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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7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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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人们好拿百姓说事儿,但其中又有几个人真正领过兵呢?

    庞澜感觉到了岳东雷的不虞,立马笑道:“刘公多虑了,秦军若来,襄侯与我等必定先要坚壁清野,秦军想要残民以逞,可也不太容易。”

    “再者说了,赵柱国也未必会领兵河洛,西秦朝中动荡,那等人怎能安心于外?若赵柱国不至,襄侯以为,继任者为谁?”

    岳东雷将心中不快压下,依旧温和的笑着道:“这个不好说,不管哪个领兵,皆无赵柱国之权柄,所以,赵柱国不至,可趁之机便少,这般一来,也甚合吾心,和议一成,两国休兵,百姓自可安居乐业,无有兵祸之忧了。。。。。。。。。”

    其他两人自然听的出来,话中那几许讥讽之意。

    庞澜刚要开口,再次和个稀泥。

    老者已经摇头失笑,说起来,他只能算是襄城侯岳东雷的半个老师。

    当年上任岳侯带长子入京,正赶上他声名鹊起,享誉士林之时,遂慕名前来,想要让儿子拜在他的门下。

    但那会儿他正春风得意,不但仕途上勇猛精进,而且还在著述之中。

    才思泉涌不假,却已无精力顾及其他,别说收徒,便是入宫讲学的机会,都退却再三。

    而且,像他这样的士林人物,最不愿跟勋贵牵扯在一起,既于声名有损,也于仕途有碍,毕竟那会儿老摄政王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

    于是婉拒了岳侯所请。

    但顾及岳侯情面,还是将少年叫到身前,教授了几日,算是勉强收了个门外之徒。

    不过就在这几日间,少年之聪颖让他大为震惊,这才真真正正开始考虑,收个入室弟子。

    但错过就是错过了,这回是人家不愿意了。

    因为少年有个刚强的母亲,在他露出这个意思之后,其母言于其父曰,我儿自小聪慧,又兼心胸气壮,此时已显峥嵘之态,日后必为我家麒麟儿。

    那刘某人说弃便弃,说收便收,此等人,变幻无常,教导我儿才学也就罢了,这品性嘛。。。。。。。。。不如另择良师。

    岳侯深以为然,遂拒之。

    其实,这只是外间传闻,实际上,他有所忌讳,岳侯何尝不是如此,上门求情是一回事儿,老师上门求为子师又是一回事儿。

    这中间的奥妙,若非聪明人,是绝对咂摸不出味道的。

    最终,岳侯携子离京,再未在京师耽搁。

    数十载过去,老者已经满头华发,当年的少年也已堪堪买入暮年。

    但世事变幻,谁也说不清楚,如今老者不过一乡间隐者,名望虽高,但实是托庇于岳氏之下,若非如此,朝中许多人,怎会容他这样悠闲度日?

    而当年的少年人,却已成为朝廷栋梁,大周最稳固的那根支柱。

    所以,岳东雷还能以师礼待他,已足欣慰,求不来其他了。

    而且,他这把年纪,些许言辞之争便如春风拂面,不萦于怀。

    “待使者归来,瞧瞧这番和议到底若何,再说吧。。。。。。。。。。”

    这话说的有气无力,不是气恼岳东雷无礼,显然是未对所谓的和议抱有多少期望。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多少年了,大周和契丹人,和女真人,甚至于和西夏人,和南唐,和秦人,定下多少约定,恐怕没人能数的清。

    但。。。。。。。。。说起这个来,没有那个周臣会志气昂扬,因为除了对着南唐时总能稍稍占些便宜之外,其余多为委曲求全之议。

    说起来就让人心酸。

    不过就此也转开了话题。

    而岳东雷的谋算,也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西秦上将之首领兵河洛,反而又可趁之机,换了旁人,许就无功。

    这样的思谋,够他们琢磨一段时日的了,而他们思量的,则是围绕于此,可能朝野内外,又要议论几番,到时旁人问起,自己该怎样作答?

    又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来说话?

