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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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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种从端又与其他钦差随员见礼,见这些人就算有那么一两个面熟的,也叫不出名字,估计当年他任兵部尚书之时,这些人还是搓尔小吏罢了,尤其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钦差大人,不过三四年间,就已位高至此,再想起这些年,朝局几番动荡,先帝是前年驾崩,而即位之人又非自己一力相助的外甥,想来有有生之年,再回京师故地也是渺茫的紧了,想到此处,心中感慨之余,沟壑纵横的脸上不由流露出黯然之色。
不过这些年他也想的明白了,自己年华老去,种家自己当家之后,是江河日下,实是对不起列祖列宗,自己的前程也就罢了,种家子弟军中却是备受排挤,全是因受太子之事牵连之故,再若不想办法,种家的处境……
想到这里,看着这位神色一直淡然如故,无惊无喜的钦差大人,心道,也不知这次上赶着来见这位当朝贵,当今陛下的宠臣,是对还是错,此人这般年轻,却得陛下如此重用,陛下比之先帝可要大胆的多了……
赵石也暗自打量着这位废太子娘舅,前兵部尚书,因皇位之争,而成了牺牲品的通判大人,从其脸上,到是看不出有多少失意的样子,衣衫整洁,精神健硕,也许是因为当过兵部尚书的缘故,说起话来,不畏不亢,气度俨然,他身后包括陈祖内,气势上就让人感觉逊色了不只一筹。
种从端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身上都穿着军服,仔细一看,两人还都是领着官衔,男的年纪不到三十,身子高大健壮,剑眉星目,生的很是俊朗,脸上虽然带着世家子弟才会有的矜持微笑,但一身军中打磨出来的锋锐肃杀之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的,身着盔甲,看那式样,竟然已是都尉军衔。
而女的看上去怎么也年纪小,怎么看也不到二十的样子,身上穿的却是一身半身皮甲,标准的军中小校的打扮,腰间却别着一把大的异乎寻常的腰刀,也不知是真的假的,不过旁的到也罢了,此女相貌只中上之列,和那年轻人有几分相像,只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又大又亮,点漆板的眼珠转来转去,显的异常灵动,这时两人规规矩矩跟种从端身后,不过眼睛却不时的向赵石瞟过来。
说话间,众人已经簇拥着几人回到花厅,种从端虽说落魄至此,但总金州经营十余年,资历那里摆着,就算是吴得胜,也表现出了十分的敬重出来,就不用说旁人了。
寒暄已毕,众人重入座,种从端见赵石注意到身后两人,哈哈一笑道:“这是老朽两个不成器的儿女,听闻钦差大人威名,这才央着老朽随于身边……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见过钦差大人。”
“末将种燧拜见钦差大人。”
“末将种漱玉,家中排行第七,所以人家都管我叫种七娘,也有人凑趣叫个七将军出来,做不得数,这里给钦差大人见礼了。”
这种七娘也不怯场,嘴上节奏也快,透着一股秦川女儿的泼辣劲儿,说完之后,随着兄长一个标准的军礼便跪了下去,干净利落,立时便让人觉出一种不让男儿的豪爽气息来。
陈祖旁边含笑瞅了种从端一眼,心说,这个老家伙看来是连脸也不要了,不过人家金州烟瘴之地呆了这许多年,从转运使到安抚使,再到通判,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如果先帝位到还好说,先帝念旧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再回京师,但如今这位陛下嘛,身为废太子的心腹,只这一条,就等着金州终老吧,也不怪人家比自己还要心急。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这一双儿女确也拿的出手,种燧金州禁军中算得上是一员虎将,若不是吴家和种家向来不对付,现已经成都了吧,再就是种七娘了,听说此女向得种从端喜爱,本是侍妾所出,这些年承欢种从端膝下就这么个女儿,又是晚年得女,难免就疼心里。
