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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血-第7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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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是宫里面的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分别送了贺礼过来。

    皇帝陛下也凑了凑热闹,赏赐了不少东西。

    赵石都能想象,听闻晋国公府范氏产下一女,而非是一个儿子的消息,皇帝陛下会是怎样一个好心情。

    过后,送上贺礼的人家很多,但晋国公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尤其还是生了个女儿,外间之人也不知道,晋国公会是怎样一个心情。

    所以,没有哪位心里不够数,亲自上门道贺。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天寒地冻。万物萧条。

    寒风凛冽之中。西北战报终于抵京师。

    王览,李池勋两部拔黑水城,本来这是正经的捷报,但有点尴尬的是,既没有捉到西夏末帝,更没有找见西夏末帝的尸体,坟墓等等,金银细软到是得了不少。但却没有寻获真正的西夏珍藏。

    让这一役无论是象征意义,还是实际意义,都逊色不少。

    不过,到底是捷报,而且,经此一役,也终于给党项王朝画上了一个句号。

    朝廷封赏自不必提,枢密院随即令西北各部,加紧剿除西北贼匪,务必使党项人不能死灰复燃。

    于是。在这个时期,出现了不少听上去很残暴的命令。

    比如说。强令横山羌各部改名,不得以羌人后裔自居,后来,当西北彻底平静下来,又严令横山羌服劳役军役,修整西北道路,随军征伐等等。

    随着这些命令到达西北,横山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于是,接二连三发生羌人叛乱之事。

    但此时,他们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因为左有灵州路守军,右有榆林银夏秦军精锐在,腹背受敌之下,横山羌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于是,无数大大小小的山中羌人部落覆灭于战火当中。

    到了成武末年,这个盘踞西北多年,如今差不多已是羌人最后一支的族群,彻底衰落了下来。

    除了这些,比如自党项李氏崛起,血脉绵延数百载,有着党项李氏血脉者,遍布西北。

    即便党项王朝已经覆灭,但其血脉还在西北流传。

    随着秦军对西北诸地控制越来越强,大秦朝廷终于颁下旨意。

    西北诸族,除汉人,以及皇家钦赐之外,不得有任何人以李为姓。

    凡西北民籍记录为李姓之人者,必查其三代,如有党项血脉,诛之。

    这可并非赵石有意推动,朝廷对此怀异议者,寥寥无几,上书之人,是一位参知政事,正经的大学士。

    可见,秦人对党项怀恨之深了。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大秦跟西夏相争百余载。

    大大小小,战事无数。

    三川口一战,死伤狼藉,西北家家缟素,户户嚎哭。

    宣武年间,数十万大军伐夏,一战而败,几乎被乘胜而来的西夏人长驱直入。

    大秦上下,凄凄惨惨,无论权贵豪门,还是乡间百姓,皆望西北而哭。

    秦人和西夏人的仇恨,是用百余年来的无数鲜血凝结而成,根本无法化解。

    灵州一役,赵石防火烧了灵州城,让西夏人死伤无数。

    有人确实弹劾过赵石用兵戾气太深,有伤天和等等,但从成武五年到成武七年,平平安安至今,没谁再拿灵州之事作祟,其实也正是拜这仇恨所赐,私底下拍手称快者,不知道有多少呢。

    大秦对西北越来越严苛,也就不值得奇怪了,就像前秦对待赵国一般,属于世仇范围,胜利者自然会用鲜血来洗刷仇恨,发泄怒火。

    这一战,虏获的金银细软,将在明春开始陆续运送到长安,给大秦国库添砖加瓦

    紧接着,木华黎也派人护送西辽进献的礼物进了京。

    西辽送上的礼物其实不算多贵重,但却稀罕,无法用金银来衡量。

    夜明珠,西域黄金佛像,一位西域国王的王冠等。

    本来,这些东西一半儿是要送到晋国公府,但赵石在河洛的时候,便回书给木华黎,让他清醒一点,来自契丹人的东西,是他能够随便送人的吗?

