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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3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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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一路行来,几经生死,不顾自身之安危,屡破强敌,真乃邀天之幸,而李任权之行径,其人之私心。。。。。。。。不敢欺瞒陛下,臣深恨之,若非众将相劝,又恐擅杀大将,夔州之军不稳,臣定然斩之而后快。。。。。。。。。”
一石激起千层浪,看到的听到的朝臣都是目瞪口呆,刚打完了仗,却又生出这么一件骇人听闻的风波出来,谁都不知道,那位年纪轻轻的领兵大帅是怎么想的?朝廷四品大将,手握重兵,说抓竟然就给抓了,还扣上那么一顶大帽子,这是要欲除之而后快了。
赵石的奏疏都看了,但谁都明白,这只是一面之词,不可信,有人想到,李任权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那赵柱国,竟然让那赵柱国动了如此大的肝火,这罪名若是坐实了,株连九族是一定的了,这得结下多大的仇啊?
朝臣们议论纷纷,多数人都觉着赵石赵柱国有些不智,正应该***行赏,欢天喜地的时候,闹出这么个枝节出来,这不是擎等着让人参驳呢吗?就算他有理,贸贸然的将个四品大将抓起来,何况人家还有着临江伯的爵位,有理也得变成没理,还是太年轻了些,血性一上来,就什么都不顾了,朝廷忌讳的是什么,那还用说吗?自古以来,有功之臣,居功自傲,行事不懂把握分寸,立下大功之后,载了跟头的有多少?
果然,立马便有风声说陛下乾元殿摔了杯子,还有几个御史掺和着要参赵石擅权,不顾大局等事,当然,也有人为赵石说话。
朝堂上议论纷纷,多数也是此事,不过情势还是让人有些瞧不清楚,多数人还是不愿意掺和此事,选择闭嘴不言,只兵部和枢密院的挠头。
不过事情总要有个结果的,而经这一闹,朝臣隐约间都察觉出了前方将领,着实不好操控,让人忌惮,十二月间,枢密院终于算是暂时拿出了个章程,景帝也是下旨,诏赵石回京。
封赏还没下来,先下旨让赵石回京,朝中大臣们都是浮想联翩,也不知等着这位屡立功勋,耀的人不敢睁眼的少年宠臣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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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队伍
第八卷繁华处是吾乡第五百九十五章队伍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咆哮着,将深冬的料峭寒意散满北国大地。
大雪封途,人烟绝迹,滴水成冰。
如此天气,却有一队数千人马艰难跋涉于道途之中,风雪之中,隐约还能看见招展的军旗,裹着棉袍,穿着披风的身影披银戴玉,低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行进,队伍中不时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声,被寒风带出老远。
赵石队伍环伺之中,浑身裹的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大大的包子,赵石抬头望了望天,泛起一丝苦笑,不着急,不着急,却到底赶上了这么一场风雪,十多里路,竟然走了一个多时辰,而且瞧这天气,雪竟是越下越大,到是让他回想起了草原上那段让人刻骨铭心的旅程。
他的伤势还没好利,有些耐不住苦寒,身子微微颤抖着,抗议着,周围的人恨不能将所有衣物都加他的身上,但到底也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北风。
仪仗什么的都收了起来,这样的天气,坐马车能颠出肠子来,所以他也下了车,跟随队伍一路步行,数千人马,这北国的风雪之中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任由摆布,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此时已是大秦景兴四年正月,金州过了年关,然后启程,北方的天气和蜀中完全两样,就像温婉的蜀中女子和泼辣的秦川女儿的区别。
军中从上到下,一个个都冻的脸青唇白,东倒西歪,赵石抖了抖身上的雪,心里也是叹息,北人南征,确是困难重重,去了南边,适应了些蜀中气候,回到大秦,却又水土不服了起来,真真让人无奈。
尤其是听南十八讲过,唐时府兵,还要轮流番上,戍守京师,那般频繁的调动军队,靡耗惊人,却到底也没免了藩镇之祸,却让后世对领兵大将防范越来越严,就算是他,仔细想想,也没多少有效的办法来制约将领们的权力的同时又不损害军队的战力,这几乎就是冷兵器时代的痼疾。
