国公夫人点点头,对国公爷道:‘老爷还请稍安勿躁!‘
国公爷一怔,夫人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今天这是怎么了?
英国公把脸一沉,斥道:‘夫人,你大病初愈,还是下去休息吧。‘
国公夫人点点头,脚步却不停,走到张力身边。打量了半天,蹙眉问道:‘你就是张力?‘
张力躬身一揖之后,昂首道:‘见过国公夫人!虽然在下费尽心血,治好了夫人的昏迷之证,不过夫人还需好好调养才是……‘
张力将那‘费劲心血‘四字加重了几分语气,一时间堂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吴三桂眼见情况不妙,立刻上前两步,抢在了国公夫人的前面,高声道:‘国公夫人别听这小子胡扯,他不过碰巧成事而已!‘
‘碰巧成事?‘众人都有些吃惊。疑惑不解地看着吴三桂。
吴三桂对国公爷道:‘敢问岳父大人除了那张力之外,岳母大人是否还有御医诊治?‘
英国公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今日还请了诊治过夫人病情的陈御医呢!‘
吴三桂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故意问道:‘陈御医安在?‘
果然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五旬老者走了出来,拱手道:‘见过吴二公子。见过国公爷!‘
张力冷冷地看着那陈御医,眯起了眼睛。
只见那陈御医叹了口气,道:‘在下出诊国公府,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也开了不少良药!哎呀。算算日子,夫人醒来的日子也近了。我御医们劳心劳力,却为他人做嫁衣,成就了一个无名小卒……‘
顿了一顿,陈御医一副委屈地模样对英国公夫人道:‘夫人,张力此人虽然懂点粗浅的医术,但夫人昏迷之证的痊愈绝对是我御医们的功劳。此子胆敢抢夺我们御医的功劳,老夫感觉很受委屈……还请国公夫人替我等做主!
国公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相信陈御医说的话。
吴三桂立刻加了把火,高声道:‘夫人,不如让让张力和陈御医比试比试,若他不敢接受比试,说明就是假的,是他抢了御医的功劳!‘
张力一点也不着急,哼哼,跟本少爷pk医术?
好,好得很呐!
来吧,外科内科男科女科五官科,来,走起!
张力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对国公夫人道:‘夫人,晚辈也有些技痒啊,吴二公子说要比试比试医术,正合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国公夫人,可是国公夫人却摇头道:‘今日乃是小女纳彩之期,你们比试之事容后再议!‘
张力和吴三桂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
张力一想也是,这场合,pk医术确实不合时宜。
想到这里,张力恭敬地对国公夫人道:‘夫人之病正是晚辈治好的,这是不可辨驳的事实。呃,先不说这个!今日晚辈前来只为问若晨小姐一句话,还望国公夫人成全……‘
‘够了!‘英国公怒极,打断了张力的话,‘来人,将这小子乱棍打出去!‘
‘慢!‘国公夫人一声娇斥,正要上前的侍卫们再次停下了动作!
‘夫人!你累了!来人,将夫人带回内堂!‘英国公一摆手,给了丫鬟们一个带人的动作!
‘哪个敢动?!‘国公夫人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怒叱一声,然后快步走向了英国公,附耳低语了几句。
英国公闻言脸色大变,扭头看向了内堂的门口
张力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目光顺着那方向看去。
然而内堂却被一帘珠帘档住,什么也看不见!
张力面上露出了狐疑之色,只见英国公一言不发,坐到了太师椅上,脸色难看至极!
大厅众人窃窃私语,颇有些兴奋起来国公府这纳彩之礼,怕是有好戏看啰!
百年难得一见的撕逼大战啊,明日京师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小声道:‘大家都别出声,好好看戏,好好看戏呀!‘
张力也不管那许多,反正今日必须要亲口问一问若晨!
