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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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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小王爷身上裹的严严实实,脖子上还围着一圈貂裘,笑脸冻的红扑扑的,这时正稀奇的看着这沸反盈天的军营,作小大人状摇头晃脑了一番,但肚子里墨水实有限,嘴是砸吧了半天,嘟囔了两句,却是谁也没听清楚。
转身笑嘻嘻的来到赵石面前,脸上也难掩欢喜之色,不过开口说话还是有些孩子气,“咱们多少日子没见了?你算没算?你这里到是热闹地很啊,我府里可是无趣透顶……”
说到这里径自那里掰起了手指头,“王虎是个木头疙瘩,陈老夫子是个老狐狸,总变着法的让我学这学那,他那个孙女是属刺猬的,碰上一下都扎人……”说到这儿回头又踹了常年跟他身边的吴太监一脚,“这个死东西就会点头哈腰,连个有趣的点子都想不出来,父王母妃那里就别提了,整日连个人影都不见,府里人等一个个都是磕头虫,没甚意思,还是你时好啊,有趣的事情也多,要不这个副都指挥使你也别干了,我到皇爷爷那里给你讨个大官儿,见谁都不用磕头那种……。老杜他们呢,好些日子不见,挺想他们的呢……。”
见了李全寿,赵石这些日子绷紧的精神也不由一松,这位小王爷虽然不务正业,变着法地想要找些鲜,但毕竟年纪还小,心思不重,交往之下,到也让赵石颇觉轻松。
一路之上不必细表,到了皇城地时候大约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此时正值年关,金吾不禁,皇城内外虽说人烟已经稀少了许多,但都是张灯结彩,不时还有鞭炮炸响之声隐约传来,过年地气氛很是浓重。
赵石却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给李全寿说着话儿,心中想的也有些杂乱,见到皇帝该说些什么,这些日子做的事情哪件能说,哪件又不能讲,练兵练到什么程度皇帝总是要问起的,他暗自估摸了一下,这些人还差的远,总要再过上一年半载的才能顶上用场,金人京师闹腾了一圈都跑了,来年估计必有一战的,他们是不是能赶上?皇帝有没有让他们去的意思,还是说以后左卫的职责还是驻守皇城,那样的话到是简单了许多,也不用冒什么风险,只是太子那边会再做出什么举动?该怎么应对……还有家里怎么样了……想的是乱七八糟,但却又好像件件重要,让他有些头疼……
到了皇城之外,将哒懒和李全德几个亲卫留外面,他如今已有皇城带刀行走的权力,这横刀也便带了身上,进了宫城,便直奔乾元殿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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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年关(七)
第二百一十四章年关
乾元殿内没有什么别的人,殿内的灯火也并不明亮,相比殿外灯火摇曳,仿若白昼,则殿内颇有些昏黄的感觉。
正德皇帝静静的坐书案之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大太监张泽弯着身子侍立他身后,也许是觉得殿内太过静逸了些,也许是站的时间太久,腿脚有些受不住,身子总是晃来晃去的,不过他心里也觉得今天的年关过得有些压抑,这一年来虽是眼前这位帝王力求朝政平稳,但后还是生出了许多事来,风起云涌之际,之前的年夜饭的气氛便也有些诡异里面了。
让人担心的还是随着朝政跌宕起伏之际,这位帝王的身子骨也是每况愈下,别的人可能不太清楚,但他这个贴身侍候的太监大总管却太明白不过了,这位皇帝已经到了油灯枯的地步,每日处理朝政都是强打着精神头儿,臣子们面前还能谈笑自若,但若是到了没人的地方,多表现出来的是一个累极了的六十岁老人那种风烛残年的感觉,让人心里实不是个滋味儿。
这静的只能听见外面北风呼啸声音的大殿当中,张泽心里不由暗自念叨了一句,皇上真的老了。
“羽林左卫副都指挥使,巩义县男赵石奉旨觐见。”