    于是,木华黎的人来的晚了些,东西也都送入了国库和皇家内库。

    给晋国公府这边的年礼,也就寒酸了下来,除了北边一些珍贵的动物毛皮之外,也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契丹人的请求,也被带到了大秦京师。

    称臣,请求大秦出兵,帮助他们攻打花勒子模。

    看上去很有诚意,但使者未曾到来秦地,这让契丹人的所有举动,都像是一种敷衍。

    作为战利品,一些西夏皇族的首级,以及不亦鲁黑汗的人头。都送到了长安。

    终于也为动荡了一年的长安都城。又添上了几许亮色。

    这次护送草原车队回来的。是大将李刑。

    他这算是回京述职,有着莫大军功的他,这一步走出去,妥妥一位准大将军。

    李刑的升迁之速,绝对不让于他人分毫,他比赵石要年长几岁,但也不多,不到四十的年纪。就到了这个地位,可见,在草原这些年,军功积累之多了。

    对于晋国公府来说,李刑不算外人,但回京之后,还是时隔多日,才登了晋国公府的府门。

    没办法,到兵部述职,还要等待陛下传召。在这期间,述职之外臣。一般都不会自寻烦恼,先去见什么人,更不会去探亲访友。

    除了不想留人话柄之外,也必须对陛下表现出足够的忠诚,以及对进宫见驾这件事的慎重。

    李刑上门,赵石在内宅摆了酒宴,和李金花一起接待这个侄儿。

    饮酒当中,李金花还差点哭了一鼻子。

    不管当年李氏族中,有多少不合,毕竟却还是李金花的族人,血脉上的联系,无法割裂。

    而自从李敢当带着族人回去祖籍,李氏一族也就从京师豪族,摇身一变,成了地方大族。。。。。。。

    这差距有多少就不用细说了,衰落之势一览无余。

    但现在,李氏一族终于又要出上一位大将军了,李金花也是倍感欣慰。

    其实,更感激的是李刑,若非这位姑姑,他当年便不可能入国武监进学,也就无法有今日之成就。

    当然,有赵石在座,姑侄两人不会失态。

    同样,李刑登门,也不会专是为了看望自己的姑父姑母。

    他是回京述职来的,身上军功再多,也要看之后的安排是否合意,像大将军韩炜,就在河中呆了数十年,若是那样的话,他到宁愿不要这个大将军,老实的呆在草原得了。

    当然,他心里最深处的担忧是,这位姑父旧部太多,深有顾忌之下,把他这个亲戚给扔到一旁。

    给赵石说了一些陛见的情形,然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说起自己的前程。

    当然,这事儿他早已知会过了,但没得准信之前,他却不敢有任何轻忽。

    赵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个安置,他现在还真说不好。

    李刑之前的意愿其实很清楚,想去河洛领兵。

    也就是惦记着中原之战的功劳了,估计是他也想着,大帅必定不会置中原战事于不顾,那么,在张培贤张大将军麾下安插自己人,也就成了题中应有之义。

    在这一点上,身处草原的他,无论是对朝廷政局,还是对军中势力分布,认识的都不太清楚。

    不过,此次登门,这位的心思一下就变了,赵石开了个头,问他之后有什么打算的时候,李刑直言不讳,想去上党领兵,不成的话,去大同也行。

    这一下,就着实令赵石对他刮目相看了。

    之前赵石对他的决定,可谓是不屑一顾,你一个在草原上练出来的骑兵将领,却去河洛掺和,有你这么糊涂的吗?

    这一次,就很符合预期了。

    河北,辽东,都是骑兵纵横来去的好地方。

    不过,赵石还是摇头,只对他说了一句,“等等看吧,枢密使之位定下来,再谈其他。”

    李刑有点不明白,这可是听了李之问那厮的话,才改了主意,但大帅的反应,可就不像李之问说的不太一样了。

    他不敢问,就算他晋三品武职,与其他大将军并列,他也不敢在这位姑父面前有半点放肆。

    因为赵石不但是他的姑父,还是他的恩师,对他又有简拔之恩,尤其重要的一点,在赵石麾下征战的将领,对大帅却都有着一种天然的敬畏。

    还是李金花轻轻推了赵石一把,赵石才琢磨了一下,把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

    第一,如果去上党,那就一定是河中宣抚副使,天然的接任河中宣抚使的人选,这非常不妥,至于怎么个不妥法,赵石没说。

    实际上,他虽然已经有意召杜山虎回京,但让李刑到上党接任,他却想也不曾想过,资历不足不说,对谁也都没有好处。

    第二,去大同,大同那里有张锋聚,种怀玉两个人在,没李刑的位置,连张钰,赵幽燕这样的老人儿,都压着呢,何况是李刑?