拿后世的东西生搬硬套?太不靠谱,关键就是信息的延迟,这边有了事情,那边十天半月都不知道,怎么不让心怀异志之人存那侥幸之心?地盘越大,信息延迟的越厉害,也越容易生出麻烦?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杂乱的念头也不过是偶尔想一想,他既非什么救世主,也非狂热的愤青,如果真要按照老马那样,划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出身无产阶级的法西斯军国主义份子,战争中体现自我价值,为好的,却不能时常享受的生活拼搏,很实际,却绝不普通。
想到这些,赵石不由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大的粽子,这人若是生唐末或者其他什么纷乱的时节,说不定也是个军阀,什么都不顾,只想着手里有枪,其他不慌,出了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回军队里面,可惜,现虽是乱世,但诸国征战,却没有军阀存的土壤,不然此人也不会成了自己的阶下之囚。
也许是感到了他的注视,那边也被冻的不轻的大脸转过来,送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恨不能生食其肉的那种,怨念惊人。
赵石迈步向前走去,大粽子哼哼着,不得不跟他的身后,对于李任权来说,现能做的着实不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指的是这种情形。
开始时,他是骂不绝口,过后他也明白,自己犯了大错,应该老实的留成都,不应擅自出走,几乎是平白无故的将大的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若他留成都,以他的身份,赵石就算对他不利,也不会那般的竺定,接下来无非是打一场谁也不会赢的官司,终就算输了,这小毛孩子也得不了好去。
不幸的是,他有那么一位愚蠢如蒋干般的幕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出了成都,违抗军令的罪名就坐实了,也显得他是心怀鬼胎,有这两点,前路也就渺茫的一塌糊涂了。
等到那小毛孩子亲口告诉他,张德让已上奏朝廷,调动兵马之事皆李任权一人所为,与其他众将无干的时候,李任权就彻底了沉默了下来,墙倒众人推,也许当年庆阳府兵变的时候大家伙儿的交情就都没了,再加上之前奇袭东川,他带着的多数都是心腹将领,张德让等人却被甩一边,张德让轻易就范也就情理之间了。。。。。。。
“张将军,当年庆阳时,我就觉着你这人城府太深,又有些利欲熏心,旁边煽风点火还成,一旦自己领兵,定然觉着谁都不如你,早晚有出事的一天,事实上,也被我猜着了,你私心太重,成不得大事,就算不犯我手里,早晚也犯旁人手里,所以我劝你一句,不要再耍小聪明了,明眼人多的是,若是被人当了枪使,死的只有惨,若是安安静静,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声音顺着寒风传入李任权的耳朵,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上几分,李任权猛的握紧拳头,脸上肌肉***,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那样子恨不能上去啃上几口才甘心,不过种种不甘却也只化作了一声闷哼,也不做声,闷头行走。
。。。。。。。。。。。。。。。。。。。
不远处,李金花和种七娘两个牵着不时打滑的战马相伴而行,军中女人少,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却总爱往一块儿凑,没办法,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一边蹒跚走着,李金花一边往赵石那边瞅,关切之意不言自明,她本是一直陪赵石身边,也早已认定是赵家的人了,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就不好那么亲近了,瞅着赵石从马车上下来,徒步而行,这心就总拎着,没个着落,一忽担心赵石伤势未愈,再有了反复,一忽又埋怨老天爷不该起这风雪,实恼人,一忽又觉着李任权离赵石太近,若是暴起伤人该怎么办?七上八下的,其实却全赵石身上。
种七娘浑身穿的毛茸茸的,像是一只没长成的棕熊,但身子还是不停的打摆子,显然常年呆金州的她受不惯这等天气的。
不过即便如此,嘴上还是没闲着,见李金花“鬼鬼祟祟,探头张脑”,不由道:“姐姐可还耐得住?”
一语双关,李金花却只作没听出来,随口便回,“妹妹这般娇嫩的人儿,耐不住也是有的。”
种七娘心里大怒,明争暗斗了这许多日子,口舌上却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好似赵石那里,她也是全面落了下风,着实让人郁闷的想吐血,想到前些日子摆的乌龙,让她好些日子见到赵石都是躲着走的,也不知他心里的分量又轻了几分,其实自从那冤家受伤,她这心里又有哪一刻是好受的?