殿外的一声呼喝打碎了大殿内的平静,也吓了张泽一个激灵,心中暗骂了一声作死啊这么大的声音,却是见正德皇帝的身子一挺,声音中也透出了几许活力,“叫他进来吧,把灯调亮些,这里不用人侍候了。你们都出去吧,张泽,你去告诉外面弄些垫饥的果子进来,再热上几个小菜儿,嗯,再拿上一壶酒进来……”
张泽立即应了声是,脸上也露出了喜色,皇上这些日子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便是年夜饭也只是浅尝辄止,这个时候叫酒叫菜显然并不单只是为了那位赵大人准备的,这大过年的,祖宗上也没有这个时候接见外臣地规矩,除非事急,否则不管是皇家还是大臣们都要和家人呆一起的,见这个赵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越是如此。才愈显这人的特殊,想到这些,立马麻利的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将殿内的灯火弄的通亮,接着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也小跑着下去忙活了。
等赵石踏入乾元殿的时候。殿内只有正德皇帝一人,这个情形让他不由一愣神,不过还是拜倒地,“臣赵石参见陛下。”
“起来吧。坐下说话。”
赵石借着起身的机会,抬眼看了高高坐上首地皇帝一眼,看见对方脸颊上带着些潮红,但其他地方则苍白如死,面容是有些浮肿,眼神虽然还是那般威严难测,但比之寿宴是哪个见到时显虚弱了很多,心中也自道了一句。这位大秦皇帝陛下恐怕时日不多了。
“听说你西山那里弄的有声有色……过年也没回家里看看?”
赵石自从巩义县见到了然和尚以及那个道士时便知道朝廷耳目遍布四方,西山这点事情肯定是瞒不过这位皇帝的,也不想隐瞒什么,直接道:“是,西山大营羽林左卫上下官兵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这是臣的命令,所以臣自己不能坏了规矩,不然上行下效。军纪便荡然无存了。”
正德皇帝闻言笑了笑。不过却是接着说道:“你这心思是好的,不过听说你军纪严苛。如此统兵不怕激起军卒怨愤?我这里可是已经有些人上奏说你对下严酷,不近人情了,而且你这些日子罢免,升迁的将校也多了些吧?兵部虽都准了,但这恐怕也不是长久之计,你有什么章程没有?如此急功近利,朕这里有些担心啊,今天这里没有什么旁人,你也不用讳言什么,跟朕好好说说。”
赵石沉吟了一下,这才接着他的话头说道:“臣这里也知操之过切了些,但臣也知道,军法是无情,若什么都讲个情面,这兵便也领不得的。
臣也没什么好地章程,只认准了一条,能者上,愚者下,犯了臣的军法便没什么道理好讲,至于其他,臣还没想好,也不敢给陛下保证什么,若陛下认为臣做的不对……”
听他这么一说,正德皇帝先就乐了,这样的君前奏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听到,自然觉得好笑,不过也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指挥使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有些过于实诚了些,这人实与旁人大不相同地,这时微微摆了摆手,阻住了赵石的话头儿,“朕说过的,让你放手施为,自也不会干涉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将外军令有所不受,朕不懂军务,也就是问问罢了,朕只要的只有结果而已,不过明年开春儿,朕要看到一支改头换面地羽林左卫,这个你得给朕下个保证,你要是觉得朕不讲情理,这个副都指挥使自有人来接替,武学那里正缺人手,你到那里先磋磨一阵子……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赵石暗自皱了皱眉头,训练军卒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没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成?这位皇帝嘴上说着让他放手施为,又说他操之过切,此时又定下了时限,真是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了,看来这局势真是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了,难道说京师诸军,就指着一个羽林左卫呢不成?