    这就是周臣的苦恼之处,什么事情,都和战和两议脱不开干系,求战还是求和,变来变去,只有站对了位置,才能避免危及自身。

    所以,当语涉和议时,三个人都明智的沉默下来,自己思量也就罢了,说出口来,自成立场。

    说起来也是可笑,三个人都算是坚定的主战派,也都想着收复河洛,但各有顾忌,却无法战和之事详做讨论。

    不得不说,这样的朝争氛围,真的很诡异,同时,也明白的显示出后周弱势之态。

    进了园门,从人自有人招呼。

    三个人行在曲曲折折的小径上,听着鸟雀悦耳的鸣叫,感受着暖暖的夏风,呼吸着林木间清爽的空气,满眼苍翠,曲径通幽,心情不自主的便舒缓了下来。

    小童在前引着路,庞澜终于忍不住,笑着道:“此去可是文思雅舍?”

    老者眨巴眨巴眼睛,“相美好记性,前些时,在那边开了一处池塘,种了些荷藕,你们来的早些,若到盛夏,方能显出那里的别致之处。。。。。。。。。。。。”

    (阿草依旧努力中。。。。。。。。今天看了人骨拼图,先说明,阿草从来没看过这个,也没听过剧情,但刚开始不久,阿草就已经猜出谁是凶手了,最终,没有半点惊喜,果然中的,阿草恨啊,智商咋就这么高尼,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纵谈

    所谓文思雅舍,其实就是个草堂,在山坡上盖的一间茅草屋,下面还弄了个大坑,蓄上了山泉。

    茅草屋无门无窗,四面透风。

    当然,将透字改成临字,这意境也就有了。

    四面临风,居高望水,举目山峦,右有依依林木,左边还可眺望隆中旧址。

    三五好友,煮酒而论大道,这就是文人雅趣,不到一定境界,不到一定身份,你享受不了……

    三人拾阶而上,抬《 首望去,草堂门前,已有人相候多时。

    老者指着那人介绍道:“故人之子,旅居此处多时,今岁便会入京赴考,下人粗手笨脚,不若让他侍候左右来的好些。”

    说的简单,其他两人一听,就知道,这算是老者晚年收的关门弟子了。

    以他们三人的身份,能在闲谈时侍候在侧的年轻人,定为老者所钟爱。

    岳东雷难得玩笑了一句,“原来是位小师弟。”

    庞澜也随之笑道:“能得刘公细心教授,异日定也是栋梁之才,只是前时至此,怎的不见?难道襄侯一到,刘公便拿出了家底不成?”

    老者翻了翻白眼儿,“若非你们两个来的突然,老夫不及邀请贤达至此,两位显贵到了老夫园中,怎会如此冷落待客?”

    “相美也从十年寒窗过来,怎的忘了赴考士子的艰辛?如此时候,闭门苦读还嫌不够,怎还能顾于外事?”

    庞澜呲牙一笑。也感叹道:“十年寒窗不易。跃龙门这一关更像脱一层皮。不堪回首啊。”

    其他两人不由一笑,鱼跃龙门,褪了旧皮囊,可不就化龙而出了。

    老者不由道:“庞榜眼不必矫情,金榜题名都被你说成鬼门关了,让后辈学子听了,岂非笑谈?”

    三人不由大笑。

    不一时,三人已来到草堂门前。

    金黄的茅草屋在夏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透过门扉,里面很是宽敞,木榻之上酒菜已经摆放整齐。

    守在门边的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但一身读书人特有的气度,已然行之于外。

    见老师带着客人来到,迎上前来,温文一礼,“老师,都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入席。”

    老者点了点头,邀客入内。

    其他两人也没说什么。也没多瞧几眼,顺势入内。

    他们知道,老者有为心爱弟子引荐之意,这是读书人相交时固有的节奏,借着宴饮之时,将得意的弟子门人引介给贵客,为其日后为官铺路。

    而这个年轻人能从文风鼎盛的两淮杀出来,在如此年纪,就能入京赴考,不论才学,还是信心,实乃两淮士子中之翘楚无疑。

    但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别说一介士子,便是京中的达官贵人,许多也看不在他们眼内。

    年轻人能在他们面前露个面,已属不易,日后定也有说不尽的好处,但让他们一见之下,便生爱才之心,殷殷相问,那样的人物,恐怕也只能出现在话本当中了。

    三人入席,其实就是围着一张矮几,席地而坐。

    待两人坐定,老者举杯道:“能与云台,相美相聚在此,老夫欣喜不已,来,先饮一杯,再言其他。”