不过此女可不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女儿,听说此女天生异禀,气力雄长,得种从端这些年耳提面命,军阵战法熟记于心,尤其是一把大刀金州禁军镇军当中是少有对手……
说起来这里还有一桩趣事,折种两家世代交好,几年之前,便有折家猛虎折汇求长辈上门提亲,那时折汇已然二十有八,东军当中薄有威名,也算是大秦世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家中侍妾已是不少,却指名道姓要娶种家七娘,也是种家声势大不如前,不然他也没这个胆子,所以两家长辈也就都乐见其成,本来算得上是一桩美事。
既然如此,两家都道好事可成,折家这边下聘之礼都准备好了的,不成想,这位七娘子听闻此事,从金州偷跑出去,快马入京,手持一把大的出奇的砍刀,直接闯进折家,也不知是怎么说的,反正是将折家年轻一辈打了个落花流水,折家年轻子弟十数人,轮番上去,却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
后这位姑娘将刀子架那时还羽林军中厮混的折汇脖子上,只是一句,本姑娘要嫁也要嫁天下第一的英雄,就你这样的窝囊废也配娶我?说完,出了折家立即快马出京,那时这位种七娘年方十六岁,其性子泼辣刚烈之处却着实让人目瞪口呆。
经此一羞,折家哪里还有脸提什么亲,而折汇随后请调潼关,数年间便立下军功无数,打起仗来出了名的不要命,成了魏王李玄道手下有数的猛将。
都说家丑不能外扬,此事折家那边遮遮掩掩,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未几便传出了风声,听了这段故事之人,任谁都要挑起大拇指赞上一声,种家有女如龙,不得了啊,不得了,不过自此以后,上种家提亲的人却是一个都没了。
不过这些都是闲话,之所以说老种连脸都不要了,是因为场之人都是金州文武官吏,给钦差大人接风洗尘来的,这也算得上是公事了,他却将儿女都带了身边,其中味道不言而明,陈祖心里酸溜溜的冒出了一句,果然还是人家老种,不愧是当过京官的人,想的可要比自己周全多了,可不是吗?虽然眼前这位头上顶着钦差大人的帽子,但说到底还是个刚过加冠之年的少年人,再是少年老成,也不会跟一群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有多少话说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此节呢?
心里胡乱想着,嘴上却笑道:“种燧是越来越稳重了,已有大将之风……”这句话说的自然是好话,不过接下来又顺口来了一句,“阿七可是长大了……”
这话本来也不错,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一些听说种七娘种种传闻的却不由心中暗乐,陈大人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谁不知道通判大人深以自己这个女儿为傲,却也对其婚事头疼的厉害,眼瞅着姑娘家已经奔双十去了,却乏人问津,当爹的哪有不苦恼万分的?
果然,种从端嘴角抽了一下,,脸上也闪过一丝阴沉沉的神色,不过他也知道,这位陈祖陈大人说话向来如此,计较不得……
赵石对于这些礼节上的东西却是粗疏的很,并不明白人家带了儿子女儿一起过来,便是表明要结好于他,只是瞅了种七娘一眼,心道,又是个女的?看上去也就一米七不到的个头,虽说身上带着些英气,但总的来说可谓是娇小玲珑的一个小女子,怎么会想着去当兵吃粮了呢?
不过大秦军中女子并不少数,又有李金花的前例那里摆着,他到也不怎么奇怪,见两人行的都是军礼,立时条件反射般的一抱拳,“原来是……通判大人的两位……家人,这个……确实不凡……”
是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敷衍之意,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场合,能应付一下已是不错,哪里还能周全的了?
还好,到也没几个人意,有的反而觉着理当如此,人家可是四品羽林将军,少年得意,有些傲气自也难免。
种燧沉默寡言,人也老成,站起身来便回到父亲身后坐好,而种七娘却是多话,眼瞅着这位钦差大人,小的出乎人的意料,据说其人勇冠三军,东征时立下了好大的功劳,不过今日见了,看上去却也普普通通,只是长的比常人高大了些罢了,也不知传言是真是假。
想到此处,乌黑灵动的眸子转了转,不由道:“听说钦差大人乃羽林军第一猛将,改日大人有闲,可否让种七讨教一番?”