他考虑的并不算长远,只是因为之前一直漩涡之中,听得一些机密之事,对局势的发展还算有那么一个大致的认识,他为人又是警醒居多,自也不会认为这位帝王对自己另眼相看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了不得地优点,既然如此,所以立即便想到了关节上面。
他此时的见识虽说只隔了一年,但也非刚进京时可比的,对京师诸军是详熟于心,长安的军队其实只有三支可用。其中两支都羽林军这里,另外一支便是那位李敢当统领的雄武军,其他如殿前司禁军虽有环卫京师之责,但分散于各处,多归属于地方统管,调动起来有些困难,还有左右屯卫,太子东宫府卫等等都是名存实亡。建制虽,但内里却没有军卒充任,都可以不记的。
想到了这些,他才猛然之间惊醒,自己手下地五千人若是平日也不算什么,和其他几军相互牵制掣肘,没什么大文章可作的,但如今朝局动荡之际。他这羽林左卫便也成了一支不能轻忽地军力,谁若想有什么动作,即便是皇上这里,都得将他这羽林左卫计算内地,所以太子那里才会急急的弄出一个秦克简来跟他争夺这羽林左卫地军权。所以一计不成,便又勾结马匪,想要……所以这位帝王年关之时还要叫他进宫,就是不知景王那里又有什么动作等着他。一切的一切都从没有这般清晰过,如同细流般他脑海中一一闪现,于此同时,他也紧张的计算着这里面地得失,他这边羽林左卫刚经过一场大的清洗,便已经如此重要,那羽林右卫,雄武军岂不是至关重要?但今晚这位帝王只找自己来这里。语气中也是要拿羽林左卫大做文章的样子,难道其他两军都已经不可信任?
李敢当那里好理解,毕竟是李氏门阀的族长,李延禄如今还大理寺压着,此人声明虽是不错,但这个关头确实不足以托付的。
那羽林右卫呢?羽林右卫指挥使宋胜,这人他虽没有见过面,但听说与五皇子走的近了些。而自己呢。那就不用说了,景王府出来的。一个景王私人的名头是怎么也跑不了地,这么说来……这位皇上信重的难道是景王?再想想自己进京之后的际遇,自武举之后,一路蹿升到羽林左卫指挥使的位置上,除了一个秦克简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便也越发的肯定了自己地这个想法。
这个时候他虽是想的深远,但心情却松泛了下来,正德皇帝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也并不催促,而是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少年,面容有些平淡,甚至说是粗豪也不为过,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身上地羽林卫指挥使的官服整理的一丝不苟,不过从颜色上看,有的地方已经洗的泛了白,到是腰杆进殿之后便是挺的笔直,显得身姿越发的挺拔而不群。
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出这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沉思地时候,一双本来有些淡漠的眼睛偶有光芒闪过便亮的吓人,便是以他的阅历见识,也不得不心里说上一句,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对方一直没有说话,他这心里没有恼怒,看着对方两月不见,便越发显得沉稳内敛的气势,反而心里升起了几许羡慕之意,不过随后便也觉得好笑,他乃帝王至尊,却要去羡慕一个臣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岂不沦为笑柄?
就殿内的两人都是思绪蹁跹之际,殿外脚步声响,张泽领头走了进来,接着便指挥着一群小太监摆好桌案,几个大大的食盒子中取出热腾腾的饭菜和果品摆了上去。
闻到这股菜香,赵石不由咽了一口唾沫,今天忙活了一天,中午时也只是草草吃了一些,他正是长身体地时候,食量自然大地吓人,本来还想着晚上好好弄些吃食果腹的,不想却被叫到了这里来,方才一番紧张地思,还不觉得什么,但现被这香味一勾,腹中不免雷鸣作响,唾液也分泌的越加的快了许多。
正德皇帝看见他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挥手斥退了已经布置齐全了的众人,笑着道:“你还没有用饭吧?来,陪朕喝上几杯,什么容你吃饱了再谈也是不迟,嗯,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皇帝不差饿兵……”说到这里,自己也不觉好笑,脸上笑容盛,“不用拘谨,这里没有旁人,自也不会有人说你君前失仪,酒菜不够,自管叫他们添就是了……。”