    第三,他这里已经差不多有了决断,李刑等着便好,不须着急,而且,一定是个合适的位置。

    赵石跟李刑说了不少,这完全是看在李金花的面子上,要不怎么说呢,女人的枕头风,是个男人你都躲不过。

    李刑有这位姑姑在,其实没必要担心太多,这样一个优势,让他比张钰等人,总是能先走一步在前面。

    李刑满意的走了,赵石这里也有点感叹世事无常,李家有了这么年轻的一位大将军,没有意外的话,又能风光上差不多二十年了。

    他却是自动将自己过滤了出来,实际上,李氏一族虽说算是败在他这位女婿身上,但也正因为有他在,李氏才能安稳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有复起的希望。

    李刑走后,第二日,宫中又传赵石入宫见驾。

    赵石有点摸不着头脑,当然,这是相对而言,宫中传召晋国公入宫见驾,太正常不过,多杀国朝大事,都可能成为主题。

    不过这次入宫,显然事情不小。

    因为乾元殿中,不但同门下平章事周仿在,还有两位新晋的参知政事,还有皇帝陛下身边的近臣沈鹤,两位枢密副使,兵部尚书成峦。

    这些人,除了负责记录的沈鹤之外,每一个都可以说是朝中重臣。

    除了早朝的时候相聚在一起之外,上一次在乾元殿中聚的这么齐整,还是在成武五年定下伐夏战略的时候。

    当然,那会要比这隆重的多,人也不太一样,比如同门下平章事的位子上还坐着李圃,枢密使是汪道存,兵部尚书的李承乾。

    而现在,职位还是那些,人事上却已经面目全非了。

    当赵石来到,见过皇帝陛下之后,又跟众人见礼已毕。

    赵石也稍有忐忑,没什么消息传出去,不代表没大事发生,不然的话,这满殿群臣加在一起,差不多也能左右天下大局了。

    不过很快,赵石便注意到了站在阶下的另外一位,一身白衣,虽然离着群臣老远,差不多缩在个角落里,但还是挺显眼。

    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赵石眼神不错,记性也好。

    这位偶一抬头,就被他瞄了个正着,一看那双阴沉中带着点歹毒之意的眸子,赵石嘴角一翘,原来是他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殿议

    李之问。

    河东太原府人氏,算是金国降臣。

    降秦之后,曾在河东宣抚使府入幕,后随大将军赵石北征草原,任随军书记。

    当鞑靼乃蛮诸部归附,大军回转之际,此人自请留在草原,此后数载,游历北方草原诸部,足迹几乎遍布漠南漠北各处。

    大秦成武七年春,随木华黎讨伐不亦鲁黑汗部。

    大秦成武七年动,此人终于来到了大秦京师长安。。。。。。。。。。

    传奇的人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毫无疑问,赵石很欣赏这个人。

    不论此人才干品性如何,这人的韧性,毅力,以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儿,都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之意。

    看到这个人出现在乾元殿中,那么皇帝陛下此次召集几位重臣到来,为的是哪般差不多也就清楚了。

    唯一让赵石有点恼火的是,李之问来到京师,李刑那厮竟然没跟他说一声。

    做事还能靠谱一点吗?赵石暗骂了一句。

    不算冤枉李刑,和他的祖辈比起来,李刑的心▲9思确实过于简单了些,除了领兵征战以外,旁顾不多,标准的军人模样。

    李之问曾献平胡策,在草原游荡数载,为的其实还是这个。

    这样的人,在文人中可谓绝无仅有。

    赵石不由有些期待,这次李之问能带来什么。

    实际上,李之问入宫已有两日,用一句冠冕堂皇的话来说。陛下待之甚厚。

    不过。这人穿着一身白衣入宫。多少有点侨情,他身上是有大秦官职的,算不得布衣百姓。

    文人们口中的布衣卿相,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和朝中重臣混为一谈,无论见识还是权柄,都无法跟朝中大臣相提并论,总的来说。没那么神奇。