“嗯?”赵石眼中寒光一闪,他刚刚被曲士昭算计了一下,有些敏感,心中微恼,不由向种从端望了过去,挑衅?自己得罪过折家,得罪过李承乾,和曲士昭也不对付,但好像和种家没什么间隙啊……
“阿七不得无礼,钦差大人恕罪,小女自幼被老夫娇宠惯了,哈哈,还望大人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钦差大人远道而来,老夫未能远迎,却要先敬大人一杯,以为赔罪……”
赵石这时也沉住了气,也不再猜来猜去,这些官场中人,说起话来,好似每句都有深意,还真不够他琢磨的,心中微有些感慨,这权势虽是个好东西,但也有恼人的地方。
一杯饮,那边陈祖又来邀饮,菜还没吃两口,酒却喝了不少,他病体初愈,又赶了这些天的路,便也微微有些头晕,不过却是刚好,适应了这个气氛,随口说话,却是渐渐掌握了一些技巧,和种从端,陈祖两人有问有答,再不如方才般吃力了,这个适应能力真的没话说。
“对了,听说李金花李将军也随大人来了金州?不知现何处?说起来,老夫与她父亲有同袍之谊的,一晃十余年,不想当年那个倔强的小丫头也已成不让男儿的女中巾帼……”
“哦,李将军留军营,约束众军,没有跟来,原来老大人和她还有这样的渊源,到不曾听她提起。”十几年前?赵石心里冷笑了一声,听说金花父亲早亡,一直住自己伯父家里,幼年极为凄苦,当时这个种从端还是兵部尚书呢吧?若是故人之女,却怎么一点照顾都没有,这时却来嚼舌,果然官场中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陈祖喝的有些多了,听了这话,扑哧就乐了出来,老种这软钉子碰的,李金花如今可是朝廷五品将军,,是堪比古之木兰的人物,尤其是和眼前这位的关系谁不知道?这交情要是能套上的话,也不用你来啊,老夫身平凉,离庆阳府可是比你近的多了……
种从端也是老脸一红,不过随即恢复如常,呵呵一笑,“啊,到是忘了,李将军和钦差大人欲结秦晋之好,少年英雄,相得益彰,哈哈,到时可要知会老夫一声啊……”
他背后的两个年轻人听到这里,也嘀咕开了,只见种七娘狠狠的瞪了兄长一眼,撇了撇嘴,低声道:“三哥,你瞧瞧,我早就说,让你找人上李家求亲,也只有李家姐姐那等人物才配当我的嫂嫂,偏你面子薄,推来推去,现晚了吧?”
种燧黑黑的眉毛一皱,脸上有些发红,却拿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没个奈何,只是闷声道:“你怎么又说这些疯话,让人听见哪儿还有脸见人?”
“哼,连折汇那小子都不如,你要是有人家一半儿脸皮,这会儿只有旁人羡慕你的份儿,你瞧这家伙得意的,也不算算自己和李家姐姐差了几岁,你说,这个家伙真是才十六岁?看着有些不像啊,竟然比我还小,怎么就成了钦差了呢?不行,改日一定得他和比比……”
“七妹……你可不能再惹乱子了啊,不然爹那里须不好说话……”
“什么都听爹的,还好意思说话,自己也没个主意……你也不想想,爹带咱们来这里是为的什么?如今折家已经人心思变,年轻一辈中折汇已经崭露头角,而咱们种家呢,比折家少了什么吗?不少,种家有二哥,三哥,还有我,就垮不了,咱们缺的只是个时机罢了,而现如今看来,机会就眼前……”这一刻,这个性子泼辣,敢作敢当的种家七娘,一双幽黑的眸子亮的让人不敢逼视,原来那看似鲁莽的小女子身体里,却隐藏着非同寻常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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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发作
第四百八十六章发作
酒宴散去,陈祖又引着赵石几人来到后宅书房叙话,几句闲话过后,这才转入正题。
“不知钦差大人想要多少兵马随行?”