赵石自也不会客气什么,他心里想的周全,这位皇帝面前,你就是再守规矩,他若是心中不喜,你也得不了好去,自己若太过做作,反而不美。
他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先让这位皇帝陛下坐了,这才坐下首,这吃相也就没了什么顾及,风卷残云一般先吃了个半饱,正德皇帝旁边却并不动筷儿,只是浅酌了几口酒水,他酒量本浅,再加上身体虚弱,只这几口下肚儿,脸上就已经泛起了潮红,便也停杯不饮……
“陛下,这练兵就好比匠人雕琢玉器,先要大致弄个样子出来,然后再细微处着手,细加琢磨才行。
臣巩义县的时候带的那些兵就不一样了,他们中间见过战阵的老兵居多,也就不用费那么多的事儿,老兵带着兵,之后再让他们见上些真章,胆怯之心一去,成军便也容易。
但羽林左卫不同,说句老实话,这些军卒一个个都是吃穿不愁,安稳日子过的久了,连血性也没了的,让他们办个什么事都还要讲个交情,拖拖拉拉不说,人心是不齐,这便是军伍大忌……”
吃得个半饱,再仰头喝下一杯酒水,赵石这才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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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年关(八)
第二百一十五章年关
“臣这里要跟陛下说句实话,从现起到明年开春,时间太少了些,到时羽林左卫能不能用臣也说不准,不过臣敢保证,若其他几军也如以前的左卫般,那么左卫当为可战之军,护卫宫禁绰绰有余,但要说上得战阵,他们还差的远……。”
听着他的话,正德皇帝不时微微颔首,虽略有不满,但也知此人不像旁人,说的都是实话来的,只这一点,就要比大多数报喜不报忧的朝臣强的多了。
“其实朕也知道有些难为人的,有些话朕不能跟你说,所以你得体谅些,说句不好听的话,本来以你的年纪不会升任如此要职,但情势到了这个地步,一来呢,是因为朕要赏你庆阳府血战之功……”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低头思的赵石,微微一笑,“朕毕竟是天子,下面的人是个什么心思,干了些什么事情,朕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前些时让你受了委屈,这个你也要体谅些,毕竟朝堂不是军旅,不能做到赏罚那般的分明,朕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他这般说话已经有了些推心置腹的味道,赵石却并无欣喜的感觉,感受到他语气的沉郁,心头也好像压了一块大石,有些难受。
只听这位大秦天子接着说道:“这二来呢,近些年西夏金人少有犯边,大秦上下都有些懈怠,得过且过的人也就多了,再加上军中名将都已年老,后继乏人啊……朕对你是寄予厚望的,俗话说的好,疾风知劲草。庆阳府你能挺身而出,不畏艰险,这朕都知道,朕也都记心里,但当年你才十一岁吧?
古有甘罗幼年为相,结果怎么样?虽是一时间传为美谈,但甘罗却少年早夭,所以朕不会做那宴苗助长之人。本来想让你巩义县多磨练磨练的,之后逐次升迁,也为后辈来者备一良才……。
好了,不说这些,朕要的忠心于国事的臣子,所以你不要和旁人那般想着有地没的,该给你的,朕自然会给你。而朕要的只是忠心罢了,忠心于朝廷,忠心于朕。
来年开春的时候自有皇命到你那里,交下来的差事你要给朕办妥当了,若办砸了这次的差事。不管有谁护着你,身家性命都是难保,你可明白?”
赵石眯了眯眼睛,对面这个老人此时眼睛亮的有些吓人。一瞬间焕发出地威势让他有些心惊,“臣明白。”
“明白就好,今晚朕和你说的话不要对旁人说起,嗯,外面已经有人等你很久了,你随他们去吧……”
……
羽林右卫都指挥使宋胜的府邸如今也是灯火通明,虽然已经是深夜时分,但府内的人们显然是白天养足了精神。这时候都是一脸的喜气,精神头儿十足,酒菜的香气便是府外都能闻得见的。
指挥使宋胜这人说起来为人处事都很是低调,才干看上去便也寻常,他家祖上是从南边过来的,江淮大水,宋氏一族上百口人,路上饿死地。偷渡边关时被守军射杀的。等到了大秦的地界时已经所剩无几了,不过宋家祖上世代习武。能来到大秦的都是族中身体强壮的小伙子,这些人虽少,但都是族内地精华,十余代繁衍生息下来,这宋家人丁便也渐渐兴旺。
到了宋胜这里,俨然已是一个大族的样子,不过宋家的人从军的是不少,能到羽林右卫指挥使这个位置地宋胜却是头一个。
宋胜早年戍守过潼关,当时当今五皇子李玄道麾下为将,之后碾转回到京师,宦途渐渐顺利,这其中若没有五皇子的提携是万万不能的。