想到这里,张力对国公夫人道:‘夫人,晚辈刚才说过,有一句话要亲口问过若晨小姐,还望夫人成全。‘
国公夫人盯着张力的脸看了半晌,淡淡地道:‘今日之事,英国公府大失脸面。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现在就走,一切一笔勾销,我当所有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张力也知道自己这么闹确实英国公府下不来台,但是自己心中所想,不亲口一问,又怎么甘心?
张力摇摇头道:‘我要问!‘
国公夫人步步紧逼:‘国公府这纳彩之礼,被你破坏的话,你万死莫辞!‘
张力决绝地道:‘吾宁死,亦要相问!‘
一旁的吴三桂听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忖道:
这张力难道真是铁了心了?
连死都不怕?
哼哼,老子等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堂之中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过这次舆论的风向明显起了变化。
这张力宁死也要相问,虽说在场众人多是官场老油条,但心中还是起了些许变化。
人性本善,所有人尔虞我诈,也不过是保护自己而已。
眼前这一出好戏,与众人一个永乐通宝的关系都没有,纯属看戏园子里的大戏一般。
若是褪去了一切伪装,亦或者如现在这样看大戏的话
人心,总还是同情弱者的。
只是这个张力,真的是弱者吗?
张力干咳了两声,借着咳嗽声,在身子晃动的那短短的一瞬间,用余光瞄了一眼头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卧槽!
你们都tmd以为本少爷中二啊!
本少爷来北京俩人,现在孤身一人,难道不奇怪么?
此刻,高元良在自己头顶的房梁之上,想必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吴三桂!
对,就是他!
不管这边情况如何,本少爷总是要闪人的!
这劫持的人质嘛,当然就是吴二公子了!
若晨即使负我,我也做不出劫持她和她家人的事来
以高元良的身手,在吴三桂毫无防备之下,必然是一击必中!
……
张力一步一步地向若晨所在的那个幔帐走去,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在幔帐的五步之外,张力停下了步伐。
一瞬间,仿佛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镁光灯一样一切都被忽略,只有主角张力一人站在灯下!
张力轻轻地问道:‘若晨,跟我走,好吗?‘
张力自己的心也同样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阵死寂,没有半点声响!
忽然,张力听见了帐幔中若晨的呼吸声粗了起来。
然而,她终究不发一言!
张力的心,开始往下沉……
第一百八十五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哼!真眼瞎吗?!‘太夫人发出一声重重地鼻音之后,便不再与儿子英国公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张力。
‘嗯,这首词写得不错,很感人!看你年纪轻轻的,竟有如此真情?‘
这种机会张力自然不可能放弃,连忙道:‘晚辈对若晨一片真情,也是有感而发!这诗扇是我给若晨的定情之物!‘
太夫人一脸笑意:‘乖,真乖!真是有为青年,现在这世道人心不古,个个蝇营狗苟只为名利,能写出这样诗词的人,已经不多了。‘
太夫人感概一番,扭头看了吴三桂一眼,蹙眉道:‘那个谁,吴三桂是吧,你来提亲有没有扇子啊?我就喜欢扇子。‘
顿了一顿,太夫人咳了两声,接着道:‘咳咳!你和若晨可有定情之物啊?没扇子总有手帕啥的吧,拿出来我瞅瞅。最好上面还题点词啥的,好看看你的学识可配得上我家宝贝。老太婆我可不喜欢大老粗!‘
吴三桂听得头上直冒冷汗,他当然没有什么扇子手帕的,更不可能做出那首‘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诗词来!
吴三桂只得硬着头皮道:‘回太夫人,我……我送上了黄金十箱,珊瑚十株,玉器无数,还有白银……‘
‘庸俗!‘太夫人打断了吴三桂的话,不再看他。
一旁看戏的张力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太夫人装糊涂真是一把好手啊!
思维缜密,将装疯卖傻演绎到了极致。
难怪是一品诰命夫人啊!