赵石应付这长时间,早已有些不耐,此时说到了正事上,精神立时一振,暗自琢磨了一下,看来金州确实已是兵力吃紧到了极处,不然一州之地,派出几千兵马应该是容易的很的,不会明里暗里这般推脱,遂沉声道:“至少一千人马,不要一个兵,也不需一匹战马,我知道金州粮草重地,需重兵守御,但陈大人也应该知道,我不是故意难为大人,川中大战刚过,一定是乱匪遍地,队伍中有那么多的随行文官,若是伤了一个两个,回京之后谁也难辞其咎,所以万望大人能拨些精兵强将予我。
还有就是驮马车队了,不过也不需很多,蜀道难行,拖慢行程不说,还容易出变故,所以这些驼队只运军械,至于粮草,是要随身携带的,所以呢,还要劳大人派快马入川,沿途准备补给之处……
再有,此时已经入冬,川中天气向来阴寒,到了冬天尤为如此,所以第一个就是要准备御寒衣物,想来金州不会少了,第二个则是草药和随军大夫,我从京师带了一些过来,但不是很多,所以还要劳大人筹措一些……”
……
一千精兵,陈祖有些头疼,按照他的打算,多五百精锐,兵嘛,不妨多给些,为了应付十余万大军粮草,金州半年来招募的军就已有三万之多,随着大军深入,所需护送兵员民壮也越来越多,也幸亏大军沿途攻城拔寨,所获粮草甚丰,到了后来,多数只需运送军械弓矢,不然金州早就被拖垮了的。
值得一提的是汉中那边,张承所率众将多数都是参与过东征之战的,早就不需金州输运什么,反而不住口的催请派人前去运送抄掠而来的金银和粮食等物,不过就算如此,金州镇军禁军已是掰着个儿的使唤了,许多留后镇军禁军将士一仗未见,便已是连连升迁,有的是以一个小小的兵头之身,带着数百人马,要是放平日,一个校尉也不一定能率领这许多兵士呢,这下可好,却要弄走一千精锐,陈祖不由嘴里有些发苦。
再听赵石说到细处,陈祖心里苦笑,看这样子,这位钦差大人好似对川中气候以及地势非常熟悉,想的是周全的很了,根本没给留什么变的余地,他再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钦差大人也是领兵之人,和那些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官有着天壤之别。
实际上,若换作是旁边那位一看就知道听的稀里糊涂,却故作矜持之态的曲大人为正牌钦差,这调兵等一应事宜也就好说多了,别说调一千精锐给他,就算是金州兵力再吃紧,也要挤出些精悍之卒来,还需一员大将坐镇,这他才放的下心呢,之所以赵石这里表现的有些为难,根子上还是因为他见那羽林军训练有素的样子,却是想着给金州多留些人马,也好应付突发事故的。
不过这时看赵石一副早有定计的样子,说起军中之事来毫不含糊,知道不好糊弄,估计这一千精锐士卒已是对方底线,再讨价还价反而可能得罪了对方,还不如痛快些呢,遂一咬牙道:“好,既然如此,就按钦差大人说的办好了,就是不知大人准备何时启程,调拨这些兵马以及一应物事,少也得五日,大人可等的及?”
五天?赵石心里有些不满意,照他的意思,两天集齐,再用几天整合一下,重要的领兵之人要听话,若领兵的是个愣头青,这一千士卒还不如不要呢,说到底,就是他羽林军中呆的时间久了些,对于什么镇军禁军的了解不多,有些不放心罢了。
不过人家已经痛快的全盘答应了下来,他便也不想再枝节上纠缠什么,微微点头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两个人心里其实都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完了。
但那边厢种从端慢慢饮着香茗,脸上虽然喝的通红,但心里却是清明无比,见两人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事情定了下来,再也按捺不住,插话道:“才一千兵?据老夫所知,蜀中方定,败兵流寇处处皆是,一千军卒能怎能护的周全?”