坐后院书房之中,宋胜出神的想着这些年来的经历,他是经过战阵的人,气度沉稳,身子粗壮,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见他正处壮年时候。
宋胜对面安坐一人,一身文士打扮,但腰间却别着一把横刀,打扮的有些不伦不类,这人三十多岁年纪,脸上颇有风霜之色,但一双眸子却极是灵动,显是一个心思比较重的人物儿,这时泰然坐宋胜地对面,不时抿上一口香茶,神态之间很是闲适自,和宋胜表现出来的凝重大相径庭。
此时宋胜长出了一口气,打破了书房中的平静道:“王爷那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李先生你就直说好了,王爷对宋胜有天高地厚之恩,他的话胜不敢有半分违背的。”
“好。”他眼前的这位李先生轻轻拍了一下大腿,“来的时候王爷就说了,宋胜这人是个重情义地汉子……好了,咱们都是刀枪林中打过滚地人,废话便不多说了,来年这京师必定是风起云涌的局面,王爷地意思是让你其中添几把火上去……”
宋胜听了皱了皱眉头,京师如今的情势他能不明白,本来还只是太子和五皇子之争,现又冒出一个景王来,局势越发的扑朔迷离,经过上次皇上寿宴的波折,太子势力大减,景王到是声势大盛,他看来,朝中诸皇子确实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五王的,奈何驻守潼关门户不能擅离,虽是手握兵权,不过却有鞭长莫及之忧,局势已经如此之乱,再添几把火进去?王爷那里打的莫不是带兵进京的主意?
想到这里,心中已经只剩下了震惊,语声干涩道:“李先生,这是个什么主意?京师若乱,一旦金人来犯,那……”
李先生摇头笑道:“宋大人啊,你也太过小看了王爷,王爷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吗?太子失势如今已成定局,但太子的为人我是了解的……”说到这里,本来淡定从容的神情也阴沉了下来,眼中是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不过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又回复的平静。
“太子那边是不会甘心的,他作了三十年的太子,任谁到了这个关头都得搏上一搏,何况太子沉稳不足,浮躁却是有余的,来年便是咱们没有动作,太子那里也消停不了。”
“李先生的意思是太子会效法当年皇上……。”
“不错,起兵夺宫,这是他唯一能走的路了。”李先生哈哈一笑,神情畅快,这些年的苦熬,他等的也就是这个日子了,心愿一朝得尝,今生便是无憾,“既然如此,王爷的意思是让宋大人你给太子些方便,让太子那边无顾忌些罢了。”
宋胜唯有苦笑,“王爷也应该知道,宋胜这里和王爷的关系又不是没人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爷已经想到了的,宋大人弟弟那里要受些委屈,这出苦肉计演下来,即便太子那里对你还有疑虑,但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是要来找这边的,到时候宋大人只要顺水推舟便也成了。
之后嘛,这京里还是得看宋大人你的,王爷那里可能脱不开身,明年金军叩关是一定的了,这个说起来还是景王那位武状元帮的忙……王爷会向朝廷告急,抽调一部分雄武军增援潼关,羽林左卫如今西山,虽是离京师不远,但现能不能用大家心里都明白,雄武军一去,这么一来,既方便了太子行事,又能让你少了许多掣肘。
到时长安中便是宋大人有兵有将,只要宫中乱子一起,这长安的局势便都宋大人指掌之中了不是?
王爷的原话儿,凡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说到这里,挥手下切,意气飞扬,眼睛盯着宋胜道:“宋大人,这拥立之功已经摆了你的面前,你就不心动?王爷的性子你清楚,对于有功之臣,再没有个不厚赏的道理……。”
宋胜听他说的激昂,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但毕竟京为官有些年了,强自按捺住激动的心绪问道:“乱臣贼子?你是说……”
李先生嘿嘿冷笑,“太子那里你就不用管了,王爷那里自有安排。”
听他这么一说,宋胜到是松了一口气,弑杀太子的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得起的,不过随即就听李先生接着道:“但王爷不京师,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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