    像李之问这样的例子,都非常罕见,就更不要说布衣卿相了。

    那样的人,赵石到勉强算是见到过一位,就是当年在景王府中给他和成武皇帝授课的陈老先生。

    也许,当年他会觉得这位老先生很神秘,但到了如今再想,也就那么回事了,幕僚之属,就算是皇帝的幕僚。也还是幕僚,上不了台面。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白身书生,到底不过是文人们的意淫想象罢了。

    试想一下,皇帝不听朝中重臣之言,而纳幕僚之语,那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情景。

    殿中很安静,在座的都是大秦重臣,各有威势,不会在皇帝面前行那窃窃私语之事,正襟危坐之下,殿中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下来。

    赵石入座之后,气氛略有松动。

    种燧和张承都颔首示意,赵石回京已差不多两个月了,这还是三位枢密副使头一次碰面。

    两人心里面怕不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就算是他们自己,也都明白,赵石避而不见,不是自己有意于枢密使之位,就是不想掺和此事了。

    当然,应是以后者居多,他们都还有机会。

    赵石到了,人也齐了。

    毕竟,像赵石这么自由,可以在自家府中等到陛下传召的人并不多。

    议的第一件事,就是西辽。

    西辽有称臣之意,这可以说,是继吐蕃之后,第二个明确表达想要向大秦称臣的意图的国家。

    没错,就是国家,草原诸部,无论强大还是弱小,却都没有立国,和西辽有本质的区别。

    即使是吐蕃,其实也只是名义还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实际上,作为的吐蕃帝国,早已名存实亡。

    而西辽,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异族国度。

    在这件事上,中书与枢密院意见相左,之前各自也都有上书。

    中书众臣以为,契丹人即有称臣纳贡之意,当欣然纳之,远人来投,正是大秦强盛的体现,若峻拒之,既寒远人之心,于将来也无益处。

    这说的其实并非没有道理,今日契丹人来投,大秦若紧闭门户不纳,便开了个坏头儿,将来若有异国欲要向大秦称臣,不免会有所戒惧。

    枢密院这边儿的意思是,契丹人臣服于大秦,以求得大秦庇护,必须付出代价,不如以回鹘汗国相挟,一来可收回鹘人之心,二来,也可消弱契丹人实力,让其不敢再有反复。

    随意见不同,但根子上却没什么区别,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在遥远的天山北麓,给契丹人开战。

    而他们的意见,也同时体现了军人和文人的不同。

    一个想要以德服人,立足于长远,一个着眼于利益,看到的是眼前。

    皇帝陛下把这个抛出来作为开头,让在座众臣议之,显然除了心中委决不下之外,还有。。。。。。。。

    李之问缩着脑袋,听的津津有味儿。

    他心中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进宫两日之后,已经剩下不多了。

    他这人好像生来便胆气随身,在金国治下,也练就了一副歹毒心肠,这样一个人,若非际遇坎坷,不定早已称雄一方,成了个人物。

    如今,不但能于大秦皇帝陛下身前畅所欲言,而且还能旁听大秦重臣们议论国事,这样的恩遇,是他做梦也没能想到的,所以心中也不时感慨,大秦能强盛至此,非是无因。

    不过,当他见到赵石出现在殿中的时候,心中还是一拎。

    大秦上将赵石赵柱国的声名,在黄河以北,已是家喻户晓,而且,他还曾随在赵石身边一段时日,更是深知此人实是可惧可畏。

    这人不但有着金人贵族的残暴冷酷,大手一挥,千万人头落地,眼也不眨一下,长刀所向。万千勇士敢死应命。从河东到草原。几乎是用敌人的鲜血铺就的征程,北地魔王之名,实至名归。