虽说挑起话头,却又被堵了回来,但她到底聪明的很,立即转开了话题,“这般大的风雪,也不知走到什么时候才能歇下,别都累坏了。。。。。。。。凯旋之师,却这般狼狈,也真是难得一见。”
李金花瞅了瞅天色,“这里已是凤翔地界,过去这里,就是京兆,人烟应就多了,找个村子落脚也是容易,反正不急着赶路。”
种七娘那边却来了兴致,“听说。。。。。。。大帅是凤翔府人氏,那巩义县可就左近?”
李金花似笑非笑的转头瞅了她一眼,“巩义县西北方向,离平凉近些,咱们若转去巩义县,妹妹觉着传出去会是怎么个说法?”
种七娘皱了皱麻木的鼻头,“这个不用姐姐提醒,妹妹只是好奇。。。。。。。。那么随口一说罢了,其实妹妹想啊,这场风雪虽是可恶,但路上耽搁上些日子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大帅受不得寒,又病倒了。。。。。。。呵呵,受伤嘛,受了风寒,咱们自得好好照顾。。。。。。”
谈论起这等隐晦的事情,李金花眉毛也皱了起来,随即问道:“此时应是早回京才好吧?”
种七娘笑了起来,不过立马灌进一肚子的寒风,赶紧闭嘴,消化了半天,这才喘过口气来,“朝中大臣们公务繁忙,许多事照顾不来的,巴不得咱们这些麻烦晚些回去才好。。。。。。。。再者说了。。。。。。。。。”
种七娘笑的像只小狐狸,“再者说了,可怜的孩子有人疼,大帅跟了陛下那么久,功劳苦劳都有。。。。。。。。姐姐瞅那胖子横眉立目的,回京之后定不老实,不过说老实话,这人看上去可也挺可怜的不是?”
两人虽都是女人,但都家学渊博,是许多男人都比不得的,也都知道京师说不定有多少霜刀雪剑等着,听到这个,李金花眼睛立即一亮,微微点头,不过却道:“妹妹想要躲避风雪,却恨不得大帅病倒,真是要不得,要不姐姐去叫几个御医来瞧瞧,别让妹妹受了风寒?”
种七娘本来听得挺不满意,不过提到几个御医,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哈,几个御医啊,妹妹可受不起,若是大帅病了,他们才会着紧吧,小病报到京里可能就是大病,大病反而会报成无足轻重的小病吧?呵呵,这些老头儿,可不傻呢。”
李金花沉吟半晌,终于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种七娘的肩膀,“七娘心有七窍,姐姐比不得,只要以后也想的这般周到,姐姐让着你些又有何妨?”
种七娘昂起小脑袋,撅着嘴巴,哼了一声,以示不屑,不过眼珠儿骨碌碌转着,一丝喜色却是一闪而过。
。。。。。。。。。。。。。。。。
“他娘的,贼老天总让人不好过。。。。。。”杜山虎拍打着自己脸颊,闷声闷气的埋怨着天气。
“老杜,你说怎么这么个冷法儿?凉风儿一吹,好像连魂儿都给冻住了似的,比当初西北还冷,这也太邪乎了吧?”张锋聚打着哆嗦,看他那缩头缩脑的样子,恨不能整个人都缩到壳里似的。
两个人也不太对付,却也凑到了一处,不过也许是张锋聚觉着这天儿太冷,找个大个子身边,总是能觉着暖和几分的也说不定。
杜山虎却是狠狠剜了他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吐出一口白气,“大家伙儿南边呆久了,他奶奶的竟然受不得风寒了,你这个怂样要是让大帅看见了,有你小子好瞧的。”
张锋聚嘿嘿乐了,张嘴就来,“老杜,你没觉着大帅比以前好说话多了吗?隔着以前,别说是看见我这样子,就是看见这些家伙被冻的盔歪甲斜的倒霉样,早发火儿了,再有,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眼神儿,和刀子似的,瞅着就让人背后凉飕飕的难受,还整天板着脸,和谁欠他银子似的,但现你再瞧,笑起来的样子多顺眼?”