    岳东雷举杯,有感而发道:“老师归隐田园,吟风啸月,羡煞旁人,学生晚年,若也能如此,当为吾之幸也……”

    庞澜举杯附和,“襄侯所言,深合吾心,我等奔忙半生有余,若十年之后,能如刘公般,逍遥园林,享一享调儿弄孙之乐,可不是幸事怎的。”

    老者摇了摇头,举杯一饮而尽。

    这时才笑道:“国事多艰,两位正应珍重才是,这息隐之心啊,还是等你们真老了再说吧,若非老夫多经坎坷,如今也年逾七十,又怎会在这园中安闲度日?”

    岳东雷放下酒杯,叹道:“吾与庞大人,也都是天命之年了,又能操劳到几时?而观西秦,人才辈出,豪杰遍地,那……赵柱国,也才过了而立之年……若老天能再给云台二十载光阴,吾定能率两淮壮士,恢复山河,不让古人专美于前。”

    天不假年,这里又是隆中故地,此语一出,其他两人都觉出了几分不详之意。

    庞澜皱了皱眉,心中除了觉得岳东雷语出不详有些不妥之外,不由也多了几分惆怅。

    是啊,如今大周人才凋零,李仲谋老了,去位的日子也已不远,李仲谋之后,又有谁能当此重任?

    岳东雷和他自己,也都已年近五旬,自己等人若去,淮右之地,又是谁人能够继任?

    朝堂上……庞澜暗自摇了摇头,他求这一任外任,还不是因为朝堂上很多人嫉其与赵王交好,屡做排挤之故?

    而孟珙死后,其子孟青投敌,加之屡战屡败,赵王对军中大将也疑忌日深,派他来两淮,临行前殷殷切切,其实还不是让他来这里看着岳东雷。

    长此以往……想到这里,庞澜心里叹息一声,胸中不由有些憋闷。

    老者此时敲了一下桌案,道:“西秦,虎狼之邦,不修文德,又重用赵柱国等一勇之夫,穷兵黩武,早晚必败其国,云台试观之,不出几载,西秦必生变故,何用二十年?到时云台挥兵取之,当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岳东雷虽对老者话语中很多意思不以为然,赵柱国若是一勇之夫,那其他领兵大将岂不是都成了酒囊饭袋?

    不过老者的话,还是让他有些惊疑,“哦?学生愿闻老师高见。”

    老者笑笑,道:“赵柱国功高震主,如今极得秦王赏识不假,但想来西秦朝野内外,已然暗流涌动,生变乃早晚间事,此事不必多说,想来云台,相美都清楚。”

    岳东雷和庞澜都点了点头,这事早就被人说烂了,当初长安之变时,朝中内外还都额手相庆,以为秦人就此一蹶不振了。

    哪成想,赵柱国引兵入长安,逼死了西秦一位皇帝,又立新帝。

    之后赵柱国悄然离开长安,突然出现在河中军前,一战之下,打的强金丢盔卸甲,顺便丢了半壁江山。

    而西秦大将折汇则在西北起兵,让西夏人吃足了苦头儿。

    那会儿,大周上下,一时失声,转过头来,就出现了联金抗秦之议。

    这等旧闻,没有半点新意,谁都清楚,赵柱国这样的权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现在人家可是活蹦乱跳,令天下诸侯震惧,等西秦君臣反目,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老者却好像成竹在胸,先劝着两人用了两口菜,这才放下筷子,道:“秦人疆域现在已经很大了……”

    岳东雷耐着性子听着,此时还附和了一下,“老师说的不错,西秦灭夏,西边儿疆界已至玉门,西北方向,应该已抵天山,再加上吐蕃臣服,光就西方而论,西秦已有汉唐之疆界矣,北边嘛,因草原胡虏附之,疆界已然不好定论,不过封狼居胥故事,已不能概之……”

    “又有巴蜀天府粮仓,蜀中南蛮依附,西秦疆土已然连成一片,只剩中原沃野罢了。”

    这话说完,不光岳东雷自己脸上神色有些难看,其他两人也默然半晌。

    用句通俗的话说,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连秦皇都在私下里改为秦王的他们,已然无法确切的知晓,这些年来,西秦到底打下了多么广阔的疆域,疆域内的人口又达到了怎样一个程度。

    有点难堪,却又有些不甘,还有那么点嫉妒和向往,滋味儿之复杂,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说的清楚。

    即便是说这话的岳东雷,也有点心虚,以前不曾细想,也不愿细想,如今琢磨,那样广阔的疆土,大周真的还有胜算?