也难怪国公爷见了也怕这老娘……
英国公看着垂头丧气的吴三桂,心中不免有些犹豫了。
都说这小子是什么‘军中之龙‘,现在看来恐怕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呀!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需要利用他们家的势力的,再说了,那张力不过是个小小的举人,根本配不上我堂堂英国公府!
英国公对太夫人道:‘母亲,整整二百年间。我英国公府的女婿,不是进士就是勋贵,从没有过举人呀!‘
这句话一落地,人群中众人也都发出了一些微微的叹息。
果然。虽说那张力能写出绝妙的诗词,可惜终究身份还是太低,配不上英国公大小姐若晨!
吴三桂一听这话,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不行,太被动了。一直被张力牵着鼻子走,老子要把局面扳回来!
今儿个张力这么闹,其罪不小!
自己肯定是恨死了张力,然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英国公府收下彩礼,其他任何事情都以后再说。
出了英国公府大门,自己有一万种办法,随便捏死张力这只小蚂蚱!
哼哼,他那南京城的一切,老子不是捏死了么……
想到此处,吴三桂立刻有如打了鸡血一般。朗声道:‘太夫人容禀!今天是小婿与若晨小姐的纳彩之期,只要太夫人点点头,收下彩礼,小婿可以对张力破坏订婚之事,网开一面!‘
吴三桂这话说得漂亮,顿时人群中响起一阵喝彩之声!
贺客当中自然有不少吴三桂的亲戚朋友,这时便高声议论了起来!
‘哎呀呀,吴二公子真真是宽宏大量啊,纳彩之礼被人这么闹,也不生气!‘
‘谁说不是呢。吴二公子肯网开一面,真是大将风度呀!‘
‘唉,这张力所作诗词真真是极好的,老夫也起了几分爱才之心。若是吴二公子不追究此事。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张力,只见张力眼睛微微眯着,像是胸有成竹一般。
不过他却不说话,也不知想搞什么名堂
若晨不乐意了,眼神坚定地对太夫人道:‘祖母,若是要嫁给吴三桂。孙女宁肯死了!‘
吴三桂也来了脾气,豁了出去!
只见他咬了咬牙,朗声道:‘太夫人,今日纳彩之事,早已传遍京师,朝廷的官员勋贵来了这一屋子‘
顿了一顿,吴三桂冷冷地道:‘莫非英国公府想悔婚?‘
吴三桂步步紧逼,阴阳怪气地道:‘小婿自然是极为敬仰太夫人的,太夫人说什么,小婿自然没有二话。哎呀,可是我吴家的亲戚朋友也很多,若是悔婚之事,传到父亲耳朵里,导致战争失利的话,恐怕皇上那里不好交待呀!‘
太夫人突然眼睛一亮,吴三桂这最后一句才是杀手锏!
他父亲在外‘冒死‘打仗,儿子却在京中被人悔婚,这不是打崇祯皇帝的脸吗?
果然,吴三桂这话一落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若晨急得浑身发抖,焦急的眼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张力。
大伙儿正想看这‘贞洁烈女‘英国公府大小姐张若晨到底怎么反应,却发现她死死盯住了张力。
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便又集中到了张力身上
张力微微一笑,瞥了得意洋洋的吴三桂一眼,又看了急得快要掉下眼泪的若晨一眼,忽然开口道:‘太夫人,晚辈才疏学浅,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一下。‘
吴三桂一皱眉头,这张力什么意思?
很快,太夫人便点头道:‘你说。‘
张力毫不迟疑,朗声道:‘敢问何为六礼?‘
太夫人一怔,立刻明白了张力的弦外之音!
太夫人微笑着道:‘所谓六礼,乃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张力继续道:‘纳采之期,可需媒人?‘
太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道:‘需要。‘
吴三桂心里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也怪自己大意了,先前英国公是答应了此事,再三强调说这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哪知张力那贼小子会闹出这等事来?
现在大厅中主事的不是英国公,而是太夫人,这又如何解释?!
果然,观众又开始窃窃私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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