杜山虎也是被冻糊涂了,也说不定是早就这么想了,反正接着话茬就道:“那叫不叫的狗才咬人。。。。。。。嗯,叫锋芒内敛,嘿嘿,锋芒内敛。”
但别瞧风声不小,人家张锋聚的耳朵可一点都不聋,想糊弄过去,门儿都没有,张锋聚斜着眼睛笑了,“十坛老酒,青楼两次,好的姑娘四个。”
“嗯?”杜山虎有些发愣,不过接着就明白过来,立即恨的咬牙切齿,“五坛,青楼想也别想。”
张锋聚缩着脖子,迈步就走,“路这么难走,再大的狗也得给埋了,咱去瞧瞧大哥可还安好。。。。。。。。”
“五坛好酒,青楼一次,姑娘任你挑,但只有一个。”
“好,一言为定,可别糊弄我,咱的记性好着呢。”张锋聚得意的笑,还往上加柴禾,“不是我说你,老杜啊,回京之后封赏下来,别说是几坛好酒,逛逛青楼,就算你多娶上几房小妾,兴许也都够了,瞧瞧你那德性,好像割你肉似的。”
杜山虎晃晃脑袋,挥了两下胳膊,仿佛是将张锋聚按身下一顿乱锤,“咱这叫踏踏实实过日子,你个世家子,赶紧给老子滚远些,不然。。。。。。。。”杜山虎又开始晃动他的拳头。
这个张锋聚哪儿会怕他,扬起脑袋,“老张虽打不过那小娘皮,但把打你个老杜半年起不来床还不是轻而易举?啊。。。。。。。”
一声凄凉的惨叫传出老远,张锋聚和兔子似的窜了出去,浑身一阵抖,半晌才将内衣中的雪抖出去,但许多却已化作雪水,沿着脖子一直流下去,张锋聚不由狠狠打了几个哆嗦,拔凉拔凉的,心中大怒,转头就找罪魁祸首,却哪里还找得到杜山虎人影?旁边看见的军兵,都憋着笑。。。。。。。
要说这样有失大将威严的玩笑之举军中并不多见,但一来是凯旋归来,离京师越来越近,大家伙儿离乡也一年多了,越近长安,心里越憋不住劲儿,有些出格和懈怠也就难免,二来回京的这几千人都是羽林军雄武军,杜山虎等人蜀中作战,谁麾下不是领着万多兵马,就这几千人,以前好着紧的很,但现眼界大了,他们眼中,五百一千,一营两营的人手,还真看不眼里,多少有些贫儿乍富的意思里面,闹这么一下出来,多少能看得出他们轻松的心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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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罗万朵云。”南十八披着披风,脸冻的通红,但兴致却不错,风如龙卷,雪如碎玉,诗兴亦起,漫声吟道。
旁边的孙文通气喘吁吁,虽说冻的手脚生疼,还是大声叫好,狂风怒号,大雪纷飞的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识,比之清秀委婉的蜀地山水,北国风光却自有其雄浑博大之处,虽然辛苦了些,但心胸却是为之一阔。
“山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风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残倍寂寥。”
对了一句,孙文通老脸却是一红,他别的还成,但诗才之上却差了许多,只这几句,也算得上是佳句,但总不脱一股脂粉气,气势却远远不如,而且听上去有些悲苦,和心境略有相似,却也不大对头。
南十八聪明绝顶,自是觉出了他的尴尬,牵着马,步履却是稳健如常,笑道:“孙兄到是好运气,十八虽是地道的北人,但此等景象,十八也不曾见过几次,亭台楼阁,过眼繁华比之这天地之阔,又算得了什么?”
似开解,又似告诫,孙文通心里明白,却不愿深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古人诚不欺我也。”
南十八哈哈大笑,带出了几分文人少有的豪气,“这北地的风光虽差之于秀美,但却多出几分刚强,来日方长,孙兄此等人物,早晚会作出一篇好文章的。。。。。。。。”
“去国离家,山遥水远,飘零之人,又有何文章可做?”