    所谓纵谈天下,又有几个人知道,天下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秦人也许已经见过了,大周呢?

    旁边的年轻人,一边给三个人倒酒,一边偷眼打量岳东雷和庞澜,这样沉重的话题,他还无法过深的理解。

    眼中带着点震惊,更多的还是好奇。

    二十不悔,他这个年纪,注定不会想太多,不然的话,怎么会不后悔呢,他应该后悔没有生在大秦,而是生在了暮气沉沉的大周。

    还是老者轻咳了一声,摇头失笑道:“秦人兵戈果然犀利,可惜,秦人却不明白,文武相辅之道,老夫想说的就是这个,疆域愈广,其亡愈速也。”

    岳东雷琢磨了一下,这么一说,其实他已经隐约知道,老者要说什么了。

    依旧没有太多的惊喜,西秦疆域大了,人口也多,但西边荒芜之地,也就银夏可以产粮,又乃新附之地,还要西秦接济。

    和中河东差不多只能自足,尤其是河东,多为边塞苦寒之地,又驻有大军,粮草上恐怕还要从河中运过去。

    河中那就太熟悉了,金国治河中数十载,弄的那里地广人稀,能有多少产出?

    而秦川之上,向非天下粮仓所在。

    所以,西秦粮草来源,只能是蜀中……(未完待续……)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骤闻

    “农桑之事,百姓之维系,国家之根本也。。。。。。。。”

    老者说的果然是这个,岳东雷撇了庞澜一眼,见其听的好像认真,却也眼神飘忽,显然心思转的并不比自己慢。

    所以,他这心里虽然对如此空谈天下大事有点不以为然,却也对这个同僚颇为赞赏。

    久居淮右,又兼领兵多年,他和许多周臣不一样,他非常明白,如今大周不缺口绽莲花之辈,缺的是务实之臣。

    像老者这样的林下居士,光风霁月,崖岸自高,和其他纵谈天下,也许能让旁人觉得,果然见识非凡,不愧是文坛宗师,淮右瑰宝。

    但那真的要看听者为谁了,庞相美不知心里作何想法,只他岳东雷,听着这番大道理,只觉似是而非,算不得什么真知灼见。

    老者说了很多,言及八百里秦川,西北蛮荒之地,河中河东等处,然后又说到河洛战乱,话锋就此按照岳东雷所想,终于转向了巴蜀。

    最后得出结论,秦人连年征战,国力日敝,不久,定然会加赋于百姓。

    以蜀中一地,而养百万之众,蜀人必有f反复云云。

    岳东雷不时的点着头,做赞同状,但心里已经对老者所说的几载之后,西秦必然生变的说法不报任何期望了。

    因为,西秦之所以强盛至此,根子上其实还在当年西秦景兴年间进行的一些变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西秦所行之八分田亩制。

    西秦国内上下。即便是皇家。都在往国库之内交着税赋。

    这无疑让西秦国内生出了许多动荡。甚至一直绵延至今,从景兴年间开始,西秦高门大阀接连倒地,到了如今,衰颓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其因皆源于此处。

    而西秦景兴皇帝猝死宫中,也与这个脱不开干系。

    弊端如此之重,但好处也显而易见。西秦国力日强,就是因为国库丰盛,足以支持征战所费。

    而且,没有了高门大阀的掣肘,政令更加通达,而八分田亩制让西秦大族焦头烂额不假,却也让普通百姓得了好处,百姓之家税赋之轻,实乃古今罕有。

    这些年又辅之以罪役之法,徭役之轻。也非大周可比。

    至于说上哪儿寻那么多罪囚,西秦这些年的仗可不是白打的。敌国之军兵,就是罪役的最好来源。

    如果说这还不够的话,那么赵柱国那搜刮之名,又因何来?