    那会儿,他就时常在想,大丈夫当如是乎?但却没有半点取而代之的想法。

    而且,更让他从心底里忌惮的是,这人很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话,但却从不会对谁言听计从。。。。。。。

    他甚至知道。这人对他有着厌恶之心,不喜他心计深沉的模样,但不论是他在河东宣抚使府,还是随军到草原,却还是能得到这人在一定程度上的信任和倚重。

    多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品性,也可以称之为度量,能够忍受厌恶的人在身边任职,却又从不放纵那些心腹。

    古之枭雄,莫不如此。

    但据他这些年对大秦内外的了解。却也深深体会到,大秦皇权旁落的可能极微。

    皇权稳固。君明臣贤,将士用命,这一切无疑都是王朝定鼎之兆。

    所以,他终于结束了草原行程,来到了大秦京师长安。

    若赵石有权臣之相,他必然会先到晋国公府,但现在,他却在皇宫之中逗留,由此可见他的选择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沾沾自喜的话,那么等他见到赵石来到,心里便只剩下了忐忑。

    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只是担心,为大将军赵石所忌。

    至于西辽之事,他认为,契丹人如此虚弱,正该趁机用兵,而非是给其以喘息之机,更不能帮助其攻伐花勒子模。

    那样的话,大秦无异于在扶植又一个党项,因距离遥远,若任其坐大,大秦西北,将永无宁日。

    但他也知道,别看这两日里他多受礼遇,但大秦皇帝陛下。。。。。。可不是什么庸碌之君,春风化雨之时,可以让你感激涕零,效死以报。

    雷霆震怒之际,不定就让你生死两难。

    所以,他断不会以为,在这样的军国大事上,有插话的机会。

    而且,他也知道,大秦志在天下,什么是天下,没有中原沃土,怎能称得上天下?

    大秦欲要定鼎中原,那么在外事上,会如何选择,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意外才对,就像这些大秦重臣,对于西辽称臣之议,都持着同意的态度,分歧只在于,得到多少好处而已。。。。。。。

    议论良久,殿中文武皆无不耐,都在试图说服皇帝陛下,这样的争执,这两年在文武当中,已经很是常见,连他们自己都没觉出什么不妥,据理力争之余,还都暗自拿捏着分寸。。。。。。。。

    李之问到底初来,听着听着,就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他甚至对皇帝陛下的权威,又有了些怀疑,臣下在君王面前各执己见,争吵不休,这可不是一位贤明的帝王所应有的威严。。。。。。。

    不过,当殿中终于有了点火药味的时候,皇帝陛下摆了摆手,殿中立即安静了下来。

    只听皇帝陛下道:“晋国公的病,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这句话出口,别说几位文臣,便是张承等人,心里也都有些幸灾乐祸。

    早朝你不上,枢密院你也不来,却到国武监那里躲着,嗯,应该时常还会去公主府享享温柔滋味儿,这病。。。。。。要是搁在咱们身上,自家也不妨病的重一些,长久一点。

    赵石这里,一边暗骂着皇帝陛下不是东西,一边拱手,“多谢陛下垂问,微臣的身体好多了,正想明日早朝就去站班,没想到陛下今日传召,这病也只能早好一天了。”

    一句玩笑,之前的那点升起来的火气,立马消散无踪,殿中文武皆都露出了笑模样,晋国公为什么得病,大家心里可都明白着呢。

    皇帝陛下微笑点头,若是私下里,皇帝陛下定还要调侃几句,但现在对着殿中文武,便要像个帝王的样子了。

    “如此就好,诸位爱卿之意已然明了,朕想听听,晋国公之意为何?”

    这是又要做一次恶人了。

    也不用埋怨皇帝陛下又找他背黑锅,像他这样一个地位,若没有自己的定见,也无法在朝堂上立足。

    “陛下容禀,微臣以为,无论契丹,党项,女真,皆为我大秦仇寇,先有契丹,党项建辽国,西夏,后有女真,建金国。”

    “如今,西夏,金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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