“家国天下,好男儿自当信手勾画,舒胸中意气,风霜雨雪,怎能消英雄豪气?”大笑声中,蓦然放声歌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不远处却有人应和,“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都是塞下曲,一个宛若江湖侠客,一个好似军中大将,虽都是旧曲,但这行军途中,风声怒号,大雪满身之际吟来,却别添几分英雄气。
南十八哈哈大笑,那边不远处,一人排众而出,拱手高声道:“末将到是谁,原来是南先生和孙先生,两位果然好兴致。”
孙文通与赵石麾下众将打交道并不多,却也认得,此人姓段,据说乃长安权贵之后,年纪不大,却稳重如山,头角峥嵘,腹有锦绣,此情此景,心中不由暗叹,北地男儿,这一番气象哪里是蜀中人物能比得了的?
那边南十八已经笑道:“原来是段将军,段将军文武全才,这番志向可是不小啊。”
段从文蹒跚而来,回道:“从文略通文墨,可万万谈不上什么文武全才,只是这塞下曲还读过两首,一时兴起,班门弄斧,两位先生可别被下绕了兴致,那可就是从文的罪过了。”
南十八眼珠儿一转,笑道:“都说段将军多智,孙先生离乡背井,心中颇多感触,段将军可有法开解一番?”
段从文本来爽朗的笑容顿时一僵,暗骂了一声,杜山虎和张锋聚这两个大嘴巴的王八蛋,多智一说却是因为去岁年初时,挤走刘忠国,李成义两人的缘故了,多智是好听的,其他几人私下里多数可都是说段从文这小白脸鬼主意多着呢,大家伙儿防着点等等等等。
这名声可不那么好听,和他作个堂堂正正的大将军的志向不那么合拍。
尴尬的笑了笑,但也确实,他鬼主意就是不少,转眼便道:“那有什么?咱们八百里秦川,山高水阔,只要骑着马奔上一圈,飞鹰走狗,猎些走兽山禽,什么不快就都忘了,当然,若再聚三五好友,七八知情识趣的美人,喝个烂醉,温柔乡里滚一遭,别说些许郁闷,就算老爷子来了,也能拉他一起快活则个,哪儿还能顾得上其他?”
南十八早已听的乐不可支,指着段从文说不出话来,心道,这多智一说到非是空穴来风,见了此人数面,只当其才干非凡,将来是大将之才,不想其人原来却是如此有趣,以后到要多多来往才是。
那边孙文通已是涨红了脸,终血盆大口张开,不顾咧咧风雪,笑了个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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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其人
第八卷繁华处是吾乡第五百九十六章其人
等与段从文闲聊几句,段从文告罪一声自去,孙文通这才感叹了一声,“如此人物,将来成就必是不凡,大秦人才何其多矣。”
南十八哈了一口白气,“孙兄说的不错,实不相瞒,十八祖上本乃后周人氏,只因得罪了后周权贵,这才破家出逃,十八自***亡母坟前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后来为躲避追杀,随父亲去了金国。
那时年轻气盛,家仇前,却顾不得什么国恨了,本想着女真虽为胡虏,然自阿骨打之后,多有雄主,开创了好大局面,那时几乎年年南下,视中原为坦途,借力一二,报得深仇,也好告慰死难家人。”
“然则一路北去,胡虏茹毛饮血,视我汉人如猪狗,女真权贵,穷奢极欲,残暴如虎狼,杀人父子,淫***女,所见所闻,如浮屠地狱一般,如此残暴之国,满地禽兽,若为之效力,岂非也沦为畜生一般?”
“待得父亲重伤不治,十八这才迤逦西来,到得这八百里秦川,却又见了气象,如此才算定下脚来,可惜,四十多年之前,大秦西征,为羌人所破,数十万大军,一朝葬送,让大秦元气大伤,四十多年,两代帝王,虽都是贤明君主,却也无力东征西讨,只能困守一隅。。。。。。。。。”
“不过到得如今,孙兄再看,明君位,贤臣猛将环伺左右,兵坚甲利,都说百年定有王者兴,唐末到如今,却也真有百余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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