    金国,西夏,吐蕃,草原部族,多年之积蓄,陆续入秦,秦人国库之丰,怕是。。。。。。。汉唐也比不了吧。。。。。。。

    如此这般,还要说西秦国库空虚的话,未免就有些可笑了。

    想要在此事上做文章,不如在大周也行革新之举,让大家都多多少少交点税赋好些。

    但那可能吗?

    岳东雷心里苦笑,文风鼎盛,文人进学得官,便可不交税赋,大大小小的士林学子,就是靠着这条祖宗法度,才能或刻苦进学,或悠闲度日,或显达于人前。

    稍稍动一动,怕是要犯众怒,就算是赵王,怕也不敢轻言于此,不然的话,千夫所指之下,这个王位,怕是要换个人来坐了。

    秦人能够磕磕绊绊的推行下去,因有景兴皇帝,因有同门下平章事李某,因有大将军赵某,还因有打烂了的蜀中作为试行所在,最重要的一条,还因为秦人尚武,文风不盛。

    而西秦朝中权贵,地方大族,在皇帝一力推行,文武首领竭力压制之下,再加上大军连战连捷,天下瞩目,官民振奋之下,反抗也就没那么激烈了。

    就算如此,付出的代价其实也让人触目惊心。。。。。。。。。。

    大周要是也这么来上一回,恐怕分崩离析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刚强的帝王,意志坚定的臣子,还要有许多因缘际会,才能让这么一番鼎革之举延续至今,这些因由,几乎缺一不可。

    大周。。。。。。也许不缺意志坚定的臣子,但其他嘛,岳东雷不得不丧气的承认,秦人之制在大周根本没有半点推行的可能。

    一旦推行下来,就算他岳东雷自己,也要反抗一番,两淮岳氏,正是地方豪族之一,若不想弄的兄弟反目,父子成仇,岳东雷就不会有别的选择。

    老者终于停住话头,举杯润了润喉咙。

    “云台,相美觉得老夫所言可有道理?”

    在老者注目之下,岳东雷抚掌而笑,“老师可比当年武侯矣。”

    庞澜也点头称是道:“刘公足不出户,却对天下大事洞若观火,神人也。”

    不过老者已过古稀,哪里会为些许赞语所迷惑,瞅了瞅两人便道:“言不由心之语,还瞒不过老夫。。。。。。。以学识而论,自不待言,即便老夫壮年之时,也非你们两人所能及,但若说起天下大事,老夫这等老朽之人,怕是及不得你们一二。”

    “再者老夫所言,皆是这些年各处好友往来所论,可谓淮右诸人之言,不过借老夫之口,宣于你们两人之耳罢了,云台,相美心中要有数儿,此等言语,平心而论,或有中的,但老夫看的可不是这个。。。。。。。”

    老者豁达至此,岳东雷,庞澜两人皆是动容。

    而老者言有未尽之意,两人也都明白,能与老者相交之人,怕不都是两淮名士,如果他们都是这么说的,那可就有些值得人玩味了。

    秦人那边儿如何不提,此等言谈,也只能证明,两淮人心厌战,不欲再起战端。

    什么是大势,这就是大势,什么是民心,这些人代表的便是民心,而在大周这里,是战是和,从来不会掌握在武人手中,所以,战和之议,估摸着也就有了定论。

    此时岳东雷拱手道:“多谢老师教诲。”

    庞澜则再次恭维道:“刘公之心胸,实非吾等所及也。”

    老者撇了撇嘴,摆手让年轻人满酒,随即奚落两人道:“老夫若不如此说,你们两个怕是早就在心里骂老夫空言祸国了吧?”

    岳东雷和庞澜两人微微对视,不由都有些尴尬,不用问,确实被老者说中了。

    老者却又言道:“老夫为官多年,太过专注于学问,也谈不上什么为官之道,但老夫一生为官,只守着一句话,孔子曰,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可知也,所以,老夫的为官之道,便是恤民。。。。。。。。。”

    “民安则国盛,民危则国倾,民富则国强,民穷则国敝,吾已老迈,有些话也不怕说,这几年,两淮治理的不错,但当年河洛失守,便是有人忘了君舟民水的话,擅调河洛钱粮,人力为攻唐所用,这才给了秦人可趁之际。”

    “之后更不用提了,孟珙之事。。。。。。。。。老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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