陈祖脸色一僵,接着就恨不能一个窝心脚踢过去,这是成心怎的,你又不是不知如今金州的情形,还要如此说话,不说居心何,你一个通判,又是作过兵部尚书的人,怎会不知调兵事宜又岂是你能插嘴的?若是事有不谐,拼着受些责问,就凭擅涉军务一条,老夫也要参你一本……
不过种从端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明白过来了,人家这不是跟他有何间隙,而是为自家的事情忙活。
只听种从端呵呵笑道:“犬子种燧大人方才见过的,他禁军任职,对川中地势人情还算熟悉,麾下二百骁骑也堪驱使,不过就是年轻人……呵呵,缺些磨砺,若能跟随大人身边,常听教诲,老朽也省去了一番心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赵石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祖,就算他对官场再不熟悉,也知道以种从端的职位,这调兵之事是容不得他插嘴的。
再有,种从端乃是废太子李玄持的娘舅,只这一条,还不是谁沾上边谁倒霉?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种家军中本就根深蒂固,和折家一样,没了折木清,还有旁人撑着,加上旁支党羽,想要将这样的庞然大物连根拔起,又不能使军心动荡,又谈何容易?日后又怎么会少了跟这些人接触的机会?
这般想来,他心里不由一笑,太过杯弓蛇影,看来也是官场大忌了,如今虽说旁人都说他是皇帝宠臣,当朝贵,但实际上算下来,他不过是个领兵将军罢了,打仗还算拿手,政事上却从未参与过的,像他这样一个身份,管那许多作甚?只要做好份内之事,按部就班,将来还怕少了自己的一份功劳?
再说了,调兵的是陈祖,关他什么事情,那个种燧看上去不错,领一营兵应不是问题,如此而已。
……
谢绝陈祖让他住安抚使府中的挽留,趁着月色,赵石带着几个亲兵,将跟他来赴宴的一行人送到驿馆,这才回转军营。
头一次和地方上的官吏打交道,给他的感慨也是颇多,就拿陈祖和种从端来说吧,他看来,都是一等一厉害深沉的人物,不过这还其次,给他大感触的,则是……用一句老话来说吧,就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其实两个人都身居要职,用后世的官职来比喻,一个是省委书记,甚至还兼着军区司令的职能,另一个则是政法委书记,甚至还能干涉点军务,但就这样两个人,却对他摆出一副逢迎唯恐不周的样子,就算他再不通细故,也知此二人都怀着很大的心事,心思完全不川中之战上面,用落魄两个字来形容这两个人再是合适不过了。
到了营门不远处,已是月上中天,夜色正浓之时,一轮残月挂天边,仿佛千年不曾变过,赵石却是突然停马驻步,周围的亲兵还有身旁的南十八不明所以,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不远处就是军营所,此时隐约有灯火及人声传来,营门处也是人影绰绰,一行人默默停那里,赵石不开口说话,旁边的人也不知自家将军想干什么,是想暗处看看军兵是否守纪还是怎的,所以都屏住了呼吸,往营门处张望,如此一来,到是显得此处格外的静谧。
但他们哪里知道,这位他们眼中铁面无私,勇冠三军的将军大人现是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却也和当前军务一点边也不沾的。
阴凉的夜风之中默立良久,直到赵石胯下的战马不安的低声嘶鸣,赵石这才缓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坐骑的脖子,那匹得之于吕梁山中的西北良驹却是留了京师的庄子上,多少让他心中有些遗憾,不过川中道路险峻峭拔,没有它施展的余地,到是看上去矮小的川马才是此行所必备的,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说西北秦夏边境逍遥快活的李匪了,由于西夏皇帝病重,看上去很难熬过生死这一关了,所以西夏朝局如今却是动荡的很,边军也无心于边事,却是给了这个马匪头子很多的机会,所以这贩马的生意越做越是红火,听说已经啸聚了数千人的队伍,不但从吐蕃低地牧民手中弄了不少高原良马,便是河套马也大批的从西夏边将手中或抢或买,弄出了不少。
不过遗憾的是,如今的兵部尚书李承乾和他素有间隙,眼睛一直盯着羽林左卫不放,所以这买卖马匹的生意也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却是将好事送给了张承等人,西北延州军趁此机会,就李匪手中买了近万匹战马,据说将西北张家那位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只可惜,如今西北边事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大秦再无意于西北瀚漠之地,而西夏人也不敢轻挑边衅,让素以天下强军而自诩的延州镇军着实没有用武之地,不然凭着数万匹良马装备起来的精锐秦军,却是将边军精锐数调往河套的西夏贼真个未必能挡得住的。
想着想着已是离题万里,不过想到那位满身匪气,性情刚烈,却也恩怨分明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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